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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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景辭伸手關了開著的水, 洗漱台是冰涼的,即便頭頂的風暖還在運作, 但直接觸碰到冰涼濕漉的台面的時候, 還是會覺得有些令人打顫。思兔閱讀sto55.com
男人修長的指尖竄入她的衣物,現在很快能感覺到指腹的溫度。
除了風聲和剛才關掉後還在滴水的水龍頭的水滴聲以外,浴室里只有起伏的呼吸聲,兩個人的呼吸都是合拍的, 所有的步調和節奏都一樣。
阮卿被人拉過去, 緊緊地靠在一起。
「顧景辭。」
混亂之間,她咬著唇喊他的名字。
「嗯。」
男人的呼吸聲很重,帶著跟清醒時不同的氣息。
「你以後要對我負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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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的。」
一個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情的小姑娘,卻毫無保留地把所有一切都給了他。
「我會負責一輩子的。」
顧景辭的手跟她的手交纏著,緊緊地扣著不放開。
「一定會的。」
結束以後是兩個人一起去洗的澡,洗得細緻又認真。
阮卿泡得渾身通紅,像個熟透的小龍蝦,顧景辭先出去,他出去以後扯了條浴巾把阮卿包裹起來,幫她系好以後又拿了張毛巾給她擦頭髮。
阮卿本來還挺享受的,但也很困,她沒想到做這種事情那麼消耗體力,現在眼皮都在打架了,她在犯困,卻忽然在迷迷糊糊之間聽到顧景辭問她。
「有沒有打算換一種味道的沐浴露?」
「嗯?」
阮卿懶洋洋的,「沒有啊,怎麼了?」
她想到自己最近都跟顧景辭睡在一起,是不是她身上的味道讓他不喜歡了?
「你不喜歡嗎…不喜歡的話我可以換一個。」
阮卿從鏡子裡看到顧景辭在幫自己揉頭髮。
「沒有不喜歡。」
顧景辭手上的動作頓了頓,他把毛巾扔在了一邊,忽然低頭埋在她的頸間,「是因為這個味道太好聞了。」
「我會忍不住想要多聞一會兒。」
「你喜歡的話就不用換了吧~」
「但我忍不住的後果是……」
顧景辭說著,阮卿忽然覺得自己腰上有些癢,垂眸一看果然看到他的手在亂動,一副不安分的樣子,阮卿現在都有些明白顧景辭做這樣的動作代表著什麼了。
她實在是累得不行,伸手把顧景辭的手拉下去。
「我太困啦。」
阮卿說,「剛才好不容易洗完澡,你難不成打算繼續?」
「倒也不是不可以。」
顧景辭從身後環著她的腰抱著她,下巴輕輕地放在阮卿的頭頂,還有些許的濕漉。
「我不可以。」
阮卿打了個哈欠,轉過身來,「抱我去睡覺好不好…」
「嗯。」
「我真的好睏好睏。」
站在風暖之下,吹得人更加疲憊了。
阮卿軟綿綿地靠在顧景辭身上,撒嬌,就一定要讓他抱自己出去,顧景辭抬手摸了一下她的頭髮,又揉了幾下。
「頭髮幹了再睡覺,不然以後會頭疼。」
「你真的跟我媽媽一樣囉嗦…」
但是顧景辭說什麼她都會乖乖聽的,阮卿站在原地沒動,任由著上方的風暖把自己的頭髮吹乾,她閉著眼跟顧景辭聊天,說了些亂七八糟的話。
「所以到底是為什麼不讓我用這個沐浴露嘛。」
「因為太香了。」
「嗯?」
「這樣我隨時抱著你都很想咬兩口,所以隨時都會想要做。」
