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他來參加她的訂婚宴
第二天中午,林黛兒就被化妝師來回地擺弄,正要穿上從高奢店買回來的裙子。思兔閱讀sto55.com
傅斯年推門走進來,隨後跟著兩個人雙手托著一個四方盒子,隨後輕放在林黛兒的面前。
「這是送給你的。」
林黛兒大概猜出了什麼,伸手打開盒子,裡面是一條紫羅蘭為主題的禮服。
高貴,夢幻,滿滿都是童話氣息。
無論裙子的領口,下擺全都是林黛兒在18歲在畫冊里描繪的樣子。
只是時過境遷,她已經24歲。
林黛兒克制住內心的波動,她扭頭看向傅斯年儘量用平靜的口吻說:「上次我應該已經和你說清楚了。」
傅斯年仍是清清冷冷的神情:「你別誤會,今天我要在家人和朋友面前介紹你,你穿得太低檔次會丟我的臉面。」
「那好吧!」
林黛兒也沒有過多推遲,換上那件淡紫色的禮服,倒也是搭傅斯年的淡紫色斜紋領帶。
傅斯年紳士地抬起胳膊,林黛兒也淑女地挽住他的胳膊。
兩人來到門口迎賓,那種感覺就像拍電影,半真半假,如夢如幻。
曾經她也滿心歡喜過這一天的,但她真的來了,又覺得不如不來呢!
客人陸陸續續到了,林黛兒並沒有見沈墨川到來,反而鬆了一口氣。
她正挽住傅斯年的胳膊,正準備走回主席台,後面傳來噠噠噠的沉穩腳步聲。
林黛兒自然而然地回頭看過去,沈墨川踏著明亮的燈光不疾不徐地走來。
無論到了哪裡,沈墨川都會是那種金光閃閃,熠熠生輝的人,一旦他出現就會逼退世間所有的繁華盛景,只有他是主角。
今天,他穿著一襲白西裝,乾淨清瘦,越發襯得他青松玉竹般修長挺拔,一舉一動都是世家公子哥說不出的風華。
童話書的白馬王子也莫過如此,但他的內心比惡魔都要可怕。
林黛兒倒是有些意外,沈墨川竟然獨身而來。
難道那個叫做雲小姐的美麗女人沒空嗎?
當林黛兒看見沈墨川時,全身的神經都開始緊繃起來,響起十級的警告聲。
她給沈墨川送請帖時,確實抱著要試探他心意的想法,最終自己淪為笑話。
原來自己只是那個美麗女人的替身。
所以此時此刻她再面對沈墨川,除了刻在骨子裡的害怕,還有濃烈的愧疚。
羞愧得恨不得挖條縫隙鑽進去,躲起來,一輩子都不要再見到沈墨川。
沈墨川反而鎮定自若得很,他走到林黛兒和傅斯年的面前,把一個厚重的紅包遞給林黛兒。
那雙比夜色還要濃重的墨瞳淡冷地掃過林黛兒,然後落到傅斯年的身上。
沈墨川抬手不輕不重地拍著傅斯年的胳膊,語重心長地說:「堂弟,祝福你終於尋得有緣人,百年好合,早生貴子啊!」
『堂弟』兩個字就像是超級重型炸彈丟進林黛兒的腦海里,轟隆一聲所有的東西都炸得粉碎。
腦子直接空白一片,眼前也出現短暫的眩暈,身子不受控制地微微搖晃起來。
旁邊的傅斯年見狀伸手把林黛兒攬入懷裡,沉下眉關切地問:「你怎麼了?」
林黛兒的視線定格在傅斯年的臉上,看了半晌後,再把視線落在沈墨川的身上。
兩人有著極其相似的臉型,整體深邃又立體且精美,直削的鼻樑,精巧的下巴,就連身高都差不多。
以前,林黛兒就覺得沈墨川和傅斯年長得像,但美女都有相似之處,那麼帥哥也應該一樣,長得都有點像的。
可她從來沒想到兩人有血緣關係,在她的記憶之中,傅斯年是貧窮人家出來的孩子。
沈墨川竟然是傅斯年的堂弟,怎麼可能?
林黛兒因為震驚眼睛瞪得大大,嘴巴也微微張開,身體緊繃成一張拉滿的弓箭。
為什麼老天要這樣子捉弄她?
