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七章
「說真的,你不用放在心上,你在台上的樣子特別美,就像白天鵝一樣,我身邊的姐姐還問你叫什麼名字呢。思兔閱讀520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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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這次你也算在我們這個圈子裡露了臉,回頭我跟那些叔叔伯伯說,給你弄個好點兒的資源。」
「哎,你別光吃,喝口飲料。」
韓宇聲音不大,在嘈雜的燒烤攤上更顯得不太真切,可這一字一句,卻像針一樣扎在姚搖心上。
就很難受。
相當難受。
這種感覺就好像你在舞台上表演個狗吃屎,你的傻逼小弟還在那兒給你鼓掌吹彩虹屁。
放下左手的豬肉串,右手的雞脖子,姚搖舔了舔唇上的孜然粒,反手抽出紙巾擦了擦嘴。
「我吃飽了。」
「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姚搖起身,拎起包和衣服,「我自己打車就行,哦對了,身上這件西裝回頭我洗乾淨還你。」
「沒事的。」
韓宇跟著站起來,有些擔心地看著她,「真的不用我送嗎?」
「不用。」
姚搖沒心情應付他,露出一個領導人會晤的笑,「謝謝你今晚的款待,很高興認識你。」
韓宇:「……」
在路邊隨便攔了個的士,姚搖剛報好地址,莫子嫣的信息就彈了出來。
她手肘支著窗子,耷拉著眼皮劃開手機——
【我聽韓宇說你心情不大好,你們倆怎麼了?
】
【還跟人撞一起了?
撞壞你聰明的腦袋瓜沒?
】
實在心累,姚搖懶得打字,發了條語音過去:「我確實心情不大好,但不是因為韓宇,也不是因為和別人撞上了,而是因為——」
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因為我碰見蔣執了。」
「我不光碰見他,我他媽還當著他的面兒,把他送我的那條項鍊拍賣了。」
幾條語音「嗖嗖嗖」地發過去,不過三秒鐘,手機就瘋狂地響了起來——
【我靠?
?
這他媽這都能碰上?
】
【不是,什麼叫當他的面兒把他送的項鍊拍賣了。
】
【他沒把你頭擰下來?
】
提起這個姚搖就來氣,要不是莫子嫣,她還真不至於干出今晚這事兒,可這又不能怪她,畢竟當時她的確是一時怒氣上了頭。
姚搖有氣無力地靠在車窗上,一閉上眼,就是她站在舞台正中央,一臉懵逼地握著話筒。
主持人站在她旁邊,十分和藹可親地向她展開問題三連——
「請問這條項鍊有名字嗎?」
「它的寓意是什麼?」
「您和它之間又有什麼難以忘懷的故事嗎?」
什麼什麼啊?
哪兒來那麼多問題!
姚搖欲哭無淚,感覺就像小時候打瞌睡突然被老師叫起來回答問題,偏偏台下一群閃光燈對著她拍個不停。
她下意識地避開那些光亮,卻不由自主地對上蔣執那張冷若冰霜的臉。
男人雙腿交疊,姿態優雅地坐在台下第一排正中央的位置,看起來意態瀟灑,可那雙冷峻的黑眸里,卻壓抑著極為明顯,又拼命克制的怒意,可就算這樣,那張臉依舊是秒殺眾生的丰神俊朗。
被他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姚搖生生打了個冷顫。
以至於後來說了什麼,她都記不清了,只知道主持人機智地接住她的胡言亂語,然後宣布拍賣開始。
因為不是什麼名品項鍊,所以一開始沒什麼人舉牌,主持人喊了好幾遍,才有零星的幾個人,不過出的價也都不高。
姚搖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死死咬著下唇,拼命祈禱這難熬的一刻趕快過去,卻沒想到,就在下一秒,一個清冷低沉的嗓音響起——
「二十萬。」
姚搖震驚地抬起頭,一秒就跌入蔣執深似海的眼眸里。
……
回到家,姚搖做的第一件事就把那條黑色禮服裙洗乾淨燙好。
而那套白色禮服裙和韓宇的西裝,她打算送到乾洗店去,一起打包給韓宇送過去,讓他幫忙轉交。
至於蔣執——
姚搖這輩子都不想在他面前出現。
畢竟這一晚,他那冷冰冰的眼神已然讓她吃不消。
還有那條項鍊。
如果說之前是為了置氣,可事到如今,她是真的覺得對不起他。
哪有人這麼幹事兒的?
姚搖倒在沙發上,糟心到直蹬腿。
就在她悔不當初恨不得找把刀剖腹謝罪時,門鈴忽然響了起來。
姚搖坐起身,看了眼牆上的鐘表,十點半。
這麼晚了,她也沒叫外賣,會是誰?
