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我的小女孩快點變強
林黛兒要生不能生,要死又不能死。思兔閱讀520官網
在生死之間徘徊,掙扎個不停!
不知過了多久,沈墨川才肯放過林黛兒,她扭頭看著床頭鬧鐘,已經凌晨三點鐘。
等會早上七點還要起床,胸口就憋著一口怒氣。
沈墨川掀開被子站起身,禮貌地問道:「你要去洗一下嗎?」
🌌Sᴛ𝐨𝟱𝟱.𝗖𝗢𝗠☄️帶您追逐小說最新進展
林黛兒全身粘膩得很,有她的汗水,也有沈墨川的汗水,兩者混在一起。
可她怕沈墨川又不安分,洗著洗著就按著她做其他事。
林黛兒抓住胸前的被子搖頭拒絕:「不用了。」
「你還是洗一下更舒服。」
沈墨川彬彬有禮的建議道。
林黛兒微眯著眼,不悅地掃向沈墨川:「我不會信鱷魚的眼淚。」
童話中有個故事就說兔子因為見著鱷魚哭泣,覺得鱷魚並不是完全兇殘,於是主動靠近。
結果它被鱷魚整個都要吞了進去。
「連續要了三次,我還是要緩和一下才能繼續的。」
沈墨川勾唇壞笑起來,然後他宛如房間裡面的主人走進浴室。
不一會兒,他問道:「那個是沐浴露,那個是洗髮水?」
林黛兒用的是韓系的護膚品。
沈墨川懂得英語,法語,日語,還有德語,可他不會韓語。
不過林黛兒不打算回應,躺在床上不應聲。
那人又問:「你那條毛巾是擦身體的毛巾?我用淡藍色那條了哦。」
事實上,淡藍色那條是她用來擦腳丫的。
林黛兒想到沈墨川用自己擦拭腳丫的毛巾擦臉,暗自偷笑起來。
真是報應不爽,他活該!
在她偷笑時,沈墨川走了出來,把淡藍色毛巾遞過去:「你也擦一下吧!」
林黛兒的笑容凝滯住了,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不用了。」
「還是擦一下舒服點。」
沈墨川拿著毛巾就要往林黛兒的臉上擦去。
她慌忙地在床上打了一個滾,轉到另一邊說:「別啊,那是擦腳的毛巾。」
話一說完,沈墨川的臉色瞬間冷下來。
他寒眸射向林黛兒,恨不得要把她生吃了。
「林黛兒,你故意的對吧?」
剛才他詢問過她,而她選擇了裝傻。
林黛兒也是心虛,吐了吐舌頭說道:「我就是報復你,誰讓你折騰我了?」
沈墨川欺身而上,把林黛兒壓在身下威脅道:「你信不信,我已經緩過來,還能更欺負你。」
她嚇得腦袋要往被窩裡面鑽進去。
沈墨川伸手把林黛兒從被子裡掏出來,她可憐巴巴地眨著桃花眼說:「別啊,我還疼著呢!」
這倒不是說謊,全身都酸軟,尤其是雙腿。
剛才被撞得暈頭轉向,都快要暈過去。
沈墨川見林黛兒那麼說,臉色稍微好點,低頭吻了吻她粉撲撲的臉頰。
林黛兒伸手去推開他的臉,提醒道:「已經三點鐘了,你該走了。」
「今晚,我就留在這裡。」
沈墨川掀開被子又睡了上來。
林黛兒顯然不干,用手推著沈墨川:「不行,現在趁著夜色,外面人少,你可以爬下去。早上人多了,你再爬下去,有人會看見的。」
尤其是現在她和李美嬌撕破了臉。
李美嬌肯定會想方設法對付她,不能讓李美嬌抓住把柄。
沈墨出把林黛兒的兩隻手牢牢抓住,惡狠狠地威脅道:「你要是再抗拒,我不介意把你全家人都吵醒。」
林黛兒狠狠地瞪了沈墨川一眼,還是沒有再說下去。
因為她很清楚,沈墨川說得出來,必然做得出來。
沈墨川從後面貼了上來,把林黛兒牢牢地抱在懷裡,還把腳也放了上來。
那個樣子就像抱著一個布偶娃娃,還抱得緊緊的。
林黛兒不舒服地想翻身,稍微離得遠一點。
耳畔傳來沈墨川盛氣凌人的威脅聲:「林黛兒,你要是不睡,今晚都別想睡了。」
她無奈只能閉上眼。
現在最多能睡三個小時,抓緊時間吧!
