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找出真兇
不過為了鄭重起見,良笙讓梅香把她的嫁妝檢查了一遍,看有沒有丟失什麼。思兔sto55.com
檢查完畢,梅香搖頭:「什麼也沒丟。」
良笙又讓她下樓去把她首飾盒檢查一遍,結果發現首飾盒裡的貴重首飾全都不見了,而且首飾盒明顯有撬過的痕跡。
良笙沉思片刻,突然問梅香:「你在新婚夜之前見過新郎沒有?」
里正夫人搶著回答:「我們家雖是小門小戶,卻是按照大家閨秀來教養梅香的,哪有婚前就見有可能要定親的男人?」
良笙向她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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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正想到自己閨女在定親前有越矩的行為,忙扯了扯老伴的衣襟。
里正夫人也驀然記起自己閨女曾經有過不檢點,立刻閉緊了嘴。
錢守財大喊大叫起來:「你家姑娘是按照大家閨秀培養的,怎麼會做出與人通姦,還殺害親夫的事!」
里正夫人氣得和他吵了起來。
良笙低喝道:「都不要吵了!」
雙方這才安靜下來。
良笙又問梅香:「你在新婚夜之前到底有沒有見過新郎?」
梅香搖頭小聲道:「沒見過,只有公公婆婆他們事先偷偷相看過我。」
良笙皺眉道:「半夜你相公上閣樓打老鼠,你聽到什麼動靜沒有?」
梅香認真地回憶直:「聽到了,似乎有重物咚的一聲倒地的聲音。
我當時還問相公,是不是摔跤了,相公卻沒吱聲,過了良久,他才下的樓。」
「你是根據什麼判斷他下了樓,是聽到了腳步聲嗎?」
梅香搖了搖頭:「不是,我相公下樓時基本上沒有腳步聲,我是從蓋頭底下看見印在地上的影子才知道他下樓了。」
「那他上樓時有沒有腳步聲?」
「有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生氣又有老鼠,腳步聲還有很重。」
良笙扭頭問錢守財:「你兒子走路是輕還是重?」
一個人走路輕重是習慣問題,除非是刻意為之,才會平時走路很輕的人變得很重,或者平時走路很重的人變得很輕。
錢守財道:「偏重,血氣方剛的後生,誰走路聲音不重?」
良笙又問梅香:「在你一個人呆在房間時,有沒有聽到響動?
這個問題你一定要仔細想想再回答,哪怕是輕微的響動也要跟我說。」
梅香想了好一會兒,搖頭道:「沒有~」
良笙又問錢守財:「家裡養狗了沒有?」
錢守財不耐煩道:「我家大業大,怎麼可能不養幾隻看門狗?」
「你兒子大喜那天,那幾隻看門狗你是不是關起來了?。」
「這還用問,當然得關起來,要是咬到客人怎麼辦?」
良笙點點頭:「那我現在分析一下案情,你們看有沒有問題。
家裡養著看門狗,只是在辦喜事那天給關了起來。
說明兇手不可能在辦喜事之前就潛了進來,並且躲在閣樓上,因為狗會察覺生人氣息。
新娘說她獨處時沒有聽到任何動靜,說明兇手也不大可能是在新娘獨處時偷偷上的閣樓。
最大的可能性,是兇手趁著眾人送新郎進洞房,而新郎又吐了,眾人全都圍著新郎團團轉時,偷跑上閣樓的。
因為這個時候房間內比較嘈雜,新娘不可能注意到有人上樓的聲音。
兇手上了樓,應該不是為了行竊,如果是行竊,他會把新娘陪嫁來的箱籠全都打開來看一看,偷走值錢的東西。」
楊縣尉提出疑問:「可是新娘首飾盒裡的貴重首飾全被偷了,這個怎麼解釋?」
「這個臨時起意的可能性比較大。」
里正急了:「阿笙,你怎麼說是臨時起意,我看我們家姑爺就是被入室行竊的小偷給殺害了!」
現在可是為自家閨女洗刷冤屈的最佳機會,里正是不會放過的。
錢守財氣得暴跳如雷:「明明就是你閨女夥同她的姦夫把我兒子殺了,你卻想要把責任全都推給小偷!」
良笙做了個制止的手勢:「你們先稍安勿躁,聽我說完。」
里正和錢守財這才閉了嘴。
良笙繼續推理:「我猜那個兇手躲在閣樓上,八成是想聽梅香和她夫君新婚之夜的動靜。
可是沒想到樓上有老鼠弄出了聲音,引得新郎上閣樓查看。
兇手害怕被發現,乾脆一不做二不休,一刀把新郎給捅了。
仵作的屍檢上寫著,一刀斃命,直刺心臟。
而且因為沒有把刀拔出來,所以就不會有大量的血流出來,空氣中也就不會有濃重的血腥味。
說明兇手有可能是屠戶,所以才會快准狠,而且還知道不拔刀就不會有大量的血流出。」
錢守財臉色空前嚴肅:「你剛才說什麼?
