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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漸漸冷了下來。思兔閱讀sto55.com
世界賽結束以後, 的確是放了很長一段時間假,放到第二個月的時候時笛就有點不習慣了。
一兩年前還在學校念書的時候, 高三學生的假期特別短, 都感覺不到寒暑假的存在。
後來開始直播也基本沒休息過,再往後面,打職業的訓練更是高強度, 現在突然放假這麼久還挺不適應的。
人啊, 就是工作和忙綠的時候想休息,休息久了又覺得心裡有事兒, 得給自己找點事情做。
說到底——
就是怎麼怎麼都不舒服。
休假中途, 時承君他們回來了一次, 他回來的時候也沒提前跟時笛他們說過, 就突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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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四個小孩兒在家裡住得好好的, 還挺熱鬧。
順便問了一下聞意最近怎麼這麼閒, 在這兒跟大家一起住下了,其實這樣也挺好,只是以前每次叫聞意過來, 她基本都說自己有安排。
聞意解釋說是工作還是很多, 但現在跟大家住在一起也很開心。
跟男朋友分手以後, 她時常感覺自己一個人在家會有點無聊, 現在既然時笛他們房間在家呆著, 能一起就一起吧。
四個人就這樣過了一段時間的群居生活。
時承君的確也是突襲回來。
其實是想看看段時譽這小子最近對自己閨女好不好,看見聞意在, 就跟她打聽了一下。
後來時承君走了以後, 聞意才跟時笛聊起這個事。
聞意說, 「說真的,我覺得姑父其實一直很關心你, 他甚至有時候比我姑還管得嚴呢。」
時笛笑笑:「我爸啊,就是這樣嘛。」
聞笠對時笛是很溫柔很縱容的,她其實才更放手,在這種時候給時笛自由的選擇,什麼事情都讓她自己把握和做決定。
反而是時承君經常不放心,明里暗裡地要關心一下。
以前,她以為時承君是很後來才慢慢來了解電競來支持她的,直到前段時間才發現,原來時承君很早之前就在做這件事了。
那天是時笛躺在床上無聊刷微博,忽然看到一條@自己的信息,她平時一般是看不見的,那天或許是命中注定就看見了。
是一個MG的粉絲髮的微博。
曬了一張打過馬賽克的名片,上面寫著的名字正是時承君。
還說了是哪場比賽遇到的。
他說沒想到在比賽場館裡偶然遇到的這個人竟然是時笛的父親,沒想到這個世界上還有這麼有緣的事情。
時笛看了一下時間才發現,原來是很早之前,是她還在難過,還在羨慕別人的父母會到現場來看比賽的時候,時承君就早就已經在台下了。
他那會兒沒有說一句支持,甚至還經常提出反對的意思。
但是…
那會兒,他的心也一定因為他們的比賽而懸起來吧。
那會兒,他就是已經在擔心了。
時笛看完那條以後,雖然是感覺,好像並沒有那麼意外,但是仔細想還是會覺得很感動。
就像她以前很多會覺得難過的事情,揭開以後都會發現,其實一直都是好的,她本來就不應該難過的。
…
要說遺憾的話,可能永遠深埋著的,只有關於時楚的一切。
這件事在他們所有心中,一定都會一直是遺憾。
畢竟,人死了以後的事情,不是可以改變的。
雖說是早就接受了這個結果,但還是會覺得遺憾,偶爾會想著時楚在的種種可能。
年底,氣溫驟降。
最近沒有比賽,但是官方舉辦了今年的LPL選手頒獎禮,每個戰隊的全部選手都要去參加這個典禮。
選手們都是西裝。
LPL本來基本都是男選手,這倒是正常的。
收到邀請函的時候,時笛看了一眼,側目問段時譽:「我穿什麼?」
「禮服。」
段時譽笑,「難不成你還想穿西裝?」
「也不是不行。」
時笛點頭,「大家都穿西裝那我也穿西裝!或者,我問一下尤禾姐穿什麼參加這種活動。」
段時譽給她叉了塊蘋果,眼皮一掀:「不用問,尤禾也是穿西裝。」
「那尤禾姐都可以穿,我為什麼不行!」
「你…」段時譽笑,打量了她兩眼,「穿可愛點不行嗎?」
時笛:……
嘴上是這麼說,但是我懷疑你是想說,我這個腿這麼短,穿西裝不好看。
時笛想了想,感覺自己好像確實有點。
雖然是沒有人說過小個子的女孩子不能穿西裝,當然是想穿什麼穿什麼,但是時笛也知道自己穿西裝並不好看,最後她還是乖乖地挑了個禮服。
還是聞意幫忙挑的。
——跟段時譽的西裝還是情侶裝。
於是紅毯那天,他們倆牽著手一起走過去的時候,主持人一邊招呼著一邊笑他們倆。
「怎麼回事啊,這兩位是不是走錯地方了啊?」
「別人是來參加頒獎禮的,你們倆是來結婚的是吧?」
「哈哈哈哈今天大家都是來參加婚禮的,所以旁邊的MG伴郎團?」
調侃完以後,時笛接過話筒。
她說:「那可不行,要結婚肯定要段時譽好好求婚的啊,不能讓他白占了這個便宜。」
「哈哈哈哈哈哈哈Fire還沒求婚呀?」
主持人開始笑,「Fire打算什麼時候結婚?」
「年齡都沒到。」
段時譽說,「這樣就把人拐跑了,我今晚做夢又得夢到時楚來找我算帳。」
時笛還愣了一下。
聽他說這話的意思是,經常夢到哥哥去找他算帳咯?
