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最重要是沈先生想什麼


  酸,疼,全身上下都像散了骨架,林黛兒痛苦地從床上爬起來。思兔sto55.com

  床邊的人早就不再了,只有床頭櫃放著一個寶格麗的首飾盒。

  這次,她倒是沒有收下,睡一覺就送一個首飾,把她當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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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禮物是禮物,嫖資又是嫖資,兩者不是一回事。

  林黛兒簡單收拾好,急忙往醫院趕去,傅斯年還呆在醫院。

  她拎著早餐深吸一口氣再敲門,推開往裡走。

  傅斯年正坐在病床上辦公,神情專注凝沉,硬能把丑不拉幾的病服穿出清貴雅致之氣。

  果然人長得帥,就算披麻布,也是一種藝術。

  他旁邊坐著一個清麗佳人,女人長了張小圓臉,眼睛也是圓圓的杏眼,看上去可愛又憐人。

  林黛兒看見女人微微色變,秀眉往下沉。

  女人倒是開心地笑起來,露出可愛的兩顆兔牙:「黛兒姐,很久不見。」

  「是啊,很久不見。」

  林黛兒客套的寒暄,扭頭看向傅斯年問道:「我是不是打擾了?」

  傅斯年冷峻的臉沒有任何波瀾,公事公辦道:「我有件事和你商量,俏俏是行政管理專業,我打算讓她做我的特助。」

  「可以!」

  林黛兒佯裝淡定地回道。

  李俏俏頑皮的吐著舌頭打趣道:「黛兒姐,你會不會討厭我纏著阿年呀?」

  阿年兩個字像個錐子鑽入林黛兒的耳朵,她心尖悶悶地抽疼一下。

  上次傅斯年說兩人不熟,不准她再喊他阿年,另一個女人卻自然而然地喊出來。

  她皮笑肉不笑地回道:"怎會呢?這是我買來的早餐,你們要是喜歡就吃,不喜歡就扔了。我還有事,要先走。"

  傅斯年面無表情地回道:「慢走!」

  他沒有任何留人之意,全身散發著冰凍三尺的寒意。

  「那我送一送黛兒姐。」

  李俏俏隨著林黛兒走出病房,臉上的笑意驟然間消失不見,表情陰鬱,眸光犀利。

  她定定地盯著林黛兒,語氣嚴肅地責怪:「黛兒姐,當初你不是答應過我們,要遠離斯年哥哥嗎?」

  林黛兒對於李俏俏的變臉,見怪不怪。

  她垂眸淡淡地看著李俏俏,犀利地嘲諷道:「傅斯年見過你這張咄咄逼人的面孔嗎?」

  李俏俏微微揚起下顎,眼裡滿是得意的光芒:「即使知道了,他也不會拋棄我。林黛兒,你六年前鬥不過我們,現在也鬥不過我們。」

  「呵呵!」

  林黛兒冷笑起來,居高臨下地睥睨著李俏俏:「六年了,你還沒有成功上位,真是夠失敗的。」

  「你……」

  李俏俏那張討喜的圓臉氣得漲紅,腮幫高高地鼓起來。

  林黛兒挪步走進電梯,冷傲地補充一句:「你估計連表白都不敢,真是可憐啊!」

  電梯門緩緩地往中間合攏,只見李俏俏眼裡掠過狠厲的凶光,但很快又恢復可愛天真的笑臉。

  她信心十足地說:「可在我和你之間,阿年永遠都會選擇我呀!」

  電梯徹底關上,林黛兒臉上的傲冷神色消失。

  她頹然地靠在冰冷鐵牆,悲傷的情緒像海浪團團圍住了她。

  對啊,她是鬥不過李俏俏,更何況李俏俏的身後還有那個人!

  等電梯重新打開時,林黛兒重振旗鼓,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處理,不能拘泥於男女之間的小情小愛。

  坐上車後問唐妍:「我讓你收集的資料怎樣了?」

  唐妍遞給她一個文件袋:"你大可放心,你知道的,又或是不知道的,我都幫你弄到手。"

