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時笛是回去的路上才後知後覺的。思兔sto55.com

  在被Fairy挑釁的時候,她一直給自己心理暗示,不能理他,他只是在抓住自己會生氣的點激怒她。

  現在她已經開始慢慢學著控制這些,沒有太多必要的情緒。

  

  學會自己掌控。

  所以比賽之前,她反應不是那麼敏感。

  這會兒比賽打完,前面積攢著的東西全部爆發了,她剛上車的時候段時譽就直接坐在她身側的位置。

  動作很輕,塞了一隻耳機給她。

  「累了就睡會兒?」段時譽說,「一會兒到了我叫你。」

  時笛嗯了一聲,她倒是也不困,就是覺得心裡不舒服,上車以後就一直沒怎麼說話。

  就連紀淺上車,兩個人都沒有說什麼話。

  因為隊裡只有時笛這一個女選手,所以紀淺在這邊都挺黏著時笛的,今天紀淺剛想在時笛這邊挨著她坐,就被段時譽拉了一下衣服。

  讓她去旁邊歇著了。

  紀淺是今天晚上的航班回家,從MG的基地到機場比較近,所以看完比賽,紀淺也直接跟著他們一起回去。

  晚點小新應該知道送她到機場那邊。

  …

  剛到基地,教練給大家分配任務。

  「都先去吃飯吧,吃完飯大家看著訓練,Casual今天還不錯,你看,其實你還是能打好的嘛,別急就行。」

  Casual之前急,所以有些細節上就搞不定。

  「今天中上一起排一下吧,下路兩個還是一起,許嘉年你自己想想辦法,不然叫Map過來跟你雙排?」

  Map最近也是沒有落下自己的訓練。

  之前的訓練賽,他們也試著讓Map打了兩局,但是Map的個人風格跟Hene差得比較多,跟MG的隊伍整體風格也差得有點多。

  他來打上單的話大家都有點不習慣。

  最後還是不了了之了,估計之後夏季賽轉會期到了,Map肯定是會轉會的。

  去適合自己的隊伍。

  許嘉年應了一聲,說:「我自己單排也行,應該今天打完晉級賽沒法雙排了。」

  教練:……。

  也是,段位上去了就只能單排。

  因為隊伍里這幾個笨蛋竟然一直還在鑽石,不知道幾個職業選手怎麼可以這麼慘的,建議下個賽季戰隊名直接改成Diamond吧。

  鑽石隊伍。

  上宗師的不准進?

  任務安排完,大家都轉身走的時候,段時譽忽然叫住教練。

  「教練。」段時譽跟上去,「我和時笛今晚想先請一會兒假。」

  教練:?

  「雖然這場比賽沒事,但是比賽之前Fairy在那邊鬧騰,說了些內容對時笛是有一些影響的,我想今晚抽空先跟她談談。」

  教練本來還在想,這小子不會今天這就飄了吧?

  好不容易回來的狀態,結果他現在申請兩個人一起請假,這是要去談戀愛?

