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黑蜘蛛
離鮑慶祥特區辦公樓十公里的西北叢林裡,一排排新蓋的竹製吊腳樓圍成一個足球場大小的四合院,四合院外圍四周是人工挖出的護城河,河寬十餘米,深三米。思兔sto55.com
河裡埋著無數形如尖刀的樹樁、竹削,還飼養著一種東南亞鱷魚。
河上面一座五米寬的木橋是四合院與外界唯一連接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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橋的兩頭分別有兩個堡壘,每個堡壘都有兩個僱傭.兵荷槍實彈把守。
在四合院的四個角都設有高高的哨塔,每個哨塔上都有一個僱傭.兵和一挺機槍。
院子的中央豎著一根旗杆,旗杆上飄揚著一面紅色的旗幟,旗幟上是一支超大的黑蜘蛛。
這是鮑慶祥的閨女鮑勝男NIKITA新創立的「黑蜘蛛」特別行動隊營地。
按照鮑慶祥的授意,鮑勝男從父親的手下挑選了十餘名全能選手,還招募了她在境外訓練的隊友,有美國人TONY、巴基斯坦「小王子」、阿富汗人「鬣狗」、韓國人宋宗基和越南人阮成龍。
這五個外國人的加入,讓「黑蜘蛛」營地充滿了暴力、血腥。
十多名父親的手下在金.三角本就是殺人越貨的角色,而這五名老外更是國際刑警通緝了多年的境外賞金獵人。
美國人TONY最拿手的是形勢情報分析和決策,是境外黑社會團伙的重要人物,在境外訓練時一直很喜歡鮑勝男,這次鮑勝男招募人員,他第一個前來追隨。
小王子是個性格孤僻的孤兒,擅用槍,是個神槍手。
「鬣狗」因其有一雙靈敏的鼻子而得名,擅長跟蹤。
宋宗基是這幾個人當中稍微帥一點的了,那年頭還沒有流行整容,所以宗基童鞋絕對原裝,別看他表面英俊,其實是傳說中的午夜殺手,在境外專挑單身女子作案,身上命案累累,擅長偽裝。
越南人阮成龍,外號「小越南」,野外生存能力極強,徒手一人打死過黑熊,在越南叢林中一次次逃脫過警方的追捕。
此時的營地里,「小越南」正在給「黑蜘蛛」成員講解如何在叢林中生存和作戰。
在他右手邊的桌子上放著一個鳥籠,籠子裡一條鮮活的眼鏡蛇正在昂著頭吐著信子。
小越南打開籠子,徒手伸進籠子裡,眼鏡蛇還沒有來得及發起攻擊就被他抓住七寸拎出了籠子:
「這是條劇毒的眼鏡蛇,我教諸位如何生吃蛇肉來保存體力。」「小越南」用非常蹩腳的中文介紹。
他從腰間抽出匕首,一刀砍掉眼鏡蛇的蛇頭。
蛇頭掉在地上還在四處跳躍動彈,舌頭上的毒液噴出一兩米遠。
接著,他麻利地用刀尖將手裡的蛇肚挑開,用拇指伸進蛇的肚腹扯著內臟向下一拉,整個蛇的內臟被他掏空了。
掏完內臟,他抓住蛇尾用力一撇,並向上一拉,蛇尾連著蛇皮被他瞬間剝了下來,手裡就剩下白花花完整的一條蛇肉。
「小越南」舉起他的成果向大家炫耀了一番,再次取出匕首將蛇肉切成小段,並把其中一段向站在塔樓上的鮑勝男扔去:
「CAPTAIN,嘗嘗。」
鮑勝男伸手接住了蛇肉放在嘴裡咀嚼起來。
樓下的成員也打著唿哨各自上前拿了一段蛇肉放著嘴裡,隨後紛紛向小越南伸出了大拇指。
十分鐘後,蛇肉吃完了。鮑勝男向成員們喊道:
「TONY、小王子、鬣狗、宗基、小越南,你們五個上來。」
