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傅斯年的逼問
林黛兒時隔三天都沒有見著孩子們,那顆心就像有貓爪子撓心癢的都受不了。思兔閱讀520官網
直至第四天,她再也受不了給沈墨川打電話。
這個渾蛋居然不接她的電話,氣得林黛兒牙齒磨得痒痒的,恨不得生吞了沈墨川。
在她打算要給沈墨川繼續打電話時,倒是傅斯年的電話打了過來。
「聽說你要和沈墨川爭奪孩子的撫養權。」
林黛兒接聽到傅斯年的電話,仍是有些意外:「嗯,你還好嗎?」
「不好!」
傅斯年直白地回道:「我可以幫你。」
林黛兒心中有些苦澀:「聽說你和霍家千金小姐走得挺近的,你都三十二歲,該是時候結婚了。」
傅斯年的聲音有幾分清冷的肅然:「你明知道的,除了你,我根本不打算娶別的女人。」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呢?
林黛兒聽見傅斯年說的話,心裏面很不是滋味。
那麼多年了,傅斯年仍是站在原地,而她早就結婚生子。
說不上是愧疚是假的,同時又有更多的無奈。
林黛兒都忍不住勸說著傅斯年:「你啊,沒有必要的。」
「我想等你,那是我的事情。現在我們先來處理好你的事情。沈墨川已經向圈內透了話,除了我的律師團隊,根本沒有其他人敢地接你的官司。我們見一面吧!」
「不用了。」
林黛兒清楚自己的立場,可實在不忍心再欠傅斯年的人情。
傅斯年卻用公事公辦的口吻說道:「你放心,這並不是免費的,當初你答應給我林氏的百分之十三的股權,應該還給我。另外再給我百分之五作為這次補償。」
「可是.......」
林黛兒知道傅斯年是看穿她的心思,給她一個台階往下走罷了。
最終自私侵占了那點可憐的良知,她終究不是一個善良的女人。
從目前的情況來說,傅斯年確實能夠幫她。
而且她最想要孩子們的撫養權,甚至可以付出任何代價。
但唯獨一點做不到,那就是回到沈墨川的身邊。
儘管沈墨川和容珮的關係僵硬,但不能否認容珮是沈墨川的母親,而容珮害死她外婆和爸爸的間接兇手。
無論如何,她都不可能回到殺死自己親人的兒子身邊。
若兩個人之中,非得要選擇一個人。
她倒不如選擇傅斯年。
看吧
她還是一如既往地自私自利。
林黛兒看著鏡子裡還算年輕,還算美麗的自己,忍不住輕嘆出聲。
現在她終於不能把自己化妝成一個四十多歲又老又難看的女人,露出原本的面目。
她從包裡面拿出一隻口紅,給自己化上妝。
等鏡子裡面出現光鮮亮麗的女人後,她拎著包走出門。
倒是沒想到傅斯年的車子已經來了。
傅斯年下車親自打開門,時光對於男人總是比女人更加仁慈。
他沒有什麼太大變化,更多的是時光沉澱下來的男人成熟魅力,就像是經過精心打磨的鑽石,非但沒有失去原本的光彩,反而愈發璀璨奪目。
林黛兒看向傅斯年,不得不由衷地感慨:「你沒有什麼變化呢!」
傅斯年坐了下來,那雙清冷的冰瞳閃現一絲柔色。
美的就像是冰山之巔開出的白蓮。
透過那副商界精英的外表露出幾分少年的氣質。
傅斯年定定地注視著林黛兒:「你倒是變了很多。」
林黛兒摸著眼角,坦然地笑著回道:「老了嗎?」
傅斯年搖頭,堅定地說:「多了一種女人的韻味。」
以前的林黛兒是美的,更多的是女孩的靈動,也是有風情的,卻不夠老道。
如今,她身上多了幾分成熟女人的魅色。
現在的時代,無論是明星,還是其他女生都想著少女化,總是夸著某某個明星看起來像個少女。
傅斯年卻並不是喜歡少女風,更欣賞性感中帶著幾分慵懶的氣質。
也有可能那人是林黛兒,所以無論她是少女也好,成熟誘人也好。
在他的眼裡總是好看的,比所有女人都要好看。
