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34.

  顧景辭抱了她很久才鬆手, 阮卿輕聲笑,她說:「要是別人跟我說這句話, 我可能會覺得他是個騙子。思兔sto55.com」

  「哪兒有剛談半個月戀愛就跟人承諾要給對方一個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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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卿斥著, 卻掩藏不住自己的甜蜜。

  「不以結婚為目的的談戀愛都是耍流氓。」

  顧景辭說。

  阮卿小聲嘀咕了一句:「你耍的流氓還少嗎?」

  她原本以為自己跟顧景辭應該是正常正經的戀愛,但是跟顧景辭在一起以後,她才發現好像哪裡有點不對勁。

  比如顧景辭老是說些流氓話, 再比如顧景辭會在任何她沒有防備的時候忽然把她吻得暈頭轉向的。

  「不算多。」

  顧景辭對自己的認知好像有問題。

  「好啦, 先上去啦。」

  吃飯的地方在樓上,兩個人在路上就一邊打鬧一邊上去, 他們沒有直接進店, 而是去了隔壁的蛋糕店裡取蛋糕。

  他們到店裡的時候, 大家已經坐好開始嗑瓜子聊天了, 隔得有些遠他們就聽到笑聲, 幾個人好像說到了什麼開心的事情。

  阮卿和顧景辭走過去。

  「聊什麼這麼開心?」

  阮卿問。

  「來了啊。」

  寧昔朝阮卿招了招手, 還是會下意識地讓阮卿坐到她旁邊來。

  餘思拍了寧昔一下,她這才突然反應過來,乾巴巴地笑了兩聲, 又說:「哎呀, 我又忘了卿卿現在是有男朋友的人啦, 已經不需要跟我一起坐了嘛嗚嗚。」

  顧景辭在阮卿身旁坐下, 他先伸手幫她把袖口挽了起來, 說:「小心袖子。」

  「嗯。」

  阮卿下意識地應著,乖乖地讓顧景辭幫她弄衣服。

  跟顧景辭在一起的感覺, 就是一直被照顧著, 生活的每一個小細節顧景辭都不會放過。

  所謂的爹系男友大概就是如此。

  阮卿很快加入了她們的聊天, 終於說回剛才那個引得大家發笑的話題。

  「啊,就是剛才莊靈說她上來的時候看到一對情侶。」

  陶語心說, 「她一來就跟我們吐槽說,有一對情侶在走路的時候還摟摟抱抱的。」

  「嗯?」

  阮卿眨了下眼,感覺自己心裡一慌。

  摟摟抱抱的?

  「這沒什麼吧哈哈,大家談戀愛不都是這樣的嗎?」

  阮卿說著,手抬起來,顧景辭還在繼續幫她整理袖口。

  顧景辭伸手把身後的圍裙拿過來。

  「抬手。」

  他低聲說。

  只有他們倆能聽到的對話,阮卿一邊跟大家聊天一邊乖乖地被顧景辭安排。

  餘思本來也在跟大家聊剛才的話題,當她看到顧景辭這副樣子的時候不禁連連嘖聲。

  顧景辭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啊?

  要是被以前的朋友和熟人看了,肯定都會非常詫異。

  另一邊,寧昔搖了頭,說:「雖然說情侶之間比較黏糊是正常的,但是剛才莊靈給我們表演的!哇哦,那才是一個誇張哦。」

  阮卿好像懂了一點。

  莊靈這個人平時就很會演,甚至會有些誇張,所以什麼事情從莊靈嘴裡說出來的時候,這件事就會變得好笑很多。

  她以前也算是她們宿舍的開心果。

  後來莊靈出國了,大家也只能通過視頻聊天。

  「欸?