  她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阿妍,有你真好。」

  唐妍傲嬌地拍著胸脯:「那是,你也不看看我可是公關女王。」

  車子往林家駛回去。

  剛走進大廳,就聽見林佳人淒悽慘慘的哭聲,還有李美嬌細細柔柔的哀求聲,還有林慕青的長吁短嘆。

  這默契地都能譜成一首曲子。

  她一襲艷麗的紅裙大步流星地往裡走,敏銳地掃過客廳的三人諷刺道:「你們商量好對策,再怎麼對付我了嗎?」

  林佳人走上來拉住林黛兒的衣袖,可憐兮兮地央求:「姐姐,我真的是鬼迷心竅才會做出那種事,我真的錯了。你能不能登報向大家解釋一下?」

  旁邊的李美嬌向林慕青遞眼色。

  林慕青也放下茶杯,緩和著語氣勸道:「你妹妹的醜聞也會影響林氏對吧?我們終究是一家人,有共同的利益。」

  當初她確實是出於這方面的考量,才壓下林慕青家暴她的新聞。

  可現在傅斯年擔任總經理,林氏股市已經穩下來。

  她再不清理門戶,以林佳人作天作地的性子,只會給她捅出更大的簍子。

  她很無情地甩開林佳人的手,在沙發的另一邊泰然地坐下。

  李美嬌殷勤地上來倒茶。

  林黛兒直接把茶杯掃落在地面,勾唇冷嗤:「我可不敢喝你倒的茶,誰知你又在裡面放了什麼。」

  李美嬌面色一白,楚楚動人地看著林慕青。

  林慕青也想上來說話,但他對上林黛兒那雙肅冷的眼睛,屁都不敢放了。

  林黛兒手裡面也有他的把柄。

  林黛兒直接從文件袋裡拿出好幾張照片丟給林佳人,一字一句道:「你要是不想臭大街,這幾天就給我滾出國。」

  照片掉落在地面,裡面的林佳人站在一大幫猛男中間,她左手摸著猛男的胸膛,右手指著另一個男人的下面。

  照片裡的她顯得非常低俗。

  這是林佳人生日時請來的猛男團,玩了一些十八禁的遊戲。

  其實圈內大部分公子哥和千金私底下都會玩的遊戲,但不能放到明面上。

  林佳人整張臉都黑下來,仍憤憤不平地質問:「林黛兒,你是在威脅我嗎?」

  林黛兒看著仍不知悔改的林佳人,斬釘截鐵地說:「對,我就是威脅你,誰讓你交友不慎,遭到朋友出賣。」

  林佳人還想說什麼,李美嬌上前拉住。

  她做起和事佬:「明天就送佳人出國,事情到這裡結束好嗎?」

  「不好!」

  林黛兒左手撐著臉頰,冷冰冰的接著又說:「我還沒算你們下藥的事呢!」

  李美嬌也不笑了。

  她眼裡蒙上一層水霧低聲細語道:「黛兒,我們真的錯了,實在不行,我向你下跪乞求你的原諒。」

  說著,李美嬌真的噗通地跪倒在地。

  林慕青頓時火了起來,她上前拉住李美嬌起來。

  他瞪大眼珠怒視著林黛兒:「林黛兒,你實在太過分,再怎麼說,她都是你的長輩,你竟然逼著她向你下跪。」

  林黛兒不耐煩地翻了一個白眼,不屑地反擊回去。

  「你那隻眼睛看見我逼著她下跪,她自個犯賤愛下跪,我有什麼辦法呢?還有她下跪了也沒用,這件事,我必須追究下去。」

  李美嬌暗自掐了自個大腿,哭得更凶。

  她淚水漣漣地拉住林慕青哽咽道:"這件事確實是我們做得不對,慕青,你實在沒必要為了我們,傷了你和黛兒的父女之情。"

  林慕青把李美嬌和林佳人護在身後:「有我在,我不會讓她傷了你們。」

  這畫面看得林黛兒都想要鼓掌稱讚,真是郎情妻意,父女情深的戲碼。

  同時,她心裡有點發酸。

  要是林慕青對她有林佳人一半,不對,十分之一的寵愛,她也不至於對林慕青如此心灰意冷。

  她假裝不在意地摸著腕錶,無情地開口:「你放心,我不會傷她,只需要她把手頭的百分之二的股份轉給我。」

  「不可能。」

  李美嬌露出本性,面露猙獰之色嗖地站起來反駁。

  但很快,她又軟綿綿地靠在林慕青的肩膀,虛弱地說:「慕青,我都嫁進林家十八年,又給你生育了一對兒女。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還想著把股份留給海生呢!」