  聽說是這個理由以後,教練才猛地想起今天那個插曲。

  主要是前面比賽的時候,時笛的表現也很好,沒出什麼問題,都讓人忘了她之前遇到了這樣的事情。

  教練輕聲嘆了口氣,看著時笛的背影:「行吧,反正儘快,訓練時間不要耽誤太久,但是時笛那邊…你能搞定嗎?要不要小新聯繫心理老師?」

  他們還沒搬基地,現在這個老舊的基地什麼都不方便。

  聯繫心理老師也需要老師從那邊家裡過來,估計今天太晚了也不行,得等到明天。

  「不用,我能搞定。」段時譽說,「那謝謝了。」

  只要他跟時笛有獨處的時間就行。

  晚飯過後,時笛本來下意識地就往訓練室那邊走,還跟段時譽說:「我不知道為什麼今晚突然很想玩巴德…」

  都已經開始給自己挑訓練的英雄了。

  時笛的英雄池還挺深的,她基本上什麼都會玩一點,只是有鉤子的那幾個玩得比較亮眼點。

  什麼都得練一下,說不定到時候就有用了。

  她感覺自己心情還是有點低落,整個人精神都空落落的,但是還是下意識地就準備去訓練。

  剛走了兩步,時笛的手腕忽然被人握住。

  「今天不打。」段時譽說。

  「?」時笛愣了一下,皺眉,「幹嘛不打?段少面子這麼大的嗎,說不打就不打?」

  職業選手,真是一點偷懶的機會都沒有。

  不知道以前BT在基地是怎麼拿著那麼高的工作厚臉皮偷懶的,估計大家都拿他沒什麼辦法。

  就仗著隊伍里暫時沒有替補耀武揚威的。

  時笛從進MG以後就每天都在告誡自己,做什麼都不能向BT那樣學習,作為職業選手,至少是要把該打完的訓練全部打滿。

  腦子裡除了訓練就是訓練。

  別的事什麼都不干。

  談個戀愛都是業餘休閒。

  所以時笛才會問段時譽覺得她這個女朋友怎麼樣。

  雖然她是沒談過戀愛,也不知道怎麼談,但印象中…

  好像別的小情侶不是他們倆這樣的吧?

  時笛說完,反手拽著段時譽,監工似的:「不許偷懶!我們可是要拿冠軍的!你忘了之前跟我約好的了?」

  他們倆的約定還挺多。

  要當召喚師峽谷最強的霞洛組合,要一起拿冠軍。

  那!這怎麼能說不訓練就不訓練了呢?

  時笛想不通,但是段時譽個子高,雖然不胖,但是時笛怎麼都拽不動。

  被段時譽輕輕一拉,給彈回去了。

  時笛的後背直接撞到段時譽胸口,她猛哼了一聲:「……你不疼啊?」

  「你這個小腦袋瓜子裡怎麼只有訓練。」段時譽嘁了一聲,「做什麼都得勞逸結合。」

  時笛:……

  「我覺得我們這會兒不是能休息的時候。」她很認真,「這可是對我們最重要的幾場常規賽啊!打完決定我們能不能進季後賽的。」

  她說著,還說出了一股。

  正在修長城,沒時間解釋了,必須每天搬磚的味道。

  「紅軍長征趕路都得休息。」段時譽差點都要直接把她抱起來了,「怎麼我們打個比賽就不能休息了?一會兒還沒走到終點人先倒下了…」

  時笛被段時譽這個比喻搞得自己腦子也瘋狂代入。

  然後說:「愛國人士當然必須!時時刻刻前進啊!」

  「噗。」段時譽直接笑出聲了,「好好好,知道了。」

  「那快放開我啊啊啊!我要去訓練!」

  「不放。」

  「?」

  嘴上說著好,實際上手收得更緊了。

  段時譽真的直接攔腰把她直接抱起來,時笛嚇了一跳,隨後伸手勾著他,生怕自己掉下去。

  ……本來想說什麼都忘了。

  她磕磕巴巴的:「…這,就是傳說中的公主抱嗎?」

  「是的我的公主殿下。」

  時笛咽了咽口水:「辛苦你了。」

  「這不是公主的保安應該做的?」段時譽斂眸,往目的地走。

  時笛不知道他們要去哪兒,她問段時譽:「你是不是幫我們倆都請假了?」

  「嗯,這麼聰明?」段時譽挑眉,「不愧是我女朋友啊。」

  時笛:……

  我聰明跟你有什麼關係!那可是我自己的腦子!

