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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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寒受傷,公司幫她把通告都延期了,不能延期的就推了,要她修養好再工作。思兔閱讀
寧家有私人醫生,每天都會來給盛寒檢查傷勢。
眼見的傷在逐日好轉。
寧焰認證了私人微博,幾天之內就漲成了千萬粉。
在公司時,路過員工工作區,有個小女生正在刷視頻,視頻里有盛寒,他一眼就捕捉到了。
在那個女員工後背停頓樹立,凝視著。
身後一眾的部門經理摸不著頭腦,再定睛一看,營銷部的一個小女生正當著寧總的面開小差。
「路人一!等下來我辦公室一趟!」部門經理壓著聲兒警告。
路姓女生轉頭,魂差點飛了,受到來自寧焰的凝視,她緊張出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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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
她要解釋,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乾脆自認倒霉。
寧焰視線聚集在她桌上的手機屏幕,上面畫面暫停,停在盛寒和身側眾人吃飯的場景,裡頭還有言殊意,她眉眼舒展,帶著淺笑,大抵是真的開心。
問:
「在放的是什麼?」
路姓女生是言殊意的粉絲,正在看《蠻橫》的片花,有些鏡頭是殺青後的聚餐畫面。
不過——
她想補救自己的過錯,於是屏氣說:
「在看您老婆的電影片花。」
重點在「您老婆」。
嘶——
一眾部門經理倒吸一口涼氣,心想:你真該慶幸自己是個女的。
自家老闆忽然用官博官宣,他們是懵逼的,私下討論得沸揚,但當面都閉緊了嘴巴。
「嗯。」寧焰點頭給予部分肯定。
又接著冷聲側頭對身後的營銷部經理說:「按公司制度處理。」
「是。」部門經理應聲。
路人一鬆了口氣,幸好只是扣工資,不是開除。
*
他回家後,進了盛寒的房間。
這些天,他搬到了她的房間。
盛寒覺得他怪裡怪氣,比平常更要黏著自己,坐著時,尤其愛拿下巴頦兒蹭她的頸窩。
她放下手裡的書,往後偏著頭問:
「公司遇到煩悶的事情了?」
「沒有。」
「那你怎麼這麼黏人?」
他的鼻間縈繞一股清香,仿佛沒聽見似的,反而低聲問:
「你用的什麼香水?」清淺的氣息拂動耳邊細小綿軟的絨毛。
有點癢,她縮了一下,「沒噴香水,大概是沐浴乳的味道。」
「哪種的?我也要洗那個。」
「原先就放在浴室的柜子里,就是那個淡粉色的瓶子,昨天正好用完了。」
沒想到,他對這種香味這麼執著,竟然徑直起身,說:
「我去讓溫姨再添些一樣的。」
語罷就真下樓去了。
她注視著他的背影,心裡微惑,真就這麼好聞?
晚餐時,溫姨做了許多色香味俱全的菜,營養搭配很巧妙,不愧是持有營養師證的溫姨。
盛寒右手依舊可以靈活使用,左手臂的傷痛,絲毫不影響她的食慾。
從側面看,她的家居服寬鬆,袖子微微向肘關節耷落,露出一截皓腕,纖指正拿著筷子,夾著小碟里剔完刺的魚肉,聞著香味後,流暢的眼尾眉梢都是愉悅的。
一切都是歲月靜好的模樣。
公司員工手機里定格的那個景象,依舊在腦子裡迴蕩著,場景里,在圍桌的一群人里,她笑意清淺,眉梢是少見的溫暖。
——她好看,但周圍的人格外刺目。
現下,他又見到了溫暖有煙火的盛寒。
他打開手機拍照,將這個畫面定格。