「……」阮卿沉默了會兒,隨後輕笑出聲,無奈又覺得有些好笑,「你這是在說我勾.引你哦。」
顧景辭的手搭在她的脖頸上,從鎖骨漸漸往上,他認真地描摹著她的五官和臉型,低聲說:「大概。」
「以前別人跟我說,讓我小心老男人,我還不信呢,哼。」
「小心什麼?」
顧景辭挑了下眉,聽到阮卿的聲音越來越小,她明顯已經很困了。
「小心三十歲左右的男人需求過於旺盛,我受不了。」
「誰跟你說的?」
「啊,是寧昔呀,之前她就這麼提醒我嘛,我還不相信呢。」
阮卿睏倦地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
隨便說的一句話仿佛都只是自己的夢中囈語,她迷糊之間感覺自己好像被人抱了起來,她下意識地伸手去抱著他,但還是沒有睜開眼。
顧景辭把阮卿放在床上,把被子整理好以後,笑著說了句:「你們女孩子聊天的時候尺度還挺大啊。」
阮卿沒有回答,她吧唧了下嘴,翻身換了自己喜歡的姿勢,看著已經睡著了的樣子。
小姑娘今天是真的累壞了,但他倒還是清醒。
顧景辭拿了本書上床,阮卿在旁邊安心入睡,完全沒有任何防備,而顧景辭靠在床邊看書,打算把這幾頁沒看完的看完。
很久之後,顧景辭終於把最後看完,他合上書側身去關燈,剛剛把燈關掉,旁邊的人忽然動了,阮卿又不安分地翻了個身,手就這麼剛剛好搭了上來。
顧景辭:……
阮卿還在熟睡中,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顧景辭伸手把她的手從自己身上拿開,這才躺下去,小姑娘似乎是意識到了旁邊的人躺了下來。
她在睡夢中下意識地靠過來,貼近他。
其實兩個人不是第一次一起睡,原本阮卿剛搬過來的時候也是打算一人睡一個房間的,後來那天晚上,阮卿被他弄得全身發軟,最後回房間的力氣都沒有。
索性就睡在了顧景辭這邊。
有了第一晚就有後面的無數晚,所以她根本就沒有睡到隔壁去,每天晚上都是跑來跟顧景辭同床共眠。
一開始不習慣,但也漸漸習慣了。
畢竟在談戀愛,小情侶睡在一起也是正常的,她當時就想,反正以後還會做很多情侶之間會做的事情。
但阮卿之前睡覺都很乖,她從來都不會亂動,今晚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就一直在亂動,顧景辭剛剛躺下來,阮卿一個湊近抬腿,十分精準地就把膝蓋抵了上去。
顧景辭感覺自己的太陽穴都在跳動,他的呼吸變重了一點。
但是阮卿的呼吸是平穩的,她真的睡得很熟,一點要醒來的樣子都沒有,甚至還得寸進尺,小姑娘的手和腿都在亂動。
就這麼,折磨了顧景辭一整夜。
阮卿一夜安穩覺睡到了第二天太陽都要照到地板上,還好這是個周末,顧景辭也不用去上課,只有她需要起床收拾一下,下午要去給容思浩上課。
她剛剛起身,頭髮睡得亂糟糟的,阮卿伸手捋了一下頭髮,還沒來得及翻身下床,她忽然被人一把男主腰摁了回去。
阮卿迷茫地看著顧景辭,他半眯著眼,顯然還沒有完全清醒的樣子。
顧景辭很少睡懶覺,每天早上生物鐘都很準時,所以剛才她醒來發現顧景辭竟然還在沉睡的時候也有些詫異,不過還沒來得及細想,她就已經被顧景辭壓住了。
「怎…怎麼啦?」
顧景辭沒回答,而是一隻手拉過她的手去感受,阮卿觸到的時候眼皮猛地跳了一下,她咽了咽口水。
「大白天的,剛起床。」
阮卿悠悠抬眸,「就要嗎?」
顧景辭依舊沒有說話,就這麼拉著她的手,也不鬆開,很久以後,阮卿覺得自己的掌心在發燙,她抽開手,耳根又有些微紅了。
現在一覺醒來人是清醒的,昨晚做事情的時候好像腦袋是暈的。
昨晚那個人是自己嗎?
怎麼可以那樣?