  又不是跟你談戀愛才變聰明的。

  甚至,時笛覺得自己跟段時譽談戀愛,還變笨了點。

  「所以是什麼事,竟然讓我們勤勞的Fire願意請假啊。」時笛問他。

  反正段時譽呢,也不可能是為了談個戀愛就隨便請假的。

  要說敬業,她自己覺得自己挺敬業的,但是段時譽絕對也一點都不差。

  他沒有因為自己很有天分就比別人少訓練一點。

  不知道怎麼的,突然又想到上次看到的那個粉絲給段時譽剪的視頻。

  電子競技不憐憫天才。

  電子競技也不憐憫努力的人。

  競技比賽,從來不缺乏天才和努力。

  段時譽是真的很努力,很想拿冠軍,時笛一開始來打職業的時候,她知道自己的內心對這件事並沒有那麼真正的熱愛,對冠軍的執念也只是為了哥哥。

  但沒有段時譽那樣執著。

  他自己深刻地愛著,所以更為期許。

  時笛不得不承認,自己在這件事上,現在對電競的熱愛,對冠軍的期盼。

  有一半都是段時譽幫她點燃的。

  「你不開心我都看不出來的話,可以直接原地分手了。」段時譽聲音輕輕的。

  「……」時笛癟了癟嘴,「很明顯嗎。」

  「不明顯。」

  「那你怎麼知道的?」

  段時譽笑了:「因為,我是,段時譽。」

  時笛:………………………………

  這個回答就很段時譽。

  段時譽這三個字不僅僅是個名字,好像已經是個形容詞了。

  他們走到會議室,那個熟悉的地方,段時譽把她放下,開門進去。

  側身的時候,他說:「都答應好了,我必須得給你哄好。」

  時笛:?

  上次她哄段時譽,被他勾著腰在陽台上親了好一會兒,他就說自己被哄好了。

  現在時笛聽到這句話就覺得段時譽是不是要親她了。

  !!不會有人選擇在會議室接吻吧?

  好奇怪啊!

  這跟在大庭廣眾之下被大家看著有!什麼!區別!

  時笛站在門口發了會兒愣,她看著段時譽,臉不受控制的,突然就紅了。

  段時譽垂眸一眼看出來,他笑出了聲。

  時笛其實在想這種事情的時候,腦子挺二極體的,什麼都瞞不住,段時譽看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麼。

