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35章

  什麼東西還得送到試衣間?

  溫虞往門後一躲,伸手把門開了條縫,探頭看了眼,「什麼啊?」

  他頭髮弄得有點亂,上衣也沒整理好,兩條腿還光著,雖然擋在門後,但賀聞宵離得近,一眼就看到了。思兔閱讀

  試衣間沒外人,如果不是賀聞宵,溫虞也不會給人開門,但真要說是刻意勾引也不至於,溫虞以為那塊門板能擋住自己。

  賀聞宵往那兩條修長白皙的腿上瞥了眼,喉結上下一滾,面上倒是不露聲色,把手裡的東西遞給溫虞,「這個拿著。」

  溫虞伸手接過,是幾片暖寶寶跟一個熱水袋,熱水袋溫度正好,拿了這麼一會手心就熱了。

  溫虞笑笑,說:「謝謝啊。」

  賀聞宵挑了下眉:「想怎麼謝?」

  這對話莫名有點熟悉,溫虞沒反應過來,順著他說下去:「等會出去我也送你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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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聞宵搖搖頭,一隻手扶著門框,俯身靠近溫虞,笑著說:「不如以身相許?」

  「……」溫虞把他往外一推,「砰」一聲把門關上了。

  賀聞宵沒忍住笑了兩聲,知道他麵皮薄,但還是想多逗兩句,「會弄嗎,要不要我幫你?」

  裡面傳來溫虞惱羞成怒的聲音:「快走吧你!」

  溫虞磨磨蹭蹭出來已經是半小時後了,暖寶寶確實管用,貼在身上熱乎乎的,隔著衣服也看不出來。

  他手裡還捧著一個熱水袋,小關還挺納悶,問他:「我剛準備給你去弄呢,這哪來的啊?」

  宋沁在旁邊接了句:「宵哥給的。」

  小關恍然大悟:「哦,宵哥問熱水是為了這個啊。」

  「可不是,弄完立馬就給溫哥送去了。」

  這倆人你一言我一語,溫虞插不上話,無奈道:「他去哪了?」

  「你問宵哥啊?他去找周導了。」宋沁說。

  溫虞往周荏平那邊看了眼,賀聞宵確實坐在帳篷底下,歪著頭跟周荏平說話。

  隔這麼遠的距離其實看不清什麼,但知道那個人在那,即便只是個背影,溫虞心裡也很踏實。

  賀聞宵在周荏平那待了挺久,期間還回頭看了幾眼,正好跟溫虞的視線撞在一起,隨即沖他笑笑。

  溫虞嘴角也彎了起來。

  在這坐著也沒事幹,溫虞隨意翻了翻劇本,還挺羨慕戲裡的袁齊跟路沅白。

  他的少年時代是在酸澀又無望的暗戀中度過的,賀聞宵走後溫虞才意識到自己喜歡上了他,可惜太晚了,他怎麼也見不到這個人,只能從老師跟同學的嘴中打聽賀聞宵的近況。

  如果他們早點遇見,也許溫虞關於校園的記憶也就不會那麼無趣。

  如果那時候也能打一場雪仗就好了。

  溫虞把劇本放在一邊,托著下巴看面前紛紛揚揚的雪,安靜地走了會神。

  賀聞宵悄無聲息走過來,在他頭上揉了把,說:「在想什麼?」

  「想五年前的冬天。」溫虞說。

  賀聞宵坐在他旁邊,笑容也有點感慨:「都五年了啊,記得那時候比現在冷多了。」

  「不。」溫虞搖搖頭,看著他說,「那是我記憶里最溫暖的冬天,沒覺得冷。」

  溫虞的眼神很認真,賀聞宵直視著他的眼睛。

  這是一雙很清透的眼睛,第一次看見的時候賀聞宵就覺得溫虞的眼睛很漂亮,那時候溫虞還小,什麼心事都不藏,明明白白的都寫在眼睛裡。後來長大了,這小孩居然學會了偽裝,這雙眼睛能藏得住喜歡,也能藏得住委屈跟難過,可他什麼都不說,賀聞宵只能去猜。

