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綁架


  丁楚琀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和父親爭吵,也是第一次一個人跑出家來。思兔sto55.com

  自從她在圖書館看到那本《東印度公司在金三角的日子》後,她一直不敢相信書里說的都是真的。

  書里把他的家族描寫成全世界最大的毒.梟之一,全球的毒.品供應她的父親起碼占了五分之一。

  從小嬌生慣養的她,這些年在國外受的是人權教育。可突然有一天,她發現了自己的身世和千夫所指的家庭背景,而且這種背景從自己的親爹口裡得到證實,對她的打擊可想而知。

  外面的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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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楚琀一路毫無目的地邊哭邊奔跑。她想擺脫由家庭給她帶來的罪惡感。她恨透了自己,恨透了自己的一生都是靠父親卑鄙的行徑交易養大的。

  她忘記了自己離家有多遠了,她也不知道要去哪,她的內心只有逃離,逃得越遠越好。自己從小長大的地方,卻給她背上沉重的罪惡包袱,她似乎只有拼命地逃跑,才能甩脫這種罪惡。

  然後,在丁楚琀身後不遠的地方,一輛自行車從她家門口就不遠不近地跟上了她。

  丁楚琀跑累了,依著一顆路燈杆準備休息一下。

  在她後面的自行車看到她突然停了下來,也找了一個街道的拐角處隱藏起來。透過昏暗的路燈,自行車上的人用手頂了頂頭上帽子的邊緣,我們這才看清,他就是「黑蜘蛛」最擅長跟蹤的雇.傭兵「鬣狗」。

  丁楚琀止住了哭聲,放眼向四周望去,街道上沒有一個人,只有昏暗的路燈陪著她。

  她這才意識到黑夜和恐懼。可是,她才跟父親吵過架,她不能回去。

  從小養尊處優的生活養成了她倔犟不認輸的性格,家暫時是不會回去的,除非有個台階下。

  那她去哪兒呢?去找呂正海吧,他一向都比較疼自己。不行,去找他等於把自己送回家,呂正海肯定會第一時間把她送回給丁懷仁。

  那去找陸剛?

  對,就去找陸剛,去醫院陪陪他吧。

  在這個世界上,丁楚琀此時也只有陸剛是她心底的牽掛了。去給他翻譯下最後幾頁書吧,過兩天一走,又要很久才能見到他了。真希望陸剛快點好起來,這樣就可以送她去上學。

  丁楚琀決定好,掏出手帕擦乾眼淚,藉助昏暗的路燈,約莫著醫院的方向快速地跑去。

  很快地,她找對了醫院的方向。可當她跌跌撞撞地走到醫院的門口時,她突然看到了一副拉仇恨的場面。

  張露下班了,此刻正在醫院的院子裡和陸剛面對面坐著。張露手裡端著一碗自己親自熬的粥,正一勺一勺的餵陸剛。

  陸剛享受著張露給他的幸福,他們說著親密的情話,完全沒有注意到大門角落裡,有一個女孩正在痴痴地抹著眼淚。

  粥喝完了,陸剛示意張露到身邊坐下。他摟著她的肩膀,她的頭靠著他……世間的戀愛場景都是一樣一樣的,除了海誓山盟,就是閉月羞花地讚美和無盡地纏綿……

  這樣一副無心的拉仇恨場面被丁楚琀看在眼裡。她雖然知道陸剛和張露的你情我願,但親眼看到他們秀恩愛,難免也會讓她淚濕眼眶。

  她閉上眼睛靠在醫院的大門蹲下,任憑傷心和絕望從雙眼肆意漫流。她突然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多余的人。她想大聲地哭出來,可又怕打擾到不遠處在黑夜裡準備數星星的他們。

  她再一次伸出右手,正準備捂住自己的嘴巴,作無聲的哭泣。可突然,她的嘴巴卻被一隻大手捂住了。

  在丁楚琀的身後,「鬣狗」突然出現,他快速地用一塊奇香的手帕捂住丁楚琀的嘴,另外一隻手控制住丁楚琀的掙扎。

  丁楚琀被這突出奇來的變故嚇得癱軟,一股沁人的香味立即從鼻子間吸入到肺里,瞬間整個人全身更是飄飄然起來。她努力想從這個大手掌里掙脫出來,可全身沒有了一點力氣。

  兩分鐘後,丁楚琀慢慢地倒了下來。僱傭兵「鬣狗」將丁楚琀橫抱起來,走向迎面駛來的一輛吉普車。

  車行到面前,從車上下來了韓國人宋宗基和「小王子」。「鬣狗」在兩人的幫助下將丁楚琀裝進了後備箱,隨後三人一起跳上吉普車,絕塵而去。

  ……

  丁楚琀是第一次跟丁懷仁頂嘴,從小到大,丁懷仁重話都沒有說過一句。

  為了讓女兒能有一個好的未來,為了女兒將來能不背負自己毒.梟的罪名,丁懷仁才將女兒送到國外去讀書,企圖洗白她的家庭背景。看到寶貝女兒悲傷地離家出走,他的血壓瞬間就升了起來,頭一昏,倒在了門檻上。