發到了新認證的個人微博,配文是【兩人,一日三餐四季】@盛寒。
在點擊發布的瞬間,他目光凝在照片上,上面盛寒隨意挽著頭髮,有一縷髮絲頑皮地垂下,她穿著簡單的家居服,身處在他們兩人的空間。
她是獨屬他一人的。
眼眸幽深幾度,下一刻,長按「刪除」鍵,刪了文字,又刪了照片。
照片永遠存在了他一人的相冊里。
「這個排骨好吃。」盛寒夾了一塊焦黃的給他。
在盛寒轉頭看向他的瞬間,他眼裡幽深的偏執盡數斂藏,令人看上去是溫順無害的熠亮眸色。
他看了眼碗裡的排骨,淡淡搖頭,
「有蔥。」
說著就要夾到旁邊,不想碰它。
她拿筷頭抵住他要夾出去的筷子,無奈嘆息,
「挑出去就好了嘛,別浪費。」
說完兩下就把幾顆翠綠的蔥花挑了出來,
「喏,好了,吃吧。」
看他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需要照顧的小孩。
她沒看到的是,在她低頭挑蔥花時,寧焰一閃而過的無比貪戀依賴的目光
*
隔天。
盛寒接到了林玲的電話,她語氣很是開心,
「寒寒,真的和你說的一樣,你江叔他心裡果然還是有我的,我才知道,之前他不想和我去出國旅遊是因為偏頭疼又犯了,這幾個月真是我錯怪他了。」
「你們終於和好了。」
「是啊,哦,對了!」林玲想起什麼,「你江叔看到了前些天的微博,怎麼回事?你結婚了?和那個寧氏的寧焰?」
「嗯。」
「你怎麼能不和媽媽商量一下,婚姻大事媽媽肯定要幫你參謀一下的,你啊你啊,從小就不把我這個媽媽放在眼裡,也不和我親近,結婚這麼大的事也不和我說,初中去臨省比賽也是,說都不和我說一聲的,我回到家裡你人影兒都不見……」林玲說個不停。
盛寒不想聽她回憶淡薄無趣的兒時記憶,打斷她說:
「我沒想過你那時候會回家。」
林玲凝噎了一會兒,一時失了聲,把女兒拋下一走了之她從來都找不到理由來辯解。
盛寒沒聽到她的聲響,接著說:
「媽,我很喜歡他,他也是,你就不用擔心什麼了。」
林玲握著電話,「那就好,你一直都比媽媽有主見的,媽媽也支持你。」
又想起江海上班前叮囑她的事情,又問:
「你的手傷嚴不嚴重?要不要我和你江叔去華斂看看你?」
盛寒微微動心,不過還是說:
「不用了,不是很嚴重。」
一聽她拒絕,林玲鬆了口氣,
「我就說嘛,手傷也沒什麼嚇人的,你江叔非要拉著我到華斂去看你怎麼樣了,還要我到時候留下來照顧你,幸虧被我攔下了。」
盛寒心裡恢復古井無波,「你照顧好自己就行了。」
「好,行了,不說了,媽媽還要和樓下阿姨去打球。」林玲說完就掛了電話。
拿下手機時,正好彈出了條微信消息,是言殊意發的:【手恢復得怎麼樣了?】
盛寒單手打字,速度很慢:【挺好的,已經不痛了。】
【那天我在台上,還是反應慢了拍,沒幫你攔住[嘆氣]】
【都是沒料到,要是我有準備,他也傷不到我。】這是真的,少時她散打曾拿過區冠軍。
【要不,我請你吃飯,給你好好補補?】
她天天在家補的已經夠多了,正要拒絕。
手機驀地被抽走。
寧焰嘴角噙著笑意,本想要嚇她一嚇,等看清了聊天界面,尤其左上角還是「言殊意」三字。
嘴角笑意消失殆盡,繃得直直。
直接回了兩字,【不去!】
還是不解氣,又發了張熊貓頭表情包[憑你也配?jpg.],賤兮兮的。
盛寒倒真是被他驚得愣了一瞬,反應過來,也不急,只是說:
「你別亂回。」
說著伸出手心,「快還給我。」
見他久久不願意還給自己,眼睛微眯,
「你發了什麼?怕我撤回?」
寧焰往裡抿著嘴唇,臉頰兩側微鼓,看著她的眼裡帶著幾分較勁,靜默了一會兒。
眼瞧兩分鐘已經過了,才巴巴地把手機遞迴給她,
「我不想你去。」
「我本來也沒想去。」
順手接回,低眼往聊天界面隨意一瞥,她帶著薄怒的細眉踢豎,甩他一記眼刀子,