五個老外跳上了塔樓跟著鮑勝男來到了一個房間。
這是「黑蜘蛛」的作戰決策室,房間中央一張超大的桌子上鋪著一面「黑蜘蛛」旗幟。
鮑勝男示意大家坐下來,隨後從上衣口袋中掏出了一疊照片丟在桌子上。
每張照片上都是陸剛和張露。
照片的背景是醫院的花園一角,照片上的陸剛和張露正在說著什麼開心的事情。
「今天是『黑蜘蛛』正式成立的日子,為了能在這裡建功立業,各位已經進行了三個月的軍事訓練。
現在,我就要下達咱們『黑蜘蛛』成立以來的第一個任務。到各位建功的時候了,任務完成,金錢和美女有的是。
請各位仔細看清並牢記照片上的兩個人。」
「NIKITA,你的意思是?」美國人TONY把所有的照片看了一遍,最先提問。
鮑勝男伸出手制止住了TONY的提問,示意他等一等:
「Finished,everyone?」她問道。
「Yeah。」
「OK,我來給大家介紹一下照片上的兩個人。」
鮑勝男拿起其中的一張照片:
「這個女的叫丁楚琀,金.三角丁懷仁的女兒。說起來我還要叫她妹妹呢。本來在美國讀書,一個月前放假回來,最近應該快要動身去美國了。
男的叫陸剛,丁懷仁特區偵察隊副大隊長。
半年前,我們家的加工廠被人摧毀了一個,讓我們家族損失慘重。雖然沒有直接證據證明是這個陸剛乾的,但除了他也不會有其他人了。」
鮑勝男很肯定加工廠就是陸剛乾的,在說道陸剛名字的時候,表情異常嚴肅和憤怒。
「我爹派了無數批人要幹掉他。都沒有如願。這次就看你們的了。」
「CAPTAIN……」小王子叫完隊長,用手在自己的脖子處作了一個抹的動作。
「NONONO.」鮑勝男伸出雙手搖了搖:「不要你殺了他們。」
「麼麼噠,CAPTAIN,thegirlismine!」色情狂宋宗基用舌頭舔了舔丁楚琀的照片,一臉的猥瑣。
「小白臉,別那麼猥瑣。各位聽好,你們的目標是:女的,綁架;男的,活捉,understand?」鮑勝男命令到。
「Yes,CAPTAIN!」
……
丁懷仁的別墅里,丁楚琀正在盯著客廳牆壁上的一張照片看得出神。
照片上,丁楚琀才兩三歲的樣子,她穿著一套白色的連衣裙,扎著個馬尾正坐在年輕的丁懷仁懷裡。
在丁懷仁的左右兩邊,分別坐著和丁懷仁年齡相仿的中年男人。
年長的一身唐裝,頭戴一頂黑色窄沿小禮帽,雙手杵著一個拐杖,表情慈祥。年少的卻是一身軍裝,腰裡別著一支德國產的白朗寧,嘴上還叼著一隻雪茄。
多少年了,這個照片一直掛在丁家的客廳里。
記得在丁楚琀十多歲的時候曾經問過丁懷仁,照片上的兩人是誰。丁懷仁告訴她杵拐杖的是他的結拜大哥,嘴裡叼雪茄的是結拜二哥。但就是沒有告訴丁楚琀此二人的名字。
今天丁楚琀再次注意到這張照片時,才發現照片上的兩個人和送給陸剛那本雜誌上的兩個人極其相似。這不,越看越像。
雜誌上介紹的其中一位叫鮑慶祥的人很像這個叼雪茄的人;而另外一個一定是照片上的這位拐杖先生。
丁楚琀邊看邊念出了這兩個人的名字:
「鮑慶祥,那結拜二哥?」
「看什麼呢,閨女?」
丁懷仁突然從外面推門進來,把丁楚琀嚇了一大跳。
「爹爹回來了?」丁楚琀跑過去挽起父親的手臂。
「今天有些事處理了一下,回來晚了。剛才你在念叨什麼呢?我好像聽到你在和誰說話?」
「沒有啊,我就是看了看這幅畫。爹,你看你當時多年輕啊。」
