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天狼計劃


  幾個劃煙果的緬族婦女被一群僱傭.兵拎小雞似的拎到了鮑慶祥的辦公室。思兔閱讀sto55.com

  

  一個披頭散髮年長一點的婦女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大叫冤枉。

  「都別嚎了,聽我們鮑總問話。誰要說假話,割了她舌頭。」一個警衛對著嚇蒙的幾個婦女吼道。

  「我問你們,那天你們在罌粟地里遇到的幾個人,你們把他們的衣著、長相和佩戴的武器統統告訴我。」鮑慶祥伸手制止了警衛的恐嚇。

  「老總,我們都是老實巴交的農民。那天我們幾個在地里劃果子,遇到了三個男人,穿的和我們村裡的人差不多,沒有帶什麼武器,就一個胖一點的帶了一把砍柴刀。我們以為他們也是來劃果的,隨便打了幾個照面就走了。」其中一個膽大一點的農婦說道。

  「你們說的都是真的?」鮑慶祥不太相信她們。

  「千真萬確,老總,不信你問她們。」

  其他幾個還跪在地上的農婦使勁地點頭。

  「帶出去!」

  「是。」

  「哼!三小個人,就把我的加工廠給炸了。這不是你丁懷仁的兵,打死我都不信,走著瞧,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到時候,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等警衛帶走了這群農婦之後,鮑慶祥自言自語。

  「鮑總,要不要啟用『天狼』?」

  站在鮑慶祥身邊的副官突然提出了建議,他建議啟用隱藏在對方身邊多年的臥底「天狼」來查清此事。

  鮑慶祥忽然定住了身子,看著身邊的參謀長,似乎想起了什麼:

  「是啊,你不說我都忘記了。十年了,他也該起點作用了。聯繫他,一定要查清此事,不到萬不得已,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我還指望他派上大用場呢。」

  「是,屬下這就去辦。」

  參謀長得令後轉身走出了辦公室,剛才還氣憤不止的鮑慶祥臉上突然露出了陰險的笑容。

  ……

  病房外響起了一陣高跟鞋的聲音。

  張露托著一盤藥水、吊瓶和紗布走了進來。剛剛還和蔣波聊天的陸剛一看見她,心情就大好,幾乎要用興奮來形容。

  「張醫生。」蔣波先和張露打了個招呼。

  「唉,蔣波,怎麼樣,傷好點了嗎?」張露走到了陸剛的床頭,卻先和蔣波打了招呼。

  「好多了,張醫生,多謝你的照顧。我們隊長剛剛還在說你們兩的事來。」蔣波分分鐘就將陸剛給賣了。

  「我兩的事?我兩的,什麼事?」張露一下有點不好意思,回過頭用責備的眼神望著陸剛。

  「嘿嘿,小時候的事唄。」陸剛解釋道。

  「就你能說。來,打針吧,傷有沒有好點?」

  「好多了,張露,你穿白大褂真好看。」

  「去,好好打針,再亂說,我多扎你幾個窟窿。」

  「張耳,來來來,推哥出去走走,我想看看星星。」

  蔣波看到陸剛和張露在秀恩愛,不好意思再當電燈泡,讓張耳把他放輪椅上推出去避避。

  「得令,嘿嘿。」

  蔣波和張耳出去了,病房裡就剩下陸剛和張露。張露麻利地給陸剛輸上水,端起藥盤起身就要走。

  「張露,等等。怎麼走了呢?沒人,陪我說會兒話吧。」

  「我還有事呢,不說了。」張露站起來就要走。

  「坐會兒吧,不急著這一會兒。」陸剛連求帶哄。

  張露停下腳步,端著藥盤轉過頭來。

  這是一張陸剛日思夜想的面龐,幾乎是陸剛全部生命的寄託。多少次死裡逃生,都有她支撐著陸剛的信念,他的喜怒哀樂因她而起,因她而滅。

  如果這都不能叫愛情,那亞當的肋骨也不可能變成夏娃。

  「日記本你都讀了麼?」

  「還沒有讀完,你寫了那麼多,我怎麼讀得完。」

  張露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來。

  「沒關係,慢慢讀。讀到哪兒了?」

  「叫什麼《致愛露斯》?」

  曾經的帝國

  金戈鐵馬過後

  風雨洗滌了威嚴

  那隔窗凝望的

  是烽火連天的堅貞

  還是我似水柔情的

  愛人

  我前世欠你的勝利

  也被你化作這斷竭殘碑

  今生

  我赴你前世之約

  不為你昔日的悲煌

  只為融入你的環抱

  再續

  你許下的諾言

  親愛的

  你有沒看見

  那瓦礫下

  那殘牆邊

  到處都堆滿著

  我視為甘露的

  愛情

  「嗯,就是這首。露,見不到你的日子,我都靠寫詩續命。」

  「難為你了,你怎麼知道我們還會相見呢?如果再也遇不到了呢?」

  「那我就一直找你,一直等你。」

  「會麼?」

  「會!」

  「你就不怕丁大小姐的糖衣炮彈?」

  「誰,丁楚琀?」

  「不是麼?」

  「哈哈,當然不是,她可是呂正海心儀的。你別亂說啊。」

  「亂說?人家都說了,要你親自送去上學的,放假還要你親自去接她,你看看她離去的眼神。哼!」

  「哎呀,露,那是她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

  「你?不知道。」

  難得陸剛與張露短暫的相聚。一個理性的戰地醫生,一間普通的戰地醫院病房,一份多年來埋藏的情感,瞬間在這裡迸發。一對心照不宣的愛人,就這樣在你一言我一語的對白中訴說著彼此多年來的相思。

