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盛寒仔仔細細考量,甚至想,電影上映後該在什麼時間公布兩人的關係,又或者該發什麼文字、配什麼圖片。思兔sto55.com
現在,她一覺醒來,寧焰他就把這事給幹完了。
網上的討論炸了鍋,各種聲音分成三派。
尖叫派:【太好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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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對派:【盛寒是我老婆!】<<但凡有顆花生米
預言派:【遲早得離】
狐狸的電話又打在寧焰手機上。
他抬眼瞧了下盛寒,接起,
「餵?」
「寧焰,你竟然就這麼果斷地公布了?!」咬牙切齒的感覺,「好在沒有因為這個事情黑寒寒的。」
「放心,我會處理好。」
「你可不得處理好!我敢打賭,你是背著寒寒發的微博!以我對寒寒的了解,她……」
電話被他掐斷。
盛寒看他接完電話,磨牙沖向他,眼裡嘣著火星,
「不是說好了等電影上映後再公布的!」
「網上說話難聽,我看不下去。」
今後,再遇到黑粉,他也能光明正大地懟回去。
他眼裡盈著亮,臉又白又好看,身上的白襯衫有些皺,還沾有血漬,有幾分狼狽,更顯得他很無辜。
盛寒看了他一會,不知道該怎麼沖他撒氣,乾脆悶著臉,不再講話。
寧焰:「電影票房不會受損,網上也不敢黑你,經紀公司也不會和你解約,這些我都會處理好。」
沒人應他。
周放在前邊開車,大氣不敢出,恨不能隱形在空氣里。
車到家了。
盛寒腳步匆匆進了小樓。
寧焰跟在她後邊,就五步的距離,不追得太緊,但又不肯放她一人待著。
見她要關房門,伸出手肘,抵了過去。
同時嚷疼,「卡著手了……」
盛寒撐著門的手拿開,鬆了力道,讓他進來了。
「彆氣了。」他柔著聲兒說。
要伸手去拉她,被躲開了。
「今天都是我不對。」
「澄方的流光餐廳新出了菜式,我帶你去嘗嘗?」
「要不,讓溫姨煲你愛喝的排骨湯?」
眼睛細細盯著她的臉,見她還是腮幫鼓著、看也不看他,最後想到一辦法,說:
「要不這樣,你就發條微博,罵我臭不要臉,瞎扯說你是我老婆。」
盛寒終於開了口,只是嗓音冷冷的,
「我是你老婆又不是假的,總不能騙人。」
寧焰險些抑制不住,笑成燦爛的花。
盛寒頓了頓,接著說:
「明明說好的,你又變卦,還不和我商量,任性死了。」
「是,我太任性。」他從後邊抱著她,清瘦的肩胛骨,很輕易就圈住了。
「你還讓我又當了次池魚。」她接著控訴。
「不會再有了。」他的力道緊了緊。
溫姨敲門,在外邊說:
「寧先生,寒寒,老先生來了電話,要你們倆都下去。」
寧老先生喜歡打樓下座機,是一直以來的習慣,風吹雨打都不變的。
電話一接起,就是寧慶的破口大罵,
「寧焰!你瞧瞧你乾的些什麼事!讓生意上的敵人算計到寒寒身上!」
寧焰右手持著電話,貼在耳邊,沒有反駁。
盛寒隱約聽到了這句責罵,因為實在太響了。
接下來,就只能聽見寧焰偶爾發出「嗯」的回應。
不知寧慶問了什麼,寧焰歪頭看了眼盛寒,斂藏著斟酌的感覺,接著應聲說:
「已經吩咐下去了。」
然後,寧焰把電話遞到她身前,
「爺爺有話同你說。」
這下,寧慶倒是懷揣著長輩的慈愛和祥之意,語氣也輕了許多,
「寒寒,好好養傷啊,寧焰惹出的事情他會處理好的,你相信他。」
「嗯,我相信。」
「那就好那就好。」
關於寧焰那條微博,寧慶老爺子倒是暗暗很滿意,寧焰終於四處張揚盛寒是他老婆了,也能絕了那些老頭子把女兒塞給他們家的心思。
寧慶說完,電話那頭換成了何嫿。
說的都是些關心的話語,叮囑她好好休息,注意傷口。
兩個老人的話其實有許多是重複且囉嗦的,但她帶著貪戀,聽得認真。
等胸腔的憋悶消散,她才發覺自己身上還帶著傷口流出的血跡,腥腥的。
她想要好好洗洗,但傷手又不能沾水,要格外小心。
最後,是寧焰幫她洗的頭。
她躺在有按摩功能的浴缸里,頭皮酥酥麻麻,極其舒服。
洗澡時,她扯著裙擺,放不開。
寧焰撇嘴晲她一眼,「你哪裡我沒看過。」
她臉紅成粉蘋果。
左手臂上有傷,修身的白裙很不好脫,寧焰找了把剪刀,打算從左側大腿根,一直剪到肩膀,然後把裙子剝下來。
剪刀很冰涼,剛貼到腿部的皮膚時,她縮了一下。
在鋒利的剪刃下,布帛裂開,破碎下是勝雪的膚色,勾著人狠狠蹂.躪。
寧焰呼吸凝滯在胸腔半瞬。
一下又一下,
「嚓——」
「嚓——」
剪刃緊壓在白布上,剪開布料的聲音仿佛被放大數倍,撩進他耳里。
漸漸地,剪開了最後勾連著的布料。
剪刀砸落在地板上,一陣輕咬過後,盛寒鎖骨上的硃砂痣盈著水亮,更加妖冶惑人。
洗完澡,盛寒神清氣爽。
寧焰渾身燥熱,他獨自沖了很久的涼水,仍舊不起效,用了很多年沒用過的方法,下腹才不再腫脹難耐。
盛寒出了浴室,隨手打開了微博,各種私信和評論已經炸了,粉絲們在關心她的傷勢同時也在為她的婚姻而衷心祝福。
她拍了張照片,是自己左手臂裹了紗布的樣子,發到了微博里。
【感謝大家關心,有了他的照顧,我很快就能滿血復活的!】
配文里的「他」,自然是在承認寧焰與她的關係。
評論很快有了回復,粉絲們要她照顧好自己,也有酸寧焰的。
單手認真回復了一些評論,才關掉手機,下樓去吃飯。
盛寒一下樓,溫姨的亮嗓就從廚房飄出來,
「寒寒,再等一下啊,排骨湯馬上好啦。」
過了一會兒,餐桌上菜餚豐盛。
溫姨煲了盅飄香四溢的排骨湯,又煮了幾類藥膳,都是大補,冒著熱氣。
盛寒的饞蟲立即被勾起,聽到溫姨說:
「寧先生呢?他怎麼還不下來?」
「他還在洗澡。」心裡疑惑,這個澡洗得未免也太久。
她右手肘搭在餐桌上,掌心托著下巴,傷手吊在前胸,隨意地問:
「溫姨,其實我一直挺好奇的,你為什麼叫寧焰叫寧先生,喊我寒寒,你為什麼不喊他焰焰呢?」
溫姨一邊坐下,邊說:
「我剛來幫忙的時候,寧先生總是淡漠陰冷的模樣,任誰初見了也不敢叫他『焰焰』。」
原來是這樣,盛寒腦袋在手心裡點了點。
「那時候,寧先生是外冷心也冷,你就不一樣啊,你是外冷心熱,打從第一眼見我就看出來了,所以不自覺地就喊成了『寒寒』。」
溫姨接著說:「寧先生和寒寒,喊久了,覺得這樣兩個稱呼,也是很相配的。」
盛寒拿起勺,又放下,湊前腦袋,帶著神秘,
「溫姨,寧焰其實還有個小名。」
「是什麼?」
恰好寧焰下來了,她只得把「寧小甜」三字憋在嘴裡,免得遭他報復,譬如勒脖子之類的?