可此時此刻,阮卿覺得自己的腦子好像又有點暈了,顧景辭這個男人到底給她下了什麼魔咒,為什麼每次這樣的時候她都會完全喪失理智,就只會順著他的步調走了。
顧景辭終於鬆了手,但他突然整個人埋下來,兩個人的肌膚緊貼著。
身體的感受比手掌的感受更為清晰。
阮卿撇開頭,輕咳了一聲,顧景辭卻附在她的耳邊,聲音很啞,剛睡醒,嗓音還有些睏倦的懶意。
他說,「你知道你昨晚在做什麼嗎?」
「我…我在睡覺呀。」
「是嗎?」
顧景辭又問,「你確定嗎?」
阮卿皺了一下眉,說:「那我當然在睡覺啦,不然還能幹什麼!」
「所以你調.戲我的事情就不算數了?」
顧景辭說。
「嗯?」
阮卿愣住,「你在說什麼呀?」
她整個人完全狀況外。
「你總不能說我在睡夢中吃你豆腐吧。」
阮卿一聲輕哼,覺得這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怎麼可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她睡覺的時候可是很乖的。
阮卿剛剛說完,耳朵忽然被人咬住,很輕很慢,用舌尖描摹,阮卿癢得縮了下脖子,另外一邊感受到的脈搏跳動依舊是清晰的。
「你的確。」
顧景辭終於睜開眼,「沒想到你還真是個女流氓啊。」
阮卿:……
「不可能!」
「我會騙你嗎?」
「不會…」
阮卿剛說完,馬上又改了主意,她說:「不會也有可能,萬一是你想給我找個理由,然後一大清早就跟我做那種事呢…」
「如果單純是因為我想要。」
顧景辭說,「我會直接跟你說。」
阮卿又無法反駁了。
因為顧景辭確實就是這麼直接的人,他會面對自己所有想要的東西,會面對自己所有的欲.望和渴望,從來都不會在這種事情上繞什麼彎,也不需要找什麼理由。
他的理由很簡單。
就是因為喜歡所以想要更加親密。
阮卿有些尷尬,這才小聲問:「不會真的是我吧…我昨晚…對你做了什麼?」
「你往我身上蹭,手腳並用。」
阮卿:……
所以自己到底是怎麼做出那種事情的!
她感受著顧景辭的呼吸和脈搏,外面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鑽了進來,落在軟軟的地毯之上,阮卿伸手抓了一下被子。
「嗚嗚嗚我錯了。」
阮卿摟著他的脖頸,在他的唇邊輕輕吻了一下,一想到自己昨晚深夜在睡夢中可能做過的事情,她就真心地為顧景辭感到悽慘。
難怪自己在夢裡,在一個悶熱的夏天,有人遞給她一個杯子,裡面裝的是滾燙的水,燙得她差點當場把杯子扔下去,可是在夢裡那個杯子就像黏在了她的手心。
怎麼都沒甩掉。
那種真實的感覺,阮卿還在想是為什麼,現在夢醒來得到這樣的回答,她忽然就明白了到底是為什麼。
小姑娘的唇軟軟的,昨晚洗完澡的留香還沒散去,依舊瀰漫在這個房間裡,依舊在她的身上有殘留,顧景辭低頭咬住她的唇,低聲笑了笑。
「所以現在呢?」
顧景辭問。
阮卿拉了下被子,視線往下看了一眼以後,她抬眸看著顧景辭,勾著他的脖子,說:「那就來個早安禮物。」
「我給你當早餐。」
「吃掉我。」
—
來來回回折騰了不知道多久,阮卿覺得自己的腿都酸了,她本來是打算起來做午飯的,現在也沒有辦法起來做飯了,靠在床上緩過神。
最後還是顧景辭去做的飯,她癱在床上當鹹魚。
下午的時候,阮卿一如既往地去給容思浩上課,顧景辭原本想送她過去,但是下午還有一個重要的視頻會議要處理。
顧景辭其實很忙,除了在學校當老師,其實也在幫家裡的忙,這也是阮卿搬過來以後才知道的,下午她出發的時候也休息好了,臨走之前她讓顧景辭過來站在自己面前,認真地檢查了一下他的衣服有沒有穿好。
