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禍從天降


  已經到了吃午飯的點,鐵牛嬸問似錦想吃點什麼。思兔閱讀sto55.com

  似錦讓她隨便做點什麼,湊合吃一頓。

  她雖然喜歡美食,但也能將就。

  鐵牛嬸正準備去村里買一隻雞,給她燉個雞湯。

  族長家的小孫子跑了過來,奶聲奶氣的請似錦去他家吃飯。

  似錦便跟著他走了。

  到了族長家裡,看見里正也在,估計是兩位老人有話跟她說。

  族長夫人準備了好幾個拿得出手的菜,有紅燒羊肉、紅燒魚塊、油炸蘭花豆和小蔥炒雞蛋。

  雖說在古代男女不同桌,但那是大戶人家,鄉下莊戶人家沒那麼多講究。

  再說作陪的是兩男一女三個老者,也就不算越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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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邊吃邊聊。

  族長夫人一個勁的讓似錦多吃點,還把雞腿往她碗裡夾。

  不過似錦轉手就夾給了族長家的兩個孫子。

  族長道:「阿笙娘子,我和里正商量過了,你只用給學堂的孩子供應糧油就行了,這蔬菜還有做飯用的柴火就讓在學堂里讀書的孩子父母來承擔吧。

  不能他們只享受,半點都不付出,而且不論蔬菜和柴火都不花錢,他們又不是承擔不了。」

  似錦點頭同意了。

  升米恩斗米仇,不讓這些孩子的父母有所付出,長此以往,她為村里做什麼事,村里人都會覺得理所當然。

  席間,里正願意把自家的舊房子拿來當廚房,給孩子們做飯。

  吃完飯,從族長家出來,青菱也已經在大食堂吃完飯,牽著騾子車正等著她。

  似錦剛要上車,旺兒娘手裡提著一隻老母雞趕來了。

  一個勁地感謝似錦夫婦,不僅請了大夫給她男人看病,還資助她家旺兒讀書。

  似錦早把請了張大夫給她男人看病的事給忘了,問:「旺兒爹的病張大夫怎麼說,能治好嗎?」

  旺兒娘眼裡閃動著希望的火花:「張大夫說能哩,不過恐怕要吃一年左右的藥。」

  似錦點頭:「能治好就行,治病的錢你就別操心了。」

  旺兒娘千恩萬謝了一番,因為還要忙著放羊,把那隻捆了翅膀和腳的老母雞往青菱手上一塞就跑了。

  似錦等她跑得沒影了,這才吩咐青菱把那隻老母雞送到她家去。

  旺兒家日子那麼艱難,誰忍心吃她家的雞?