可能是真的太累,很快就陷入睡眠之中。
「咚咚咚!」
突兀的敲門聲響起來,林黛兒驚慌地睜開眼,扭頭看向時間,發現已經八點鐘。
她明明調好時間是七點啊!
不過她已經沒有時間考慮這些,看向仍躺在她床上安然入睡的沈墨川。
驚得心都快要飛起來。
外面的敲門聲再次響起來。
隨後傳來清冷的嗓音:「黛兒,你醒了嗎?」
這竟然是傅斯年的聲音。
林黛兒如驚弓之鳥,惶然地伸手去推身邊的沈墨川,壓低嗓音喊道:「沈墨川,你快醒醒。」
沈墨川不緊不慢地睜開眼,聲線帶著早起的慵懶,如春風沉醉。
「怎麼了?」
林黛兒舔著唇角,緊張地說:「傅斯年就在外面。」
沈墨川慢悠悠地說:「別妄想,我再躲進衣櫃。」
林黛兒指著衛生間,滿是哀求地說:「要不,你躲在衛生間。」
「你想都別想。」
「沈大少爺,你就當我求你了。」
林黛兒都快急了,整個人就像是砧板上的魷魚,不僅外面焦了,心裡也焦躁起來。
沈墨川微眯著那雙好看的丹鳳眼,掃向林黛兒問道:「真的求我?」
這時,傅斯年的聲音再次響起。
「黛兒,你醒了嗎?飛機是九點半起飛,你再不起來,我們可能趕不及了。」
這時,林黛兒才想起今早要和沈墨川一起去帝都談融資。
她雙手合十,瞪著眼睛,裝出很純真,很可憐的樣子說:「沈大哥,沈大少爺,沈大公子,我求你行行好,做個人吧。」
「叫墨川哥哥。」
「好,墨川哥哥,我求你了。」
沈墨川對林黛兒的反應還算是頗為滿意,但依舊是不夠的。
他點了點自己的右邊臉頰:「既然要求人,就要做出一些犧牲的。」
林黛兒知道他暗示什麼。
往日裡,她肯定一大巴掌扇過去,但現在不能得罪這種祖宗。
她不情不願地踮起腳尖親了下沈墨川的臉頰。
沈墨川又點了點自己的唇。
林黛兒很無奈地說:「我還沒有刷牙。」
「沒關係,我並不嫌棄你。」沈墨川義正言辭地回道。
林黛兒只能硬著頭皮,親上沈墨川的唇,然後雙手硬是把他往浴室推去。
她可憐巴巴地央求著沈墨川:「你千萬不要出聲行嗎?」
沈墨川高冷地點了點頭。
林黛兒關上浴室的門,在鏡子前稍微整理一下自己,確定並不能看出什麼異樣。
她深吸一口氣,打開了門。
門外,傅斯年筆直直地站著,長身玉立,乾淨又美好。
他那張冷峻的臉綻放出一朵溫柔的笑顏:「睡過覺了?」
林黛兒內心慌張得很,時刻擔心曝光。
但在表面上,她還是裝出很淡定的樣子回道:「是啊,也不知怎麼了,我明明定好鬧鐘,今早並沒有響。」
「可能沒電了吧!」
「也許,我先洗漱,麻煩你等一下。」
「好,我給你買了愛吃的芒果班戟,香芋麵包,還有鮮榨的椰子汁。」
「謝謝,你等我十分鐘。」
林黛兒關上門,笑容瞬間消失不見,攤開掌心裏面全都是汗水。
那種深深的罪惡感再次襲來。
也不知什麼時候,她才能擺脫沈墨川的控制呢?