衣領一定要遮住脖子上的曖.昧痕跡,一點都不能露出來。
阮卿也給自己特地挑了一件襯衣,為了藏住脖子上的痕跡,要不是這個天氣還不算太冷,她恨不得要戴上一條圍巾來遮蓋那痕跡。
她都檢查好以後才出門。
臨走之前,顧景辭走過來還輕輕地替她揉了揉腰,叮囑她。
「不要坐太久了,怕你不舒服。」
阮卿睨了他一眼,「你以為我今天腰酸腿疼是拜誰所賜?」
顧景辭輕笑:「多鍛鍊。」
「知道了,會鍛鍊的!」
阮卿墊腳親了他一下,「不然我真的會被你折騰死的…!」
顧景辭把她拉回來,又吻了她一會兒才放人走。
去上個課,兩個人道別竟然都在門口黏糊了好幾分鐘,阮卿也算是明白為什麼大家都覺得他們倆很膩了。
確實很膩,不過她自己當然是樂在其中的。
—
下午兩點,阮卿準時到達。
她剛剛進去給樊佳和容思浩打了招呼,就看到沙發上坐了一個她不太喜歡的人。
樊安安隨意地坐在沙發上,看到阮卿進來以後也沒有什麼好臉色,阮卿恍惚之間還看到樊安安翻了個白眼,她大概能知道樊安安對自己的敵意是哪裡來的。
畢竟她男朋友是樊安安一直喜歡的對象。
阮卿依舊是有禮貌的對她微微點了頭,隨後就跟容思浩上去上課了,課上到一半有人打開門在外面偷聽,好幾次開門關門以後搞得阮卿有些煩躁。
她上課的時候喜歡安靜一些的環境,如果老有人打擾的話會很影響思路,就連樊佳都不會在上課的時候隨意進出。
樊安安第不知道多少次來開門的時候,阮卿終於忍不住了,她回頭,問了一句:「請問你有什麼事嗎?」
容思浩也轉過頭,看著樊安安,問:「表姐,你在幹什麼啊?」
「我們在上課,你能不能先自己玩呀?」
容思浩也有些不舒服。
他是真的很喜歡阮卿上課,所以每次表姐過來打斷他們的進度和思路的時候,容思浩也覺得有些頭疼,前段時間媽媽說以後阮卿姐姐就不能來給他上課了。
容思浩正在為這件事難過呢。
讀了這麼多年書,到目前為止,阮卿是唯一一個能讓他覺得學習很有趣的人,會讓他主動地想要學習。
所以現在剩下的課每分每秒都要很珍惜。
樊安安本來就心情不爽,結果被阮卿和容思浩這麼一說,大小姐脾氣又上來了,她哼了一聲,藏不住的白眼,說:「怎麼啦?」
「我又沒有出聲,好像也沒有打擾你們上課吧,我就來看看而已。」
「幹嘛那麼凶嘛…」
阮卿本來也是想好好說話的,但是對方都這個態度了,她也不是什麼好欺負的人,阮卿深呼吸了一口氣,跟樊安安講道理。
她雖然不悅,但也不想當個潑婦。
「我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意思,只是我們上課需要安靜的環境,你隨時在這裡開關門,其實是很影響我們上課的。」
阮卿說,「每次開關門都會打斷我們正在講的內容。」
樊安安抬頭,恨不得用鼻孔看人。
她囂張地說,「開關門而已,多大的事情,這就影響你上課的思路啦?」
「那也不過如此嘛。」
「如果樊小姐你覺得開關門沒有什麼影響的話,大可以試試自己在認真做事的時候別人一直來開關門打斷你思路的感覺。」
阮卿有些懶得跟她繼續說。
今天的課程內容馬上就要結束了,時間也差不多了,她準備的內容也只有最後一點沒有講了。
阮卿轉回頭,她沒有跟樊安安繼續吵架來浪費時間,如果樊安安識相的話,這個時候也應該安靜一點,但阮卿還是低估了樊安安,或者說低估了她對自己的敵意。
樊安安不但沒有安靜地離開,甚至還直接進了房間,坐在身後對她指指點點的。
「我把電影存在你的電腦里了哦,記得抽空看~」阮卿給容思浩找了一部德語電影。
「好的阮卿姐姐!」
他們倆說得好好的,身後的女聲卻說:「哎呀,我還以為你們在上什麼很嚴肅的課呢,結果只是分享個電影?」
「這得多大排面啊?
