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我想脫掉你的訂婚禮服


  沈墨川微微地側身,左手抵著化妝桌,右手閒適地搭在椅背上,不甚在意地回道:「林黛兒,隨便你怎麼想,我問你到底做不做?」

  語氣聽上去是散漫的,卻帶著慣有的不可一世,儘是上位者的獨斷專橫。思兔sto55.com

  

  憤恨與不甘密密地爬上林黛兒,實在不願任由沈墨川肆意擺布。

  更何況,今天是她和傅斯年的訂婚宴,沈墨川提出這樣的要求存心就要羞辱她的。

  林黛兒雙手緊緊攥成拳頭,咬緊後牙槽逐字逐句地回道:「我不做!」

  沈墨川眼底憑生出一抹嗜血的凜然:「狗東西,膽子很肥啊!」

  兩人的兩道視線在空中交匯,迸出最強烈的火光,她本能地害怕,心裡直發虛,但這次不想退,也不能再退。

  她就像一隻驕傲的孔雀,一個勁地揚起下巴,能抬多高,就抬多高。

  這樣對峙了好久,久的林黛兒覺得漫長得仿佛過了一個世紀。

  在她即將快熬不下去時,沈墨川那張精心雕刻的希臘雕塑般好看的臉,綻放出一朵好看的笑顏。

  他抬起右手,指腹划過薄唇:「俗話說得倒是很有道理,自己動手豐衣足食,既然你不肯,我就自己動手。」

  林黛兒自然聽得懂這句話的深意,以及其中泛著陰森森的涼意。

  她太陽穴突突地跳起來,惶然地轉身要往外跑。

  沈墨川豁然起身,搶先一步抓住林黛兒的胳膊,強橫地把她按在那張化妝桌。

  桌子上的護膚品和化妝品全都霹靂巴拉地往下掉,粉餅散了,口紅斷了.......

  整個畫面狼狽不堪。

  林黛兒的後腦勺也磕著後面的鏡子,悶悶地疼起來,但她顧不上什麼,忙不迭地起身就要逃走。

  沈墨川重重地把她重新按在化妝桌,緩緩地俯身貼近林黛兒,人朝著她一點點靠近,氣勢洶洶,銳不可當。

  他伸出寬大的手掌抓住她肩膀處單薄的肩胛骨,掌心炙熱的溫度給燒化她。

  林黛兒抬眸看向眼前的男人,在他的眉眼看到極致的狠毒和偏執。

  她惶恐地伸手去推沈墨川:「沈墨川,你放開我!」

  沈墨川慢慢地逼近她的臉,眼裡盛著危險,薄唇附上她的耳畔:「不放,林黛兒,你是我的.....」

  他將她的名字含在舌尖,似親人的呢喃。

  林黛兒的呼吸不由地一窒,沈墨川又不緊不慢地說:「玩物!」

  兩個字就像一桶冰水從頭頂澆灌下來,她全身凍得直發顫。

  她怒不可遏地怒視著沈墨川,厲聲反駁:「沈墨川,我不是你的玩物,我是人,一個活生生有思想的人。」

  夠了!

  真是受夠這段時間以來,沈墨川對她搓圓捏扁。

  沈墨川對林黛兒的憤怒視而不見,又勾唇玩味地笑著回:「這樣子呀,既然你是人,那你就是我的女人好了。」

  說得散漫又隨意,好似他並不在乎玩物和女人之間有什麼差別,反正都一個意思。

  「我不是!」

  林黛兒光是聽著這句話,就覺得肉麻得全身雞皮疙瘩都冒起來。

  沈墨川眸光逐漸凌厲起來,含著刺骨凜然的刀鋒:「看來你是不記得了,那我幫你回憶一下?」

  不管她認亦或是不認,反正她就是他的。

  林黛兒伸出雙手抵著他強壯結實的胸膛,態度異常堅決地說:「不需要。」

  「可你的拒絕沒有任何作用呢!」

  沈墨川冷聲說道,那霸道的聲音中沒有任何可以置喙的餘地。

  他強橫地伸手捏住林黛兒的下巴,往上挑起,低頭就要去親她。

  林黛兒死死地盯著沈墨川,要是他敢得親她,就咬死他。

  在兩人的唇瓣快要碰到一起時,沈墨川從林黛兒的唇角擦過親吻著她嬌嫩的臉頰。

  唇徐徐的往上到了林黛兒的耳根:「剛才忘記說了,我也祝你和初戀情人重歸於好,只是破鏡重圓,也是會留有裂痕,不知你是什麼想法?」

  林黛兒的犟脾氣又上來了。

  她硬是要把這口氣爭回來,挑釁地回著沈墨川:「只要傅斯年回到我的身邊,我就算去當人家後媽也無所謂。」

  沈墨川輕輕地掃過她的耳垂,可說出來的話卻無比惡毒:「你真下賤!」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殺傷力,極其驚人。