她原先就和沈墨川不清不楚,現在她毅然而然決定和傅斯年訂婚,穩住大局面,鬧出沈墨川和傅斯年是堂兄弟。
林黛兒忐忑地舔著唇角,抱著最後的一絲的期待地問道:「沈先生,您和斯年不是大學同學嗎?」
沈墨川那張好看誘人的紅唇緩緩地往上勾起來,露出攝魂的笑容。
「對啊,我們確實是同學。」
那個表情就像是逗弄著自己的掌中玩物,高高在上,又惡劣至極。
林黛兒呼吸不受控制地開始加重,儘量維持著平靜地說:「剛才你喊傅斯年堂弟是開玩笑對不對?畢竟傅斯年是姓傅,而沈先生是姓沈,兩人都不是同姓。」
這一定是沈墨川報復她昨晚的試探和挑釁,才會故意來刁難她。
沈墨川一定不是傅斯年的堂哥,再怎麼說,她都是傅斯年的前女友,現在又是未婚妻。
雖然是假的,但關係真的好亂,也好羞恥,若讓人知道她和沈墨川發生了關係,甚至不止一次,兩次......
光是想到這個,林黛兒的胳膊的雞皮疙瘩就如同雨後的春筍。
一顆顆冒出來,密密麻麻的。
沈墨川微眯著眼,眼裡掠過一抹一閃而逝的陰狠,玩味地說。
「這麼多年來,阿年還是很低調,看來他還沒有告訴你,他已經找著生父,認祖歸宗,他確實是我們沈家的三公子。」
這句話徹底打破了林黛兒最後的一絲僥倖。
她的雙腿開始發軟,發顫,都快要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
大腦本能地提醒她:「快逃,快點離開。」
最終,林黛兒遵從大腦本能的暗示,她拼盡最後一絲的鎮定,偏頭看向傅斯年露出一個極其勉強的笑容。
「突然間,我身體有點不舒服,想先回化妝間休息一下。」
傅斯年面露迷惑,不過還是頷首問:「需要我送你回去嗎?」
「不.....不用,我一個人就可以,你留下來招呼客人。」
林黛兒真的慌了,說話都不怎麼利索。
她也不管傅斯年什麼反應,提起裙擺手忙腳亂地往後跑去,腳步絮亂,全沒了章法,如同一隻逃難的人,後面跟著窮虎猛獸。
不對,沈墨川比窮虎猛獸還要可怕,還要兇殘。
林黛兒火急火燎地沖回化妝間,頓時間整個人的全身力氣仿佛都被抽光,靠著門把無力地跌坐在冰冷的地面。
她異常痛苦地捂住頭頂,情緒再也控制不住,自言自語地說:「為什麼會這樣,怎麼會變成這樣?」
沈墨川怎麼能是傅斯年的堂哥?
既然沈墨川早就知道,為什麼還要剝奪她的清白,要對她那個樣子。
呵呵!
她林黛兒抬手重重地甩了自己一巴掌,發出啪的一聲聲響。
現在她仍是那麼天真,認為沈墨川還有人性,看在傅斯年的面子上放過她?
又或者他不會做出如此離經叛道的事情,實在是愚不可及。
在林黛兒胡思亂想的時候,門外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
林黛兒抬手胡亂地摸了把臉,擦掉額頭上的汗珠,再長長地深吸一口氣,儘量用平靜的口吻說:「誰?」
「是我!」
一個薄涼至極,又冰冷至極的身影透過沉重的木板傳遞了進來,瞬間把林黛兒全身的血液都凍凝固住。
外面的人竟然是沈墨川。
他怎麼還敢如此堂而皇之來找她,難道就不怕傅斯年發現嗎?