還要家裡一點聲音都不給你出。」
阮卿的眉心跳了跳。
「表姐!」
容思浩轉過頭,「你可以不可以從我的房間裡出去?
你打擾到我們上課了。」
「姑媽都沒讓我出去呢。」
樊安安伸手看了看自己新做的美甲。
她花了大價錢做的,再看阮卿的手指,乾乾淨淨的什麼都沒有。
這麼素的人,顧景辭竟然也喜歡?
阮卿沒有理會她,繼續把今天剩下要說的安排跟容思浩說完。
「那今天就到這裡了哦,明天再見啦。」
阮卿說完就開始收拾包,她把資料塞進自己的背包里,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樊安安。
她也不知道樊佳為什麼沒有阻止樊安安,樊佳應該不是那種人才對。
阮卿剛剛邁出房間門,她聽到樓下有人關了門的聲音,隨後才響起了樊佳的聲音,她說:「你又親自來,我真的要被你們秀死了。」
「現在應該剛好差不多,我剛才出去做了個臉,應該下課了吧。」
樊佳說。
「你都結婚了有什麼好羨慕的。」
男人的聲音很沉,瞬間迴蕩在客廳里。
原來是因為剛才樊佳根本不在家裡,所以樊安安才那麼肆意妄為,阮卿忽然就明白了,她倒是還沒走出去,身後突然一道力,推著她的肩膀把她擠到一邊。
樊安安像一陣風直接沖了下去,嘴裡還在激動地喚著:「景辭哥哥!」
阮卿皺了下眉,一陣怒火往心間竄,容思浩從房間裡跑出來扶了她一下,問:「阮卿姐姐你沒事吧?」
阮卿笑了笑,「沒事。」
她站在原地拿出了手機,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敲出一行行的字發出去。
樓下的顧景辭還沒見到阮卿人,倒是先收到了小姑娘一口氣發來的很多消息,一直在他手機界面上彈出來。
顧景辭本來是在往裡面走的,但是看到阮卿發來的消息的時候他的腳步就頓住了,樊佳回頭問他怎麼了,顧景辭搖了下頭,說:「沒什麼,有點急事。」
女朋友發的消息當然是急事。
顧景辭也不是沒聽見樊安安的聲音,他聽到這道聲音的時候有些詫異,沒想到這個人竟然又在這裡,他總是很懶得去應付樊安安,因為各方面的原因,他之前一直沒有把話說得那麼絕。
他本以為樊安安會有點自知之明,也以為樊安安知道他跟阮卿在談戀愛以後也該明白一切,今天看來,可是一點改變都沒有。
顧景辭低頭看著阮卿發來的消息。
【阮卿】:顧景辭!我不管,你今天就要把這個人給我收拾得乾乾淨淨的。
【阮卿】:剛才我給思浩上課,她一直進來打擾我,她還來嘲諷我!
【阮卿】:太過分了,她說我上課水平也不怎麼樣,還來我面前秀她新做的指甲,她是什麼意思?
【阮卿】:意思是我個窮逼我配不上你嗎?
我不做美甲所以配不上高貴的你嗎?
【阮卿】:麻煩你收起你那到處散發的魅力,讓她滾!
【阮卿】:不然我真的會生你的氣!
顧景辭的腦海里都是阮卿嘟著嘴生氣的樣子,本來還覺得女朋友生氣的樣子還有幾分可愛,卻在看到下一條的時候突然黑了臉。
【阮卿】:她聽到你的聲音就衝下去了,還推我了。
顧景辭的視線里,一雙毛絨拖鞋出現在自己的視線里,他摁熄了手機,慢慢抬眸,眼睛裡的溫度很冷。
樊安安也嚇了一跳。
她本來是滿心歡喜來的,卻沒想到在顧景辭的眼神里看到了寒意。
不過沒關係,沒關係,顧景辭是最溫柔的。
樊安安感覺到樓上有一道視線看著她,很顯然是阮卿在樓上,她放輕了語氣,有些撒嬌的意味。
「景辭哥哥,今天也沒有空嗎?