  這麼說來,莊靈去哪兒了?」

  阮卿左右看了一圈,只看到一個包放在陶語心旁邊的位置上。

  根本都不用想,阮卿一看就知道是莊靈的風格,之前也沒看她背過這個包,但畢竟也是很多年的好友,就算她沒有看過莊靈背這個包,但是只要一看這個風格,她還是知道是熟悉人的。

  「上廁所去啦。」

  陶語心說,「就莊靈那腸胃,回國吃了兩頓火鍋馬上就頂不住了。」

  「哈哈哈所以為什麼每天都在吃火鍋啊。」

  阮卿笑,「還是少折騰點,反正以後也還能吃的呀。」

  莊靈十天前回國,到現在幾乎每天都是應酬不停,今天大學同學一起聚會,明天高中同學約飯,畢竟也是很長時間沒有回國的人,回來就業務繁忙。

  她們沒聊一會兒,幾分鐘后庄靈回來。

  寧昔看她過來就趕緊揮手,說:「莊靈你快過來,給阮卿表演一下剛才你看到的那個。」

  「一人分飾兩角。」

  莊靈本來蹦躂著過來,表現欲很強,她正說:「來了!我來了!本奧斯卡影后南城分後今天必給你表演一個什麼叫……」

  她的話還沒說完,似乎是看到了什麼,忽然失去了剛才的激情。

  但說出口的話已經收不回來了,莊靈的聲音變小變緩:「叫…熱戀期情侶的卿卿我我…」

  她剛說完,就跟阮卿對上了眼神。

  阮卿挑了下眉,「啊~然後呢?」

  場面忽然尷尬,餘思本來在旁邊看戲,這幾個小姑娘聊天還是挺有意思的,雖然她當老師的時候也沒少掛她們的科,不過現在走出校園了,大家能玩到一起就是朋友,也沒有師生關係的束縛。

  這個情況下,寧昔和餘思幾乎是同時意識到了什麼。

  寧昔:「臥槽?

  不會吧……」

  餘思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她睨了一眼剛給阮卿系好圍裙現在又在給阮卿倒水的顧景辭。

  「啊喂,莊靈,請問你看到的那對一邊走路一邊黏糊的情侶是這兩個人嗎?」

  莊靈:……

  阮卿:……

  她就知道這事沒有那麼簡單。

  莊靈艱難地咽了下口水,過來伸手抱住阮卿,說:「嗚嗚嗚嗚姐妹我不是故意的。」

  「我沒想到是你們倆,我眼瞎沒看出來,沒關係,你們倆隨便怎麼卿卿我我!隨便怎麼黏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剛才學了那麼久,原來是顧老師跟卿卿啊?」

  陶語心笑道,「奧斯卡影后翻車現場哦。」

  「哎,你別說了,我現在還住借住在家裡呢,等會兒卿卿不開心就把我轟出去了怎麼辦!」

  莊靈最近住在她們這裡,並且莊靈是跟阮卿一起睡的。

  「我才沒有那么小氣。」

  阮卿輕哼了一聲,她轉頭過去輕輕地錘了一下顧景辭的手臂,「你看嘛,都說了不要在路上…」

  顧景辭剛才一直沒有怎麼說話,現在他把阮卿面前的水杯推過來,說了一句:「先喝點水。」

  阮卿接過去,顧景辭這才抬頭,語氣看似嚴肅卻帶著玩笑。

  他說,「知道了,下次絕對不隨便在大庭廣眾之下這樣,我和阮卿有什麼事情會回家後再處理的。」

  談戀愛之前,阮卿也覺得自己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丟人現眼的事情,以前很不懂為什麼大家談戀愛的時候會那麼黏糊,她還覺得自己在戀愛的時候也跟以前一樣,最多也就是多個男朋友,其他的什麼都不會改變。