林黛兒心思沉重地推開浴室的門,沈墨川重新穿上昂貴的手工制服。
西裝革履,矜貴又高雅。
他的神情也變得無比的高冷,又是那個高不可攀的沈家大公子。
林黛兒雙手抵著流水台看向沈墨川問道:「沈墨川,我這一生最痛恨小三,不想成為自己最痛恨的人。」
她不想捲入沈墨川和雲錦書的感情里。
沈墨川戴上價值不菲的腕錶,面無表情地說:「你也沒資格摻和。」
旋即,他傲然地往陽台走,沿著伍左架起來的人工梯,下了樓。
林黛兒匆匆忙忙地刷牙洗臉,麻利地整理好行李箱。
她拖著行李箱下了樓。
傅斯年正在大廳的沙發坐著,他看見後立刻上來接過行李箱。
林黛兒看了一下腕錶,已經八點半。
「現在時間來不及了,我們在車上吃早餐吧!」
傅斯年也同意地點頭:「好!」
這次,林黛兒和傅斯年想去找國內的兩大旅遊團談合作,推廣最新的郵輪路線。
因傅斯年的緣故,這次的合作談得異常順利。
尤其是內幕人知道傅斯年是沈家三公子,更是蒼蠅嗅著屎,一個勁地往上衝上來。
資本就是逐利的,現實又殘酷。
在慶功宴上,林黛兒很高興,情不自禁多喝了幾杯。
傅斯年看著微醉的林黛兒,心疼地責怪:「誰給你敬酒,你都干,不懂得假裝醉了嗎?你是女孩子,醉酒很容易吃虧的。」
林黛兒站在天台,背靠著欄杆,抬頭仰望著綴滿繁星的蒼穹。
她開心地笑起來:「我已經很久沒有這麼開心了呀!這裡不是有你嗎?」
傅斯年看著笑得比星辰更璀璨的女孩,很想走上去把她擁抱在懷裡的衝動。
但他不敢了。
他害怕自己的行為太粗魯,再次引起她的反感。
他走到她的身邊,也學著她的樣子仰望著星辰:「黛兒,我放棄林氏所有的股權,你願意搬進莊園嗎?」
林黛兒的腦子開始快速地運轉起來。
現在她手中擁有百分之四十四的股份,傅斯年原來是有百分之八,可有百分之三需要一年後扭虧為盈,林慕青才會給他。
也就是現在傅斯年有百分之五的股份。
要是再轉給她,那麼她就會擁有百分之四十九。
再等上一年,還有擁有那百分之三,加起來就百分之五十二。
她林黛兒就會成為林氏的絕對股東,再也不怕沈墨川的威脅。
傅斯年看得出林黛兒心動了。
他人微微往林黛兒的面前傾去,低頭認真地看著她:「你搬進莊園也能躲避沈墨川的騷擾吧!」
林黛兒的心猛地往上提起來。
她銳利地看向傅斯年,他的神情如常地接著又說:「也許別的女人會愛上沈墨川,但我知道你不會的,你只是不得不屈服於他。」
「你為什麼那麼肯定我不會愛上沈墨川?」
「因為你是個骨子裡都是驕傲的人,你追求的是平等,尊重,相互理解的愛情,並不是單方面備受壓迫的愛情。」
傅斯年抬手揉著林黛兒的頭。
他花了那麼多時間,終於懂她了,而她卻不愛他了。
林黛兒不解地看向傅斯年:「你是知道了什麼嗎?不然你的態度不會變化那麼大。」
同時,她的心弦是有那麼一瞬間的波動。
傅斯年說得很對,以前她曾因為才華和外貌喜歡上傅斯年。