「哈哈,是啊,這是你滿兩歲生日的照片。那時你才剛學會走路,走到哪都纏著爹要抱,一晃眼,你都變成大姑娘了。」
「爹爹也老了。」
「是啊,你明年畢業了,回來幫爹爹怎麼樣?」
「啊,我還沒有想過呢。對了,爹,你好像從來沒有告訴過我照片上另外兩個人的名字呢。」
「哦,這個杵拐杖的是——」剛說道「是」字,丁懷仁突然停了下來,後面的話差點就脫口而出。隨後,丁懷仁換了口氣接著說:
「是爹的結拜大哥,爹叫他『大爺』,現在江湖上應該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實姓名了。叼雪茄的這個是爹的結拜二哥,鮑——」
「鮑慶祥吧。」丁楚琀看著丁懷仁又要吞掉後面的字,她便順口接了下來。
剛剛還心情大好的丁懷仁,怔了一下,掙脫了女兒的手,坐到了客廳中央的犀牛皮豪華古典沙發上,從茶几上的雪茄盒裡拿出一隻古巴雪茄,再拿出雪茄剪剪去雪茄的兩頭,然後掏出打火機,點燃了雪茄。
丁楚琀等父親抽了一口,才走過來坐在他的旁邊,拉起他的手:
「爹!」
丁懷仁沒有答應女兒,而是又吐了一口煙圈才接著說下去:
「當年我們三人逃難到這個地方,沒日沒夜地幫英國人幹活。可不管我們怎麼賣力,每天我們都會被工頭用皮鞭抽打,我們一同幹活的幾個瘦弱的人直接被累了吐血而亡。
終於有一天,受夠了英國人的壓迫,我們三個人便結盟起來,殺了英國總督,焚燒了英國人的工廠。後來,我們三人結拜成兄弟,相互扶持在這裡創業安家。」
丁懷仁說到這裡用舌頭舔了舔嘴唇。丁楚琀趕緊起身為父親倒了一杯茶。
「幾十年來,我們三人的生意越做越大,本來可以相安無事,但這幾年出現了一些小狀況,我們三人也越走越遠了。」
「爹,可以告訴我,你們是什麼生意嗎?」
「哦,等你畢業了,我就告訴你,好不好。」
「是毒.品吧?」
「你都知道了?」
「恩,其實,我一直被蒙在鼓裡。」
看著女兒沮喪的表情,丁懷仁坐過去摟住了女兒的肩膀:
「咱們丁家就是這樣發家的嘛。」
「那我不要你的錢了。」
「傻丫頭,不要爹的錢,你怎麼能長大呢?怎麼能去國外讀書呢?下午我已經讓你保銳哥哥給你的帳戶上打了幾十萬,過兩天你就要走了,還想吃點啥,給管家說。」
丁懷仁像哄小孩一樣哄著自己的女兒。
「我再也不要你的錢的。你們害死了全世界那麼多的人,好多人因你們家破人亡,我要再用你們的錢,我也就和你們一樣是劊子手,是殺人犯。」
丁楚琀越說越生氣,最後甩開父親的手哭著站了起來。
「放肆!」丁懷仁再怎麼寵自己的女兒也忍不住第一次向女兒發火,伸出手假裝要抽女兒的嘴巴子,可剛伸出手就停在半空。
「你,你還要打我?嗚嗚。」丁楚琀看到父親的舉動,哭得更大聲了。
「我……」丁懷仁剛伸出手就後悔了。
「你們都是劊子手!」
丁楚琀說完捂著嘴巴向門外跑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夜幕里。
在丁楚琀的身後,丁懷仁追到了大門口,他用盡最大力氣呼喊著自己的女兒:
「琀兒,回來!回來!回……」
第三個「來」字還沒有喊出來,丁懷仁突然感到一陣眩暈,身體依靠著門框慢慢地倒了下來,耳朵里影影約約聽見管家的聲音:
「老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