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找上門來


  八月十五就差幾天了,陸剛還是按照原計劃,利用在醫院養病的機會,將本次調研踏查的情況整理出來,形成了《邊界布防調整方案》。思兔閱讀sto55.com

  在經過了反覆修改之後,陸剛趁呂正海來看望自己的時候將布防方案交將給了呂正海,讓他轉交給丁懷仁:

  「正海,方案我已經完成,你看看,如果沒有意見就代我交給丁總吧。」

  

  「喲,這麼快就完成了。」呂正海眼裡滿是驚奇,他哪裡會有什麼意見,中學才畢業的人。但看他還是能看得懂的。

  「看著不錯,這回看誰還敢說我們偵察隊是大老粗了。陸秀才,多虧有你啊。」呂正海小心翼翼地收好。

  ……

  農曆八月十四,丁懷仁辦公室外面,呂正海在外面敲門喊報告。

  「報告!」

  「進來。」

  「丁總,這是我們偵察隊這次外出調研後撰寫的《邊界布防調整方案》,請您過目。」

  陸剛將一份剛剛完成的《邊界布防調整方案》連著文件夾雙手呈給丁懷仁。

  呂正海專門陪陸剛來,這麼好的露臉機會,他可不想錯過。他以為,這是近幾年來整個偵察隊能呈現給上級最好的成果或者是禮物了。

  而在以前,整個偵察隊都是以「武」為主,每個任務都是按既定命令完成,然後就終結了,缺乏對技戰法的總結和年初的工作規劃,工作沒有前瞻性,所以呂正海這個大隊長才遲遲沒有高升。

  有了這個沉甸甸的報告,呂正海信心滿滿,他相信,他的命運或者是偵察隊的命運都會隨著這份《方案》而改變,他仿佛能看到丁懷仁給他簽署的升職命令。

  丁懷仁伸手接過文件夾,看都不看就放在辦公桌上。他抬頭盯著呂正海,臉上說不清是什麼表情。呂正海被他看的越來越心虛,正要開口介紹這個《方案》的特點和新穎之處,丁懷仁卻先開口了。

  「聽說你們收穫不小啊?」

  「是的,丁總。這次調研主要由我們陸剛副隊長帶隊。總的用了十天的時間將我們的邊界實地踏查了一遍,對現有布防和情報站的兵力和裝備重新進行了規劃。另外,還發現了鮑家新增設的幾個據點和邊界通道,我們也在方案中相應的增加我們的防守力量。」

  「聽說你們跑到人家的地盤上去了?」丁懷仁好像不在乎陸剛的調研成果。

  「是的,丁總,我們這次摸過去,還端掉了對方的一個毒.品加工廠。」

  呂正海說這句話的時候理直氣壯,故意將「毒.品加工廠」幾個字加了重音,等待著丁懷仁的表揚或者嘉獎。

  「不錯呀,就憑你偵察隊幾小個人,就能端掉人家的一個加工廠?聽說還傷了兩人?」

  「嘿嘿,丁總,運氣好。我們陸副隊長和一個兄弟受傷,不過都沒有大礙。」

  「那你說我該怎麼獎賞你們呢?」

  「丁總,是卑職的職責所在。」

  呂正海一個立正姿勢站好,等待著這個頂頭上司給他加一條「頂戴花翎」。

  「職責?」

  「偵察隊不辱使命,堅決完成好各項任務。」

  「放屁!」丁懷仁突然的一聲咆哮將兀自得意的呂正海嚇了一大跳,別說沒有加著一條「頂戴花翎」,就連頭上戴好的軍帽,都差點被這突來的一聲給嚇掉了。

  「丁,丁,丁總?」

  「誰給你任務?誰給你的權力?啊?」丁懷仁的聲音在加大。

  「丁總,調研前我們打了報告,您批准的。」呂正海縮著脖子,正眼不敢盯著丁懷仁。

  「我說的是加工廠!誰讓你們端的,啊?」

  「我們,我們對外不都是在宣稱禁毒麼?我們發現的毒.品加工廠都不是,不都是要搗毀的麼?」呂正海似乎想找一條法律依據來反駁他的上司。

  「這個加工廠在你家地盤上?影響你了?你想端就端?你以為是你家飯桌上的碗?」

  丁懷仁看著這個惹事的下屬,一番連珠炮地反問,本想讓這個下屬能知曉其中的厲害,可哪知,他的這個下屬越來越起勁了。

  「丁總,毒品危害全人類,在誰地盤上都得端啊。」

  呂正海只看到丁懷仁每年公開打出的禁毒標語,只看到丁懷仁向國際社會承諾的在轄區內開展的禁毒宣傳。

  「還用著你來教訓我?滾,滾出去!」

  丁懷仁的聲音加到了極致,他把剛剛放到辦公桌上的文件夾直接向呂正海的臉上扔了過去。

  呂正海不防,被文件夾砸中了鼻樑,一股殷紅的鼻血順著鼻子嘴巴流了下來。呂正海撿起文件夾,狼狽地退出了丁懷仁的辦公室。

  兄弟們冒著生命危險端掉的毒品加工廠,不僅沒有得到老闆的嘉獎,反而被劈頭蓋臉的狂噴了一頓。

  呂正海怎麼也想不明白,這件事可以說是偵察隊有史以來做得最漂亮的一件事了,可為什麼是這個結果?

