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高中解元


  當馬車來到鎮上,突然從旁邊跑出一個像叫花子似的老婦人攔住了去路。思兔閱讀

  幸虧司硯反應迅速,及時拉住了韁繩,不然那老婦人早就被撞了。

  司硯平日裡脾氣相當好,可這時忍不住發火,斥責那個老婦人,大過年的要找死離遠點,別來禍害他。

  那個老婦人絲毫不介意他的怒吼,往車門前撲,嘴裡淒淒切切的叫著:「夫人,收留老婢吧,老婢以後一定會盡心盡力的幹活。」

  似錦掀開門帘往外一看,原來是郭媽媽。

  見她一身落魄,雖然有些訝異,但沒有過多好奇,冷冷道:「潑出去的水能夠收回來,我才會考慮收留你。」

  命司硯繼續前行。

  司硯剛要揚鞭,卻見郭媽媽躺在前面不肯讓路,有些猶豫地問:「老爺,夫人,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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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笙的聲音冷冰冰的傳了出來:「她不讓路直接從她身上踩過去!」

  躺在地上的郭媽媽一聽這話,一骨碌爬起來就跑了。

  今年八月就要鄉試,南山書院給即將參加鄉試的學生只放了十天年假,初九良笙就去書院讀書去了。

  里正夫婦卻突然來了。

  似錦猶豫了好一會兒才讓他老兩口進了屋。

  里正夫妻倆見了似錦有些侷促的把帶的雞蛋啥的遞給似錦。

  似錦道:「這些東西我們家裡都有,大叔和嬸子留著自己吃吧。」

  話雖然說的客氣,可是卻拒人於千里之外。

  里正老兩口就更尷尬了。

  里正有些抬不起頭的說道:「阿笙娘子……那次我擺壽宴,是我們做錯了,不該……不該算計良笙。

  不過——過年梅香跑到你伯伯家去挖苦你真不是我們的意思。

  是梅香跟我們說她要去跟你賠禮道歉,我們才讓她過去的。

  早知道她是去嘲笑你的,我們說啥都不會讓她去,這點東西是我們給你賠禮的,你就收下吧。」

  似錦五味雜陳的看著兩個老人。

  雖說為了自己的女兒,但他們真的傷害了他們夫妻。

  他們認錯態度再誠懇,似錦也不想接受,她沒把他們當仇人看就已經不錯了。

  她冷冰冰道:「過去的我已經不想再提了,東西你們拿回去吧。」

  里正老兩口無奈的對視了一眼,只得拖著沉重的腳步離開了。

  轉眼就到了鄉試的日子,天氣熱得呼吸都要噴出三昧真火了。

  一想到良笙要在白天不透風,晚上又連門都沒有,就那樣倒在木板上睡覺的小格子間考試,似錦都替他痛不欲生。

  難怪要說科考是寒窗苦讀,可不就是苦麼!

  幸虧她們家住在府城,不用路途奔波,不然還要辛苦。

  良笙的同窗在縣試時陣亡了兩個,府試時又犧牲了兩個,只剩下他碩果獨存。

  按理說不用給同窗安排住宿了,可是夫子要來給他助威,結果跟著來了一群同窗來喊加油,似錦還是得給他們安排住所。

  她家之前在府城買的那套一進的四合院還沒有賣,正好安排良笙的同窗啦啦隊住下。

  至於夫子,當然是安排在她夫妻二人住的宅子裡。

  不僅夫子跑來了,就連族長也跑來喊加油,似錦把他也安排在她夫妻住的宅子裡。

  兩位老人只是關心良笙,不是來拖後腿的,住在似錦家全都安安靜靜的。

  考試的前半個月,書院就把將要參加鄉試的學生全都放了回來,讓他們自己在家裡備考。

  夫子和族長全都住在東廂房,自從良笙回來了,他們舉止越發小心,生怕影響他備考。

  可是又很關心他,總是躲在東廂房的窗戶後面偷看他。

  似錦在進考場的前幾天就給良笙把考試的準備工作全都做好了。

  卷袋是她親手做的,中間夾著油紙,可以防潮防濕。

  考慮到天氣太熱,考生還要自己在格子間裡做飯。

  似錦給良笙準備的是米和腊味。

  兩把米加點水,扔點切好的臘腸臘肉在上面,只要一口砂鍋就能解決一頓飯菜,簡單方便而且有營養。

  此外還用核桃、松子、板栗、芝麻和米一起炒香,磨成粉,早上用熱水沖一碗就算早飯。

  別的食材她不敢讓良笙帶,怕變質吃壞肚子。

  族長站在一旁看著似錦準備這些,不禁在心裡暗嘆阿笙媳婦真不錯,要是能早點給阿笙生個孩子就更不錯了。

  回頭催催良笙。

  鄉試一共考三天,共考三場,考完最後一場,良笙立刻收拾了東西就逃了出來。

  他不怕考題難,也不怕連考三天,可是吃喝拉撒全在小格子間,那酸爽無法用言語形容。

  在號間裡上廁所這種事,他一輩子都不想再回想!

