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言殊意也恍了下神。思兔sto55.com
寧慶和言南見二人不像是第一次見面,寧慶問他們,
「寒寒殊意,你們認識啊?」
正巧這時,寧焰從黑暗中走來了,言殊意的目光在寧焰和盛寒身上繞轉了一圈。
款式一樣的淺咖色毛衣。
他瞬間明白了幾分,於是便簡略地說:
「工作的原因,合作過。」
言南恍然大悟,附和著說:
「是嘛是嘛,寒寒是個演員嘛,我家殊意也是,兩人肯定見過的。」
寧焰走近,挨著盛寒站,和言殊意四目相撞,片刻後,兩人都極有默契地撇開視線。
寧焰和言殊意兩人,曾經也算是鄰居關係,不過此時兩人都意興闌珊,一臉漠然,半點相見的熱情也沒有。
絲毫不如寧慶和言南兩個老人的相愛相殺來得親切自在。
為了更好的觀賞效果,言南說:
「老寧,把前院的燈給關了吧。」
寧慶下意識地看了眼寧焰,說:
「關什麼燈,老言你屁事好多。」
言南沒好氣地哼了聲。
寧焰反而說:「爺爺,關了吧。」
梁叔聞言,去把前院的燈給關了,院裡立馬落下黑黢黢的夜色,漸漸的,天邊數不清的星子的熠熠光亮照亮了前院。
點菸火的任務,落在了寧焰身上。
空曠的草坪里擺放著幾箱煙火,他很熟練地燃了一根松香,捏在指間,上前去。
盛寒挪了幾步,站在言殊意身邊,猶豫了幾瞬,還是說道:
「你能不能幫我保密?公司規定,你也懂的。」
她現在還沒做好把婚事公布的準備,她不想讓曝出的隱婚消息驚得手忙腳亂。
言殊意挑眉,勾唇一笑,
「我為什麼要幫你?」
更何況,他不認為,以寧焰的能力,會支付不起那丁點違約金,就算因此盛寒事業受損,寧焰會養不起她?
她就不怕老宅的老人們給她把婚姻的事給曝光了?
哦,只有他身在演藝圈,哪天和她有利益衝突了,把她的隱婚的事當黑點黑她也不是沒可能。
盛寒雙手環胸,食指在肘關節一起一落,思忖著,不知他這時為何這麼不好說話。
言殊意臉上沒有表情,眼眸微冷地看著寧焰。
寧焰正欲點菸火,涼風一吹,打了個噴嚏,寧爺爺和何奶奶都湊上前去,一臉擔憂,自家爺爺也噓寒問暖。
寧焰看向他們這邊,淡然搖頭,說自己沒事,繼續點菸火。
言殊意哼聲嗤笑,轉而對盛寒說:
「要我幫你也行,你得給我好處。」
「什麼好處?」
盛寒見他同意,表情帶著欣然看向他。
他回答的那瞬間,正巧煙火綻放,嘭嘭響徹無邊的天際。
煙火下是五彩的斑斕,閃動不止,言殊意薄唇輕啟,翕動了幾下,聲音卻被煙火綻放的聲響淹沒。
盛寒稍微湊上耳朵,拔高音量問道:
「你剛剛說什麼?」
言殊意見她湊前個腦袋,急於知曉。
又有些慶幸她沒聽見剛才那句話,於是在她耳邊輕輕悠悠說:
「我說,華斂城長瀾街,得空我要去蹭飯。」話是對盛寒說,眼神卻是和寧焰僵持著。
他怎麼跟小雅一樣?
盛寒覺得這事挺簡單,答應了下來,
「好。」
怕聲音被煙火湮滅,言殊意會沒有聽見。她又重重地點了幾下頭表示同意。
「呆死了。」言殊意撇嘴說。
他嘴毒,盛寒早就免疫了,全當沒聽到。
想到自己很少回長瀾街,又說:「其實你也可以來瀲灩浮天蹭飯,你和寧焰是舊識,他肯定會歡迎你的,我們家裡溫姨的廚藝比我好多了。」
「說你呆是真的呆。」冷冷甩下一句話,朝言南走去了。
盛寒瞪了他的背影一眼,目光偏轉,撞進了寧焰的眼裡,被凝視得好像自己做了什麼錯事似的。
回房間後,入睡時,床頭沒有留燈。
寧焰只要挨著盛寒睡,就能將檯燈關了。
燈滅,眼前乍然黢黑一片。
寧焰經盛寒抗議,不再摟的她連呼吸都憋悶困難。但今日,手上的勁又加大了,盛寒覺得腰間被箍得不舒服,推了推他,
「抱得太緊了,難受。」
寧焰聞言,微鬆開些,語氣夾雜著怨尤,
「你認識言殊意?」
「認識啊,剛和他合作過。」盛寒襟懷坦白,也不藏著掖著,「我沒想到,他居然是言爺爺的孫子,這也太湊巧了。」
有些事情,很顯然,盛寒還沒繞過來。
在寧焰心裡,早已將言殊意劃在敵營。
過去的事情悠遠朦朧,唯獨言殊意,那股蔫壞蔫壞的勁兒怎麼也揮不去。小時候,仗著是鄰居的身份,在奶奶面前賣乖裝巧,不知打了寧焰多少小報告。
看來,死對頭是從小養成的。
盛寒見他久不吭聲,悶悶的模樣,實在不如小時候生龍活虎,於是戳了下他的手臂,問他:
「奶奶給我看了很多你從小到大的照片,可愛多變,鬼靈精怪的,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寡言少語的?為什麼?」
將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回想起之前爺爺曾說寧焰因為一些事需要看心理醫生,但具體是什麼事,卻沒有說。
「現在這樣,你很討厭嗎?」
在黑暗中,盛寒也能明顯感覺到,寧焰整個人都黯淡了幾分,他背過身,抱著被子,團成一團。
大概,造成他性情大變的那件事,是不能觸碰的。
可爺爺和奶奶都閉口不言,她才當面將疑惑抖了出來。
盛寒一時迷茫慌亂,知道自己不該這樣問。
她半坐起,在他耳邊低聲說道:
「寧焰,我一直很喜歡你,不管你是什麼樣,是年輕還是老去,性格是熱烈還是寡淡,不管我想不想承認,我始終都很喜歡你。」
嗓音帶著淡淡清亮,兩次說到「喜歡」這個詞。
像是適用在青春時代情竇初開的小女生們。
寧焰的心跳驟然加速,像回到十幾歲的莽撞又青澀的少年,懷裡裝了一隻迷路的小鹿。
他塵封的情緒在那一瞬間傾瀉,激動歡心不已,摟著盛寒親了又親,從眉眼,到鎖骨上的硃砂痣,繾綣流連。
雀躍之餘,親昵的稱呼從喉嚨溢出,
「酒酒。」
結婚以來,盛寒從沒聽他這麼叫過,攔著他繼續往下,笑鬧著問他:
「酒酒?你怎麼知道的?」
「剛見面我就知道了,你忘了?」寧焰反問她。
「沒忘,我以為你忘了。」
親昵的小名,勾起一些記憶里的舊事,深刻著的,從沒忘記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