但她發現這份感情並不是平等的,就狠下心抽離出來,現在隨著年紀漸長,她更加清楚自己要什麼。
她林黛兒只想嫁給尊重她,理解她的,以及百般寵愛她的人。
傅斯年伸手輕柔幫林黛兒鬢邊的碎發別在耳後。
「前幾天,我遇見回國的霍岩,他把所有的事都告訴我了。我沒想到你為我付出過那麼多,甚至和整個家族對抗。這次換作我為你付出吧!」
他愛她。
從未變過,只是後來恨意掩蓋愛的。
當真相露出來後,他心疼極她。
林黛兒勾唇輕笑起來,笑得嫵媚動人,就像是勾人魂魄的妖女。
可她的眼睛裡沒有一點笑意,而是冷漠。
那種鑽石般的冰冷,高貴又無情。
「傅斯年,若我答應你,就是圖你手中的股份,還有要你為林氏效犬馬之勞,你懂嗎?現在我只愛自己。」
傅斯年的心跳開始亂起來。
那張精緻又冰冷的臉籠罩上一層絢麗的暖色:「沒關係,餘生還很長,我可以等的。」
說不心動是假的。
林黛兒恨不得立刻答應下來,但出於警惕的心理。
她還是迂迴地說:「你讓我考慮幾天。」
「沒問題,我的小公主。」
傅斯年低頭在林黛兒的光潔飽滿的額頭落下一個虔誠的吻。
林黛兒糾正著傅斯年的說法:「我可不想成為什么小公主。」
小公主身後有著很多人保護著她,而她林黛兒身後只有自己。
她誰都不能靠,就算傅斯年也不行。
畢竟傅斯年是沈家人,沈家人骨子裡就流動著狼子野心的血液。
突然手機響起一條信息。
【你在哪裡?】
林黛兒瞥見屏幕的標識,細長好看的柳葉眉微微皺起來。
她錯開傅斯年,躲在角落處回覆信息。
【在帝都的希拉蕊露天餐廳。】
林黛兒知道沈墨川叫人跟蹤了她,他很清楚她的行蹤,所以她撒謊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很快,沈墨川回了信息。
【真是巧,我在酒店大廳,來接我吧!】
林黛兒握住手機的手都在微微發顫,她已經跑來帝都出差,沈墨川都不肯放過她。
他真的就把她當作自己的所有物,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林黛兒商量著回覆信息。
【合作商在這邊,我暫時走不開,明早又要趕飛機。】
等信息發出去沒有多久,沈墨川的電話直接打過來。
那頭還是一如既往霸道和專橫:「要是你走不開,我不介意參加你的宴會。我想你的合作商,還是很願意見著我的。」
林黛兒氣得牙齒磨得咯咯作響。
最後只能妥協地回道:「好,我下去找你。」
林黛兒提起裙擺乘坐電梯來到金碧輝煌的大廳。
大廳里空無一人,她滿是狐疑地打量著周圍。
最後在高大潔淨的落地窗擺放的鋼琴前看見了沈墨川,他穿著一襲白色西裝,熟練地彈著鋼琴曲。
正是她喜歡李斯特的《愛之夢》。
上次在山莊,林黛兒就聽過沈墨川彈鋼琴,當時就驚為天人。
現在她再看著沈墨川,依舊是觸動不已的。