  他笑:「我也沒那麼畜.生吧?」

  「你怎麼沒有!」時笛義正言辭。

  「我今天是要好好哄女朋友的。」段時譽伸手,牽著她的手,「真沒打算當個流.氓呢。」

  時笛:……。

  你還知道你平時是個流氓啊。

  別人談個戀愛循序漸進慢慢來,他上來就舌吻。

  時笛沒說話,被段時譽拉著進去,隨後,段時譽打開投屏,把燈給關了。

  不知道要做什麼。

  時笛整個人訥訥的,看著大屏幕。

  整個會議室安靜又漆黑。

  段時譽摁了播放鍵,在畫面出來之前,倒是聲音先響起了。

  聽到拿到聲音的第一瞬間。

  像是地震一眼,突然來的山崩地裂,時笛的情緒也像是經歷了一場突如其來的地震,聽到那人說出第一句話。

  她的眼淚已經瘋了一樣往下淌了。

  「我永遠熱愛電子競技,就想我永遠愛我的家人,都是天生的,是刻在我骨子裡的。」

  「時楚這個名字,無論發生什麼,都會在我家人的心裡刻下,現在這個名字,也會在LPL的歷程豐碑上刻下。」

  「我很高興能成為LPL的選手。」

  時笛聽到最後一句,整個人都僵在原地。

  她聽到過的,哥哥說過一句。

  ——我很高興能成為時笛的哥哥。

  永遠是時笛的哥哥。

  她現在已經整個人噎住說不出任何話,嗓子痛到不知道要灌下多少水才能好起來。

  跟當時段時譽那個視頻類似。

  不過時楚這個視頻是LPL的官方剪的,更為精細。

  時笛之前沒有看過這個視頻。

  「這個視頻。」段時譽的聲音從她旁邊傳來,「是我求著官方的人給我的,除了你和我,沒有別人看過。」

  「當時DX突然出事去世,LPL很多觀眾和選手其實都是崩潰的。」

  時笛都不用問段時譽他覺得怎麼樣。

  以前沒有這麼深刻的感覺,但是現在跟段時譽認識那麼久以後,時笛知道,段時譽是絕對尊重、珍惜時楚的存在的。

  他是很驕傲,甚至有些自大。

  說話拽得無法無天的。

  但是段時譽絕對尊重自己遇到的厲害的對手。

  所以今天Fairy挑釁她,說段時譽很嫉妒哥哥,說他知道DX死了以後很開心。

  時笛當時就知道Fairy是故意這麼說的。

  段時譽不可能是那樣的人。

  「官方做好了這個視頻,但是當時沒有放出來,怕更多人承受不了。」

  已經很難過了,再看到這樣的視頻只會更崩潰。

  「當時。」段時譽頓了頓,「DX走了以後,你知道嗎,關淮差點直接宣布退役。」

  時笛愣住,帶著哭腔:「什麼?」

  「時楚跟關淮一直都是隊友,他們倆相伴著成長,但是時楚突然出事,關淮也覺得自己可以不用打職業了。」

  因為再也,等不到遇不到像時楚這樣的隊友了。

  曾經他們倆絕對是LPL最強的下路組。

  就算段時譽那年橫空出世,拿下了冠軍,但最強的下路組合還是他們倆。

  屏幕上,還在閃過一幕又一幕的,時楚捧起冠軍獎盃的時候,時楚贏下比賽的時候。

  時楚很溫柔地笑著對台下的人說。

  「我還有許多需要成長的地方,現在後生可畏,MG的Fire選手就很厲害。」

  到現在,如果時楚還在的話,依舊沒有人能分出來,時楚和段時譽誰才是現在LPL最強的ADC。

  時楚打法更成熟,操作更細節。

  但是段時譽的天分極高,更敢打。

  到現在看到哥哥以前的視頻,原來還是會掉眼淚啊。

  時笛吸了吸鼻子,感覺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都被眼淚給弄得模糊了,她轉過去,直接在段時譽的肩膀上蹭了蹭。

  把自己的眼淚全部擦乾。

  段時譽肩膀處的布料都被她給蹭濕了。

  視頻放完以後。

  段時譽也還看著前面,他微微仰著頭。

  時笛沒看到。

  其實段時譽的眼睛也有點紅。

  對他來說,時楚也絕對是很難遇到的對手,或許是對手,但更多時候,他們其實是會互相成長的朋友。

  出征世界賽的時候。

  還會一起商量怎麼跟韓國的隊伍對線。

  在訓練里,無數次,兩個人都在對方身上學習和汲取經驗。

  是時笛很捨不得的哥哥,也是他很捨不得的朋友。

  「所以,對我們大多數人來說。」段時譽輕聲開口,「時楚去世,絕對不是那麼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就能蓋過去的。」

  死了。

  這麼簡單?

  雖然人的生死,好像有時候就是簡單,輕飄飄的幾個字。

  但對於他們來說不是的。

  段時譽:「Fairy是故意,但我知道你在意。」

  時笛點了點頭,聲音悶悶的:「嗯。」

  她今天的確是因為這個很不開心,回來以後也在想,難道對於別人來說,這個世界上最疼他的哥哥,就是這麼簡單的略過嗎?

  除了她,沒有人會這樣深刻長久地銘記嗎?

  難道,哥哥在這裡這麼久,到最後這些人提起他,也就是這樣嗎?

