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被賀聞宵這麼一攪和,溫虞心頭那點緊張感也散了些。思兔閱讀sto55.com
第三次拍攝就很順利了,動作情緒都挑不出瑕疵,周荏平這才喊了「過。」
溫虞總算鬆了口氣,卸完妝出來整個人輕快不少。
賀聞宵過會兒要跟配角拍對手戲,坐在涼棚底下補妝,宋沁舉著小風扇給他吹,看見溫虞叫了他一聲,說:「溫哥,這有綠豆湯,過來喝。」
賀聞宵閉著眼,「嘖」了聲說:「你倒會獻殷勤。」
宋沁哼道:「那還不是因為某人抹不開面子。」
綠豆湯是劇組準備的,剛出鍋還冒著熱氣,賀聞宵拍戲前讓宋沁接了三杯,放到現在都涼了,正好喝。
賀聞宵一杯宋沁一杯,多出來的那杯給誰自然不言而喻。
小關還特地去買了幾杯冷飲,回來一看他哥都跟賀聞宵坐一個涼棚底下了。
林編劇也在,賀聞宵那杯綠豆湯被他搶去喝了,愜意道:「你這挺舒服啊。」
賀聞宵掀開眼皮看他一眼:「一邊坐去,擋著風了。」
吹的風都是熱風,光是這麼坐著就能出一身汗。
賀聞宵依舊坐沒坐相,翹著二郎腿看劇本,衣領扣子全解開了。他身材比例本就好,又常年堅持健身,露出來的脖頸鎖骨相當誘惑。
當然,衣服蓋著的地方更是迷人。
溫虞低頭喝了口綠豆湯,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大庭廣眾之下想些有的沒的。
一杯綠豆湯喝完林編劇又要了一杯,看著賀聞宵問了句:「演沒演過校園劇?」
賀聞宵:「沒。」
林編劇沖他挑了下眉,意味深長道:「等我寫個校園劇,你願意來不?」
賀聞宵看他兩眼,笑了:「饒了我吧,飯都吃不飽,演個校園劇我得掉多少斤肉,不演,找別人去吧。」
這話說得林編劇沒法反駁,賀聞宵現在演十七八歲的少年,減重是必須的,至少身材不能那麼健碩,少年人的骨感要凸顯出來。
林編劇又看向溫虞,比起賀聞宵,溫虞的外形顯然更適合校園劇。
不過林編劇想寫的劇本也不是那種狗血校園劇情,他想寫點不一樣的,溫虞的演技還不夠成熟,能不能撐起角色不好說。
溫虞正好抬頭對上他的視線,林編劇隨口道:「你倆要是在一個學校,最受女生追捧的那個會是誰啊?」
這話一說出口,翻劇本的賀聞宵動作頓了下,溫虞也有一瞬間的沉默。
林編劇還沒察出異樣,下一秒聽見溫虞說:「是他。」
旁邊的宋沁也接了句:「我哥在高中可是神一樣的存在。」
「等會,」林編劇看看這個看看那個,臉上帶著訝異,「你倆不會真一個學校的吧?」
賀聞宵把劇本倒扣在桌子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目光從眼尾掃過去,「四十好幾的人了,怎麼還這麼八卦?」
林編劇沒跟他計較,興致勃勃道:「這事我怎麼沒聽說啊,到底是不是真的?」
賀聞宵懶得理他,徑直朝周荏平那邊走。
走了一個還剩一個,溫虞剛起身,就被林編劇的目光釘在原地。
溫虞無奈笑笑,點頭道:「是真的。」
林編劇:「姓賀的高中時候也這麼欠揍嗎?」
「……」溫虞張了張嘴,最後搖搖頭說,「他人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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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聞宵這一場戲拍了將近兩個小時,一上午就這麼過去了。
天熱得像蒸籠,工作人員扎堆蹲在樹蔭下吃飯,溫虞也找了個陰涼地,就那麼坐在台階上吃。
盒飯是劇組統一訂的,除了賀聞宵是素餐,別人的盒飯里都有肉。
宋沁買了兩包壓縮肉,給溫虞送去一包,剩下一包偷著塞給賀聞宵。
賀聞宵沒要,說她:「你這要是讓周導看著,他得把你攆出去。」
宋沁笑嘻嘻的:「偷著吃口沒事。」
「不吃。」賀聞宵是個有原則的,減重是正經事,不是鬧著玩。累了一上午,素餐吃起來還挺香。賀聞宵吃完點了支煙,坐在椅子上吐煙圈。
不遠處溫虞背對著他,賀聞宵吸了口煙,問宋沁:「他吃的什麼?」
「啊?」宋沁一時沒反應過來他問的誰,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恍然道:「就普通盒飯唄,有雞胸肉有蔬菜有米飯,看著還行。」
賀聞宵說:「把這包壓縮肉也給他送過去。」
「啊?」宋沁又愣了一下,一頓飯吃兩包壓縮肉會不會撐?