有一種人只要他出現,你就會覺得身邊所有人都是浮雲,他能逼退世間所有的繁華盛景。
沈墨川就是這種人。
林黛兒仿若受到蠱惑,一步步朝著沈墨川的方向走近。
直至來到沈墨川的面前,定定地看著他演奏完畢。
沈墨川側目看向林黛兒問道:「你喜歡嗎?」
林黛兒由衷地鼓掌稱讚道:「嗯,很喜歡。」
「我也喜歡你今天的裙子。」
沈墨川過分銳利的視線從上到下地打量著林黛兒。
今晚,她穿著紀梵希的經典復古黑裙,脖頸處戴著珍珠項鍊,端莊典雅又有一種神秘感。
林黛兒禮貌地說:「謝謝。」
沈墨川拉住林黛兒的手問道:「你要坐下來和我一起彈嗎?」
「不用了,我們走吧!」
她冒著風險偷偷溜下大廳,最怕別人發現。
沈墨川冷不丁地伸手攬住林黛兒的腰,把她抱上鋼琴,發出全亂了節奏的蹬蹬噔刺耳聲響。
林黛兒慌張地想跳下來,羞惱地罵道:「沈墨川,你要幹嘛?」
沈墨川起身,雙手抵在林黛兒的身體兩側,俯身靠近她。
「我記得少年時看過一部電影,裡面有個鏡頭就是男主抱著女主坐上鋼琴,接吻,做愛做的事。」
林黛兒自然也知道這部出名的老電影,叫作《風月俏佳人》
一個妓女遇到一個黃金單身漢,兩人還修得正果。
當時,林黛兒也是感動不已,現在只剩下質疑。
這只是一個成人版的童話罷了,現實根本就不可能,僅僅是輿論就能逼死人,更別提門第之別,還有生活習俗。
林黛兒的大腦馬上拉起十級的警報聲:「沈墨川,你瘋了吧?」
沈墨川伸手托著林黛兒的臉頰,煞有其事地說:「我就是想要試一下,那樣會不會很刺激,很好玩。」
刺激?
好玩?
他沈墨川把接吻當作什麼,又把她當作什麼?
林黛兒身體一個勁地往後仰去,但沈墨川一點點逼近,直至她的後背抵著鋼琴蓋,動都動不得了。
沈墨川那張英俊得無可挑剔的臉逼近在她的眼帘,她慌亂地伸手捂住嘴巴,眼裡跳躍著憤怒的怒火。
以此來警告沈墨川,不准亂來。
沈墨川卻不以為意,不緊不慢地親著她的手指。
就像是品嘗著天底下最美味的食物,激得林黛兒全身雞皮疙瘩都冒起來。
她全身神經都緊繃起來,時刻盯著周圍,害怕有人出現。
靠!
這些都是什麼事啊!
沈墨川親了她的手一陣子後,抵著她的額頭問道:「不喜歡這裡?你不覺得浪漫?」
浪漫?
林黛兒直接翻了一個白眼。
她和沈墨川就不是正常的情侶關係好吧?
名義上,她可是他的未來弟媳。
在這種情況下,他還要在酒店的大廳親她,狗屁的浪漫,鬼才喜歡。
她什麼都沒說,只是用眼神來表達。
沈墨川仿佛知道林黛兒的心裡想法,彎腰把她整個人都抱起來:「既然你不喜歡,那我們回房間。」
林黛兒才鬆了一口氣。
房間總比在大庭廣眾表演激吻要好一點吧!
沈墨川抱著林黛兒來到房間門前,叮囑道:「房卡在我的西裝內袋,幫我拿一下。」
林黛兒不情不願地伸手往裡摸去,透過單薄的白襯衫感知到他炙熱的體溫。
看來這個狗男人又發燒了。
她儘量不觸碰沈墨川的身體,勾著那張房卡。
滴!
