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金帝斯會所的幕後老闆


  說實話,面對羅莎莎的賠罪,沈東有些心軟了。

  雖說他是一個眥睚必報的人,但絕對不是一個嗜殺之人。

  不過他覺得,如果就這樣放過羅檳和江一正,未免太便宜了。

  所以他思索了一下,剛要開口說話時,在湖心亭的拱形入園口,一大波人氣勢洶洶的沖了進來。

  這群人與剛剛那十名保鏢相比,氣勢上就截然不同。

  那十名保鏢是十分純粹的氣勢,而現在衝進來的這群人,渾身充滿了戾氣與殺氣,宛如一尊尊從地獄中衝出來的惡鬼。

  就連石蠻和聶風看見這夥人,眉頭都不由得皺了起來。

  然而,當江一正和羅檳看見這夥人時,宛如是看見了救兵一般,臉上浮現出竊喜之色。

  這群人並不多,只有八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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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並沒有衝進湖心亭,而是在走廊上分兩排排開,筆直的站著,猶如一根根散發著死氣的寒冰,讓周遭本就比較悶熱的溫度瞬間降低了好幾度。

  石蠻和聶風第一時間閃身到了沈東的身旁,低聲道:「老大,這八個傢伙來歷不凡,要不要我們去試試他們的深淺?」

  沈東一眼就能看得出來,這八個人肯定是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個個不是上過戰場的兵王就是刀口舔血的僱傭兵,方才能夠擁有如此霸氣懾人的氣勢。

  「稍安勿躁!」

  沈東給了聶風兩人一個胸有成竹的眼神。

  雖說這八人的氣勢不凡,還真的能夠唬住一般人,但卻嚇唬不住沈東。

  現在的他揍這八個人,和爺爺打孫子沒有任何的區別。

  就在這時,一名身穿西服、梳著大背頭的中年男子在江宏茂的跟隨之下出現在了拱形門口,並三步並作兩步朝著湖心亭這邊走來。

  江宏茂剛剛被沈東一個眼神甩飛進了湖心亭下面的湖水之中,也不知道這傢伙是什麼時候逃走的,看樣子這八個人應該是這傢伙搬來的救兵。

  此時的江宏茂一改剛剛的畏懼,臉上滿是囂張之色,在跟隨著中年男人走到走廊上時,他立即指著沈東對中年男人道:「孫經理,您看,就是那小子剛剛打傷了我父親,還把我扔到了水裡面。我們本來不想麻煩您出手的,所以特意讓我們帶來的保鏢出面想要收拾這個傢伙,可是這個傢伙帶來的兩人,功夫十分的厲害,把我們的保鏢都給打傷了。」

  他咽了一口唾沫,立即添油加醋道:「我父親已經再三向他表明,說這裡是金帝斯會所,不允許任何人放肆,有什麼矛盾,我們可以和他一起去外面解決,以免打擾了金帝斯會所的清淨。可是這小子居然大言不慚,說金帝斯會所算什麼東西,就算他將金帝斯會所掀一個底朝天,陳先生也不敢放一個屁...」

  啪!

  剛走到走廊上的孫經理孫福聽見這話,轉身一巴掌重重的甩在江宏茂的臉上。

  江宏茂一臉懵逼的捂著自己的臉頰,在迎上孫福的怒目時,他身軀一顫,急忙解釋道:「孫經理,這話不是我說的,是那傢伙說的,我只是複述而已。」

  孫福這才意識到自己打錯了人,不過他可並沒有半分道歉的意思,重重的哼了一聲,掩飾心中的尷尬後,再度轉身朝著湖心亭走去。

  挨了石蠻一巴掌的江一正,心中早就已經憋著火,如果不是愛惜自己的性命,又不是對方的對手,他早就衝上前狠狠地撕下對方的一塊肉來了。

  現在眼看著救命到來,他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復仇的興奮,急忙衝上前去與孫福攀談起來:「孫經理,實在是不好意思,因為我個人的原因給金帝斯會所帶來麻煩。只是那小子實在是太不長眼了,我想約他去外面談,還再三向他表明,這裡是金帝斯會所,是陳先生的地盤,不能滋擾陳先生的清淨。」