  但僅僅是半個月,阮卿覺得生活的改變簡直不是一點半點。

  她以為自己會是灑脫不粘人瀟灑的女朋友,結果跟顧景辭在一起以後她才發現自己原來也是個粘人精,恨不得整個人就掛在顧景辭身上,隨時都想要伸手緊緊地抱住他。

  要用心去感受男朋友身上的溫度和令人安心的香氣。

  所以有的事情是真的只有做過以後才知道自己到底會怎麼樣。

  吃飯的時候,忽然聊到了莊靈最近的打算,一開始是阮卿在說自己決定要考研,今天下午跟家裡已經說好了,現在就可以安心地開始備考了。

  購買的學習資料也在路上了,現在就等著到了以後重新開啟學習模式。

  莊靈聽著,說:「那很好呀,現在繼續念書果然是最好的!」

  「那你呢?」

  寧昔問,「你現在回來這麼久了,也沒見你有什麼動靜,現在下一步到底打算怎麼辦?」

  寧昔平時看起來不是那么正經,但其實還是她們寢室的大姐頭,有什麼事情她都會關注和操心,所以莊靈現在回國十天,也暫時沒回家,甚至也沒有下一步打算的意思。

  她家裡人也真的是放心,莊靈回國以後在南城呆了快半個月了。

  「嗯…」莊靈低吟,「我前幾天有跟家裡通話的,交換了一下意見,我媽的意思當然是希望我在國內找個工作,趁著最近秋季招聘會找個合適的工作做著。」

  「我爸呢,倒是希望我繼續讀書。」

  「那你這次回國…」陶語心回國,「要是繼續讀書的話,就不會回國了呀。」

  「我是因為對之前的學校和項目不太滿意啦。」

  莊靈咬著筷子,「之前那個項目真的壓力挺大的,我們這個項目…反正也是起早貪黑。」

  餘思聽到,問了一句:「你是不是之前學校那個合作的項目?」

  「嗯。」

  「那個項目對成績的要求不是很高,好像要求只要過B1就可以了?」

  餘思吸了口氣,「也就只需要用於日常交流。」

  「既然余老師和顧老師都在,莊靈你有什麼問題就趕緊問啦。」

  陶語心趁機說,「讓兩位老師給你噹噹參謀呀,肯定比我們懂得多。」

  「嗯。」

  顧景辭抬眸,「關於德國留學相關的事情,你有什麼問題可以問我。」

  「顧景辭是曼海姆大學的。」

  阮卿說,「這一點你放心啦,肯定有保障的。」

  阮卿說完,還玩笑著補了一句:「畢竟不厲害的人我也看不上了!」

  顧景辭的手輕輕地捏了一下阮卿腰上的軟肉,她其實很瘦,但還是能摸到一點軟軟的。

  阮卿條件反射地縮了一下脖子,她轉過去瞪了顧景辭一眼。

  「所以之前去的是什麼項目?」

  顧景辭問。

  莊靈把情況說出來以後,顧景辭皺了一下眉,他說:「這個項目總體來說還算不錯,但這種交換幾乎是讓國內的學生過去當廉價的勞動力,你們去其實就是一邊工作一邊學習。」

  「如果家裡的條件不算差,並且出國是真的想要學到一些專業的東西,那我個人還是建議你考德福申請大學。」

  「項目有項目優點,但缺陷也是明顯的,雖然每個月還會給你們經濟上的補貼,不過那個是真的很辛苦。」

  莊靈嘆了口氣,說:「是啊,我自己一個人在德國都快抑鬱了,跟朋友都天南地北的,平時跟阮卿她們也會有時差。」

  「出去之前還以為之前的同學會分到一起呢,結果大家都是分開的,都在不同的城市。」

  「去德國之前我以為自己會在大都市當留學精英,結果去了以後我發現我只是在巴伐利亞州當農民。」

  最後這個農民當然也只是調侃。

  是因為莊靈之前住的地方離市中心其實很遠,過去一趟大概要一個多小時,她住的很便宜,就像是在村莊裡。

  寧昔喝了口水,說:「你在巴伐利亞州當農民哈哈哈,回來也沒見你彈小舌音變好了啊。」

  德語系的學生坐在一起就老喜歡說這些話題。

  比如從大一開始就讓大家很頭疼的彈小舌音,很多人學了好幾年都彈不好舌,後來老師也不要求彈舌,因為在德語裡會認真彈小舌音的地區很少。

  後來大家的調侃都是說只有巴伐利亞州的農民最喜歡彈小舌,其實也只是為了安慰自己不會彈小舌而已。

  「顧景辭你會嗎?」

  阮卿轉過去問他。

  「你在質疑我嗎?」

  顧景辭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輕聲笑,「我剛學德語的時候就會。」

  「我要聽。」

  「你不想。」

  「我要嘛。」

  阮卿開始扯著顧景辭的衣服撒嬌。

  本來剛才還在好好地說莊靈的事情,結果現在忽然之間阮卿就已經開始扯著顧景辭撒嬌了。

  寧昔amp;陶語心amp;莊靈amp;餘思:……

  這女的談戀愛的時候怎麼這個樣子?

