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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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裝秀舞台是臨時搭建的,在花海園旁邊的空地。思兔sto55.com
這場時裝秀是尚意品牌公司舉辦的,為了預熱他們公司的春季新款時裝。
盛寒被邀請來進行模特走秀。
她到了後,直接進了後台化妝間。
春色妙曼系列的時裝結合了民國旗袍特色,譬如立領盤紐、側擺開叉,都巧妙地加以設計,然後與之融合,再揉進春的元素。
她的身材、明艷的長相、冷感的氣質,十分適合這一系列,這也是當初活動方會選她這個非專業模特的原因。
換好淺藍刺花長裙,身後有層透明薄紗,走動時,隨風淺動。
配上略施粉黛的面容,又仙又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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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台上主持人在致辭歡迎各位的到來。
盛寒身在忙碌且有序的後台,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隱約聽到主持人提到「寧總」兩個字。
接下來是設計師在介紹春色妙曼這系列時裝,離模特們出場不剩多久。
她身後傳來一道略帶疑惑的聲音,
「盛寒?」有人問。
她轉頭,見到了常靜思。
眼前的人袖子挽起,似乎也在為這場秀忙碌。
盛寒臉上浮著層略帶疏離但又禮貌的淡笑,她說:
「真巧,在這裡碰見你。」
前段時間彩排時,並未見到常靜思的身影。
常靜思眼神從上到下,掠過她的模樣,笑著說:
「沒想到,你會是受邀的模特。」
說著停頓了一會,右手指搭在側額,像是在回憶些不在乎而輕易忘記的事情,然後再問盛寒,
「……上次同學聚會,聽說你當了演員在拍戲,怎麼又轉行當模特了?是演員當的不順利?」
「不是,算是業務拓展吧。」她回的簡單。
「你是在尚意公司工作?」她隨口一問。
她總覺得,眼前的常靜思,雖然有幾分高傲,但不如高中那會,目中無人。
沒料到,常靜思聽到她的問題,臉上浮現幾分尬色,很快就消失,轉而揚頭說:
「是啊,我是這系列時裝的設計師之一,今天也在現場。」
這時,後台進來了一個設計師,說:
「馬上開始了,模特請準備好!」
又拿手裡捲成圓筒的紙,指著常靜思,
「哎,那個誰?是叫什麼思吧?幫盛小姐整理下裙擺,她馬上要上場了。」
空氣瞬間有些緊凝,盛寒明白了什麼。
常靜思咬唇,臉上唰的又青又白,難堪顯而易見,慢慢彎下腰,要幫盛寒理裙擺。
盛寒能清晰地看到她的不情願,往後退了一步,
「不用了,謝謝。」
說著自己彎腰整理了一下,然後挺著脊背,以最好的姿容去上台。
盛寒在壓軸,台下坐著的觀眾,都眼前一亮,不知是為人,還是為衣服。
她每一步都自信從容,底下有人為她的專業性感到詫異。
只有盛寒自己知道,前兩年,自己為各方面提升自己的能力,連模特步也勤加練習,腳後跟被高跟鞋磨的起泡。
秀台盡頭,定點轉身時,有台鼓風機吹出徐徐之風,顯得她更加翩翩然,輕快又靈動。
她看到了台下貴賓席安坐著的寧焰,十分顯眼的,穿著身嫩粉色的連帽衛衣。
整場秀,她發揮得很穩。