  在說著話的同時,他伸手指著自己的臉,道:「可我的話還沒說完,他就讓他的手下給了我一巴掌,你看看。他這不是在打我,而是在打金帝斯會所,是在打陳先生的臉...」

  看著江一正臉上的淤青,孫福的臉色更顯陰沉。

  羅檳見這件事情居然驚動了孫福這尊大神,剛想要上前去攀交情時,卻被羅莎莎一把給攔了下來。

  「爸,別衝動,先冷靜一下。」

  羅莎莎何等精明,自然看得出來自己父親是想要讓孫福出手解決沈東。

  可她卻知道沈東並不是一個魯莽之人,沈東敢直接找到金帝斯會所來打人,這說明沈東絕對是有著足夠的底氣。

  所以現在最好的態度就是觀望,不做任何的表態。

  如果孫福真的將沈東給收拾了,那皆大歡喜,到時候她羅家再備上厚禮前來答謝孫福即可。

  可如果連孫福都不能收拾瀋東,最後反倒被沈東給收拾了,那到時候他們羅家將再無後路可言。

  羅檳本想要藉此機會攀附上孫福,可在自己女兒的提議之下,他很快便冷靜了下來,不僅沒有再打算迎上前去,反而還主動往後退了幾步,作壁上觀。

  這時,自以為自己已經搞清楚事情來龍去脈的孫福,雙手背負於身後,冷笑著向沈東走來:「小子,金帝斯會所在江州建立快六年,你還是第一個敢在這裡鬧事的人。說說吧,你想要怎麼死。」

  江一正立即竄了出來:「孫經理,這廝太過於狂妄,如果不狠狠的教訓教訓他,很難維護金帝斯會所的名譽和聲望,我建議直接將他的四肢打斷,然後慢慢折磨。」

  孫福面色一沉,扭頭瞪著江一正:「我如何做事,還需要你來教嗎?」

  江一正如同一隻挨了主人一腳的啞巴狗,耷拉著腦袋,不敢再亂說話。

  孫福扭頭再度冷冷的看向沈東,道:「我不管你和江董之間是什麼恩怨,但在金帝斯會所鬧事,這是你這輩子做得最大的錯事。」

  在說完後,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勞力士,對著身後那八人道:「把這三人給我壓下去關押起來,等我處理完今天的事情,明天再慢慢收拾他們。」

  江一正雖然剛剛被孫福罵了一通,但心中卻是高興的,忍不住嘚瑟了起來,一臉挑釁的瞪著沈東,心中念叨著,你不是功夫很牛嗎?你不是要找老子麻煩嗎?這一次你如果能全身而退,老子倒立拉稀給你看。

  就在八人朝著沈東氣勢洶洶走去之時,聶風和石蠻兩人第一時間擋在沈東的面前,同時兩人也握緊了拳頭。

  孫福見這陣仗,眉頭一挑,哂笑道:「你們還想要反抗?哼!我...」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整個人便石化在了原地,一動不動。

  原本他以為沈東三人肯定是在虛張聲勢,絕對不敢對金帝斯會所的保安動手,而且就算真的動起手來,他們這邊八個人也絕對有能力制服住沈東三人。

  可是他萬萬沒想到,沈東帶來的兩名保鏢,居然真的敢動手。

  更神奇的是,看著威武不凡的八名金帝斯會所的保鏢,在那兩人面前,卻如同紙糊的一般一碰就碎。

  只是一兩個呼吸之間,八名保鏢已經敗下陣來,毫無反抗能力。

  不僅是孫福,就連江一正父子和羅檳父女兩看見這一幕,也徹底傻眼了。

  他們還以為金帝斯會所的保鏢肯定與眾不同,有著超凡的實力能夠直接碾壓沈東三人。

  可想像是美好的,現實卻是殘酷的。

  「你...你...」

  孫福哆嗦著手指著沈東。

  他身為金帝斯會所的總經理,陳先生不在的時候,金帝斯會所就是他一個人說了算。

  在整個江州,無論他到了哪兒,無論是官是商還是黑,都要對他客客氣氣的。

  這還是這麼多年以來,他第一次感受到被打臉的感覺。

  石蠻可不會顧忌對方的身份,正想要給孫福一拳,卻被沈東出言制止了下來。

  孫福心有餘悸的瞪著石蠻,厲聲喝道:「臭小子,你們難道不怕死嗎?這裡可是陳先生的地盤,而且陳先生現在就在金帝斯會所的門口迎接一位貴客,如果你們打擾了這位貴客,你們一定會死無全屍的。」