  他猶如冬天被霜打的白菜,蔫巴蔫巴的,就連要送丁楚琀去上學的事,都給忘記了。

  丁楚琀收拾好了行李,先後跟父親、保銳和陸剛告別後,在房間裡等著呂正海。可是,左等右等都不見人,便安排下人去催。

  「呂少爺,我們小姐問什麼時候可以出發了,她等你好久了。」

  「啊?天啦,我怎麼搞忘了。」呂正海看看表,突然想起來,這麼重要的事情,怎麼能讓自己的心上人等呢,完蛋了!

  「快走,快走。」

  呂正海催促著駕駛員,開著隊裡皮卡車直奔丁楚琀家。

  二十分鐘後,呂正海趕到了丁懷仁的別墅。

  「小姐,呂少爺到了。」

  「楚琀,我是正海,對不起,我來晚了。咱們走吧,開開門。」

  大門打開了,丁楚琀疆著臉,拉著行李箱就往外走。

  呂正海趕忙過去奪下箱子,另外一隻手欲牽起丁楚琀,卻被丁楚琀甩開了。

  「對不起,楚琀,我,我有事來晚了,走,車上給你解釋。」說著給丁楚琀打開了車門。

  呂正海將行李箱放置好,催促駕駛員趕緊開車。

  「楚琀,對不起,是這樣,剛跟丁總匯報了一個事情,沒想到丁總非常生氣,我解釋了下也沒用,就耽擱了幾分鐘,你別生氣了,好麼?」

  「你說我爹?」

  「嗯,他剛才狠狠地罵了我一頓,我也百思不得其解。」

  「難怪剛跟他告別,他也滿臉不高興。你又幹什麼壞事了,讓我爹生氣。」

  「沒幹啥壞事,就是陸剛這次帶隊調研,順道端了對方的一個毒.品加工廠。我本以為是很大的成績,沒想到丁總,你爹非常不高興,把我轟出了辦公室。」

  「不是吧……」

  丁楚琀也沒想到是這樣,不過,在從她小以來的記憶庫中,她似乎明白了點什麼。在她好多次的家宴上,她似乎很早就聽說過一個人的名字,而且親自見過這個人。

  在她國外讀書的這幾年,她的銀行卡帳戶上會定期不定期的會收到一些巨款,每次她詢問丁懷仁怎麼給她打那麼多錢,她的生活費足夠了。可丁懷仁都敷衍她說,既然收到了,就讓她儘管花唄,他老丁家不差錢。

  丁楚琀把所有的事情都聯繫起來,在心中打出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可呂正海沒有經歷過這些事情,在跟丁楚琀說著這些事的時候,還帶有委屈的口吻。

  「行了,別婆婆媽媽的,大丈夫被罵兩句就抱怨來抱怨去,還覺得委屈啊。要不我跟我爹說表揚你?」

  丁楚琀更是心煩意亂,如果真的如她分析的一樣,那她這個頂天立地的父親?她讀書來費用?那?

  ……

  丁懷仁兀自一個人坐在辦公室生氣。

  特區在他的治理下,這麼多年發展越來越繁華。他很享受現在的生活,很享受特區人民對他的個人崇拜,而這些,都是多年來他帶領兄弟們槍口刀尖上舔血挺過來的。

  他不希望改變現在的狀況,不容許任何人能窺探到他的隱私,更不允許部下在自己的面前對特區的法律、制度、方針指手畫腳。

  看得出來,他被呂正海隊長氣得不清。剛才扔完了文件夾,隨手抓起桌上的另外一件東西也想扔過去,可低頭一看,他又改變了主意,將這個東西放回到桌子上去。

  原來,這是一隻大煙槍。

  桌上的電話鈴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丁懷仁抓起聽筒,他用帶著余怒的鼻音哼了一聲:

  「嗯?」

  「報告丁總,鮑二哥的電話,要不要轉過來?」電話里是旅部小參謀的聲音。

  「……」

  「丁總?」

  「你就說我現在不在辦公室,我過會兒打給他。」說完他掛掉了電話。

  怕什麼來什麼。他都還沒有理好頭緒該怎麼給這個鮑慶祥解釋,對方就先打電話來了。他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來回在房間裡面踱著步,右手習慣性的撫摸著自己的下巴。

  約莫過了二十分鐘,丁懷仁拿起桌上的電話:

  「張參謀,給我接鮑二哥。」

  「好的,丁總。」

  「喂,我是鮑慶祥,你哪位呀?」

  「喂,鮑二哥啊,你好,我是老丁啊,好久不見啦,你老最近好麼?中秋了,正打算給你祝賀呢,聽說你剛才找我啊,哈哈,我出去了下。」

  「哦,三弟啊。也沒啥事,就是想問問老弟最近可好啊,好久沒有消息了,是不是又發大財啦?」

  「托二哥的福,最近沒啥財發呀。」

  「最近沒搞野食吧?」鮑慶祥試探道。

  「唉,沒有,最近確實缺糧,但不敢搞啊,二哥有什麼路子帶兄弟發發財?」

  「真沒有?」鮑慶祥反問道。

  「真沒有!快年底了,養精蓄銳吧,就等老哥明年再走幾趟大的。」

  「哦,好的,你多保重呀,兄弟!」說完,鮑慶祥就把電話給掛了,倒讓丁懷仁提著個話筒,連「再見」都沒有說出來。

  「這個老狐狸,他還不承認是他幹的。不是他手下人還會是誰?走著瞧,我一定要查出來,如果真是你,別怪我翻臉不認人,哼!」鮑慶祥剛扔完電話就自言自語。

  「來人,把那天劃罌粟果的那幾個婆姨帶過來,我要親自審問她們。」

  「是,鮑總。」說完,幾個身著雇.傭軍制服的警衛奪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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