  似錦和良笙的拉拉團全都等在考場外面,良笙一現身,夫子,族長,還有同窗,全都一擁而上,把似錦給擠到了一邊。

  知道良笙不喜歡身上汗噠噠的,似錦吩咐了家裡的下人隨時準備熱水。

  良笙一回到家裡,下人們就立刻倒了洗澡水。

  良笙舒舒服服的洗了個熱水澡,然後睡得昏天黑地。

  似錦坐在床邊給他擦濕漉漉的頭髮。

  良笙這一覺睡了一天一夜,他這種情況已經十分不錯了。

  考完當天,似錦看見不少考生是抬著出來的。

  夫子和族長這才敢問良笙考得怎樣,良笙自我感覺非常不錯。

  不過不止他一個感覺良好,還有另一個縣名叫董卿的考生也感覺非常好。

  說起這個董卿,來頭不算小,父親做著從六品的官,他自己也是小三元出身。

  這次鄉試,不少人看好的奪魁之人便是董卿。

  似錦總覺得董卿這個名字有些耳熟,可就是想不起,經良笙提起,才終於想起前世有個名人叫董卿。

  儘管董卿奪魁的呼聲很高,但是也有一小部分人看好良笙,他可是去年的小三元,人稱夏才子。

  坊間拿他二人押寶,賭誰是魁星,賠率是1:5。

  似錦聽了氣得髮型都要亂了,這是有多不看好她相公奪魁啊!

  不少人買的是董卿勝出,可似錦偏要豪砸一萬兩銀子買她相公勝出。

  有人見她花這麼多銀子賭良笙勝出,好心勸道:「壓這位夏案首的賠這麼高,能拿解元的機會……不大,小娘子,你可不要白白往水裡丟錢哪!」

  似錦睥睨著那個好心人:「我不賭自己相公贏,難道賭別人?錢扔水裡了就扔水裡了,有什麼了不起的!」

  府城雖然不少人沒有見過似錦本人,因而不認識她,可是她會掙錢的名聲早就傳遍整個大街小巷。

  原來是良笙的娘子買他贏啊,那他們還有啥好勸的,人家有錢,一萬兩銀子算個啥……

  夫子和族長也各掏了十兩銀子買良笙是解元,見似錦意氣用事,拿出一萬兩銀子下注,也勸她別糟蹋銀子。

  可似錦油鹽不進,她堅信良笙是最棒的那一個。

  族長和夫子讓良笙去勸似錦,良笙一句「隨她去」,差點讓兩個老人吐血三升。

  這小兩口就這麼視金銀如糞土嗎,能分給自己一些「糞土」嗎?

  終於到了放榜日,貢院門口被圍得水泄不通。

  雖然良笙的終極目標是考個舉人,可也做不到像考秀才時那麼淡然。

  畢竟人都是有貪念的,會有得隴望蜀的想法。

  那時只要求考中秀才,能不能拿小三元不強求。

  可現在他已經拿了小三元,就想考個解元,即便他以後不再往上考,這解元聽著也威風。

  而且娘子下了一萬兩銀子的賭注賭他贏,他就更想考中解元了。

  離貢院最近的酒樓,二樓一個座位已經喊到了五兩銀子。

  似錦毫不猶豫地在掌柜面前拍下一百兩銀子,一口氣包了二十個座位,還點了好茶一壺,配著點心,和良笙、族長,以及拉拉團邊吃邊等放榜。

  巳時,遠遠就能聽見放榜的鑼鼓敲響了,坐在酒樓里壓注的賭客,和參加鄉試的考生全都沸騰了。

  大家紛紛嚷著:「放榜了,終於放榜了!」然後如潮水一般往貢院門口涌去。

  有些狗仗人勢的小廝大聲喊道:「讓開,都讓開了,我家公子必中,你們這些人不要擠!」

  一個省的秀才多如牛毛,而鄉試卻是三年一科,每個省錄取人數少的只有七八十,多的也不超出一百,唯有京城所在的直隸每一科錄取的舉人才會超過一百。

  似錦他們所在的省,按規定是一百個,那就絕不會多錄取一個。

  一百名以後的,哪怕是一百零一名,也只能下一次再考。

  這樣激盪的心情下,乙榜一貼出來,大家擠來擠去的去看上面的名單。

  所有考生都想找到自己期望中的名次。

  考進一百的,已經欣喜若狂,沒有考進一百的,有人痛哭失聲。

  下賭注的只關心魁星是誰,因此將視線落在了榜首。

  這時有人吃驚的瞪大了眼,失聲叫道:「竟不是董才子!」

  什麼?!乙榜魁首竟不是董才子?