  青菱去了沒一會兒,又提著雞回來了。

  似錦詫異地問:「怎又把雞給提了回來?」

  青菱把老母雞系在車轅上:「旺兒爺爺奶奶,還有他弟弟妹妹以及他臥病在床的爹都不讓奴婢還回去。

  奴婢本來想把雞硬留下,可他爹硬撐著從床上起來,追著把雞給了奴婢。

  奴婢怕拉拉扯扯,旺兒爹累出個好歹來,只得把雞又帶回來了。」

  似錦只得收下。

  在路過荷花鎮時,似錦先去了張大夫那裡,問給旺兒爹治病的醫藥費還有沒有,如果沒有她再預支。

  張大夫點頭道:「還有三十多兩哩,至少能夠用到明年過完正月。」

  說罷,拿出一個小本子遞給似錦:「給旺兒爹看病,每一筆花費我都記了帳。」

  似錦大致看了看就把小本子還給了他。

  過了幾日,陳文杰派人送信,說五千畝荒地全都已經開墾好了。

  這速度似錦還蠻滿意,當即帶了青菱去視察,果然五千畝荒地保質保量全都開墾好了。

  陳文杰和徐剛每個人都開了將近兩千畝的荒地,就鄒玉山差些,只開墾了一千多一點的荒地。

  三個人的能力誰強誰弱,一下子就全都顯露了出來。

  既然陳文杰和徐剛的能力差不多,那就暫且不選總莊頭,讓他們一人負責一個新田莊。

  至於負責哪個新田莊,則根據哪些田地是他們開墾的來決定。

  鄒玉山開墾的荒地離誰開墾出來的荒地近就分給誰。

  這次開墾荒地,似錦獎勵了陳文杰和徐剛每個人十兩銀子,鄒玉山八兩銀子。

  這給了鄒玉山不小的安慰,哪怕自己能力不如人,只要好好幹活,就有回報。

  第二天,似錦就用牛車把種子給運了來,以種油菜籽和小麥為主,再種一些豌豆和幾畝生菜、大白菜、蘿蔔。

  很快就到了十一月十號,是梅香大喜的日子。

  似錦帶著青菱去喝喜酒。

  里正老兩口見良笙沒有來,也不敢多問,畢竟以前梅香對良笙有過不齒的行為。

  梅香夫家條件不錯,聘禮給的很豐厚。

  里正老兩口給梅香準備的嫁妝也很豐厚,生怕嫁妝少了小閨女在夫家受氣。

  村里不少未嫁的女孩看見梅香十擔嫁妝羨慕不已。

  十擔嫁妝寓意十全十美。

  吉時一到,穿著大紅袍子,胸前掛著大紅花的新郎帶著迎親隊伍前來接親。

  似錦擠在眾賓客裡面向新郎看去,新郎長得清秀英俊。

  雖然和良笙沒法比,可是在鄉下已經非常出眾了,關鍵是他家條件不錯,梅香嫁過去就是少夫人了。

  里正老兩口一心想讓梅香嫁的好,總算如願以償了。

  新郎大概對梅香極為滿意,臉上的笑容壓都壓不住。

  似錦看了不由嘴角飛揚。

  里正老兩口見她笑得如此開心,都有點不好面對她了。

  她笑得這麼開心,肯定是因為梅香出嫁了,不會再騷擾她相公了……

  似錦心裡想的卻不是這個,而是人生四大喜事:久旱逢甘露,他鄉遇故知,洞房花燭夜,金榜提名時。

  只是世人很少知道,在這四大喜事後面添兩個字就變成了四大悲事。

  久旱逢甘露——一滴,他鄉遇故知——債主,洞房花燭夜——不舉,金榜提名時——重名,因此才傻笑。

  可是她很快就控制了自己天馬行空,雖說不喜歡梅香,可是今天是人家大喜的日子,不能想這些不吉利的東西。

  喝完喜酒,似錦就回去了。

  經過荷花鎮時,主僕二人看見郭媽媽穿著悅來酒樓廚子的圍裙從後門出來買燒餅吃。

  青菱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她在荷花村時,老是往外跑,原來給自己找東家。」

  似錦淡淡道:「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郭媽媽給自己找更好的東家人之常情,不必放在心上。」

  已經進入早冬,到了吃火鍋的季節。

  這天早上吃過早飯,似錦就忙碌起來,準備培育各種當地有的菌類做火鍋吃。

  雖說現在天氣已經降到四五度左右,許多菌子在這麼低的溫度生長很慢。

  可她有潮濕的溫房,把菌子放在潮濕的溫房培養,最多十天左右就能長一大盆菌子出來。

  帶著青菱剛從外面挖了腐土回來,阿雲就來報,說是賀老六來了。

  這都快到午飯的點了,賀老六怎麼來了?