  餘思不想搭理他們兩個,四個人坐在這裡就像四個巨大的電燈泡,她說:「你們倆這麼膩歪,也不能怪剛才莊靈模仿你們倆。」

  顧景辭沒反對。

  「算了,你們倆索性隨時都泡在一起好了。」

  餘思無奈地說,「對了,莊靈,那現在你是怎麼考慮的?

  要考德福嗎?」

  「嗯…有一點想的。」

  莊靈說,「我打算就在南城這邊上德福班,其實最近有在看的。」

  「德福班啊,我和顧景辭這邊應該有人脈,能給你找一個地方上課。」

  「真的嗎?」

  「那當然簡單。」

  餘思說,「這點小事而已,而且你有什麼問題也可以直接問我們,特別是顧景辭啊。」

  顧景辭:?

  阮卿跟著餘思點頭,說:「對呀,你有什麼問題都可以問他呀。」

  顧景辭沒有拒絕,只是笑著捏了一下阮卿的臉,說:「我依舊是你們的一塊磚是嗎?」

  「畢竟是熱心市民顧老師呀。」

  阮卿笑臉盈盈的,「而且嘛,你是我男朋友,莊靈是我的好朋友,既然這麼有緣,你就幫幫別人嘛,也是舉手之勞。」

  「好,知道了。」

  餘思喝了口飲料,挑眉:「畢竟是德福二十分的男人。」

  德福的滿分就是二十分。

  「我當年,考了兩次都是九分。」

  餘思嘆氣,「顧景辭第一次就是滿分,我就不服氣啊,然後又考了一次打算刷分,沒想到又是九分。」

  「後來想想,就算是我第幾次考到了十分也比不過顧景辭了,畢竟人家第一次就能滿分。」

  餘思聳了聳肩。

  阮卿夾了塊菜放在顧景辭的碗裡,絲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她說:「男朋友真棒,請你吃個菜。」

