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前往江城
「十多萬?」
沈東在心中嘀咕了一句,隨即掏出手機,道:「把你的卡號給我,我轉給你。思兔閱讀��
「什麼?」
秦璐聞言,急忙搖頭道:「不用了,哥,我自己會想辦法的。」
她是一個有自知之明的女孩,她知道沈東的母親能收她做乾女兒,平時對她極為照顧和呵護,她已經知足了,豈能再貪圖沈東家的錢財?
剛剛她就已經想好了,準備給自己的幾名戰友打電話問問,看看能不能借點兒錢。
沈東翻了一個白眼,不好奇的喝道:「你有辦法還哭成這副模樣?好了,別廢話了,就當是我借給你的,行嗎?等你有了錢,再還給我。」
「這...」
秦璐深深的低下了腦袋,臉上寫滿了糾結之色。
如果是幾十幾百塊錢,借了也就借了,可這不是一個小數目,十多萬呢!
「快點兒吧,卡號,要不然以後,我可就不認你這個妹妹了。」
沈東打了一個哈欠,已經不耐煩了。
最終,秦璐終究還是答應了下來,畢竟她二嬸的情況不容樂觀,必須要儘快安排手術,否者越拖越危險。
「二...二十萬?」
看著手機上的轉帳信息,秦璐怔怔的看向沈東。
「不夠儘管跟我說,我不差錢。」
沈東晃了晃手機,道:「趕緊買機票連夜回去看看吧,你二叔二嬸把你撫養長大也不容易,你那兩個堂弟都在國外讀書對吧?一時半會兒肯定也趕不回來。我母親的安全問題,你就不用操心了,家裡有我。」
說完,他打著哈欠往樓上走去,敲開了父母的房門。
「小東,怎麼啦?還沒睡?」
母親周蘭打著哈欠推開門。
「秦璐她家裡出了事,我擔心她不好意思跟你請假,所以...」
隨即,沈東將自己所了解的事情說了出來。
周蘭是一個通情達理的女人,而且她也是打心底里十分喜歡秦璐這個貼身保鏢。
在聽見秦璐家裡發生了這麼大的變故後,急忙來到樓下秦璐的房間,關切的問道:「小璐,你二嬸的情況怎麼樣?需不需要我讓人把她安排到你們省城的軍部醫院去治療?」
面對周蘭的關心,秦璐慌忙的搖頭,道:「干...乾娘,不用了,我們老家的醫生說能治好的,哥剛剛借給了我二十萬,我已經轉給我二叔了,醫生說會馬上準備手術。」
周蘭聞言,懸著的心放了下來:「那你趕緊回去一趟吧,我記得你今年好像一直都沒回過家吧?這次正好回去好好陪陪你二叔和二嬸,代我向他們問好。」
「可是,乾娘,您身邊不能沒有人!」
秦璐雖然也很想回去看看二老,但她明白自己肩上的責任有多重,不能夠輕易離開崗位。
依靠在門框上的沈東道:「家裡不是還有我嗎?正好我也沒什麼事,你回去吧。」
周蘭看了沈東一眼,突然想到了什麼:「小東,要不你跟小璐一起回去吧,她一個女孩子,我挺擔心的,你在她身邊,也能替她分擔一些。」
「我?」
沈東錯愕的看向自己的母親,有些不情願。
這並不是說他沒有慈悲之心,只是覺得自己一個大男人跟著人家小女孩回老家,這難免有些尷尬。
更何況他覺得秦璐可是一個軍人,自身素質過硬,有什麼壓力需要分擔的?