  似趕緊換下幹活穿的衣服,來到抱廈。

  賀老六這次來,是告訴她,他手上有一處縣城的門面,問她要不要去看看。

  似錦問:「那個門面在哪裡?」

  「就在夕水街。」

  夕水街是縣城最繁華的五條街道之一,地段沒的說。

  似錦問:「門面是租還是售?面積有多大?」

  賀老六道:「售,面積跟你家滷菜鋪子的面積差不多。」

  似錦又問:「房東為什麼要賣掉?」

  她每次不論是買地還是買鋪子,一定要問前主人要賣掉的原因。

  賀老六道:「房東準備盤個小酒館,資金不夠,再加上那間鋪子的生意不怎麼好,所以想賣掉。」

  似錦這才跟他出了門,在路上問他,那家鋪子以前是賣什麼的。

  賀老六道:「賣小吃的。」

  那家小吃鋪子果然如賀老六介紹的,面積和她家滷菜鋪子差不多大小,結構也類似。

  不過因為長年累月賣小吃,裡面的油煙味很重,房子也很油膩。

  房主夫妻一起接待了似錦,開口就要一千五百兩銀子。

  似錦皺了皺眉,雖然她搬來縣城的時間不長,可是在縣城蓋房時她經常往縣城跑,對縣城的房價還算了解。

  雖然這家小吃店的地段不錯,可是也要不了這麼多銀子,市場價大概就在八九百兩銀子左右。

  反正也不是賣家開什麼價就是什麼價,她是可以還價的。

  「八百兩賣不賣?」

  房主夫妻兩個氣得臉都變形了,怒聲質問:「你是來買房的嗎?哪有你這樣還價的,一還就還了將近一半走了!」

  賀老六忙打圓場:「生意都是慢慢談成的,再說你們這個價也開得太離譜了。」

  老闆娘一副奇貨可居的表情:「我這鋪子地段好,面積小,總價又不高,怎就離譜了?」

  賀老六雖然臉上帶著笑,可說話卻一針見血:「雖然總價不高,可是單價高,不划算。」

  老闆娘用牙籤剃著牙:「爰買不買,老娘就這個價。」

  賀老六看慣了買家和賣家難看的嘴臉,並不在乎老闆娘的冷臉,還想和老闆娘夫妻兩個周旋。

  似錦卻已經放棄,對賀老六道:「咱們走吧。」

  雖然她很想要一個鋪子開糕點店,但是就衝著老闆娘這態度她就不想買。

  賀老六沒有把事情辦好,給她找了這麼一對奇葩賣家,心裡很是過意不去。

  他以前辦事不會這麼沉不住氣,沒有摸好賣家的底細就給似錦推薦。

  主要是這個門面地段太好,而且面積也不大,總價也不會太高,在市場上很搶手。

  他生怕下手慢了,這個門面就賣出去了,所以才急吼吼的來找似錦。

  要是按照以往,他會和賣家談得差不多了才會通知似錦。

  還不是因為似錦對他有恩,給了他那麼多高產種子,他一心想報答,卻沒想到心急吃不得熱湯圓。

  賀老六一路都在賠罪。

  似錦卻毫不在意:「跟賀六叔無關,是那對夫妻獅子大開口。」

  賀老六自覺沒有把事辦好,把似錦主僕兩個送到家門口,看著她們進去了,連杯茶都不好意思喝就走了。

  已是午時,廚房做好了午飯,似錦主僕倆吃起午飯。

  午飯還沒吃完,司硯突然回來了,一臉焦色的告訴似錦,良笙被隔壁縣的捕快給帶走了。

  似錦心中一緊:「相公犯了什麼事,捕快會來抓他?」

  司硯道:「聽說梅香小姐在新婚之夜夥同姦夫殺了新郎,有人舉報說我們家老爺就是姦夫,隔壁石嶺縣的縣令就派人拿了我家老爺。」

  似錦面色一沉,帶著司硯和青菱就往外走。

  在門口碰到胡秀芝。

  胡秀芝拿帕子捂著嘴笑得很大聲,說話的聲音就更大了。

  「喲!你這是出門救夫吧,真沒看出來,你男人居然是個衣冠禽***人新娘,還殺人新郎,真是惡毒呀!」

  似錦冷冷懟道:「你是不是忘了你們夫妻兩個得罪了知府大人,要不要我跟知府大人提醒一下?」

  胡秀芝的狂笑立刻戛然而止,黑著臉走了。

  雖然隔壁縣離荷花縣也不是很遠,可也有兩個時辰左右的車程。

  似錦趕到隔壁縣的縣衙時,已是酉時。

  令她吃驚的是,良笙並沒有關在大牢里,而是和縣衙的楊縣尉一起討論案情。

  見似錦來了,良笙衝著楊縣尉拱了拱手,道:「在下娘子來了,在下要安頓娘子,明天再談吧。」

  里正和里正夫人也全在場。

  里正雖然憔悴不堪,但神智還算清醒。

  里正夫人自從接到噩耗就一直在哭,因為傷心過度而有些精神恍惚。

  見良笙要走,一把抓住他的衣襟,撲通一聲跪了下去,老淚縱橫道:「阿笙,求求你救救我們家梅香。」

  里正也眼巴巴的看著良笙。

  似錦和良笙忙把里正夫人給扶了起來。

  良笙耐著性子道:「我又沒說不救梅香,只是現在已經晚了,我要吃飯睡覺的。」

  里正夫人嚎哭道:「你吃一頓飯,睡一晚覺,梅香就要在牢里受一天苦!」

  似錦十分無語。

  良笙幫他們家那是人情,不幫是公平,可在里正夫人嘴裡卻成了他的責任和義務。

  看在二老焦急的份上,似錦輕聲對良笙道:「你還是吃了飯就繼續分析案情吧。」

  里正忙一揖到地:「多謝了!」說罷,拿袖子擦著眼淚。

  似錦問他們兩老吃過晚飯沒有,如果沒吃就一起去吃。

  里正疲憊的擺了擺手:「我們沒胃口,就不去了。」

  似錦也就沒有多說,和良笙等人一起走了。

  她也只是客氣兩句而已,就憑剛才里正夫人那兩句話,她就很難從心裡關心他們。

  良笙找了一家看上去還不錯的客棧安置了似錦,又帶她和青菱、司墨去吃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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