  所以她覺得很難過。

  哥哥這樣的人,是應該被大家記住的才對。

  「別的不知道。」段時譽說,「但是我想告訴你,我們每一個人都很珍惜時楚,除了你以外,也有很多人因為時楚的離開,生活和選擇都變了很多。」

  時笛是因為時楚來打職業的。

  如果不是時楚的突然離世,時笛的人生軌跡不會這樣更改,她一定會上青宜大學,好好畢業,可能再讀個研。

  最後做一份家裡絕對不會反對的工作。

  關淮也不會當時想退役,最後還是段時譽親自過去勸了好幾天勸下來的。

  段時譽說:「我們其他人,也在銘記他。」

  時笛感覺自己亂糟糟的心,被段時譽這麼簡單的兩句話給整理好了許多,她只是現在想到哥哥還是會難過。

  但是難過完了以後又會想。

  大家都記得哥哥真是太好了,不管怎麼樣,不僅僅是她還在記著他。

  完了以後,還是要繼續往前走。

  時笛哭完以後覺得有點累,頭一偏,把自己的腦袋搭在段時譽肩膀上,也顧不上那邊還有點濕嗒嗒的。

  是她剛剛拿來擦眼淚的地方。

  好一會兒沒說話,他們倆都想著各自的事情,都沒有去打擾對方的思緒。

  也不需要說很多話。

  時笛感覺這樣其實就夠了,段時譽現在做的這些,就夠了。

  每次,他都只需要做一點點事情就讓她很安心,會讓她在混亂不開心的狀態下很快調整回來。

  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如果遇到的隊友不是段時譽的話,時笛覺得自己可能在前幾次輸比賽跌倒的時候,估計就已經一蹶不振了。

  畢竟以前從來沒受過那樣的委屈。

  怎麼可能還耐得住之後的那些考驗?每次有什麼考研擺在面前的時候,本來是很難翻的一道山,但是段時譽都會拉她一把。

  把原本困難地事情變得簡單了。

  過了很久,時笛感覺自己終於緩過來了,頭腦清醒了許多,她終於輕聲開口。

  「段時譽。」

  段時譽嗯了一聲。

  時笛:「我們今年拿了冠軍以後一起去看我哥吧,我已經好久沒有去看他啦。」

  「好。」段時譽回答,鬆了口氣,回到之前的那副樣子,「這算不算見家長?」

  時笛:……

  「我哥要是在的話。」時笛說,「感覺我哥會揍你。」

  「時楚脾氣那麼好,還會揍我?」那可不像是時楚會做得出來的事情。

  時楚一直很溫和,是LPL出名的好脾氣,在LPL這麼久,自然也是遇到了很多會挑釁他的人。

  LPL魚龍混雜,也不是每個人都是好人。

  雖然是運氣不好,被Fairy這種人纏上了,但是時楚以前也遇到很多奇怪的人。

  只是他一向不生氣。

  跟段時譽剛出道的暴脾氣完全不一樣。

  也不得不說,段時譽現在沉澱下來的一些東西,還是時楚教的。

  「哼。」時笛輕哼,垂眸,伸手輕輕拗了一下段時譽小臂上的肉。

  雖然根本沒什麼肉。

  「我可是我哥最疼的妹妹!你要是搶我哥冠軍,我哥肯定是心服口服。」時笛說,「冠軍只有一個但是年年都有,一年好多場比賽呢!但是妹妹永遠!這輩子!只有一個!」

  「那放眼整個LPL,除了我也沒其他人配得上你了啊。」段時譽還挺自信。

  「……」說得還挺對。

  「不管,反正我哥肯定得找你算帳的!」

  「那今年更要努力拿冠軍了啊,把人家妹妹拐走了,這不拿個冠軍回去再見大舅哥,說不過去吧?」

  段時譽挑了下眉。

  「到時候帶著冠軍獎盃去跟他打個申請報告。」

  ——你妹妹,以後歸我了。

  時笛跟段時譽在會議室呆了會兒,出去的時候,時笛看了眼段時譽被自己捏得皺巴巴的衣服。

  「要不上樓換一身衣服?」時笛墊腳,看了看剛才被她用來擦眼淚的位置。

  嗯,這不換不好吧。

  「行。」段時譽應著,「這事兒不能讓他們給知道了。」

  時笛:?

  什麼事?

  段時譽彎腰湊過來一些,忽然伸手,食指按在她的眼睛下面。

  「我對象哭起來很可愛這事兒。」

  「我一個人看到就行了。」

  時笛:???

  ???什麼毛病!

  神經病吧!!