  「那以後在南城上德福課的話,莊靈是不是要在這邊常住了啊?」

  陶語心問到了最關鍵的問題。

  「嗯。」

  莊靈點了頭,「但我也不能一直麻煩你們,所以最近應該也會去看下房子,跟家裡說下。」

  顧景辭的手忽然頓了頓,他主動問:「現在是跟阮卿住在一起嗎?」

  「是的。」

  「那如果阮卿不住在那裡,你就可以暫住了。」

  「嗯?」

  阮卿有些茫然。

  顧景辭往阮卿碗裡夾菜,隨口說了一句:「如果是這樣的話。」

  「你搬上來跟我住吧。」

  —

  夜色下沉,秋風捲起街邊的落葉,有那麼幾片葉子滾到了阮卿的腳邊,她站在街邊等顧景辭從便利店出來。

  顧景辭拿了她最喜歡的果凍口味,出來以後就塞進了小姑娘的懷裡,阮卿笑著擰開那袋果凍。

  「你果然是最了解我口味的人啦。」

  阮卿說,「功課做得太好啦。」

  「所以我有什麼獎勵嗎?」

  顧景辭低笑,「我這麼寵你,你也不說給我一點回饋。」

  阮卿猛吸了一口果凍,抬頭,一臉無辜。

  「獎勵你今晚女朋友跟你睡。」

  顧景辭看著她,「認真的?」

  「我今晚不是要去你家嘛…」阮卿撓了撓頭,「有什麼問題嗎?」

  剛才在飯桌上,大家一起商量著解決了莊靈的問題,顧景辭本來就是那麼「隨口」一說,讓阮卿搬上去跟他住,原本以為還要在商量下。

  沒想到這個提議很快就全票通過了。

  他就住在樓上,搬家很很方便,這樣也解決了莊靈的問題,朋友之間聚會也依舊方便,這樣也可以不讓幾個小女孩分開,再加上阮卿最近要開始學習了。

  如果繼續跟寧昔她們住在一起,肯定多多少少會受到一些影響,考研的學習跟莊靈去外面上課還不太一樣,她需要更安靜和專注的環境。

  幾個小女孩住在一起,多半是會分心的。

  但要是讓阮卿跟顧景辭一起住,他還能督促阮卿學習,在這方面顧景辭還是很嚴格的。

  大家覺得擇日不如撞日,今天看來就是個好日子,那不如阮卿今晚就開始去顧景辭那裡住,反正也不需要拿什麼東西,那她也不用在家裡跟莊靈擠一張床了。

  於是她們三個先回去了,阮卿本來跟顧景辭也要上樓的,但是她走到一半,忽然很想吃果凍。

  現在顧景辭就帶她來買果凍了。

  他們買完東西以後才重新回家,阮卿的手被顧景辭的手包裹著,整個手掌都被他握住,他們走得很慢。

  「顧景辭。」

  阮卿忽然叫他。

  「嗯。」

  「我們倆談戀愛真的很膩嗎?」

  阮卿沒忍住問,「怎麼看大家都覺得我們倆很膩歪的樣子?」

  「單身的嫉妒。」

  「說的也是哦。」

  一定是這樣的,就是因為她們單身才不懂的。

  阮卿這麼想著,本來堅持著這個觀點,直到到了顧景辭家後,顧景辭先洗了澡,而阮卿在外面繼續吃零食。

  差不多等到她手上的零食吃完的時候,顧景辭從浴室里出來,帶著氤氳的水汽,他沒有穿上衣,只是隨手把浴巾系在了腰間卡住,阮卿一抬頭就看到男人的腰腹肌肉和流暢的線條。

  他的頭髮還很濕漉,雖然沒有滴水,但看起來也很濕,顧景辭抬手擦著頭髮,走過來,很隨意地說了一句:「你要洗澡嗎?」

  「要!」

  阮卿從沙發上站起來,但是眼神忘記從顧景辭身上挪開。

  半個月前,她覺得自己還會挪開的,現在已經變得明目張胆了,畢竟是自己的男人,該看的一個都不能少啊。

  是她的男朋友。

  顧景辭走過來,站在她面前,忽然彎腰低頭湊近,阮卿踉踉蹌蹌地又跌回沙發上,她被男人的雙臂圈在裡面,顧景辭低著頭湊近,身上還有沐浴露的香氣。

  跟顧景辭愛用的那股疏離的紅茶香不一樣,淡淡的沐浴露香氣似乎更誘人。

  更想讓人在他的肩膀上咬一口。

  「你要不要穿個衣服?」

  阮卿終於撇開頭,「嗯,天氣這麼冷,小心著涼。」

  「不會。」

  顧景辭說,「我不冷。」

  「我要去洗澡啦!你快放開我!」

  阮卿伸手推了推他,顧景辭的肩膀上還有沒有完全乾掉的水漬,她抬手的時候就摸到了。

  「嗯,好。」

  顧景辭果然起身,沒有繼續逼她。

  這樣反而搞得阮卿有點不習慣,今天的顧景辭竟然不調戲她了?

  竟然不吃她豆腐了?

  他!變!了!

  阮卿把手上的東西放下以後去洗了個澡,睡衣浴巾,沐浴露,她全部都是帶上來了的。

  她這次沒有洗太久,卻還是在洗澡的時候想到了一些什麼,比如她現在來跟顧景辭住,肯定就是要做好一切的心理準備,要勇敢。

  哎,倒是顧景辭今天好像有點反常,阮卿的腦海里出現寧昔抓著她的肩膀搖她,恨鐵不成鋼地說:「你要勾引他啊!上啊!」

  阮卿洗完換好睡衣以後阮卿從浴室里出來,有些悶熱,但她還是穿好了衣服,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忘記拿干發帽,還在外面那個布口袋裡。