  林黛兒不服氣地反駁:「彼此彼此,沈先生就連堂弟的未婚妻也不放過,也是夠齷齪,夠讓人噁心,你就不怕別人戳你脊骨,在背後唾棄你?」

  沈墨川右手緩緩往上,再往後托起林黛兒的後腦勺,兩人額頭抵著額頭,眼睛對上眼睛,彼此的呼吸相互糾纏在一起。

  林黛兒偏頭想躲開,沈墨川強硬地止住,硬是逼著她直對著他。

  那幽邃的鳳眸凝睇著她,像要把她拆骨入腹一樣。

  沈墨川囁嚅著菲薄的唇瓣,嗓音黏過舌尖,吐出淬了冰的字:「別說是堂弟,就算你是我親弟弟的女人,只要我看中了,也會搶過來。」

  周圍瀰漫著龐大的磁場,讓人不敢直視。

  林黛兒聽著這些離經叛道的話,看著沈墨川的目光更是厭惡和嫌棄。

  果然是病得不輕,偏執狂,再加上瘋子。

  沈墨川用額頭輕輕地磨蹭著她的額頭,頗為自嘲地說:「林黛兒,你看不起我?」

  在這時,林黛兒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情緒,堅定地回道:「對!」

  「這可怎麼辦呀?我對你可是越有興趣啊!」

  「你就去看精神病。」

  「我越看你越覺得好玩。」

  「對了,別忘了,你也去看一下眼科。」

  沈墨川對於林黛兒尖酸刻薄的諷刺,並沒有生氣。

  他溫柔地摩挲著林黛兒的剝殼雞蛋般的臉頰,伸出手指去撫著林黛兒皺起來的眉宇:「小黛兒,你真的生氣了?」

  林黛兒直接朝天翻了一個白眼。

  這不是很明顯的事嗎?

  她是個正常人,被他那樣威脅,被他那樣壓迫,怎麼可能不生氣?

  沈墨川重複著去撫平她蹙起的眉:「其實我就是開玩笑,想逗一下你,不會真的讓你在這裡脫衣服。」

  什麼鬼啊?

  他又想要做什麼?

  林黛兒滿是警惕地直盯著沈墨川。

  他的那張陰沉沉的表情舒展了些,那雙漆黑深邃的眸子也變得平和很多,甚至還帶著一絲男孩子的頑皮笑意。

  就像是小學時,專門欺負女孩子的壞男孩。

  這個沈墨川更加不正常,她心裡更加沒底,砰砰地亂跳起來。

  她不停地在心裡告誡自己,不要衝動,衝動是魔鬼。

  但下一秒,她說出來的話還是帶著無數根刺:「沈墨川,你開玩笑的方式真是別致,玩人也不是這個玩法。」

  沈墨川緩緩鬆開捏住林黛兒肩胛骨的手,身子稍微立直了點,他拿起旁邊光碟遞給她:「這次真的給你。」

  林黛兒看著光碟,似笑非笑地諷刺:「誰知你有沒有備份?」

  她很想馬上伸手搶過來,親手毀掉這個不定時炸彈,但沈墨川要是有備份,伸手搶過來又有什麼意義。

  沈墨川目光暗沉,有暗光浮動,他抓住林黛兒握住桌子邊沿的手,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捏把玩起來。

  傷疤還是有些咯手,這個很影響他的手感,也不知吃了多少苦呢!

  林黛兒一動也不動,內心極其忐忑不安。

  現在她和沈墨川看似若無其事,實際上就是一場談判。

  她在等沈墨川給出的籌碼。

  沈墨川玩了一會兒,握起林黛兒的滿是傷疤的手背,放在唇瓣輕輕地吻了一下。

  那是歐式王族親吻女士的紳士吻,代表著虔誠和許諾。

  他沉著臉一本正經地說:「只要你保證,我想要,你給我,這輩子都不會有備份。」

  林黛兒垂下頭,避開沈墨川那雙過分精銳陰鷙的鷹眸。

  她恨!

  昨晚那個女人也說了,她和沈墨川長期異地,而沈墨川又是年輕氣盛,精力充沛旺盛的時候。

  他果然是得不到滿足,要把欲望發泄到她身上。

  林黛兒痛恨極了沈墨川的變態又苛刻的要求,但現在沒有退路,而且在被脅迫的情況下,答應的事情就是用來反悔的。

  她抬頭對上沈墨川那雙深不見底的墨瞳,鄭重地點頭:「好,我答應你。」

  沈墨川稍微握緊林黛兒的手,挑眉認真地問道:「你向真主發誓!」

  真主?