我兒子是上樓檢查老鼠時就已經被兇手殺害了?那……那和我兒媳洞房的那個是誰?」
梅香一家三口全都臉色煞白的看著良笙。
雖然真相很殘酷,但良笙還是慢慢吐出兩個字:「兇手!」
在場所有人全都驚呆了。
里正不肯接受現實:「你、你怎麼就那麼肯定是兇手?」
「梅香說了,新郎上樓時是有腳步聲的,而且還有些重。
可是下樓時卻一點腳步聲都沒有,說明兇手不想驚動她,只想偷偷溜走。
而且還有一個細節是,當新郎上樓之後,發出重物落地的聲音。
這個聲音十有八九是新郎中刀之後倒在地上發出來的聲音。
那時梅香還問了一句是不是摔跤了,可是上面沒有人應答,那是因為兇手不敢回答。
並且從仵作的驗屍報告看,死者身上有屍斑,也能證明他晚上就遇害了。」
里正顫聲道:「兇手殺了人不是應該趕快溜嗎?他怎麼還敢……敢……留下來……」
「兇手恐怕在之前見過新娘子,垂涎新娘子的美貌。
而新娘子又誤認為是新郎下樓了,還叫了聲相公。
兇手臨時起意,吹滅了蠟燭,哪怕喝交杯酒都是摸黑喝的,就是不想讓新娘看見他的樣子。
把新娘折騰的累了,離開時也不知是想偽造小偷殺人,還是見財起義,才會偷了貴重首飾溜了。」
梅香和她娘聽了良笙合情合理的分析,全都癱軟在地。
錢守財氣得面目全非,指著梅香破口大罵:「你這個蕩婦,一嫁進來就髒了我們錢家的門楣!」
良笙冷冷道:「這個兇手十有八九是你們家的賓客,你家的賓客做出這等事來,你有什麼顏面怪罪你兒媳?」
他放緩了語氣問梅香:「你和兇手洞房的時候,有沒有摸到他身上有什麼諸如刀疤或者肉瘤之類的特徵?」
梅香雖然備受打擊,可還是認真的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
良笙道:「兇手身上沒有什麼特徵也無妨,找出他來也不是很困難,範圍就在那天鬧洞房的人裡面。
而且這個人見過梅香,說不定還跟人提起過梅香的美色。
如果鎖定嫌疑人,就立刻去他家搜查,應該能夠搜到被偷走的那些貴重首飾。」
楊縣尉質疑道:「你就那麼肯定兇手沒有把那些貴重首飾給賣掉?」
良笙反問:「這件案子鬧得滿城風雨,你如果是兇手,會選在這時銷贓嗎?」
楊縣尉想了想,搖了搖頭。
案子已經分析完了,良笙就想回客棧,卻被楊縣尉死活給扣了下來,非要他和他一起把兇手抓捕歸案。
那天有哪些人來鬧洞房,通過家裡的丫鬟婆子以及梅香的婆婆一回憶,差不多就能擬出名單。
楊縣尉發籤,命火速把這些人全都帶到衙門。
不一會,那些人就陸陸續續的被帶到了衙門。
良笙問他們:「那天晚上所有鬧洞房的人都來了嗎?」
那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個男子忽然道:「熊長亭怎沒來?」
錢守財一聽這個名字,激動的就想開口,另一個男子巳經搶先開了口:「那天熊長亭好像只在洞房打了個轉就走了,沒在裡面長待。」
良笙馬上制止了錢守財開口,問那個男子:「你怎麼那麼肯定?」
那個男子道:「熊長亭和我住在一塊,我們離開時,我特意找了他一下,卻沒有看見他,他不是先走了,難道還留在洞房裡?」
良笙這時才問錢守財:「錢員外,你想說什麼?」
錢守財激動的滿臉通紅:「那個熊長亭就見過梅香!他雖然不是屠夫,但他爹是,他有時也幫他爹殺牛宰羊。」
楊縣尉終於有機會刷一下存在感了:「他是什麼時候見過梅香的?」
「我和老伴帶著兒子在荷花鎮偷偷相看梅香時,正好碰到了熊長亭。
熊長亭還嘲笑我兒子盯著人家姑娘看,我兒子說那是他相看的女子。
我清楚的記得熊長亭當時就羨慕不已。
