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瀟瀟X周敬思3


  楚瀟瀟X周敬思3

  周敬思這條帶著滿滿命令口吻, 連標點符號都透著不容拒絕的信息,成功讓楚瀟瀟陷入不可言說的無措。思兔閱讀

  明明一個電話能解決的事, 怎麼就上升到吃飯了?

  而且他還要來接自己。

  還讓自己請他吃飯?

  

  要不要臉啊!

  小姑娘那張天然的冷淡臉倒映在桌上的圓鏡中, 露出一絲荒誕的笑,跟著,她就腦補出周敬思開著蘭博基尼在在校門外拉風漂移的畫面, 說不定車上還拉著兩三個像寧桃那樣的大胸美女。

  也不知道怎的, 心裡生出一股不爽。

  把手機往桌上一撂,楚瀟瀟面色冷酷——讓她請吃飯, 別說門, 窗戶都沒有。

  抱著這樣的想法, 楚瀟瀟第二天什麼都沒準備, 隨便套了件衣服, 就下了樓, 這個時候,周敬思已經在校門口等著了。

  並沒有開著浮誇的蘭博基尼,而是一輛相對來說比較低調的賓利。

  不過就算這樣, 也難以掩蓋他身上金錢的味道。

  周敬思穿著一身偏休閒的衣服, 懶散地靠在車上刷手機, 那副模樣就像是來學校接女朋友的年輕富二代。

  楚瀟瀟還沒走到他跟前, 就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順便意識到,周敬思好像真的, 還挺帥。

  這不, 他剛來沒多久, 就被學校里非常出名的校花學姐搭訕。

  似乎沒想到這茬,男人臉上晃過一絲尷尬的笑意, 眼前,胸大腰細的校花一臉羞澀,兩個人湊在一起,不知道在說什麼。

  楚瀟瀟用舌尖把棒棒糖從左邊的腮幫子推到右邊,跟著,把糖球當成周敬思的腦袋,「嘎嘣」一聲咬碎。

  忽然,校花美女抬起頭,朝前方不遠處的楚瀟瀟看去。

  於此同時,周敬思也言笑晏晏地抬起眼,有些不正經的視線朝她掃來。

  兩個人的目光一齊落在她身上,惹得楚瀟瀟神色一凜。

  也聽不到周敬思跟校花說了什麼,只是看到校花臉色訕訕,跟著耷眉躁眼一撇嘴,轉身走了。

  楚瀟瀟:「……」

  楚瀟瀟走到周敬思身旁,眼神冷睨著他,分明在質問。

  周敬思還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下巴抬了抬,「怎麼這麼磨嘰,你哥我都要餓死了。」

