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懷孕期間,盛寒偶爾要飛其它城市出席活動,媒體最能拍攝到的就是寧焰跟在她身邊,在人群里護著她

  這天,是個雨天,豆大的雨點砸在地面,砸出無數小水窪。思兔閱讀盛寒華斂城有個GG要拍攝,寧焰比她還積極,左手銀白色領帶,右手淺灰色的,糾結地問她:

  「哪條合適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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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寒抬眼瞥過,「不系更好看。」

  「行。」領帶被扔回衣帽間。

  「你都不用上班的麼?」她倚門抱胸問道。

  「你懷孕了,我得照顧你。」他十分愛用這個理由。

  這個孕懷的,怎麼就那麼趁了他的心呢?

  出門時,隨手撈起車鑰匙,又給周放打了個電話:

  「我今天不上班,你下午把要簽字的文件送到瀲灩浮天。」

  「好的,」周放自然是知道因為什麼,又說,「網上有個熱搜,照片是你陪寧太太從醫院出來時被拍的,網上已經在猜測是不是懷孕了。」

  「他們直覺倒挺准,不必理會。」

  周放心想,那從醫院產檢出來的照片,你那小心翼翼護著你老婆的姿勢,恨不得把人抱起來的樣子,別人會猜不到?

  「好的。」他是個好下屬,絕不會戳老闆的錯處。

  拍攝GG時,有個鏡頭是她要穿高跟鞋奔跑,鼓風機吹動輕紗裙,露出修長的腿,美中帶颯。

  一聽到,寧焰便皺眉道:「用替身吧。」

  導演很是為難:「誰的身材氣質能有盛寒好,我們看重的正是這個。」

  看重他老婆的身材?這話瞬間就令寧焰不爽,不過他最近很乖,他不鬧,他要微笑,

  「是麼?」

  「是、是……啊。」導演磕巴。是下雨了嗎?他怎麼這麼冷?

  另一邊,早已知道拍攝細節的盛寒已經做好了造型,換上了六厘米的高跟鞋。跑步為了要拍攝出優雅的感覺,速度很慢,而且她早年就訓練過,並不是難事。周圍有工作人員做好了防護措施,以免她摔倒。

  寧焰依舊不放心,在鏡頭外護在她邊上,小心臟簡直提到了嗓子眼,那鞋跟在地板上「噠」一下,他就跟著緊張一下,不過盛寒對於穿高跟鞋跑步這種事情,已經很嫻熟了,崴腳什麼的根本不存在。

  拍攝完後,到地下停車場,見到一熟人,余似影依舊妝容精緻,立在他們的車前,笑著說:

  「真巧,碰見你們夫妻倆了。」明顯是看見了車牌號,特意在這裡等他們。

  盛寒沒說話,她想看看這個余似影又要作什麼妖。

  寧焰則微不可見地皺眉,冷聲問:

  「你有事?」

  聞言,余似影做出思索狀,「看網上在傳盛寒懷孕了。」忽然幾步靠前,臉上掛著詭異的笑,手摸在盛寒的腹部,「我在想這是不是真的……」

  這個動作,令寧焰警鈴大作,他扣住她的手腕,然後扯開甩下,聲線低沉帶威懾,「不管真假,都與你無關。」

  「為什麼?說起來我還是這孩子的奶奶呢。」她似乎被寧焰的冷漠弄得很傷心,「難道你不準備認我這個媽媽了麼?」

  寧焰低頭看了眼盛寒,擔心她會被這樣滲人的余似影嚇到,「別在我面前打著母子的幌子傷人,你不如直接點,說吧,這次要多少錢?」

  余似影這次倒真的不是為了錢而來,她在網上看到盛寒懷孕的猜測,心裡不甘,憑什麼害她從天上墜落到泥里的寧焰可以活得這麼好?婚姻事業,無一不足的。

  「你就這麼想我的?我是你媽媽呀,你爸爸生前最愛的人,難道就不能來關心你嗎。」她語氣忽而低柔、忽而尖銳,令人起雞皮疙瘩。

  提到已去世的寧執,寧焰眼裡的光亮瞬間就熄滅,整個人的氣焰都被余似影壓制著,似乎沉浸在往事中,沒了言語。

  盛寒在一邊看不下去,嗤聲道:

  「你可閉嘴吧你,說實話,寧爸爸要知道你這麼對他兒子,都得踹翻棺材板跳出來找你。」

  余似影面色一僵,惱羞成怒,瞪向盛寒說:

  「你懂什麼?要不是因為寧焰,寧執怎麼會死?我又怎麼會敗落成這樣?」

  又是這樣不分黑白埋怨寧焰,沒有誰可以料到車禍的發生,如果知道了,寧焰又怎麼會上寧爸爸的車呢?他也是這場車禍的受害者,眼前的余似怎麼就不知道心疼心疼他。

  盛寒還記得,從爺爺口中聽說寧焰的經歷時,自己渾身如同被油煎的感覺,她擲聲:

  「寧爸爸的去世,不止你一個人傷心,爺爺、寧焰,誰不心痛,可你呢?不珍惜從車禍撿回條命的寧焰,反而把所有責任都推在他身上!你不埋怨肇事司機,反而埋怨本來就很自責愧疚的兒子,恕我直言,你真不配在他面前提自己是他媽媽,你……」

  「你閉嘴!」余似影揚起右手,對準她的臉。

  盛寒眼睫反射性眨動,話音被堵,再睜眼,寧焰已經准扣住她的手腕,攔下了她的巴掌。

  他捂在心底的人,別人也能碰?瞬間,他原本因舊事低沉的眸色,變得火星四濺,扔下句話,

  「其實,你只愛他給你的名利榮光,用不著做出有多不舍傷心的模樣。」

  早在高中,他就疑惑,為什麼余似影可以半年不和老爸見一面,再到寧執去世後的這些年,余似影一次又一次的貪得無厭,更是印證了他的想法。

  語音落下,余似影面色灰白一片,佇立在原地,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戳中心底的心思。

  直到寧執去世後,她才知道寧執在背後為自己做了多少,明白後才燃起真正的愛意,可這切都太晚了。逝者已逝,她只想發泄不滿,不管是誰。

  寧焰牽著盛寒上車,期待不再,自然也就能態度冷硬。

  這次過後,余似影沒有再出現在他們面前,據說,她移民到了加拿大,生活過得艱難,再不比從前。

  而這邊,盛寒因為肚子裡的孩子遭罪不少,孕吐得混天暗地,每次寧焰在她幫她背後順氣,都心疼不已,

  「酒酒,生完這個,再也不懷了。」

  過了孕吐那幾月,她的胃口漸漸變好,寧焰每回都要抱著她睡覺,愛不釋手,

  「軟乎乎的,舒服。」

  盛寒聽了,心裡不是滋味,這不變相說自己胖麼,她轉身留個後腦勺給他。寧焰瞬間明白,湊在她耳邊輕哄,嗓音喑啞低沉:「其實,你……」

  「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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