溫虞仍然坐在那,旁人都三五成群說說笑笑,小關也不知道去哪了,就剩他一個。賀聞宵看著他的背影,心想,瘦了。
宋沁還在發愣,賀聞宵手指夾著煙,看她一眼:「啊什麼,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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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是兩人的對手戲,還是打戲。
拍攝沒有按照時間順序來,先把廢棄工廠這邊的鏡頭拍完。
衣服造型變化不大,溫虞右臉化了個隱隱約約的巴掌印——被他那個酒鬼爹打的。
路沅白的原生家庭是不幸的,父親酗酒好賭,母親在他十歲那年因病去世,表面上還算平靜的生活瞬間被打破。
母親治病幾乎花光了家裡所有的積蓄,父親也變得更加暴戾。十歲之後路沅白就沒上過興趣班,也沒買過玩具,他跟著父親住進了地下室,穿的用的都是別人剩下的。不僅如此,他經常被打得渾身是傷,要一次學費就要挨一次打。
這次還是因為學費。
十七歲的路沅白不像小時候那樣無力反抗,但真跟一個成年男人動起手還是弱了點。被扇了一巴掌的路沅白奪門而出,漫無目的地走到了這處廢棄工廠。
調整好情緒的溫虞出現在鏡頭中,周荏平朝賀聞宵喊道:「準備好了沒?」
賀聞宵比了個「ok」
「Action!」
夜已經很深了,這邊連一絲光亮都沒有。地面凹凸不平,路沅白踉蹌了幾下,找了個大石頭坐著。
他的校服領子被扯爛了,松松垮垮地掛在肩膀上,從脖子到側臉都是被打過的痕跡。路沅白臉上沒什麼表情,他就這麼坐著,看著虛空中的某個點,目光是沉靜的、灰暗的。
「我艹。」
一聲低罵伴隨著清晰的腳步聲忽然出現。
袁齊一路跑到這已經沒什麼力氣了,撐著膝蓋喘著粗氣,一抬頭看見前邊坐了個人,還是熟人。
「怎麼又是你。」袁齊有氣無力地扯了下嘴角,看著路沅白說,「大晚上在這裝鬼呢?」
路沅白沒理他,連頭都沒回。
袁齊走過去推了他一把,語氣不善道:「跟你說話呢,聾了嗎?」
路沅白眉心狠狠一皺,猛地把袁齊的手打了下去,冷聲道:「滾。」
袁齊正欲發作,身後倏地白光乍現,幾個拿著手電筒的地痞追了過來。
「媽的。」袁齊抹了下嘴角,血蹭到了手背上。對方人多勢眾他占不了上風,附近除了樹林就是空地,躲也沒地躲。
這他媽……
袁齊兩眼一眯,往身後看了眼,那群人快追過來了。
「餵。」他朝路沅白喊了聲。
路沅白連個眼神都沒給,站起來要走。
誰知道袁齊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臂,拽著他就往樹林裡跑。
樹林裡漆黑一片,樹枝橫陳,兩人把樹葉撞得簌簌作響。路沅白回過神之後想掙開袁齊的手,使了使勁居然掙不開。
路沅白咬牙切齒:「你他媽是不是有病?拉著我幹什麼?」
袁齊跑得氣喘吁吁,根本說不出話。身後的人還在追,刺眼的白光一晃一晃。
樹林不算很大,再往前跑就是寬敞的馬路,就在這時候袁齊突然樹根絆了一下,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栽,連帶著路沅白也跟著倒了下去。
「卡!」
周荏平沖附近的工作人員吼:「都愣著幹什麼!救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