  段時譽笑了一聲,直起腰來往前走,沖她擺了擺手。

  「走啊,一起。」

  時笛:「怎麼,多大人了還要我幫你換衣服啊?自己不會穿?幹嘛要一起。」

  「看你心情不好給你發點福利。」

  「?」

  「帥哥更衣。」

  「……」

  時笛覺得無語又好笑,沒說話但是下意識地跟著段時譽一起走了。

  一起走到樓上門口的時候。

  時笛:……?

  嗯?她怎麼跟著上來了?還真的上來了?

  段時譽沒什麼反應,伸手開門:「進來?」

  「……」時笛咽了咽口水,「不好吧?」

  進他們的房間,而且就跟段時譽兩個人進去。

  其他人在樓下訓練,她跟著段時譽進房間,感覺怎麼想都不對勁呢!!

  還是算了。

  時笛輕咳了兩聲,覺得不好,說:「我在外面等你就行了。」

  「你害羞?」段時譽眉梢微揚,「放心,你隨便看,想怎麼看怎麼看,我不會反抗的。」

  「你直接把我眼珠子摳了吧。」

  「摳了?那以後你怎麼欣賞你對象這張臉啊?」

  時笛:。

  在欣賞你這張臉之前,我想想把你這張嘴撕爛。

  「反正我不進去!你自己去換!」時笛推了他一把。

  段時譽忽然一笑,伸手拽住時笛的手,低頭在她耳邊說:「我又不做什麼,怎麼這麼害怕啊?」

  「男人說的話一句都不可信。」時笛說,「我堅守自己的立場。」

  段時譽逗著她玩兒。

  雖然時笛嘴上十分抗拒,但餘光都瞥到小姑娘耳朵偷偷紅了。

  「你這是怕自己把持不住?」段時譽一副很能理解的樣子,「可確實可以理解,畢竟在我這兒能忍住還是挺難的。」

  「……」傻逼!

  時笛想一巴掌給他拍上去,忽然感覺自己頭髮被分開了點,段時譽的舌尖在她的耳廓上輕輕划過一秒。

  她整個人僵了一下。

  草啊!!有話好好說!!不要舔人耳朵啊啊啊啊!

  沒什麼時間浪費,段時譽就逗了她一下,很快收手,看著她。

  不知道怎麼的,他還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

  段時譽尾音上揚,生怕別人意會不了他的意思一樣。

  他啊了一聲,問她:「就進去一會兒呢?」

  時笛剛開始第一秒沒反應過來,狠狠地推了他一下:「你他媽給我趕緊換!換個衣服都磨磨唧唧的!跟你回城買個裝備選半年一樣!」

  她這次很用力,幾乎是把段時譽整個人懟進去了,隨後還「貼心」地幫他把門關了。

  門一關,安靜了,沒有段時譽那個人在旁邊說個不停打擾她腦子的思路。

  這會兒時笛才反應過來。

  就、進去、一會兒。

  這句話好像他媽的,不是在說她啊!!

  啊!!

  段時譽!!你直接把你是流氓這幾個字寫在臉上得了!!

  時笛自己站在外面腦內爆炸了一會兒,等段時譽換好衣服一開門出來,她就瞪著他。

  段時譽懶洋洋的:「怎麼了?」

  「想看看你腦子裡奇怪的東西什麼時候能清理乾淨。」時笛毫不客氣,「你剛剛說那句話,好像不太對勁吧?」

  段時譽裝傻:「哪句啊?」

  「進去一會兒。」時笛掃了他一眼。

  段時譽眼神裡帶著笑,解釋:「怎麼會呢寶貝。」

  「?」

  「你覺得我在邀請你?」段時譽挑眉。

  「你那個叫直接勾引。」時笛有理有據。

  這人直接舔她耳朵以後說這個話,還說得那麼意味深長,故意把這有幾個字強調了一下。

  她要是沒聽出來就是絕世大笨比了。

  「誤會了。」段時譽的手搭上她的肩,「訓練呢,怎麼有心思幹這事兒啊。」

  「……」合著你就是,雖然自己很清楚,但是就是要騷我一下。

  「再說了。」段時譽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沒請多久假,今晚還得下去打排位的,你對象呢——」