  難道他沈墨川還是個天主教徒?

  他怎麼看都不像,反而更像是撒旦的代表。

  林黛兒煞有其事地回道:「好,我向真主發誓!」

  反正她又不是天主教徒,不信真主,她最多也只是信佛祖,西方的神可管不到東方來。

  沈墨川真的把文件交給林黛兒,卻一針見血地說:「雖然我知道你很不忠誠,不過我會幫你履行諾言的。」

  也就是說,她不願意,他也有其他法子來讓她遵守誓言。

  林黛兒氣得硬生生把光碟擺成兩半,還覺得不夠泄憤,氣呼呼地擺成四份,仍是不夠解氣。

  她就拿起旁邊的玻璃瓶裝的護膚品,不斷地砸著光碟。

  在林黛兒的眼裡,她砸掉的並不僅僅是光碟,而是那段不堪回首的過往,還有她竭力想要抹去沈墨川對她的羞辱。

  沈墨川站在旁邊不動神色地看著林黛兒,有些發瘋的舉動。

  他還是覺得這個時候的林黛兒真實多了,寧願她生氣,也不想看見她假兮兮的笑臉。

  直至光碟被砸得稀巴爛,林黛兒才憤憤不平地收了手。

  沈墨川伸手從後面摟住她,低頭埋入她的脖頸問:「這樣你不生氣了吧?」

  林黛兒的脊背瞬間僵硬,實在摸不透沈墨川這個陰晴不定的性子。

  突然,門外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

  林黛兒的全身的神經又開始緊繃起來,扭頭戒備地盯著沉重的木門。

  隨後,外面傳來傅斯年清冷的聲音:「黛兒,你還好嗎?」

  頓時,林黛兒慌忙地伸手去推身後的沈墨川。

  沈墨川巋然不動地抱著她纖細的腰肢,在無可挑剔的臉龐神色陰沉得如同狂風暴雨來襲,讓人不寒而慄。

  「你很怕傅斯年見著我?」

  林黛兒又加重幾分力氣,壓低音調命令道:「沈墨川,你馬上放開我。」

  沈墨川非但沒有鬆開手,反而抱得更加緊,都快要把她的腰肢都快纏斷了。

  他的語氣中是毫不掩飾的濃烈占有欲:「我不放!」

  外面傅斯年的聲音又響起:「快要八點鐘,訂婚宴要開始了,我們要去見賓客。」

  此時的林黛兒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外面傅斯年在催著她。

  這邊沈墨川不依不饒,整個人就像一條巨蟒死死地纏住她,硬是不肯撒手。

  林黛兒大口地吞咽著唾沫,頗為無奈地問道:「沈墨川,你別鬧行嗎?」

  「其實我也可以放開你,不過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沈墨川的食指划過林黛兒身上的紫色訂婚禮服。

  他嗓音低沉而渾厚,透著獨有的磁性:"今晚你就穿著這條衣服去我的莊園,我想親自脫掉你的訂婚禮服。"

  林黛兒死死捏著拳頭,身體痛,心臟更痛。

  沈墨川還是不忘羞辱她,今晚,她明明是和傅斯年訂婚,可他沈墨川卻是脫掉她禮服的男人。

  這是多麼過分,多麼讓人羞辱的要求?

  咚咚咚!

  敲門聲又再次響起,隨後傅斯年的聲音響起:"林黛兒,你在裡面嗎?我要開門進來了。"

  林黛兒如同驚弓之鳥,在沈墨川的懷裡掙扎得更加厲害。

  沈墨川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林黛兒,目光犀利又明亮,上挑的眼角滿是濃烈的得意。

  「你答應,我馬上放開你,你不答應,我是不介意傅斯年發現我才是你的真正男人。」

  在強大的氣壓之下,空氣稀薄得厲害。

  林黛兒因為缺氧,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憋得整張臉都紅起來。

  她好想伸手撕爛面前這張肆意妄為的臉,憑什麼他能隨意操縱她的人生,她的未來。

  沈墨川嘴角勾起一抹邪氣的笑意:「快點答應哦,不然傅斯年就要進來了。」

  果不其然,門把開始扭動發出咔嚓的聲音。

  只是沈墨川進來時,就隨手把門反鎖,傅斯年打不開。

  緊接著林黛兒的手機屏幕也亮了起來。

  那是傅斯年的電話。

  她自然是不敢接的,怕沈墨川發出怪異的聲音,讓傅斯年發現真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