要約你吃飯真的太難啦。」
顧景辭沒說話。
「你之前送我的掛飾我真的好喜歡呀,謝謝你~」
顧景辭開了口,說:「不是我送你的。」
「不要隨便歪曲。」
顧景辭冷冷地看著樊安安,「我並沒有送過你任何禮物。」
樊安安忽然噎住,而她不能這個時候就輕易放棄,她知道阮卿還在樓上聽還在樓上看著下面發生的一切。
阮卿確實在看。
她在看顧景辭到底會怎麼樣拒絕樊安安。
就連容思浩都說,「阮卿姐姐,顧叔叔現在不是你男朋友嘛?
我表姐這樣是不是有點……」
「嗯。」
阮卿應了一聲,也沒否認。
不是有點!是非常!不要臉!
「那個…」樊安安忽然聲音放低,「是不是因為我說這些話讓你女朋友誤會了所以你才這樣說呀?」
「因為當時確實是你送我的呀,我很喜歡所以一直在用著呢。」
樊安安抬手給他看,「你看,我現在還在用呢。」
「但是要是你女朋友很介意你給別人送過禮物…那就算了吧,我也可以理解她會吃醋啦。」
阮卿翻了個白眼。
理解個屁。
「我也挺喜歡你女朋友的,我真的沒有要讓她和你不開心的意思呀。」
「反正要是我的話,我肯定不會生氣啦。」
阮卿:……
顧景辭女朋友這個位置還輪不到你,倒是挺會假設的。
「哎呀,那,景辭哥哥,你們覺得不舒服的話,我以後就不說這種話啦,我都知道的。」
顧景辭一直沒說話,等著樊安安表演,阮卿以為他會繼續像剛才那樣跟她一點點地撇清關係。
她正在等著,忽然看到顧景辭直接從她旁邊過去,準備往樓上走,顧景辭抬頭,跟阮卿的眼神對上,他再次轉頭冷冷地睨了樊安安一眼。
顧景辭什麼都沒解釋,像是怕麻煩,他只是說了一句話。
他說,「我對綠茶過敏。」
顧景辭甚至懶得說,我希望你跟我保持距離,因為我女朋友會吃醋,我不想看到有人在我面前貶低我女朋友。
他就只給樊安安留下了這麼簡單的六個字,轉身上樓,摟住阮卿的腰往下走。
途徑樊安安身邊的時候,顧景辭還貼著阮卿的耳朵問:「穿這麼多熱嗎?」
顧景辭伸手「貼心」地幫阮卿解開了兩顆襯衫的扣子,脖子上、鎖骨上的紅痕全部都清晰地展現在了他們眼前。
樊佳看不下去了。
「你們倆趕緊走走走,我真的受不了了啊!」
當然也不全是這個原因,剛才顧景辭對樊安安說的話,她其實也在暗爽,樊佳對樊安安的不滿其實也很久了,但畢竟是親戚,她根本不方便。
沒想到今天顧景辭直接硬懟了,一點情面都沒有留。
也沒什麼好久留的,阮卿和顧景辭跟樊佳和容思浩道了別就走了,走出門阮卿就挽著顧景辭的手臂,開始學著樊安安撒嬌的語氣。
「景辭哥哥?」
「我都沒這麼叫你,她憑什麼,哼。」
顧景辭說,「我讓她離開我們的視線。」
「這還差不多啦!」
阮卿偷著樂,很是滿意剛才顧景辭的表現,上車以後,她系好安全帶,一直在旁邊嘀咕。
「景辭哥哥?
景辭哥哥…」
「你們男人真的會喜歡這種稱呼嘛?」
綠茶可謂是女人的一大宿敵,還好顧景辭比較聰明,沒有栽進那個陷阱里。
「看誰叫。」
顧景辭說,「如果是你的話,我當然喜歡。」
阮卿眨了眨眼。
「那我以後叫你景辭哥哥好不好呀?」
她故意肉麻地開玩笑。
這個稱呼叫起來就覺得肉麻又曖.昧不清。
顧景辭也拉著安全帶,他還沒扣上去,聽到阮卿這麼一說,他倏然放了手,側身過來,附在她耳邊。
「可以。」
「不過這個稱呼。」
「你可以留在床.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