秦璐的想法估計也和沈東一樣,急忙搖頭拒絕道:「乾娘,不...不用了,您的身邊不能沒有人...」
「沒事,明天我再打電話讓他們派一個過來就行了,而且這裡是上京,我最近這段時間又不去外地出差,沒那麼多危險。」
周蘭苦口婆心的勸道:「就這麼說定了,小東,你馬上定最近的機票,趕緊回去。」
沈東有些不情願了,可話還沒說出口,他便注意到自己母親那鋒利的目光打在自己的身上,把他給嚇了一大跳。
周蘭接著道:「小東,剛剛我也跟你爸爸商量過了,你爺爺的身體已經沒什麼大礙,你跟小璐回老家照顧好她的家人後,就回青陽市吧。這次你回來,已經有不少人在暗中盯著你了,而且你也別忘了你爺爺對你的考驗...」
見自己母親如此堅決,沈東也不敢去反駁,掏出手機定了最近的機票。
值得一提的是,秦璐的老家在農村,所在的市也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都市,並沒有機場。
所以沈東只能定到省城的機票,然後轉大巴車到秦璐的老家。
而最近的一次航班是在清晨七點,需要飛七個多小時,途中還有一個中轉站。
「機票定好了,七點二十的,我爭取時間去睡一覺,天亮叫我。」
沈東打著哈欠往樓上走去,心說這叫什麼事兒啊,怎麼無論什麼大事小事總是要來麻煩自己?
當他回到房間,感覺自己的腦袋剛剛挨著枕頭,耳邊就傳來了輕喚聲:「小東,你怎麼還在睡啊?快起床去機場了。」
沈東翻了一個身,抱怨道:「媽,我這才剛睡下...」
「都快六點了,快起床,要不然可趕不上飛機。」
周蘭的催促聲再度在耳邊響了起來。
「什麼?六點了?」
沈東一臉懵逼,心中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穿越了,他真感覺自己的腦袋才剛剛挨到枕頭啊。
「給你五分鐘,快起床,要不然我可要生氣了。」
周蘭一把將沈東的被子給掀開,韞怒呵斥道。
當沈東穿好衣服下樓來時,秦璐正站在客廳內,穿的是便衣,一條緊身牛仔褲將筆直纖細的雙腿完美包裹,腳下是一雙灰色的皮靴。
因為天氣轉涼的緣故,她穿了一件皮衣外套,烏黑的秀髮紮成了馬尾,看著還真有那麼幾分鄰家小妹的氣質。
「哥,你醒了?快吃飯吧。」
秦璐明顯是一夜沒睡,那張漂亮的瓜子臉上寫滿了憔悴,美眸中更是布滿了血絲。
周蘭拿著牛奶和麵包遞到沈東的懷裡:「還吃什麼吃啊?小東,快,我已經派人在門外等著了,趕緊去機場。記住,照顧好小璐,一定不能讓她受欺負,明白了嗎?」
這一刻,沈東都懷疑自己這個親生兒子恐怕還比不上一個乾女兒。
兩人緊趕慢趕來到飛機場,拿著登機牌登上了飛機。
「你要不要睡會兒?估計下午才能到省城。對了,伯母的手術怎麼樣?安排了嗎?」
坐上飛機後,沈東轉頭對一臉疲態的秦璐問道。
秦璐點了點頭,心事重重道:「昨晚就已經安排了手術,淤血已經清理出來了。只是我二嬸現在還在昏迷中,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來,畢竟傷到的是腦袋。」
「沒事,你別忘了我可是一名中醫,必要的時候,我會出手的。」
沈東笑了笑,給予了秦璐安慰:「你睡一會兒吧,畢竟我們要飛七個多小時呢。」
「謝謝,哥,要不你睡吧,昨晚你肯定也沒怎麼睡!」
秦璐點了點頭,不過看她的模樣,估計是睡不著的。
沈東是真的困,打了一個哈欠後,靠在椅子上沉沉的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他感覺自己的肩膀有些黏糊糊的,睜眼一看,發現秦璐的腦袋正靠在他的肩膀上睡著了,嘴角正躺著一抹晶瑩的口水。
「這丫頭睡覺,怎麼還流口水?」
沈東皺了皺眉頭,讓空姐拿了兩張衛生紙伸手給秦璐擦了擦。
因為職業習慣,秦璐睡覺都不會睡得太沉,當感覺到臉蛋上傳來的動靜後,她猛然驚醒坐直了身體。
她下意識的以為沈東是想要藉機輕薄她,心中還有些韞怒,不過當她想到沈東的身份和此行的目的時,她也只能將這份怒火埋在心中,想著以後自己可一定要和沈東保持一定的距離才好。
說起來,她也覺得很可笑。
雖然她和沈東接觸的時間不長,但在她看來,沈東肯定是一個正直有血性還溫柔的男人。
可是沒想到,沈東這麼快就露出了獠牙!