他頭髮濕濡濡的,亂搭在眉間,皮膚仿佛還有冒著熱氣的滾燙。
盛寒:「洗澡水的溫度是不是太高了?你臉怎麼這麼紅?」
他坐下的動作有瞬間微滯,
「是、是太高了。」
嗓音莫名的慵沉沙啞,他不自然地咳了聲。
門鈴乍然清響,迎來的是狐狸。
他嗅著香味兒,什么正事都忘了。
只是一股腦地盯著餐桌上的菜式,說:
「盛寒,你居然都不邀請我來你家做客,害我這麼晚才見識溫姨的手藝。」
溫姨笑眯眼,又給他盛了大碗湯。
等肚子滾滾,他才想起來說:
「我來給你送手機和外套的,順便有個好消息告訴你,網友都在為你蘇甜的婚姻討論得熱烈,流量劇增,而且寧焰那條微博更是讓黑粉無從下手,公司不打算跟你解約。」
最後一句話,盛寒眼眸倏地增亮。
「沒錯,這也意味著違約金不用支付了。」狐狸說。
「那就這樣放過我?」
「不然呢!誰讓你因禍得福呢,受傷後,那誰抱著你的照片現在還爆火著。」
「那誰」神色自若地給盛寒夾菜,沒說話。
飯後。
盛寒食足睏覺,要上樓去休息。
睡前,寧焰幫她搽了一遍藥膏,等她睡著,又下了樓。
預料之中的,那個經紀人還在客廳,嘴裡抹蜜地夸溫姨手藝好。
狐狸見寧焰下來,沖溫姨撒嬌,
「溫姨,我想吃點兒水果,家裡有嗎?」
「有,我這就去給你切點兒,先坐著等會兒啊。」
溫姨進去廚房,被支開後,狐狸換上一副正經的神色,看向寧焰,
「這就是你的處理?」
「我好像沒做什麼。」寧焰插兜,坐在沙發上。
狐狸定定地看向他,「盛寒應該不會喜歡你過度插手她的事情。」
曉月經紀公司早被一步步蠶食,就在今天,正式被寧氏集團收購了。
公司暗地易主的消息,也僅限在幾個高層管理人員才知道,狐狸其實是曉月經紀公司胡總胡開開的堂弟,這才得了這個消息。
狐狸擔心的是,曉月會不會因此大批裁員,換上寧氏的管理人員,這樣一來,很多同事要因此丟了飯碗。
而寧氏主營房地產業,能不能很好地帶領曉月經紀公司,這是個未知數。
寧焰這分明是蓄謀已久,包括今天這條公布消息的微博。
他唯一失算的,大約是盛寒受傷這件事。
可就算沒有受傷的契機,他也會找到其他理由,來向全世界宣示他對盛寒的占有欲。
狐狸盯著他,覺得看不透。
眼前的人外表溫溫和和,每寸精緻的五官都顯示出他無害的清冷,生了張時下備受吹捧的小臉,臉頰還帶著奶膘。
尤其是剛才飯桌上,他眼眸一低,盛寒什麼都依著他了,再也不忍心說他,被他吃得死死的。
寧焰輕笑,看著狐狸的眼裡帶著無辜的疑惑,
「盛寒能留在曉月,是曉月的老闆下決策,我做什麼了?」
「公司都是你的了,你還裝?」
最後的字眼觸碰到眼前人的逆鱗。
寧焰眼裡的柔順盡失,倏地寒鋒乍起。
他朝端著果盤進來的溫姨說:
「胡先生要走了,溫姨你幫我送客吧。」
打發走狐狸,周放匯報的電話來得很準時,在那頭如實說:
「寧先生,吳方因為故意傷害罪,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
「知道了。」
不知為何,周放後背涔涔冒冷汗,打濕了衣服,為這清冷無感的三個字,也為吳方因為怨念而自釀的悲劇。
掛斷電話,推開房門,盛寒正睡得不安穩,大概是手疼。
寧焰在她身側躺下,把手橫在了她的腰肢,令她整個人被鎖在他懷裡。
在他的臂彎里,誰也傷不了她。
同時,誰也靠近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