  林黛兒懶得再看戲,直接又把文件甩出來:「這是一份藥檢報告,證明你們往酒里加藥。」

  說話間,她打了一個電話。

  廚師屁顛顛地走過來,殷勤地說:「大小姐,我可以為你作證。夫人,不對,李美嬌親自往裡倒藥。」

  李美嬌氣得雙眼都翻白,她長期管家,沒想到有個吃裡扒外的人。

  林黛兒緩緩地站起來,微眯著眸子掃向在場所有人,最後落到李美嬌。

  「現在人證物證都在,你同意就簽股份轉讓書,你不同意,我就報警。傅斯年還是有點影響力,我也不清楚事情會鬧多大,也不知會不會影響你們寶貝兒子的前程。」

  「好好,我簽字。」

  李美嬌妥協地說道。

  大部分人都是有軟肋,兒女就是李美嬌的軟肋。

  等簽完字後,林黛兒蹬著高跟鞋滿意地離開。

  大廳里剩下一片哀色,就跟死了人一樣,傭人們都紛紛躲起來。

  李美嬌淚花兒一串串地往下滾,挽住林慕青的胳膊痛聲哭泣:「黛兒要怎麼對我都行,我最怕她傷害海生,他可是你唯一的兒子。」

  林慕青輕拍著李美嬌的後背,憤然地罵道:「要是她敢得傷害海生,休怪我無情了。」

  「老公,我唯一能依靠的人就是你,你不會讓我失望對吧?」

  「我拼了老命,也會護你們周全。」

  「那我和佳人受點委屈也沒關係,也不知黛兒為何如此無情,她實在不太像你寬厚大方的性子。」

  李美嬌頭埋入林慕青的懷裡,嘴角掛起一抹算計的笑意。

  果不其然,林慕青全身都僵硬,臉色陰沉到極點,額頭的青筋一根根凸起。

  林黛兒拿到李美嬌百分之二的股份,手上總共有百分之三十九的股權,這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權又近了點。

  等過了五天,她又開始盤算從那方面著手,繼續敲她父親的竹竿。

  這時,沈墨川的電話打了過來,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霸道。

  「八點鐘,你來雲帆機場接我!」

  然後,那邊就掛斷電話,完全不讓她抗拒。

  林黛兒看了一眼腕錶,已經六點半。

  她相當無奈地蓋上鋼筆帽,拿起外套搭在胳膊往飛機場趕去。

  恰逢堵車高峰期,等到了飛機場已經八點十五分,她撒丫子往VIP通道跑去。

  幸好航班也晚了十分鐘,她人都沒緩過勁,就看見沈墨川迎著明亮的機場燈光,大闊步地走過來。

  他頭髮剪短了,反而更顯他五官立體深邃,就跟拍精品男裝封面的模特似的,不過多上幾分凌厲和霸洌。

  那是長期呼風喚雨養出來的獨裁者氣質,也就是所謂的王者霸氣。

  這次,他倒是沒有前呼後擁,身邊只跟著伍左一人,不過那氣場也不亞於千軍萬馬。

  當沈墨川走到她身邊時,她全身都打了一個哆嗦,還得賠著笑:「沈先生。」

  沈墨川淡淡地睇著她諂媚的笑容,挑剔地說:"有沒有告訴過你,你笑起來很醜。"

  頓時間,她不笑了。

  這輩子,林黛兒第一次聽見有人說她長得醜,還是個男人。

  她忍不住小聲嗶了一句:「有沒有人告訴你,你的審美很差勁。」

  「你說什麼?」

  沈墨川金絲框下的眼睛透出一抹精銳的寒光。

  她立刻嘿嘿地笑起來,相當狗腿地說:「我是夸沈先生的審美很好。」

  在長期的資本壓迫下,她已經養成睜眼說瞎話的本事,還臉不紅,氣不喘。

  沈墨川目光如炬,很不給面子地揭穿謊言:「這話說得很虛偽。」

  林黛兒識趣地閉上嘴不說話,默默地跟著沈墨川上了車。

  小伍非常懂事地升起隔板,前後形成一個獨立的私密空間。

  她的後背一陣陣發涼,頭皮都麻了起來。

  私密也就意味著危險啊!

  沈墨川閒適地倚在後車座,慢悠悠地解開西裝的黑曜石紐扣。

  林黛兒驚得太陽穴突突地跳起來,緊張地吞咽著唾沫說:「沈先生,這個影響不太好吧!」

  沈墨川硬挺的眉梢往上揚起,狹長的眼線閃過銳利的光芒。

  他性感的紅唇往上勾勒出戲謔的笑意:"小寵物,你想什麼呢?"

  林黛兒不自在地輕咳嗽起來,用一本正經的語氣強調:「我想什麼不重要,最重要是沈先生想什麼對吧?」

  沈墨川脫掉西裝外套扔在一邊,伸手扯掉墨藍色斜紋領帶……

  她更是嚇得面色一白,緊緊地咬著下嘴唇。

  腦子不由地想起前幾天的畫面,甚至更久遠一點。

  那時,他把她按在車角落意圖極其明顯。

  她完全相信以沈墨川斯文敗類的本性,絕對做得出這種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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