  那是誰?!

  不少人都是一臉難以置信。

  「呀!榜首是我們家老爺!」

  打頭陣去看榜單的司墨司硯欣喜若狂,根本就沒有意識到他們一個被擠掉了帽子,一個被擠掉了一隻鞋。

  馬上有人跟著在喊:「是夏良笙,去年的案首夏才子!」

  緊接著有人高喊:「南山書院的夏良笙考中解元啦!」

  不少人跟著喊。

  這聲音如波浪一般,一浪高過一浪,傳到了還坐在酒樓喝茶吃點心的良笙眾人的耳朵里。

  良笙是解元!良笙真的中了解元!!!

  夫子聽到這消息,比他自己中舉都激動,哆嗦著嘴唇一時說不出話來,覺得像做夢。

  族長一下子就從位置上站起來,瞪圓了眼睛急問道:「此話可當真?」

  千萬別讓人空歡喜一場!

  整個酒樓瞬間都安靜,全都緊盯著樓下報喜之人。

  報喜之人拼命點頭:「當真,南山書院的夏良笙是解元,小的給夏解元道喜了!」

  似錦卻在往下張望。

  終於看見了自己熟悉且信任的人——司墨和司硯。

  此時兩個人全都衣冠不整,一身狼狽,可都欣喜若狂,在樓下就用變調的聲音破音喊道:「老爺,您中了解元!您是解元!」

  兩個人報完喜,全都激動得淚流滿面。

  良笙夫妻畢竟是經過高考的人,雖然高興,可誰也沒有高興到神志不清的地步。

  族長和夫子已經高興到分不清東西南北了,一個只知道喝茶,一個只知道吃點心。

  還嫌棄點心沒有似錦家的點心鋪子賣的點心好吃,可問題是人家酒樓賣的就是似錦家的點心。

  酒樓里的人認識的,不認識的紛紛向良笙賀喜,就連董卿也大方說了恭喜。

  酒樓的東家拼了命擠上前,親自為解元老爺換了一壺更好的新茶。

  第一個報喜的人討要厚賞,司硯從懷裡抓了早就準備好的厚封塞過去。

  司墨則卸下肩上的褡褳,一把把往外撒銅錢,不少大人小孩都湧來撿錢,這可是今年解元撒的銅錢,吉利著呢!

  酒樓里有不少諸如商賈地主之類的有錢人,他們會出現在這裡,並不是因為他們家或者親戚家有孩子參加了鄉試,所以在這裡等消息。

  他們是來榜下捉婿的,在京城,榜下捉婿捉的是新科進士。

  在府城,榜下捉婿,解元是首選目標,當然,舉人也絕不放過。

  雖然那些大腹便便的有錢人目光炙熱的盯著良笙,可沒敢動手。

  人家已婚,而且他娘子賺錢的能力超強,這裡面就沒有幾個比得過他娘子。

  良笙考中了解元,似錦買的賭注,一萬兩銀子變五萬兩。

  一伙人去賭莊領錢,夫子和族長眼紅的看著似錦領到了五萬兩銀子的銀票。

  就連她的貼身丫鬟青菱也把積攢的一百兩銀子全買了良笙中,領到了五百兩銀票。

  兩個老頭心裡後悔得半死,當時怎麼就不跟著似錦多買些良笙中呢,她是財神爺轉世,她下的注能不中嗎!

  從賭莊回家的路上,兩個老頭長吁短嘆,後悔錯過了發財的機會。

  一行人走到家門口,只見門口擠滿了街坊鄰居,還有幾匹馬和幾個差人。

  夫子拍了一下腦袋:「我們只顧著去賭莊領錢,卻忘了還有差人要來報喜。」

  良笙忙快步走去,從懷裡掏出三個大紅封,一個差人給了一個。

  三個差人拿著大紅封高高興興的上馬走了。

  街坊鄰居們湧上來討要喜錢。

  鬧哄哄的撒完喜錢,一行人進了屋,下人來報,說是章老爺來拜訪新晉解元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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