林黛兒伸手輕撫鬢邊的髮絲:「那還是老了唄,不過我都是兩個孩子的媽,自然比不上那些年輕的小姑娘。」
在這個時候,林黛兒故意提起自己是有娃的媽媽。
其實也是有著避嫌的意思。
傅斯年瞭然地回道:「我懂你的意思,如今最重要的是孩子的撫養權。不過你應該很清楚,沈墨川的實力非但沒有變弱,反而變得更強,以你自身的能力,根本不可能斗得過沈墨川。」
「斯年。」
林黛兒輕嘆著喊著很久都沒有喊過的名字:「我很感謝你介紹律師給我,除了錢外,我並不能再給你其他東西。」
雖然她在心裏面已經做了選擇。
在沈墨川和傅斯年之間,她肯定會選擇傅斯年。
可事情尚未到達這一步,林黛兒並不打算交出自己的底牌。
傅斯年輕拍著林黛兒的肩膀:「時隔快四年,我們終於見面,不要說讓彼此都不開心的話,我們說其他有趣的事情。你想不想知道你妹妹的下落?」
自從上次在別墅撞見林佳人後,林黛兒再也沒有見著她。
她也不關心林佳人,但終究是名義上的妹妹,父親又走了。
林黛兒身為姐姐,還是維持著表面的客氣問道:「她怎樣了?」
傅斯年輕輕地撥弄著腕錶,那張俊美非凡的臉露出很是可惜的神情:「前段時間,她偷了價值五千萬的腕錶,已經被拘留了。」
林黛兒心中猛地往上提起來。
她對於這個消息很是驚訝:「她是任性驕橫,但還是有分寸的,她不可能蠢得去偷珠寶。」
「以前林佳人那樣對待你,她變成這個樣子,你似乎並不怎麼開心啊!」
傅斯年側目,很是不解地看著林黛兒。
林黛兒看著傅斯年那種陰惻惻的眼神,心裏面有些害怕。
她緊張地大口大口吞咽著唾沫,鼓足勇氣地開口詢問:「這件事情和你有沒有關係?」
「你為什麼這麼問?」
「傅斯年,你老老實實回答我,你到底有沒有動手腳?」
「你覺得呢?」
「林佳人很喜歡你,你們不是曾經還在過一起嗎?」
林黛兒不知是在說服傅斯年,還是在說服自己。
她不願意,也不想去承認記憶中那個乾淨如山泉的男孩會變成如此狠毒辛辣。
傅斯年冷不丁地伸手掐著林黛兒的下顎,嘴角勾起一抹薄涼的笑意:「她喜歡我是她的事情,誰說我們在一起了?我為了你,還保留著純真之身。」
林黛兒瞧著傅斯年這個樣子,反而心裡更慌了。
現在傅斯年已經三十二歲。
他的身邊多得是想要往上撲的女人,可他現在仍是純真之神。
在別人聽來,確實是很痴情的表白,但林黛兒更懂得痴情的背後就會是刻骨銘心的恨意。
在這個時候,林黛兒已經百分百肯定:「林佳人偷的腕錶就是你的對不對?」
「嗯,你果然一如既往地聰明。她偷的腕錶就是我戴的腕錶。」
傅斯年再也不偽裝下去,直白地告訴了林黛兒真相:「你應該開心的,我不僅把林佳人送進監獄,你的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也送進監獄了。當初他們都讓你不開心,就應該付出代價。」
林黛兒從傅斯年的眼底看到近乎於瘋狂的偏執。
大腦有個聲音正在提醒她:「林黛兒,你快點逃,事情變得很不好。傅斯年變了,他變了。」
林黛兒透過車窗往外看去,發現車子並不是朝著城東駛去。
她滿心戒備地問:「傅斯年,你要帶我去哪兒?」
傅斯年並沒有直面回答林黛兒,而是狠狠地瞪著林黛兒:「你為什麼總是騙我?大學時代你騙我,四年前,你再次騙我。你總是一次又一次讓我失望。」
林黛兒無奈地豎起雙手,像傅斯年道歉:「對不起。」
「對不起?」
傅斯年嗤笑出聲:「你已經對我說過多少遍對不起,你明明知道我想要從來都不是對不起,我想要的就是你。」
車子駛入一座安保性極強的莊園。
林黛兒算是懂得了,自己是剛掏出虎穴又掉進狼窩了。
傅斯年打開車門,仍是維持著紳士的風度:「你放心,律師團已經在家裡面等著了,我只是想要請你回家住幾天。」
請?