「你、都發的些什麼表情包?」
「手滑,不小心點到了,誰讓你要存這麼多熊貓頭。」剛才一波操作之後,他心裡一陣舒爽,但不能表現出來,語氣故意悶悶的。
「瞎說八道,這張圖要往後翻好幾頁才能找到,你手指抹了油了?還能往後滑這麼久?」
這麼多沙雕熊貓頭,全是狐狸在群里或者平時懟她的時候發的,她說不過,乾脆悄悄把圖偷了,偶爾斗圖一張,來個絕地反殺。
寧焰耍賴,要來抱她。
她猛地拍開他的手,「啪」一聲清脆響亮的響聲。
他玉白的手背瞬間泛起一片淡紅,和膚色形成很強的視覺反差。
他眼皮斂下,遮住眼裡的眸色,盯凝她腳上踩著的綿羊拖鞋,語氣是真的黯淡,沉沉悶悶的,
「我就是不喜歡他,他上次還叫你『酒酒』,我都沒怎麼叫過,這次他還要約你去吃飯,他分明是想把我頭上的玩意兒染成綠的。」
盛寒嘴角翹起,微微顫抖,
「我和他好歹在同個劇組待過,人家就是客氣的關心一下,你想的也太多了。」
「男人的直覺。」他說的認真。
順便把她摟到了懷裡,讓她坐在了他的腿上。
盛寒嗤笑,「你的直覺一點都不准。」
說起上次飯局言殊意叫她的小名,她問:
「我從來沒和外人說過『酒酒』這個小名,是不是你說的?」
外人?寧焰無意間被取悅到了。
「我怎麼可能?」他拉扯起嘴角,語調上揚。
想起言殊意那個從小養成的告狀小人,他爸媽扔下他去了美國,他整天就來破壞自己的無憂無慮。每次在然城山上玩得正撒歡,言殊意便偷偷向奶奶告狀,自己就少不了一頓批評,童年被他攪和得很有遺憾。
自從高二出事,和他一別五年,偶爾回到然城老宅,再見他,更是覺得他一股子陰陽怪氣。
「怎麼不可能?在然城,你們可是從小到大的鄰居。」
寧焰嗤笑,「他小時候總和奶奶告狀,我挨批的時候,他就躲在一邊偷笑。」
腦海里回憶了一下,頭髮簡直要炸立,他接著說:
「這麼和你說,小時候,我曾經把一顆梨樹當成他泄憤,那顆樹先是被我抽禿了葉子,再被我抽脫了皮,最後死透了。」
意思就是,這個厭惡程度,他是絕不可能把私人的事情告訴他的。
盛寒聽了,簡直哭笑不得,有言殊意、又有江漁,寧焰從小就有這兩個死對頭,大抵是他曾經太過張揚熱烈,容易招人眼球。
說到鄰居,乍然間,她想起在湛風長巷拍戲時,言殊意曾經說過,他有個鄰居,在湛風追過一個女生,還說後來和鄰居斷了聯繫,這麼看……
「你分明和言殊意說過關於我的存在,小名也是你自己透露的。」
「嗯?」寧焰疑惑。
「拍戲時,言殊意還不知道我和你的婚姻關係,曾經說過他有個鄰居,在湛風追一個女生,現在想來,那個鄰居說的就是你,女生應該說的是我。」
只是,他為什麼不希望寧焰能追到?
寧焰聽了,左手食指在左側太陽穴磕了幾下,嘗試拼湊起些不愉快的記憶。
他……不記得了。
「emmmm……也許……」他挑眉試探地看著盛寒,「也許……是吧……」
「我有時候和他槓上了,很可能帶著想激怒一個單身狗的想法,說漏了嘴,說出了我在追你,而且快追到了,小名……也可能是我說漏的。」
他覺得自己剛才算是一頓胡攪蠻纏,說這通話時,把臉埋在了她的胸前,聲音低的有點聽不清。
他和言殊意槓過太多次,他實在記不得了。
又轉念一想。
「他把別人老婆的小名記在心裡七八年,他照樣不懷好心!」寧焰齜牙。
咬了一口在她鎖骨尾端的硃砂痣。
痛!
盛寒把他的腦袋扒開,鼓圓眼睛瞪了他一眼。
他眼眸里溫順無害,膚色白皙,卷長的睫毛一眨一眨,只是,嘴角還殘存著用力咬人過後的嫣紅。
他受不了盛寒的埋怨的小眼神,直接把臉埋在了她白頎秀長的頸間,蹭啊蹭啊蹭,像只犯了錯的奶狗,還嗚汪嗚汪叫:
「酒酒……」
還能怎麼樣?當然是選擇原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