TAT真好啊,就算哥哥現在不在身邊,就算是在夢裡都要好好地治一下段時譽。
雖然夢境這種東西,都是縹緲又虛無的。
但是每一次夢到時楚,時笛都感覺特別真實,她有時候甚至會覺得,這個世界是不是本來就是兩個世界。
一個活在白天,一個活在沉睡的黑夜。
兩個自己,都很真實地活著。
或許,不用去認真區分,哪一個才是夢境。
時笛聽著笑了一聲,「我哥知道了肯定不會放過你的啦,起碼是今晚Solo一晚上才能解決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主持人笑笑,「如果…」
說到這裡,突然止住。
可大家都知道,她想說的應該是,如果DX還在的話。
這樣的畫面一定很精彩吧。
調侃了幾句,把話題重新掰回去以後,MG這邊的人就先進去了,他們後面就是ED。
進去之前,時笛在門口多看了亮眼。
最先下車的,穿了雙,高跟鞋,腿巨長!啊啊啊!姐姐的大長腿!
她感覺自己眼睛都快看直了。
果然,尤禾也穿了套很帥氣的西裝。
段時譽剛進去,發現時笛沒跟上來,一轉過去就看到自己女朋友扒拉這門往那邊看。
段時譽:?
「你看什麼呢。」
段時譽挑眉,「你對象在這兒你不看,還有能比我好看的。」
時笛翻了個白眼,「你有時候可以稍微謙虛一點。」
她話說完,段時譽也邁了一步過來,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一眼就掃到尤禾瀟灑地在牆板上簽名。
段時譽:……
最愛看美女的,其實一定是女生。
「嗚嗚嗚嗚尤禾姐今天也太帥了。」
時笛感嘆,「這樣吧段時譽,我們今晚分手一晚,我想跟尤禾姐搭CP。」
「……」段時譽沉默了一下,伸手敲了一下她的小腦袋,「你跟尤禾搭CP,那她對象呢?」
「跟你搭?」
時笛倒是挺爽快。
段時譽:……
沒想到,本來是想找個藉口,跟她說,尤禾也有男朋友,不方便。
她倒好,直接來了一套換人大法。
其實直接拒絕,強勢點,讓時笛回來不准去就行了,段時譽就感覺怎麼都說不出口。
小姑娘就愛折騰這些亂七八糟的。
段時譽嘆了口氣,腦子裡出現一條奇怪的聲音:你就寵她吧。
隨後,他像是自問自答。
啊,那只能寵著啊,還能怎麼的。
他正思考著,ED那邊的隊員也是接受完採訪過來,尤禾一眼就看到時笛。
尤禾笑盈盈的:「小笛今天好可愛。」
隨後,她又轉頭看了眼段時譽:「有這麼可愛的女朋友,你還愣著幹什麼?
不滿意?」
段時譽:。
不是我不滿意,是她不滿意我。
他沒說話,時笛直接過去抱著尤禾的胳膊撒嬌:「尤禾姐~~今晚我們倆一起嘛,你太帥了!」
段時譽:……
怎麼沒見你這麼誇過我?
賀洲:?
我女朋友怎麼被別人黏上了?
「哈哈哈哈你男朋友不要啦?」
尤禾問,「看你們倆還穿了情侶裝呢,以為你們是來虐單身狗的。」
時笛眨了眨眼,側過去跟賀洲說:「借你女朋友用用可以嗎?
作為交換,我可以把段時譽給你!」
賀洲和段時譽平時沒什麼交流,也不熟。
這個時候倒是挺有默契,異口同聲:「那倒是不用。」
很嫌棄對方。
「那好吧。」
時笛看了段時譽一眼,「可憐譽崽,竟然被嫌棄了!」
段時譽:?
時笛說完,就挽著尤禾的手進去了,留下段時譽和賀洲兩個人在門口。
賀洲看了段時譽一眼,抱著手臂。
一副既往的,嘴很毒。
「怎麼,都是你對象了,你還被拋棄啊?」
以前沒談戀愛,段時譽沒底氣跟賀洲爭辯,這會兒也是今非昔比了,他笑了一聲。
直戳賀洲痛點。
「啊,看樣子你情敵很多啊。」
段時譽說,「不會連這小姑娘的醋都要吃吧?」
段時譽說完,淡淡地看了賀洲一眼,笑笑就也進去了。
不知道賀洲怎麼想的。
他只知道,據說賀洲是個黏人精,估計這會兒是真的在吃飛醋。
段時譽進去以後看了一眼前面,時笛正拉著尤禾開開心心的在說話,他又無奈嘆了口氣。
看著時笛黏尤禾的樣子。
就在門口站了兩秒,他腦子裡出現了一個十分奇怪的想法——
連自己都難以啟齒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