  管家跑了過來,叫了兩個僕人,把丁懷仁扶回房,隨後立即通知丁懷仁的私人醫生。

  私人醫生背著藥箱帶著兩個護士緊急趕到了別墅,對丁懷仁進行了緊急搶救。

  三四個小時過去了,丁懷仁還沒有甦醒的痕跡。私人醫生滿頭大汗也無計可施,沒有辦法,只有上醫院了。

  丁懷仁的車還沒有到醫院,院長吳韋斌就接到了管家的電話。他召集了幾個醫生和一群護士等在醫院的大門口。

  保銳帶了一隊士兵則提前趕到醫院,對醫院除了醫生和護士以外的人員全部進行清場,並占領了醫院四周的建築物制高點,幾名狙擊手分別埋伏在制高點上,嚴密地監視著醫院的動靜。

  夜深了,張露扶著陸剛準備回到病房。剛走進大門,一個士兵就攔著了他,並給他敬了一個禮:

  「報告陸隊長,奉丁總的命令,我們現在對醫院進行清場,您暫時不能回病房了,請自便吧。」

  「什麼?為什麼要清場?醫院有那麼多的病人,你們怎麼能這樣做,發生什麼事了?」張露不明就裡。

  「我們也是奉命辦事,請陸隊長別為難在下。」

  「讓陸隊長留下吧,你去清理其他房間。」正在他們不知所措的時候,保銳從外面走了進來,一臉嚴肅。

  「是,保隊長。」士兵敬完禮轉身走了。

  「保隊長,怎會回事?為什麼要清場?」陸剛也有點納悶。

  「進去說吧。」保銳示意陸剛和張露先進病房。

  「是這樣……」進了病房,保銳將前因後果都說了一遍。

  這時,一個小護士在外面叫著張露的名字:

  「張醫生,張醫生,你在哪裡?」

  「我在這裡。」張露走出病房,在過道上攔住了叫她的護士。

  「小王,怎麼了,叫我幹嘛?」

  「張醫生,院長到處找你。請醫生們都到大門口集合。」

  「哦,好的,我馬上去。」

  張露轉身進了病房,對著陸剛和保銳說道:「醫生集合,我得去了。」

  「去吧,露。我就在這裡。」陸剛回答道。

  張露跟陸剛和保銳點了點頭,走了出去。

  「保隊長,那楚琀現在怎麼樣了?找到了麼?」張露剛一走出病房,陸剛趕緊問保銳。

  「呂正海帶人去找了,但還沒有找著。我先過這裡來安排,你就在病房裡面休息吧,別出來了。我還要去檢查周邊的警衛情況。回頭再聊吧。」

  「好的,你去吧。我也幫不上忙。」

  保銳也沖我點了點頭,離開了房間。

  丁懷仁的專車在警衛車的護送下火急火燎地趕到了醫院。剛進院門,院長吳韋斌和幾個醫生就將氧氣瓶等一些搶救設備拖到車邊,警衛將丁懷仁抬上擔架,插上搶救設備,直接推到了VIP搶救室。

  ……

  呂正海開著車帶著蔣波和秦楚正在逐條街搜索。但他幾乎把特區的每一條路、每一條巷都尋遍了,都沒有發現丁楚琀的蹤跡。

  他焦急萬分的邊開車邊喊著丁楚琀的名字:

  「楚琀,你在哪裡?」

  他快要亂了分寸。車開得東扭西歪。他知道,丁楚琀雖然是這裡的公主,但她幾乎都不熟悉特區的環境,更別說是一個人跑出來了。

  在前面昏暗的路燈下,一條粉色的圍巾掉落在了地上。秦楚立即向呂正海喊道:

  「隊長,停車,快停車!」

  「怎麼了?」

  「前面有東西,快停車。」

  呂正海一腳剎車將車停了下來。秦楚跳下車,衝過去撿起了圍巾:

  「隊長,你看是不是丁小姐的?」

  呂正海拿過圍巾一看,正是自己送給丁楚琀的生日禮物:

  「是的,就是楚琀的。快,下車,分散找,她一定就在這附近。」

  然而,此時的丁楚琀已經被「鬣狗」等人秘密運回到了黑蜘蛛營地,被關押在營地的地下室里。

  一路上,韓國人宋宗基早已對丁楚琀垂涎三尺,但因為有鮑勝男的事先吩咐,他不敢擅動,只能用他罪惡的手在昏迷的丁楚琀臉上摸了一下,嘴裡發出貪婪的聲音:

  「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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