一聲輕響,房門打開了。
沈墨川抱著林黛兒進了屋子,抱著她來到露天的陽台,低頭就去親她。
林黛兒偏頭躲開問道:「你怎麼會來這?」
沈墨川也不生氣,轉身從酒櫃裡拿出香檳,倒上兩杯,再遞了一杯給林黛兒:「明天是爺爺的八十歲大壽,我回來參加宴席。」
「哦!」
林黛兒恍然大悟,差點忘記沈家的發源地是帝都。
只是近幾年,沈家把產業發展到了煙城,沈墨川也因此長期呆在煙城。
林黛兒踢掉腳下的高跟鞋,散漫地坐在吊椅上。
她抿了一小口香檳,有些傷感地說:「要是我的爺爺也能活到八十歲就好了。」
這話一出,屋內的氣氛瞬間變冷起來。
沈墨川脫掉身上的白色西裝,扯掉灰藍色領帶,神情凝重地說:「其實我也在想,要是我弟弟還活著就好了。」
「你和你弟弟感情很好?」
「不算好!」
林黛兒意外地看向沈墨川,自嘲道:「我還以為你們兄弟的關係很好,才會如此刁難我呢!」
沈墨川拿掉眼鏡,把衣服下擺抽出來,恢復了他原本的野性。
他閒適地在林黛兒的身邊坐下說道:「這與感情好不好無關,而是與家族的榮光有關。」
「也對!越是古老的豪門世家對家族榮光看得比命還要重。」
林黛兒想起爺爺為了保護林氏,放棄聘請專家為她辯護。
任由著沈家以防衛過當為由,害得她坐上五年的牢,心裡不免有些難過。
沈墨川仰頭看著點綴滿繁星的天空,那張好看的臉也染上幾分憂傷:「其實我挺羨慕我弟弟的。」
「嗯?」
「若死去的人是我,高興的人比哭泣的人更多吧!」
「這倒是真的。」
「你林黛兒也是笑的那個對吧?」
沈墨川仰頭喝光杯子裡的香檳,側目定定地凝視著林黛兒。
那雙深邃如大海的眸子折射著一層淡淡的銀光,粼粼的,很美,又有幾分破碎感。
很多女人對上這麼美麗的眼睛,都忍不住沉醉下去吧。
林黛兒也差點要沉醉下去,可理智把她拔了出來。
她並沒有直面回答,而是反問沈墨川問道:「要是我死了,你會難過嗎?」
沈墨川如玉的臉凝了下,認真地回道:「也許會吧!」
林黛兒有些意外沈墨川的回答。
不過,她很快就接著話說:「那種感情就像是自己養了多年的寵物,它突然死掉了,再也不能給你帶來快樂,確實會難過幾天。
但等你再擁有新的寵物,很快就會沖淡掉難過。」
沈墨川伸手揉著林黛兒的頭,輕嘆道:「有時候人太聰明,並不是一件好事。」
那個動作就像是主人摸著寵物。
林黛兒雙手托腮好奇地問道:「你可以說一下你和雲錦書的事嗎?」
沈墨川伸手把林黛兒撈入懷裡,反問道:「你願意和我分享你和傅斯年的往事嗎?」
「不可以。」
「那你應該知道我的答案了。」
有些人是你心裏面最深的回憶,捨不得拿出來和任何人分享。
因為是愛過的,所以選擇尊重。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沈墨川語重深長地說:「她是個很美好的女孩。」
林黛兒也點頭回道:「看得出來。」
那樣的女人只看一眼,就足以讓人終身難忘。
沈墨川接著又說:「其實,你也是個很珍貴的女孩。」
林黛兒懷疑自己聽錯了,驚詫地扭頭看向沈墨川:「你說什麼?」
沈墨川伸手撥弄著她蝶翼般睫毛,很鄭重地說:「你是一個比鑽石還珍貴的女孩。」
平靜的心湖落下一片花瓣,蕩漾起一陣陣漣漪。
林黛兒從沈墨川的眼裡看不到任何的虛情假意。
他是真的在誇她。
林黛兒忍住內心的波動,鼓足勇氣地問道:「你能不能放過我?」
沈墨川搖了搖頭,抵著林黛兒的額頭凝重地說:「這是兩碼事。」
他欣賞她,卻不能改變他要摧毀她的決定。
林黛兒聲帶微微哽咽起來:「沈墨川,你好殘忍。」
沈墨川修長的手指划過林黛兒光滑柔軟的髮絲:「所以我的小女孩要快點變強哦。」
他用最寵溺的語氣,說出最殘忍的話。
這就是沈墨川的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