  他再一次拖了拖尾音。

  「不至於那麼快。」

  時笛:……。

  段時譽想了想,好像語氣里還怪可惜的,他說:「就這點時間,挺不夠的。」

  時笛直接無語。

  …

  他們倆下去以後,大家回頭看了眼。

  「忙啥去了啊二位。」Casual瞄了一眼,發現不對,「怎麼段少這還換了件衣服呢?」

  段時譽直接坐下:「你爹的事你少管。」

  雖然剛才還在跟段時譽互懟,但這會兒時笛跟段時譽還是一致對外的。

  「管好你自己。」時笛說,「狀態康復訓練搞得怎麼樣了?」

  突然被懟的Casual:??

  「草!上周還是關心我的好兄弟,怎麼現在又開始聯合欺負我了啊!」Casual說,「難道大家之前對我的關心都是假的嗎!」

  該認真關心就認真關心。

  這會兒狀態恢復了,Casual人心理狀態也正常,該陰陽還是得陰陽。

  「沒關係,下次你再哭一個,我們立馬關心你。」時笛點了點頭。

  Casual:「那算了,我男兒有淚不輕彈。」

  時笛笑了一聲,沒繼續跟他說,就覺得自己幹勁滿滿的。

  「好了好了,排位啦!!!段時譽!!再不上分就!分手!!」

  段時譽:?

  「那一定行。」

  夏季總是在炎熱下顯得很漫長,但在忙碌中又飛逝。

  十天後,LPL夏季賽常規賽落下帷幕。

  常規賽積分前八名的隊伍進入季後賽,進行最後對夏季賽冠軍的角逐爭奪。

  公布成績那天,MG的隊員已經打完比賽休息了幾天,等著剩下的隊伍打完比賽,雖然很危險,但他們最後還是以第八名的積分擦邊進了季後賽。

  今年的MG也是命運多舛。

  春季賽遭遇隊伍變故,本來是大家都很看好的隊伍卻爆冷出局。

  夏季賽發生了很多事情。

  換輔助、重新磨合新人、隊伍主力被禁賽三場替補選手臨時救場、中單選手臨近季後賽狀態失常。

  不過他們都很快挽回局面。

  不管怎麼說,還是進了季後賽,官方消息確認的時候,大家正在做康復理療。

  整個夏季賽都在高強度比賽和訓練,這會兒必須給身體做點訓練。

  第八名進季後賽,大家都不意外。

  時笛問了一句:「從第八打到冠軍要打幾場啊?」

  段時譽:「三場。」

  「嗯…」時笛應著,被理療師狠狠一壓,「救命!!疼死了!!」

  小新在旁邊看戲:「現在痛一下,等會兒就渾身舒爽了,好好康復啊,季後賽還有那麼多場比賽要打呢。」

  季後賽都是BO5,也就是五局三勝制。

  能進季後賽的隊伍實力都挺相當的,很少出現3-0直接結束的情況,很多時候都要拉扯四局甚至五局。

  「哎,三場BO5啊。」Hene也感嘆,「惡戰!」

  他們離冠軍還有多遠?

  還有,連續贏下來三場BO5季後賽。

  第八名這個位置,從來都是不被人看好的,他們需要走最遠的路,才能到達頂峰。

  只要走錯一步,就會擦肩而過。

  很多時候第八名其實也只打一場,季後賽一輪游,第一局輸了就直接回家。

  但MG全隊聽到這個消息以後,都沒商量什麼,每個人都在下意識地覺得——

  他們一定能把三場打完,一定能贏三場。

  給大家上演什麼叫。

  黑!八!奇!跡!

  作者有話說:

  段時譽的日常:孔雀開屏。

  崽崽們給媽媽沖鴨!!!

  感謝軟骨錆寶貝投餵了三個手榴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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