  時近傍晚,在離戰地醫院不遠的一處僻靜的山溝里,一個行色匆匆的男人時不時回頭觀察著身後,鬼鬼祟祟地鑽進了一片樹林中,在一株人多高的大樹樁前停了下來,看看四下無人,便仔細地翻著快風乾的樹皮,似乎在找尋著什麼。

  過了一會兒,來人從一塊樹皮下面找出了東西——一封用油皮紙包裹的信件。他蹲下來,急切的打開信件讀了起來,臉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看完以後,他環顧了一下四周,掏出了打火機,點燃了信件。

  隨後,他摸了摸腰間,很快消失在了暮色里。

  ……

  入夜了,送走了丁楚琀,呂正海一個人回到了辦公室。

  這些天發生的事情著實讓他摸不著頭腦,原本平平靜靜的生活好像被打亂了.

  原本對他一心一意,就等著畢業回來結婚的丁楚琀也好像對自己冷淡了很多。原本……

  先是,久別重逢的好兄弟陸剛跌跌撞撞地撞到了自己的軍營。

  這些年來,自己一個人闖蕩總感覺到心無餘力,這回本還指望工作上陸剛能助自己建功立業,增加點政治資本,以便來日成為丁懷仁的乘龍快婿時不會引來太多的口舌。

  可是,可是,卻莫名其妙地事與願違……自己好歹也是個中層幹部,部隊的大小事務自己可以說全盤掌握,丁懷仁的私事也算了解一些啊,可為什麼?

  他摸摸臉上被丁懷仁砸破的地方,血雖然止住了,可疼卻疼得莫名其妙。

  他決定去醫院看看陸剛,和兄弟交流交流,這問題到底出在哪裡?

  辦公室離醫院不遠,他抽著煙,低著頭想著事情,任憑自己的雙腳靈感朝著醫院的方向前進,路燈忽明忽暗。他想得入了神,連門崗上兩個哨兵立正給他敬禮,他都忘記了還禮,直到憑著感覺走到了醫院的大門口,他才反應過來:

  「啊,到了。」他自嘲地笑了笑,抬腿朝陸剛的病房走去。

  老遠,呂正海就望見陸剛的病房燈還亮著,想著來的是時候了。可他仔細一看,在陸剛病房的窗台低下,好像爬著個什麼東西?

  人影?對,就是個人影!

  「什麼人?出來!」呂正海快速從槍套里拔出配槍沖了過去,想確認那是個什麼鬼。

  正在窗子低下偷聽的人影被呂正海這一聲大吼嚇了坐在地上。他回頭一看原來是偵察隊的呂正海大隊長,他急忙開著手電筒從地上站了起來,滿臉堆笑地對著衝過來的呂正海說到:

  「哎呦,呂大隊長,原來是你啊,我是吳院長。哦,小心走火。」

  「哪個吳院長,過來我看看你。」

  呂正海用槍指著他的腦袋要把他帶到燈亮處進行確認,隨手卸掉了這個人腰間的手槍。

  正在病房裡秀恩愛的陸剛和張露也被外面呂正海的大吼嚇了一跳。陸剛順手摸出枕頭底下的槍,掙扎著要坐起來,可剛一動,他渾身上下又是巨疼,張露一把扶著他。

  陸剛認出來是呂正海的聲音,向著屋外喊道:

  「正海,怎麼回事?」

  「走,進去!」呂正海用槍押著一個人走了進來。

  「吳院長?怎麼回事?」張露驚訝地說道:

  他確實就是戰地醫院的院長吳韋斌。該人身高不過一米六,五大三粗,長的一臉猥瑣像,平時里愛逗一些小護士,名聲很狼藉。

  但他卻有一手好功夫,他是醫院外科手術的專家,是醫院難得的人才,所以,連丁懷仁都對他的一些卑劣行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誤會,誤會。我是不放心陸副隊長的傷,想過來看看,剛到門邊聽到裡面有人說話,我一聽是我們張醫生在裡面,就正準備要離開,可巧了,卻碰到我們呂大隊長,呵呵,誤會,誤會!」吳韋斌辯解道。

  陸剛用眼神詢問呂正海,可看呂正海的樣子,好像根本不信這個吳院長的解釋,槍還一直頂著吳院長的頭。

  「老呂,既然是誤會,就把槍放下吧。」陸剛說道。

  「多謝吳院長關心,我好多了,這麼晚了,你先休息吧。」

  陸剛用眼神示意呂正海先收起槍,回頭再議。

  呂正海收起了配槍,吳韋斌點頭哈腰地道了別,走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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