我還以為他羨慕我兒子快要訂親了,現在想來,原來是羨慕我兒子能和梅香訂親。」
那群鬧洞房的賓客當中也有人道:「喝喜酒的時候,熊長亭長吁短嘆,說新娘子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我們還都說他胡說八道。」
楊縣尉立刻發籤,將熊長亭抓捕歸案,而且還從他家裡搜出了贓物。
鐵證如山,熊長亭想不認罪都不可能,只得全盤招供,和良笙推理的八九不離十。
雖然案子已經水落石出,但是還要等明天縣令升堂判決之後才能放了梅香,梅香還得在牢里再待一晚。
良笙見里正老兩口心力交瘁,不可能不管他們。
把他們兩個也安排在他夫妻住的客棧,還給他們叫了一壺熱茶,這才回自己的客房去了。
雖然已經夜深,可似錦還沒睡,等著他回來。
見了他,就問他餓不餓。
良笙摸了摸肚子:「有點餓,不如出去吃宵夜?」
雖然去衙門之前似錦給了他六個驢肉火燒,讓他和里正老兩口一人吃兩個。
老兩口是沒有胃口,他是因為要急著破案,那六個驢肉火燒放在衙門全都忘了吃,也不知便宜了誰。
似錦從柜子上拿了一盤醬驢肉和兩個驢肉火燒:「都這麼晚了,出去吃個什麼宵夜,我已經給你準備了宵夜。」
良笙想到里正老兩口到現在都沒吃晚飯,叫了司硯去給老兩口買兩碗熱騰騰的羊雜麵送過去。
良笙邊吃,似錦就邊八卦的打聽他破了案沒有。
良笙道:「我如果沒破案,你覺得里正大叔老兩口會放我回來嗎?」
似錦又問真相是什麼。
良笙也全都告訴了她。
似錦聽了良久沉默:「以後梅香的日子可就難熬了。」
在古代,女子的名節是很重要的。
像梅香這種在新婚之夜糊裡糊塗的被兇手給睡了,比那種單純被男子奪了清白的女子還要遭人唾棄,似錦才會有感而發。
天亮之後,良笙讓似錦和青菱先回家,他安排好了里正一家三口就會回去。
妹子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梅香的幾個哥哥卻沒有一個到場的,肯定是嫌棄她丟了他們家的臉。
今天也別指望他那幾個哥哥會管她的死活,良笙只好好人做到底,等梅香被放出來後,送他一家三口回去。
似錦和青菱走後,良笙帶著司硯敲開了里正老兩口的房門。
不過一夜的功夫,兩個老人老了一大截。
良笙先帶他們去吃餛飩。
熱騰騰的羊肉餛飩擺在他們面前,他們卻食不下咽,良笙苦勸了半天,他們才勉強吃了小半碗。
吃完羊肉餛飩,一行人就去了衙門。
雖然里正夫婦心急不已,可縣令卻絲毫沒把梅香的事放在心上。
一直到巳時才升堂,了解了昨晚破案的全過程,這才放了梅香。
幾天之內經歷生死存亡的驚嚇,又經歷了清白被毀的打擊,梅香整個人像失了魂似的。
她父母要她做什麼,她就做什麼,完全像個任人擺布的傀儡。
里正夫婦心疼閨女這幾天在牢里沒吃好喝好,帶閨女吃了一碗羊肉麵。
一碗熱騰騰的羊肉麵下了肚,梅香才有了幾絲生氣。
良笙雇了車,把里正一家三口送到家裡,連飯也沒吃,就急匆匆的回去了。
雖說青菱力氣大,可她主僕終究是女子,他還是不放心的。
回到家裡,見似錦好好的,這才放心。
梅香自從回去後,自覺無臉見人,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只在家裡幫著母親操持家務。
幾天後,幾個哥哥嫂子全都知道了她的遭遇。
雖然她是受害者,可終究沒了名聲。
幾個哥哥只派了嫂子回來看她,不咸不淡的安慰了幾句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