  楚瀟瀟朝校花的方向望了一眼,眸色清澈冷淡,「你們剛剛說什麼了。」

  早就對她如掃射儀般的眼神習以為常,周敬思吊兒郎當一笑,順手拉開車門,給楚瀟瀟遞了一個「上去坐」的眼神,「沒說什麼啊。」

  「……」

  楚瀟瀟並不信他的鬼話。

  但也還是給他面子,坐上副駕駛。

  靠在舒適的車座上,她剛想開口說什麼,卻被男人的動作截住話頭。

  楚瀟瀟顯然沒料到周敬思會俯下身給她系安全帶,事實上,在她的定義里,這是一個男女間有些曖昧的互動。

  但卻不太可能發生在他們之間。

  畢竟周敬思——

  思維在此刻停頓住,楚瀟瀟被男人耳垂上那枚鑽石耳釘折射出的光線晃了下眼,轉瞬就聽到周敬思磁性悅耳的嗓音,語氣稍顯得意,「就是找我借電話用。」

  聽到這個回答,楚瀟瀟愣住,旋即問,「那你們看我做什麼。」

  「噢,那個啊。」

  周敬思幫她系好,直起身,不甚在意一笑,「看你是因為,我跟她說我沒帶電話。」

  「……」

  「但我認識的小妹妹帶了。」

  說完這話,周敬思沖她眨了眨眼。

  「……」

  楚瀟瀟一臉「你他媽真是滿嘴跑火車不看軌」,明明手裡拿著手機,卻硬告訴人家他不用電話。

  楚瀟瀟心想,這要是她,就一腳踩在這狗男人的限量版球鞋上,讓他知道什麼叫社會險惡。

  —

  雖然事先沒什麼溝通,但周敬思顯然已經選好了吃飯的地方。

  只不過楚瀟瀟被他剛剛的三言兩語帶歪了思路,全然忘記自己的初衷是來跟他說幾句話就走。

  直到車在高架橋上行駛,她才反應過來自己要跟他去吃飯。

  騎虎難下,她只能冷著臉道,「超過一百塊自己負責。」

  言外之意就是我頂多請你吃一百塊錢的飯。

  周敬思手握方向盤,轉頭瞥了她一眼,眉頭一挑,「不是吧,我在你心裡就值一百。」

  楚瀟瀟從兜里拿出一顆棒棒糖,「你連一百都不值。」

  聽到這話,周敬思沒忍住撇頭一笑,順手搶過她手裡拆開一半的棒棒糖,隨手扔進車內的垃圾桶,「小姑娘家家,別老吃這種垃圾食品。」

  楚瀟瀟一愣,蹙著眉瞪他,滿臉寫著幾個大字——「你算老幾」。

  然而周敬思全然不在意,側眸似笑非笑,「總吃糖不好,起痘,而且——」

  男人眼神上下瞥了她一眼,在她脖子以下腹部以上的位置停留,「也沒營養不是。」

  「……」

  楚瀟瀟感覺要被他氣炸了。

  周敬思倒是不急不緩,唇邊卷著淡淡笑意,語調悠長,「放心吧小姑娘,你那一百塊哥哥不惦記。」

  事實證明,這一切的確是楚瀟瀟多想了。

  周敬思確實是在逗她,或者說,他壓根就沒打算讓她請自己吃飯。

  吃飯的餐廳在市中心一環,出了名的貴,楚瀟瀟也不是沒見過世面,就是覺得兩個人吃頓飯而已,沒必要搞得這麼誇張。

  但周敬思卻不以為意。

  男人垂眸認真看著菜單,「那怎麼行,這可是我這麼久以來,單獨跟你吃的第一頓飯。」

  話音落下,他跟侍者用正宗的法語交流,隨即侍者拿著菜單離開。

  楚瀟瀟坐在燭光之下,神色莫名有些緊繃。

  也許是錯覺,或者說是此刻的氛圍下催生出來的情緒,她覺得這一刻的周敬思有種異樣的柔和,這種柔和摻雜著他少數的真心實意,和面對其他人時那種虛假的友善截然不同。

  周敬思一手搭在桌上,閒散地靠在椅子裡,渾身上下莫名散發著一股長輩的氣場,揚唇一笑,「你說你,來北城這麼久,也不知道跟我打聲招呼。」

  「這要不是你哥的生日宴,我還見不到你吧。」

  他說這話時的語調帶笑,但楚瀟瀟還是從中聽出一絲淡淡的責備。

  楚瀟瀟不是那種心思柔軟的小姑娘,卻也沒由來地閃過一絲尷尬之情。

  畢竟當年周敬思對她還是挺好的,這種好雖然源自對朋友妹妹的照顧,卻也是真心實意。

  對比起來,她在生日宴的視而不見,的確顯得白眼狼。

  周敬思見她神情不是很好看,換了個話題,「最近這幾年過得怎麼樣?」

  楚瀟瀟知道他指的是她的家人,小幅度地點了點頭,「還可以。」

  人總是會一天天長大,小的時候她弱小可欺,不代表長大後她還會任人宰割,這麼長時間過去,楚父對她的敷衍和忽略已經不能造成任何情緒上的影響,同樣,那個後媽也無法再對她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仿佛從北城回去的一刻,忽然長大。