抱著疑問,她喊了一聲。
可外面的人沒有回應她,依舊不疾不徐地按著門鈴。
恰巧貓眼兒前陣子壞了,她只能來到門口。
猶豫好一會兒,她才開口,「誰啊,再不說我讓我男朋友出來揍你了!」
話音落下,鈴聲突然停下來。
就在姚搖緊張得考慮要不要報警時,門外終於響起一道低沉的男聲——
「蔣執。」
「……」
—
姚搖完全沒想到蔣執能找到這兒來。
還他媽是大半夜。
更沒想到,在聽到蔣執自報家門後,她像是被人下了降頭一樣,乖乖開了門。
門口,兩個穿著西裝的男人站在那兒,一高一矮。
高的那個就不用說了,矮一些的是之前給她送西裝的特助。
特助跟蔣執低聲說了什麼後轉頭離去。
剩下他們兩個,面對著面,大眼瞪小眼。
這個時候,姚搖才發現,之前還被他穿得十分斯文禁慾的西裝,這會兒松松垮垮的,就連襯衫領子也隨意敞著。
又痞又欲。
有種紈絝子弟的味道。
姚搖心顫了一下。
如果她沒聞錯,這男人身上還飄著不輕不重的酒味,就連那雙曾經把她魂兒都要勾沒了的眼睛,也有些迷離和醺然。
場面一時有些尷尬,姚搖不知所措,向後退了兩步。
男人偏頭睨她,「這算是邀請我進去?」
不等她反應,男人長腿一邁,兀自走了進來。
反手扣上門。
「啪」的一聲。
瞬間將姚搖拉回神。
她這才驚覺,大半夜的,自己居然和這個男人獨處一室……而且他還喝了酒,萬一怒氣上頭,把自己掄到牆上醬醬釀釀怎麼辦?
可人都進來了,又趕不走?
姚搖腦內瘋狂小劇場,蔣執卻開始打量四周,「你男朋友呢?」
被問得猛住,姚搖抬頭,「什麼男朋友。」
蔣執眉頭一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張極為賞心悅目的臉在酒後升級了一般,更為性感誘人。
姚搖看他一眼,面色羞赧地移開目光。
眼前,介於小姑娘和小女人之間的姚搖穿著一件肉粉色吊帶裙,松松垮垮的,露出挺翹的鎖骨和蝴蝶骨。
頭髮柔軟地披在肩頭,白皙的臉上未施粉黛,透著一股天然的純粹,既柔軟,又嫵媚。
有種毫無防備的柔弱之感。
的確是任誰看了,都想一親芳澤的美人。
蔣執喉結滾了滾,移開目光。
不知道是出於愧疚還是面對他時天然的慫,還是因為不知道這個男人想幹什麼,姚搖有些緊繃,身子貼在玄關上,避著他,「我……沒有男朋友,剛說這話是用來唬、唬——」
後面的字還沒吐出來,高大的身影忽然欺身過來。
在姚搖震驚的目光中,蔣執一手撐著玄關,一隻手毫無防備地捏起她的下巴。
高聳的鼻尖刮過她側臉,溫熱的鼻息在她耳邊縈繞。
下一秒,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接住她的話,「唬我?」
「……」
濃郁的酒味混著男人身上好聞的雪松味,像是一劑致命毒藥,讓姚搖呆呆站在原地不得動彈。
餘光傾斜,還能隱約看到男人涌動的喉結,和耳根處完全紅掉的皮膚。
醉了。
蔣執喝醉了。
反應過來這件事,姚搖呼吸變重。
卻又不敢反抗。
蔣執這傢伙有個特性,就是喝多少都不上臉,走路照樣走直線,只有他耳根子都紅了的時候,才代表他真的喝多了。
就像現在。
姚搖小聲提醒,「蔣執,你喝多了。」
聲音莫名可可憐憐,讓人很想欺負。
蔣執眯起眼,忽地一笑,「喝多了還來找你,知道為什麼嗎?」
說話間,男人的略顯粗糲的手指在她下唇狠狠揉過,像是報復一般,「你說你,今晚打了我幾次臉,嗯?」
唇瓣酥酥麻麻的,像是過了電流般。
反倒是蔣執,壓抑著某種情緒,閉了閉眼,黑羽般的睫毛輕顫。
再張開眼時,眼底溫度全無。
男人的聲線帶著酒後的沙啞,劃破曖昧的空氣,「你就是這麼對待別人送你的東西?」
被他身上危險的氣息煞到,姚搖心臟提到嗓子眼兒。
她本就對不起蔣執,這會兒被他桎梏著,更不敢輕舉妄動,只能儘量安撫他,「是、是我不對,我……我向你道歉……」
委委屈屈。
比撒嬌還讓人骨頭酥麻。
是個男人都受不了她這樣。
更別說曾經被她弄得五迷三道的蔣執。
細膩的觸感在他指尖上流連,男人胸腔頓時湧起異樣的情緒,鬆開手,他稍稍偏過頭。
直到把某種羞恥的衝動壓下來,他才回過頭,輕哂,「道歉?」
「欠我那麼多,你道得過來嗎?」
「……」
似乎被戳到痛處。
姚搖垂下眼睫,一股酸嗆之感直往上沖。
瘦白的身影乖乖站在那兒,聽之任之。
看得蔣執愈發憋氣,但又偏偏移不開眼。
兩個人僵持著,不知過了多久,男人輕晃著向後退了一步。
而後,他從西裝口袋裡拿出一個黑絲絨盒子,盒子打開,露出裡面金燦燦的花卉項鍊——那條他用了20萬,重新拍下的項鍊。
姚搖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蔣執再次俯下身來,這一次,他貼得更近,近得雙唇隨時能吻上她的耳垂。
一手撐著她身後的玄關,一手將項鍊放在姚搖側身的檯面上,男人語氣看似平靜,卻帶著濃濃的威懾,「我蔣執送出去的東西,從沒被人丟掉的道理。」
「……」
「你再丟一次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