傅斯年的聲音不緊不慢地響起:「林黛兒,你不要緊張,昨天你忘記拿光碟,我來交給你。」
一句輕飄飄的話就像是無數把冰刀直直地刺向林黛兒,把她刺得全身都沒有一寸皮膚是不痛的。
林黛兒想起沈墨川說過的,他風輕雲淡地說過在訂婚宴上播放影片來威脅她。
她絕不能讓他這麼做。
今天訂婚宴來的人不多,但都是當地有頭有臉的人,還是林氏的股東,客戶。
一旦當眾放出那些影片,不僅林黛兒的名譽掃地,成為過街人人喊打的老鼠。
同時林氏也徹徹底底完了。
如今的林氏經不起任何的波瀾。
林黛兒艱難地伸手抓住門把,死死地咬住後牙槽,用了吃奶的勁一點點地站起身。
儘管她再不情願,也不知道沈墨川進來會做什麼,但她必須打開門。
別無選擇。
自從遇見沈墨川,林黛兒就是站在懸崖邊沿的人,根本無路可退。
她閉上眼睛長長地吸了一口氣,再扭動著門把。
門把一點點地轉動,機械摩擦發出細微的咔嚓聲。
沈墨川筆直地立在門口,如雲間皎月,如玉樹臨風,又恰似春風沉醉。
他有多美,就有多可怕,多致命。
林黛兒看見他那張上帝精雕細琢的臉,就像是看見天底下最可怕的東西。
她害怕得連連往後退了兩步。
沈墨川邁著筆直修長的腿,淡然自若地走進來。
剎那間,化妝間的氣壓都沉重下來,壓得人都喘不過氣。
林黛兒又連連退去,滿是警戒地盯著沈墨川質問:「沈墨川,你到底要幹什麼?」
沈墨川淡漠地看著她,直接把一張光碟遞給林黛兒:「我說了把光碟還給你,你怕什麼?」
林黛兒不信沈墨川只是還光碟給她。
他一定還有別的陰謀,萬分陰毒的,致她死地。
她很想伸手去拿光碟,但也怕付出更慘痛的代價:「沈墨川,你不可能那麼好心的。」
沈墨川人朝著她傾去,伸出寬大的手掌扣住林黛兒的腦袋。
她的頭皮驟然間發麻,就像是被人掀起整塊頭皮。
沈墨川仿若很惋惜地輕嘆一聲:「在你林黛兒的眼裡,我是多可怕的人?我說給你,就給你,你要是不想要,我就隨手送給別人,譬如傅斯年。」
後面那三個字如晴天霹靂砸中林黛兒的大腦,心臟徒然間收縮,鑽心刺骨的疼痛從心尖四處蔓延開來。
她不能傅斯年看見這張影片,那不如殺了她。
儘管林黛兒對傅斯年已經心灰意冷,但不能否認她愛過他啊。
她想都沒有再想,伸手去拿沈墨川手裡的光碟。
果不其然,沈墨川握住另一端,根本就無法拿走。
林黛兒緊張地舔著唇,自嘲地一笑問道:「沈墨川,你直白點告訴我,你要我做什麼吧?」
現在她已經是砧板上的魚肉,任由沈墨川宰割,砍也好,割也好。
沈墨川沿著林黛兒光潔飽滿的額頭,緩緩地往下移動。
粗糲的指腹摩挲著她秀麗的眉眼,細長濃密的睫毛,俏挺的鼻子,最後到她誘人的紅唇。
他挑起英氣的劍眉,嘴角含笑地說:「昨天我就說過了,你想要回光碟,就把我們初次見面的事重新做一遍,可你昨晚只做了一半,並沒有全部都做完哦。」
林黛兒震驚得放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盯著沈墨川的臉:「今天是我和傅斯年的訂婚宴啊!」
她的聲音直接都劈了音,太激動,也太過憤怒了。
他怎能怎麼做?
沈墨川指腹按在林黛兒塗上艷麗口紅的唇,不甚在意地回:「我知道啊!」
他是知道的,卻不在乎!
但林黛兒在乎,還是保留著最後一絲禮義廉恥,她惱怒地甩開沈墨川的手,氣得聲音都在發顫:「你瘋了是吧?」
「若我瘋了,我會拉著你一起發瘋。」
「沈墨川,你能不能做個人?正常人?」
她真的快要被沈墨川逼瘋了,他真的是什麼事都做的出來。
沈墨出的手落在半空之中,側身從林黛兒的身邊走過,在化妝間鏡子前的椅子坐下。
他看都不看林黛兒,無情又殘酷地說:「你是知道我這人沒有太大耐心,你還是不要讓我等太久。」
林黛兒嗖地轉過身,眼睛裡跳躍著一簇憤怒的火苗,恨不得把沈墨川焚燒殆盡。
她直直地盯著沈墨川的背影,咬著牙諷刺道:「沈墨川,看來你是在那位雲小姐身上碰壁,才來找我這個替身。」
「替身?」
沈墨川眉毛往上挑起,狹長的丹鳳眼閃過過分精銳的光芒:「林黛兒,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吧!」
林黛兒也自嘲地笑起來:「我確實遠遠不及雲小姐,還不夠資格做她的替身。不過我瞧沈先生這個烏雲密布的臉,看來是欲求不滿啊!」
因為昨晚雲小姐沒有滿足他,所以今天專門來為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