第一百三十七章 男人的福利
柳劍盯著那吃的瞧了幾眼,心裡卻被另外一件事情吊著,神色有些窘迫的盯著小富貴看。思兔閱讀明明有話想問,卻又不知如何問出口。
就在這時,門外又有一道充滿童稚的聲音在喊。
小富貴好奇地探頭往外望,回頭沖柳劍高興道:「鐵牛和柱子來了。」
不僅鐵牛和柱子來了,村子裡其他幾家的孩子都陸陸續續的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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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劍雖然沒有讓他們正式拜師,但在他們心裡,柳劍就是他們的師傅。這年初一走門串戶的日子,給師傅行禮自然是不能少。
柳劍倒沒想過要給誰當師傅,他也就單純的想教這些娃娃一些本事而已。將來除了可以自保,能幫助別人也是好的。
現在看到大夥都把他當成師父一樣敬重,心中的責任和使命感驀地也比尋常高漲了不少。
……
過年到十五,是老百姓一年到頭最清閒的幾天日子。
所以到初一這天,家家戶戶的人吃過早飯便開始到外面串著門子走,聊一些沒營養卻很有勁的話題,張家長,李家短也就是打發時間。
連一天喜歡藏在閨里的大姑娘,這時也會穿上新衣裳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出門,借著這次光明正大機會,正好可以出去露露臉。要是能被那條件優秀的人家看中,倒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趙錦繡也到了愛美的年紀,況且她本身又長得跟朵花似的,稍微收拾一下,就能讓人完全挪不開眼。
村頭最熱鬧的馬家塘,此刻分別坐著兩撥人。
一撥是嗑著瓜子聚一起閒嘮的婦女,一撥是些還沒成親的年輕壯小伙,他們也知道今天會有格外福利,所以都穿得精神頭十足。嘴裡聊著理想與發家,那雙雙眼睛,卻時不時的往那些大姑娘家身上瞄。心裡一個勁的在想,這王家姑娘才兩年不見,咋就長這麼大了,看著真水靈。李家的妞妞也不錯,眼睛又大又圓,身材看著就是生男娃的料。
要說這幫大姑娘里最亮眼的人還要屬趙春琴,她的五官隨了爹,不似秦氏那般兇悍不講理。兩眼細細,皮膚白皙,那梳得繁複的辮子高高的盤在腦後,露出雪白的玉頸,配上一件水紅色的襦裙外加淺綠的半新外罩,使得她整個人看上去文文靜靜,特別有韻味。
按理講,她這種姑娘應該是分外討人喜歡,只可惜……在鬧出和陳福山私會的事情以後,這名聲就一落千丈。再加上全村人都了解了他們家是啥品性,因此就對她的偏見更大了。
這不,被母親秦氏硬拉到這裡來以後,也沒人肯跟她主動說句話。她就傻傻地站在那裡,受著旁人異樣的眼光,連手腳都不知該往哪放。
要換往年,鄰里的人多少都會說些誇讚她水靈漂亮的話,可今年,硬是一句也沒聽到。
趙春琴心裡憋著氣想回去,這時那幫青壯小伙子裡忽然又來了幾個人。她眼尖地發現陳福山也在其中,他表情淡淡的,想來是被人架著叫過來的。
陳福山的確不準備來的,他母親剛死不久,他還在孝期當中,哪有心思來這湊熱鬧。
可隔壁發小阿金,非要纏著他來。說今天到這的大姑娘多,他想來挑個漂亮的媳婦兒,一個人又不太好意思,要讓他幫著打掩護。
「福山,你看,你未婚妻春琴也在。」
阿金用胳膊撞了陳福山一下,有意提醒他往那邊看。
陳福山並沒有太大的表情起伏,就像聽到的東西與他完全無關,不過他還是往阿金說的方向望了一眼,看到趙春琴正含情脈脈地盯著自己,他假裝沒有看到,把頭垂了下去。
趙春琴臉上的笑容一僵,見身邊不少人在用一種譏笑諷刺的眼神盯著她,她文靜的臉頰頓時燒得滾燙,恨不能找個地洞鑽進去。
旁邊跟秦氏有仇的文氏當下就笑裡藏刀地說:「春琴啊,你瞧你比俺們家的鳳鳳還先定親,怎麼到現在還沒過門呢?別等俺鳳鳳崽都落地了,你還在吃娘家飯咧。」
秦氏在強行在跟別人拉著家常,忽然聽到文氏這樣說話,立即就不高興的拉著臉反駁:「喲嗬,你也不看看你鳳鳳嫁的是什麼人,許長河的憨兒子能比得上俺們家的福山嗎?俗話說,好事多磨,俺家春琴又不急,再等等也無妨。等過了福山的孝期,俺們家春琴嫁得比誰都風光。」
「是嗎?還要風光哩,多少下臉子的事情都做過了,上哪去風光啊?」
「文艷芬,你個破嘴胡說啥呢?」
「娘……」
趙春琴見秦氏脾氣上了頭,連忙將她拉了回來。別的時候她可以不管,福山哥就在對面,要是讓他看見了,他肯定會不高興。
文氏雖說嘴碎,但也不想與秦氏繼續胡攪蠻纏下去,識相的閉起了嘴,翻著白眼繞到了一邊去。
這段愉快的小插曲並沒有維持太長時間,就被趙錦繡的出現給打斷了。
男兒幫里除了個別樸實的漢子,其他人紛紛都從板凳上站了起來,大夥兩眼發直的盯著趙錦繡來的方向,個別大但者還吹起了令人面紅心跳的口哨聲。
要單獨一個人在那裡吹,肯定會被村裡的保守份子罵不害臊,可那麼多人圍在一起,這口哨反而還帶動起了種不一樣的熱鬧氣氛。
「喲,快看,那不是春花妮子嘛。」
「是哩是哩,長得真俊俏。」
「可不嘛,跟她娘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
「哎喲,她娘那時可都沒她俊咧。」
「這山窩裡頭終於出鳳凰了,瞧這妮子長得就跟畫裡頭出來的人似的。要是生在富貴人家,說不定還能送到宮裡頭當妃子呢。」
趙春琴聽說趙錦繡來了,第一反應就是去關注陳福山。果然不出她的所料,陳福山在聽到對方的名字後,幾乎是迫不及待的就在尋找她的身影。
然而落在她身上以後,就未曾再離開過。
所以說,只要有她在的地方,福山哥的眼裡,就永遠也不會看到她是嗎?那種說不出來的委屈感,讓趙春琴一下眼淚就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