就在她思緒萬千的時候,她突然注意到沈東將一張紙巾遞了過來,並笑著說道:「擦擦吧!」
她啊了一聲,有些不明所以,抬起頭看向沈東。
「我說擦一擦你的嘴角,睡覺流口水也不是一件好事。」
沈東似笑非笑的看著秦璐,然後又低頭拿起另一張紙巾擦拭著肩膀上秦璐流的口水。
這一瞬間,秦璐是真想要在地上刨一個洞鑽進去。
自己居然誤會了沈東!
而且更令她尷尬的是,自己的口水已經將沈東肩頭的衣服打濕了一大片。
「哥...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秦璐也顧不得擦拭自己嘴角的口水,急忙拿起紙巾幫沈東擦衣服上的污漬!
沈東還真沒那么小氣,不至於為這點兒小事而生氣,連連罷手說沒事。
可秦璐卻感覺這真的是尷尬他媽給尷尬開門,尷尬到家了。
不過好在不多時,飛機平穩落地,兩人下了飛機後,便坐車去了車站。
想要抵達羅城,需要坐大巴車去市里,然後在市里坐客運汽車才能抵達羅城。
可以說整整一天,沈東兩人的屁股都沒怎麼離開過座椅,一直到晚上六點,天都快黑了的時候,兩人才順利抵達了羅城。
眼看著離家越近,秦璐臉上是擔憂與興奮並存。
她自然是擔憂自己二嬸的傷勢會不會因此而留下病根,興奮的是,他也是在去年過年的時候,才回過家一次,轉眼已經到了下半年,說不想家人是不可能的。
在出了車站後,沈東的肚子已經餓的咕咕直叫了,但見秦璐面色擔憂,所以他並沒有提吃晚飯的事情,伸手打了一輛計程車,直奔羅城中醫院而去。
...
上京一家五星級酒店內!
沈家二老爺子一家正坐在一個大包間內,眾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嚴肅與期待,因為他們正在等候一個人的到來。
「老大,你不是說孫家的老大會過來嗎?怎麼還不來?他不會是唬你的吧?」
二老爺子沈滿倉不斷的看向自己手腕上的表,面容有些焦急。
原定的下午五點鐘的晚宴,可如今已經快六點半了,卻始終不見孫德龍的蹤影,這也讓他快沒了耐性。
畢竟在老家二江市,就算是省里的領導也不會讓他等這麼久。
因為省里的領導都知道他是上京八大家族中,沈家沈老爺子的親弟弟,就算是省大臣在明面上也會給他三分薄面。
不過撐死也就只給三分薄面,頂多就是見面笑臉寒暄兩句而已,不能再多了。
老大沈建民也快沉不住氣了,他的牛皮可都已經吹了出去,如果孫德龍今晚不來,自己可就在家族中淪為笑柄了。
想到此處,他還是經歷安撫著眾人焦躁的情緒,道:「爸,再等等,這裡畢竟不是我們的二江市,而且孫德龍是一個大忙人,我們等他也是應該的,再等等吧,我出去給他打一個電話?問問他到哪兒了。」
「也好,打電話問問吧。」
沈滿倉揮了揮手。
昨晚從沈建民口中得知孫家老大孫德龍要見自己,他心中還挺興奮和期待的,可如今,他的心中已經憋了一肚子火了。
就在沈建民拿著手機準備出去打電話的時候,剛拉開包廂的門,一名服務員便帶著一個身穿西服,身材魁梧高大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這位中年男子便是如今孫家名義上的家主孫德龍,也是孫老爺子的大兒子。
孫德龍走進包廂之後,急忙笑著道:「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今天開了一個會,延誤了一會兒。」
儘管沈家眾人等了一個多小時,心中有些不悅,但卻不敢將不高興的神色掛在臉上。
特別是沈滿倉,他立即起身笑臉相迎:「孫家主,你好你好,你能夠在百忙之中抽出空來和老朽以及家人吃一個便飯,已經是我們莫大的榮光了,快請坐吧。」
在說著話的同時,他親自上前拉著孫德龍的手,坐到了副座的位置上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