最後一套衣服時,她也全力以赴。
常靜思在台下,靜靜地看著,手裡握著遙控器,外人看來,還以為她在欣賞這場秀,她看準時機,按下遙控器的「+」號鍵。
盛寒在台上,本該轉身那一刻,鼓風機忽然風勁十足,吹得她裙擺狂動。
那一瞬間,台下幕後的人都清楚,道具出現了問題,他們的心都緊了緊,有些是為這場秀著急,有些是純熟看熱鬧。
台下的媒體們迅速找好角度,聚焦在她身上,打算拍下她出醜的一幕,到網上發布。
寧焰的目光凝在她身上,手捏緊了椅子木質扶手。
盛寒的心只慌了一瞬,臉上依舊不顯。
她迅速調整,臨時做出改變,不逆著風往回走,而是微微定點,右手搭在腰肢上,左手往腰側內移幾寸,迎著風,自信地定了個又颯又媚的姿勢,然後再從容淡定地走著步子。
這切的發生是突然的,但盛寒的做法又是無比自然的。
媒體拍攝下,發布到網上,迅速上了熱搜。
#盛寒走秀#
下面評論都是說她造型美、臨場應變能力強,黑粉水軍都被淹沒在最底下。
結束後,盛寒卸妝時,狐狸在旁邊捧著手機,刷著熱搜,開心地說:
「現在看微博,除了粉絲,路人可算大多都在誇你了。」
「狐狸,注意形象。」盛寒提醒他。
狐狸笑得眉飛色舞,眼睛眯成縫,有幾分猥瑣。
他顧不上表情,喜滋滋的,簡直比自己被誇被吹彩虹屁還開心。
「你之前的演了那些蛇蠍壞角色,有些傻子上升到演員,一個勁在你微博底下罵你,那些時間,差點沒把我氣死。」
盛寒心裡也是開心的。
換回私服後,盛寒出去,要路過一條花海園外面的小徑。
大部分人選擇走正出口直通大路,所以小徑清幽無人。
花壇樹影拐彎處,清立著半身嫩粉色的人,臉色冷白,插著牛仔褲的兜,不知道在尋看著哪裡。
狐狸頓了下腳步,對身側的盛寒說:
「喏,是寧焰,等你呢。」
盛寒嘴角瞬間浮現一彎笑,半點也無平常的泥雕木塑的刻板樣子。
狐狸不屑,白她一眼。
嘴裡嘀咕著:「見夫忘友。」
「行了,看來你有人送了,我也能提前下班了。」這麼想著也不錯,心裡暗暗開心。
說完就撒丫子跑了,下班神速。
盛寒都不知道他什麼時候不見的。
因為她滿眼都是前面拐角處的背影。
「在等我呀?」她湊到他身後,輕快地說。
寧焰微轉過身,臉上冷酷冷酷的,語氣淡定,
「嗯。」
見她眼睛帶著笑意,像一輪彎月似的,絲毫沒想起什麼,又故意冷著聲問:
「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麼」
「沒有啊。」
寧焰聽了,雙手抱在胸前,從鼻尖哼出一聲悶悶的氣息,撇嘴說:
「說好起床給我禮物的,結果你溜了。」
原來是這樣,她的眸子盯了眼他身上的嫩粉色連帽衛衣,說:
「可你不都穿著了嘛。」
他身上的衣服,就是她挑選的情人節禮物。
當初,同學聚會回來後,她氣寧焰不和他說話,故意帶著惡搞的心。
原本以為他矜貴清驕,冷淡如風的模樣,是絕絕絕對不會穿嫩粉色的,沒想到他竟然穿上了。
「這能一樣嗎!」
寧焰眼裡不再從前的漠然,而是有了生氣勃勃的微淡薄怒之意。
早上起床後,懷裡居然是只枕頭,而她早就不見人影,說好起床給他禮物的,全忘光了。
這件衣服是他翻找了很久,才在衣帽間找出來的禮物。
這時,小徑後面出現了一人,她穿著職業套裝,正往拐角處來,看清了嫩粉色的身影,走的更快了。
「寧焰,你怎麼在這裡?」她說。
盛寒開始背對著她,聽到聲音後轉頭,才發現是常靜思。
常靜思見是盛寒,有些驚訝,她換下走秀裝,穿上私服,常靜思光看背影沒認出來。
看清盛寒後,她的目光立馬移走,看向寧焰。
寧焰看了常靜思一眼,又淡淡地挪開目光,看向盛寒,眼裡仿佛在問:這是誰?