這個字說得真是夠委屈的。
不過人都在別人的地盤上,不得不低頭。
林黛兒只能默默地跟著傅斯年往前走去,進入莊園。
客廳里已經坐著八九個身穿制服的精英模樣的人,他們見著傅斯年都齊聲喊道:「傅先生。」
傅斯年從容鎮定地頷首,然後轉身向眾人介紹道:「這位是林氏集團的董事長,林黛兒女士。」
林黛兒客客氣氣寒暄。
她聽著眾人的介紹,還是很是意外。
他們居然都是圈內數一數二的律師,甚至還有國際律師。
這個律師團隊算得上是頂配版的,林黛兒對傅斯年變相囚禁在莊園心生不滿,但又不得不感謝他。
要不是傅斯年,她就算是想過請其中一位律師都不容易。
討論會從晚上七點開到凌晨一點,終於散開了。
這種搶奪撫養權的官司,其實就是使勁地挖對方的痛點,作為最致命的一擊。
林黛兒揉著隱隱作痛的太陽穴,看向氣定神閒坐在沙發的傅斯年。
「我住哪兒?」
精英就是和普通人不一樣,經過漫長的六個小時的交談,林黛兒都累得半死。
可傅斯年衣服都沒有褶皺,整個人看上去仍是精神抖擻。
佩服,實在是佩服啊!
傅斯年慢悠悠地呷了一口紅酒:「和我一起住。」
林黛兒忍無可忍罵了起來:「傅斯年,你瘋了是吧?」
「只是一個玩笑,你太激動了吧!」
傅斯年瞧著林黛兒的臉頰泛起紅潮,那張冷冰冰的臉綻放出笑顏。
他貪戀地伸手去撫林黛兒的臉頰:「要是我們睡了,還是你賺了對吧?」
要是真的算起來,還別說,真的是林黛兒賺了。
她都生了兩個娃。
林黛兒有些不太相信:「你真的沒有過女人。」
有一部分男人三十二歲都是處男,她是相信的。
畢竟人丑還窮,但傅斯年是那種,他什麼都不用做,都會有一大幫女人撲上去的人。
有清純的,性感的,可愛的......
傅斯年用力地一推,將林黛兒按在沙發上:「你親自嘗試不就知道了嗎?」
夜深人靜,孤男寡女。
實在是太危險的信號。
林黛兒全身的神經馬上緊繃起來,伸手去推著傅斯年:「我是有夫之婦。」
「你是以林小溪的身份和沈墨川結婚,並不是林黛兒。還有我根本不信你真的把沈墨川當作丈夫。你別忘了,容珮算是間接還是你的外婆和爸爸。」
「你了解得夠多啊!」
「因為是你,我總覺得了解不夠多。」
「傅斯年,你明知道我們不可能的,何必呢?你放我回去行嗎?」
林黛兒挺怕和傅斯年朝夕相處。
說沒有感情是假的,但那已經不是愛情。
那變成對於過往的懷念,同時還有深深地愧疚感。
以及感動。
在這個世界,若有人深深地愛了你十幾年,三十二歲仍保留純淨之身,女人很難不被男人。
不!
他應該算是男孩。
女人都會被那樣的男人感動的。
男人感動和愛情向來分得很清楚,但女人很容易把愛情和感動混淆在一起。
這個是極其危險的事情。
傅斯年指腹輕輕地撫著林黛兒的臉頰,一字一句地追問:「我問一個問題,你老實回答我。我愛過沈墨川嗎?」
愛過沈墨川嗎?
林黛兒認真地想著這個問題。
她和沈墨川之間的關係太過複雜,遭遇也太過複雜,兩人都經歷了太多事情。
在沈墨川把她捧在掌心,百般偏愛她時,有那麼一點點悸動的。
可那僅僅是悸動,並不是愛。
林黛兒認真地看向傅斯年:「不,我不愛他。」
傅斯年手背的青筋凸起,手中的力度加重,就像是一個鐵鉗掐住林黛兒的下巴,咄咄逼問:「你在撒謊,要是你不愛沈墨川,你絕不可能生下他的孩子。」
他能接受林黛兒委身於沈墨川。
但他絕不能接受林黛兒愛上沈墨川。
在傅斯年看來,精神上的契合遠比肉體契合更高級,因此他仍是孑然一身。
林黛兒疼得眼淚水都快來了。
同時,她從傅斯年的眼底看見了一抹凌厲的殺意。
她有種預感,此時的傅斯年氣得想要殺了她的。
要逃的,應該要逃的。
可林黛兒放棄所有的掙扎,自嘲地笑了起來:「容珮可是害得我家破人亡的魔鬼啊!」
她知道沈墨川很喜歡自己。
應該說是愛來表達得更準確。
她也知道沈墨川很寵她,甚至為了她甘願去坐牢,來補償當年的虧欠。
可不愛就是不愛。
沈墨川好看得能當藝術品,有權有勢,有才華,有品位,他確實有很多優點。
但並不是他優秀,她就要愛他對吧?
傅斯年目光灼灼地直盯著林黛兒,依舊是不太相信:「你真的不愛他?為什麼生下沈墨川的孩子?」
「因為他們是我活在這個世界唯一的親人,我把他們當作是外婆和爸爸的轉世。也許你不相信,可我在確診話語前,夢見過外婆和爸爸說會重新回到我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