  他雖然叫得很厲害,但言語中已經很明顯的流露出畏懼之色。

  老話說得好,愣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

  他就是擔心這三人是不要命的,他身為金帝斯會所的總經理,位高權重,萬人敬仰,可不想被眼前這三條賤命拉上當墊背的。

  而現在的他除了威脅之外,已經拿不出任何的招式來對付沈東了。

  因為現在金帝斯會所正準備迎接一名貴客,就連會所的幕後老闆陳先生也趕了過來。

  所以當孫福得知有人在會所裡面鬧事後,嚇了一大跳,生怕讓陳先生這位老闆覺得他沒有能力管理好會所,所以他立即帶著八名金帝斯會所里最強的保安前來,想要速戰速決。

  可現在這種情況,他卻無力再應付,只能搬出陳先生以及那位貴客來作為威脅。

  然而下一刻,沈東卻說出了一句石破天驚的話:「那你有沒有想過,你們在外面迎接的那位貴客,就是我呢?」

  「你?你開什麼玩笑,陳先生是何等人物,怎麼可能去迎接你?」

  站在一旁的江宏茂陰陽怪氣的叫囂起來。

  他看向沈東的眼神如同是在看一個死人。

  因為他覺得,沈東敢在金帝斯會所把事情鬧得這麼大,就算沈東能夠活著逃離這裡,日後也必然會遭受到金帝斯會所無窮無盡的追殺。

  就在眾人難以置信的時候,拱形門外面傳來了嘩啦啦的腳步聲。

  當眾人循聲望去時,發現在一名三十歲出頭,器宇軒昂、風度翩翩的男子走了進來,隨行的還有二十多名會所的服務人員和安保人員以及一些管理層。

  「陳先生!」

  孫福看見那名青年男子時,心頭頓時一緊。

  畢竟現場這件事情的性質可是特別的大,如果被陳先生得知的話,肯定會怪罪他管理不善,說不一定明天他就不用來上班了,從此告別手握重權、萬人尊敬的日子。

  陳先生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現場的情況後,並沒有做任何的表示,而是在臉上堆起笑臉朝著沈東走來,直接給沈東來了一個大大的熊抱,激動萬分道:「沈東,我們算起來,快二十年沒有見面了吧,如果不是從你父親那裡看過你的照片,我都快認不出你來了。」

  沈東輕笑了一聲,點頭道:「對,滿打滿算,快十九年了,我是八歲的時候離開的家。」

  這位陳先生,沈東認識,叫陳蕭然,是上京八大家族之一陳家人,同時也是沈東兒時為數不多的玩伴之一。

  這也難怪這金帝斯會所敢這麼牛氣,這幕後老闆可是陳蕭然,誰敢不給他三分薄面?

  兩位兒時的玩友寒暄了兩句之後,指著現場的情況扭頭對孫福呵斥道:「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搞的?」

  此時,不僅是孫福,江一正他們已經徹底傻眼了。

  沈東居然和陳蕭然認識,而且居然還是讓陳蕭然親自去迎接的大人物。

  在場幾人心中皆是五味雜陳,反倒是羅莎莎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

  她心中也在慶幸自己剛剛攔住了父親,這才沒讓他們羅家和沈東之間的關係破滅到無法彌補的地步。

  站在角落裡的羅檳,此時整個身體已經忍不住打顫起來,同時將帶有幾分希望色彩的目光打在羅莎莎的身上。

  在他看來,陳蕭然隨便打一個噴嚏,這江州都要抖三抖。

  如果說陳蕭然想要針對他們羅家,只需要一句話的事情,整個羅家將會成為眾矢之的。

  可現在,沈東可是連陳蕭然都要去巴結客套的超級大佬,人家故意一個眼神,他們羅家就足以死上千百次。

  他不敢去質疑沈東的背景和實力。

  因為在他看來,到了陳蕭然這種境界的人,最注重的肯定是利益和身份對等。

  哪怕是兒時玩得再好的玩伴,長大後,雙方身份不對等,彼此之間肯定沒有了那種親密感。

  人就是這種現實的物種,而這種現實也是相通的。

  並且剛剛他已經聽見,陳蕭然和沈東已經快十九年沒有見過面了,沈東依舊能讓陳蕭然直接從外地趕回來,這足以說明沈東的地位和身份絕對不亞於陳蕭然。

  想到此處,羅檳看向身體抖如篩糠的江一正,那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一具已經涼透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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