他們兩人之間的眼神來往,都落在常靜思眼中,如果她剛剛沒聽錯,他們之間的語氣也是親昵的。
聯想到什麼,常靜思心裡有些波動,問:
「你怎麼會和盛寒在一起?」
寧焰掠過盛寒的面容,清晰地看見,在她聽到這個問題後,臉色凝住、細眉微蹙、眸色沉了沉。
眼神划過的那瞬間,一片小樹葉飄落在她髮絲間,他的手指微動,最後只能蜷在一起。
收起目光,嗓音冷淡地說:
「老同學見面,聊了幾句。」
盛寒鬆了口氣。
「這樣啊,說起同學,我又想起了一些往事,高一時,你和江漁鬧得真是沸沸揚揚的,我一直都好奇你們為什麼互相討厭得那樣厲害?」
盛寒眼睛眯了眯,聽伍峰說過,其中之一的原因,就是和常靜思有關。
寧焰曾順嘴誇過常靜思好看,被傳言成他喜歡常靜思,常靜思聞言,就放棄了和江漁曖昧,轉而往寧焰身邊湊。
「天生的,從幼兒園斗到高中。」他簡單地說。
常靜思低了低頭,沒聽到想要的答案。
「我還有事,先走了。」
寧焰說完,徑直轉身走了,目光划過盛寒的那刻,眼裡意味明顯,暗示她記得跟上來。
盛寒朝常靜思微微點頭,也走了,不過離寧焰有幾米距離,仿佛是順路。
兩人上了車,車外街景轉逝而過,現在還是冬日,陽光很微弱,薄薄暈在整座城市上空,仿佛被冷風一吹就要散。
盛寒忍不住說:
「今天溫度挺低的,你冷不冷?」
寧焰眼睛視線向下,看了眼身上的嫩粉色衛衣,實話說,他是有點冷的,但他只是搖了搖頭,懶洋洋靠著,朝她勾手,
「坐過來點。」
她聞言,緊挨著他坐。
寧焰又看著她側面髮絲間還在的乾枯小樹葉,伸出手,用食指和拇指捻了出來。
手指一掐,碎成乾枯的小沫兒。
他問:
「準備什麼時候公開我們之間的關係?」
盛寒看著他的眼睛,那裡面是有神采的,她深記著狐狸的話,說:
「等電影上映後,好不好?」
又補充了一句,「電影定檔在四月份。」
寧焰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眼睫毛有頻率地扇動著,一直沒說話。
盛寒把心裡想的說了出來,
「當初,你不也是抱著隱婚的想法嗎?也不會再差那兩個月吧。」
寧焰略微偏頭,注視著她,喉結動了一下,沉默了幾秒鐘,然後吐出一個字,
「好。」
盛寒想起剛才的那出,驀地看向他,前言不搭後語地問:
「你真不認識剛剛那個女人?」
「想不起來了。」
對於寧焰來說,他腦海里就記想記的人,一旦記下了就難以忘卻,其他的,就和空氣沒什麼兩樣。
「之前在浮生酒店,高中同學聚會的時候,你和她明明聊得挺開心的,你還笑了呢。」
寧焰聞言,嘴角不禁勾起一個小小的弧度,壓抑笑意似的咳了一聲,然後說:
「是嗎?我故意氣你的。」
「你……」盛寒語塞,眼眸睜得圓鼓鼓。
當時,就知道邊上人是個女的,也沒細聽她說了什麼,總之就帶著笑點了點頭,仿佛聊得正歡。
「還有啊,你不是說過她……」盛寒說到一半,及時打住。
和他討論這個做什麼,顯得自己情商很低。
高中時,寧焰順嘴曾說過常靜思,說她腿長腰細,好看。當時他活得跟團烈火似的,性子張揚不拘,忘性也大,難怪會忘記。
「我說過她什麼?」
「沒什麼,不說這個了,你今天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來抓你這個狡猾的小騙子。」
拿只枕頭騙他熟睡,然後溜走的小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