  她無奈之下只能一隻手抓著自己的頭髮,往客廳那邊走。

  客廳只開了一盞昏黃的燈,阮卿看到顧景辭靠在沙發上,他已經穿好了衣服,其實也不算是穿好,他好像也只是套了一件睡袍,領口的位置還敞著,露出了結實的胸膛。

  阮卿走過去,輕嘁了一聲。

  「顧景辭。」

  顧景辭抬眸看她,還拿著書在翻動的手忽然頓住,他問:「洗完了?」

  「你能不能好好穿衣服呀?」

  阮卿又往那邊走了兩步,但沒有邁進去,她不想讓自己頭髮滴的水掉在地毯上。

  「我穿了。」

  阮卿又睨了他一眼,恨不得過去把他的衣服扒下來,問他這個和沒穿又有多大區別。

  「你…別的人知道你平時在家這麼騷嗎?」

  阮卿實在是受不了了。

  浴袍系得也很鬆,帶子就那麼隨意地搭在腰間。

  顧景辭挑了下眉,「怎麼了?」

  「叫你好好穿衣服!不然我就……」

  「你就?」

  「我就侵犯你!」

  阮卿的氣勢做得很足。

  「哦?」

  他低聲笑,起身,隨手就開始解那本來就松松垮垮的浴袍,「是嗎?」

  「你幹什麼……?」

  「你說呢?」

  顧景辭就這麼站在她面前,一隻手懶懶地搭在自己的腰間,另外一隻手作勢要把阮卿摟過來。

  阮卿往後退了一步,「我要擦頭髮!」

  她指了指那邊的口袋,說:「在口袋裡,可以幫我拿一下干發帽嗎?」

  「我不想進去,怕水滴在地毯上了。」

  「幫你拿,我有獎勵嗎?」

  阮卿:……

  臭不要臉。

  她湊過去親了一下顧景辭的唇角,輕哼:「可以啦!幫我拿幫我拿!」

  「知道了。」

  顧景辭輕聲笑,轉身去給阮卿拿東西。

  很大的布口袋,她裝著今天要用的東西,反正也很方便隨時可以下去拿其他的,所以只拿了現在要用的。

  顧景辭看到口袋裡鵝黃色的干發帽,他伸手拿出來,轉頭回來遞給阮卿的時候,顧景辭正打開想幫她戴上,卻忽然從裡面掉出了什麼東西掉了出來。

  一個小盒子,落在了地毯上。

  阮卿和顧景辭同時往下看,幾乎是一起捕捉到了那樣東西。

  阮卿:……

  誰往她包里塞的避.孕.套?

  兩個人很快抬起頭來,眼神對上,顧景辭依舊是伸手幫她把頭髮包了起來,目光相觸。

  「阮卿。」

  「不是我!」

  阮卿趕緊否認,「不是我塞的…」

  「我知道。」

  顧景辭彎腰撿起來,修長的手指就握著那個小小的盒子。

  「看情況像是寧昔塞的。」

  他說。

  也就只有她做得出來這種事。

  阮卿趕緊點頭,正當她以為自己逃過一劫的時候,忽然聽到顧景辭低笑著開了口。

  「既然這樣,那我們不要浪費。」

  「你想要嗎?」

  阮卿:……

  她沒拒絕,也沒點頭,站在原地掙扎。

  其實有時候會想,剛才顧景辭隨意地敞著浴袍躺在沙發上的時候,她都很想撲上去。

  「只有一點想算不算想?」

  阮卿小心翼翼地抬眸,看著他。

  她有些扭捏和緊張地盯著自己的腳尖。

  「我以前沒…沒那個過,我沒經驗,我緊張。」

  阮卿小聲說。

  她的話音落下,雙腳就離開了地面。

  顧景辭直接把她抱了起來,一隻手卡著她的腰,說:「總要慢慢來的。」

  凡事都要有第一次。

  每一件事的第一步邁出去都很難,這種事情其實也一樣,所以顧景辭直接把她抱著走去了臥室。

  頭髮還沒吹乾,水滴落在鎖骨上,軟綿綿的床深陷。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香薰味,讓人很安心,有舒緩情緒的效果,阮卿覺得自己的心跳都快要溢出嗓子眼了,她沒動,看到顧景辭站在床邊解了浴袍。

  她穿著寬鬆的睡衣,在男人欺身而上的時候捂住了臉。

  「顧景辭。」

  「嗯?」

  「你溫柔一點。」

  回答她的是落在耳後的吻,如同螞蟻啃噬,阮卿緊緊地抓著被子,緊張地不敢睜眼。

  顧景辭吻住她的唇,輕聲哄。

  「乖,別緊張。」

  「看我。」

  顧景辭把她的手翻過來,跟她的十指緊扣,嚴絲合縫。

  他的動作很輕,修長的指尖帶著溫度觸碰到她的肌膚,阮卿感覺到那雙手下移,輕輕地摁著,只是試探。

  「很害怕嗎?」

  「……有一點。」

  阮卿咽了下口水,睫毛忽閃,顧景辭附在她耳邊詢問她的意見。

  「嗯。」

  「那先用手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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