  猜一個人的心思是件很難的事,也很累,就算猜到了也總覺得有層隔膜,好像沒那麼親密。

  但現在不一樣了,溫虞在慢慢坦露自己的情緒,吃醋了會直接問,生氣了會不理人,害羞了也不再硬著頭皮裝,連心裡想什麼都坦白告訴賀聞宵。

  這樣的溫虞才是真實生動的溫虞,而不是為了迎合賀聞宵刻意裝出來的永遠開心體貼的完美愛人。

  賀聞宵抬手擋住溫虞的眼睛,輕笑道:「別這樣看著我。」

  溫虞歪頭:「為什麼?」

  賀聞宵說:「因為我會忍不住想吻你。」

  本以為溫虞又會羞得不吭聲,誰知他主動握住賀聞宵的手,沖他露出一個狡黠的笑:「來啊。」

  這下輪到賀聞宵愣了,他先是眸光一動,接著笑起來:「你膽子肥了啊,這是在片場,不介意上個熱搜的話咱倆就在這親一個?」

  賀聞宵這話讓人摸不清真假,真要是在片場接吻那可就是爆炸性的新聞了,溫虞怕他來真的,忙鬆開手,岔開話題道:「你剛才跟周導聊什麼呢,聊那麼久?」

  這話題轉得可太生硬了,賀聞宵也沒拆穿他,笑著說:「聊明天拍的床戲,周導說不能用替身。」

  戲裡也就一場床戲,也不算特別露骨,主要是拍個氛圍。

  溫虞說:「就聊這個?」

  賀聞宵點頭:「不然呢,我跟他還有什麼好聊的?」

  說得也對,溫虞沒再問。下午拍戲休息的時候經紀人給他打了個電話,溫虞接起應了聲:「楊哥,什麼事?」

  楊晨說:「後天你生日,微博文案給你編輯好了,你是想照著發還是自己寫一份?」

  「我自己寫吧,到時候提前發給你看看。」溫虞說。

  「行。」楊晨也沒強求,接著笑了下,「快殺青了吧?」

  溫虞彎了下嘴角:「快了,也就這幾天了。」

  楊晨說:「下個周公司要開年會,你要是能回來就回來,回不來也沒事,好好拍戲,生日禮物已經給你準備好了。」

  「好啊,謝謝楊哥。」溫虞笑道。

  他跟楊晨之間一直挺客氣,平常公事公辦,偶爾也會互相送點小禮物,這樣也挺好。

  說起生日禮物,溫虞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脖頸,項鍊已經不在了。

  那是賀聞宵送他的第一份生日禮物,一串銀色項鍊,很簡單的款式,跟溫虞很搭。

  項鍊是接吻後第二天早上溫虞在自己脖子上發現的,那即是賀聞宵送他的生日禮物,也算是定情信物,溫虞視若珍寶,走到哪都帶著,別人問起就說是一個很重要的朋友送的。

  後來項鍊沒了,有一次溫虞接受採訪,主持人問出了很多網友一直想知道的問題:「溫老師脖子上的項鍊怎麼沒了,記得您之前總是戴著?」

  溫虞垂眸笑笑:「不想戴了。」

  主持人問他:「為什麼不想戴了,您不是說過很喜歡這個項鍊嗎?」

  「戴久了發現有點不合適,不想戴就不戴了。」

  那時候他跟賀聞宵剛分手,這話旁人聽不出什麼,但說出口的時候就像一把刀子往溫虞心裡扎,坐在屏幕前看採訪的賀聞宵聽著也難受。

  重逢後溫虞本想問問賀聞宵那串項鍊還留著嗎,想了想又覺得沒必要問,那已經不是他的東西了,何必多此一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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