  楚瀟瀟清楚地認知到,她能依靠的人,只有自己。

  然而這一切,她都不會事無巨細地告訴周敬思,千言萬語在這一刻只能化作一句還可以。

  還可以就是還行。

  換句話說就是,不那麼完美,但過得去。

  周敬思不太喜歡這三個字,光影搖曳,被晃成茶色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著楚瀟瀟。

  他覺得自己可能是瘋了,或者可能是被什麼情緒上頭,在這一刻,他居然生出了一種,非常想保護這個乖戾少女的念頭。

  更或者,這個念頭早在六年前,見到她的第一眼,就已經產生了。

  —

  這一頓飯吃得額外的漫長且舒適。

  貴總是有貴的道理,楚瀟瀟甚至因為那一盤五隻價值三千八的蝦,開心得有了笑意,加上酒精在血液里作祟,回去的路上,她的話變得多了起來。

  兩個人從北城新開了哪家娛樂場所,聊到周敬思的家族事業,又說到蔣執和姚搖。

  說到他們倆,楚瀟瀟像是打開了話夾子,「我從沒見過比他們倆還要磨嘰的人了,搞個對象跟老驢拉磨似的。」

  周敬思手持方向盤,視線瀰漫在前方或明或暗的夜色中,唇角勾著,靜靜聆聽。

  楚瀟瀟換了個姿勢,「這姚搖姐也是,我哥那喜歡都寫臉上了,她還自己整天瞎琢磨,要是讓她知道,全家人都幫我哥演戲,她估計會瘋。」

  周敬思笑著搭腔,「說不定這就是人家兩個人的情趣呢,你哥也不是誰都能掌控得了的,這也算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楚瀟瀟打了個嗝,「我就不喜歡這麼磨嘰。」

  話語間,她去掏口袋。

  剛巧,裡面還有一顆棒棒糖。

  楚瀟瀟眉頭一喜,剛要拆開包裝紙,卻不曾想,周敬思一把奪過去。

  偏巧這時,楚瀟瀟的手握得緊了些,周敬思直接拽住了楚瀟瀟的手,肌膚相碰,異樣的觸感讓兩個人同時一愣。

  男人的手掌帶著薄繭,溫熱厚重。

  楚瀟瀟幾乎一秒就鬆開了手,整個人處於某種不可控制的暴躁中,「你他媽有病吧!」

  周敬思難得沒笑,神情冷淡地把糖扔進裝著菸蒂的垃圾桶里。

  楚瀟瀟:「……」

  也說不清自己是因為被搶了兩次糖生氣,還是被握了一下手生氣。

  周敬思在暗昧光影中看了她一眼,「你牙齒打算都不要了?」

  聽到這話,楚瀟瀟噎住,側過頭對上他的視線。

  這一刻,兩個人什麼話都沒說,可一切卻都清晰明了。

  六年前,周敬思帶著楚瀟瀟拔過一顆蟲牙,當時牙醫囑咐楚瀟瀟,不能總吃糖,當時周敬思也不止一次提醒她,少吃甜食。

  可這些叮嚀卻一點用都沒有,周敬思自打重新見到她開始,她嘴巴里的棒棒糖就沒停過。

  像是忍無可忍。

  更像是一種無形的責任。

  楚瀟瀟反應過來這個男人變臉的點,沒說話,轉過頭默默看向車窗外。

  車內氣氛一時間安靜下來。

  似乎是覺得時機到了,周敬思開腔,「有件事,我想問你。」

  楚瀟瀟平復了好幾秒,才低聲發出一個「嗯」字。

  話音落下。

  修長的五指握緊方向盤,周敬思淺淺吸了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音色聽起來動聽,「瀟瀟,你是不是在怪我。」

  完全沒想到他會這麼問自己,楚瀟瀟怔了一瞬,轉過頭。

  俊秀的五官在昏暗的夜色中或明或暗,周敬思盯著她的模樣,眼波流轉,「怪我在你走的那天,沒去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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