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唐妍看著筆記本裡面的描寫,回憶起往事。思兔閱讀
有些記憶已經變得模糊不清,有些還是記得很清楚。
尤其是許奕北帶著她去買女性內衣的畫面,恐怕這輩子無法忘記,有著太深的記憶了。
唐妍正要喝杯茶繼續看下去。
忽然,門從外面扭動了一下。
唐妍知道許奕北已經回來了,她慌忙地把筆記本重新塞到床頭下面,然後深吸一口氣,假裝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果不其然,許奕北回來了。
看上去他喝了點酒,身處在這個位置,應酬總是難免不了的。
唐妍連忙走上去攙扶著許奕北,音量稍微放低一點:「喝酒了?」
許奕北眯著狹長的丹鳳眼直直地看著她,那種目光太過於直接,也太過於犀利,好像能夠從裡到外看透她。
看得唐妍心裡很是忐忑。
難道許奕北已經知道她偷看筆記本了?
雖然她自知這種行為挺不地道的,但她唐妍向來都不是那種做事規規矩矩的女孩子,否則她就不會愛上自家的小舅。
做著離經叛道的事情。
她不敢地直視許奕北的眼睛,躲閃開來:「我去給你放洗澡水。」
剛走兩步就被許奕北從後面拉住了胳膊,硬是扯著她回過神正對著自己:「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必須老老實實回答我?」
這話問得林韻兒整顆心都往上提起來。
她竭力把緊張的心情掩飾住,假笑著回道:「什麼事呀?」
他不會真的要問筆記本的事情吧?
那她該怎麼回答你呢?
許奕北的喝了點酒,那雙漂亮的冰眸折射出一層淺銀色的光芒,好看得像寶石。
許奕北目光驟然一凜,語氣凝重地質問:「其實你最近表現得格外溫順,其實就是想過讓我放鬆警惕,帶走你的母親是吧?」
唐妍面色一僵。
她完全沒想到許奕北會問這個問題。
事實上,她確實是這麼計劃,雖然許奕北已經猜著她的計劃。
但猜著是那麼一回事,確定又是那麼一回事。只要許奕北沒有當場逮住她,那就是不算的。
唐妍露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假笑:「你怎麼這麼說呢?我沒有打算逃走啊!」
「騙子!」
許奕北冷冰冰地回懟了兩個字。
唐妍實在是不懂了,許奕北怎麼張口閉口都說她是騙子。
她可不認為自己騙走許奕北什麼東西啊!
於是,她很是不爽地問道:「許奕北,你總是說我騙你,你倒是說清楚我騙了你什麼?」
許奕北猛地伸手捏住唐妍的下巴,勾唇冷笑起來:「你還不知道嗎?還打算裝傻?」
「我真的不知道啊!」
唐妍很不喜歡別人捏著下巴,總覺得這種行為很是卑劣。
感覺就像是主人逗弄著自己的寵物,讓人很是不爽啊!
她伸手去掰許奕北的手:「你放開我。」
許奕北非但沒有鬆開手,反而把她牢牢地按在身下:「唐妍,我對你的容忍也是有耐心的,你千萬不要背叛我。」
「要是我背叛了你,你會怎樣?」
「讓你一輩子都見不著你的母親,還有你的孩子。」
許奕北惡狠狠的威脅。
唐妍心裡有一百個不爽,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她只能先哄著許奕北:「好好,我不背叛你。」
許奕北俯身貼著她的額頭,兩人眼睛對著眼睛,鼻子對著鼻子,嘴巴差點就要吻上。
他目光堅毅,神色冷峻地下令:「你發誓。」
「好好,我發誓行了吧!」
唐妍敷衍著回道,然後很不客氣地翻了一個大白眼。
然後,她又費了很大的功夫,哄著許奕北去洗澡。
他的電話響動個不停,唐妍喊道:「許奕北,你的電話。」
許奕北正在裡面洗頭,聲音透過玻璃傳了進來:「你幫我接!」
唐妍看見來電人是李靈玉,腦子裡面閃動著一個很邪惡的念頭。
緊接著,她學著電視劇裡面壞女人的樣子,接通電話,她嬌滴滴地說道:「你是找我家小舅嗎?」
李靈玉在電話那頭微愣了下,很快恢復了平靜。
她用溫和有禮的口吻說道:「是的,你能讓他接一下電話嗎?」
唐妍用一種很為難的語調,說道:「哎呀,這個真的是很抱歉,我小舅正要洗澡,你要是有什麼事,你可以告訴我,我轉告給他。」
李靈玉淡然地笑著回道:「事情是這樣的,麻煩你通知他下個星期六下午六點陪我去挑訂婚禮服。」
『訂婚禮服』四個字重重砸向唐妍的腦袋。
她一時間都沒有回過神來。
李靈玉繼續說道:「還有星期日晚上,雙方的長輩要坐下來洽談一下結婚的事宜」
後面李靈玉再說什麼,唐妍都沒有再聽進去。
她覺得自己真的是傻透了,真的信了許奕北說的那一套,什麼他不想要結婚,只想要孩子。
那只不過是許奕北不想要娶她罷了。
如今,許奕北不是打算要和李靈玉結婚了嗎?
欺騙,這個就是重大的欺騙。
唐妍越想越覺得可笑,同時她又覺得自己很幼稚,恨不得抬手重重地甩上自己一巴掌。
愚蠢,真的是愚蠢至極。
她腦子裡亂極了,呆呆地坐在床上。
許久後,浴室的門打開,許奕北穿著淺灰色的格子睡衣從裡面走出來。
他瞧出唐妍很不對勁,語氣難得露出幾分關心的口吻:「你怎麼了?」
唐妍收拾好悲傷的情緒,抬起眼睛定定地看向許奕北,嘴角帶著悲涼的嘲笑之意:「剛才李靈玉打來電話,她讓我轉告你星期五你要陪著她去挑訂婚禮物,星期日,你們兩家人一起見面。你的行程安排得挺周密的。」
許奕北蹙起好看的劍眉,開口想要解釋。
唐妍卻搶先一步出聲說:「你什麼都不用說,我也不在乎。我們只是各取所取,總有一天我也會結婚的。」
於是兩人的氣氛瞬間陷入僵局之中。
唐妍隱約從朋友中得知這場婚事由許智慧牽頭,兩家長輩對此都非常滿意。
不知李靈玉是太聰明,還是信息太過於滯後,要是知道她懷有許奕北的孩子,並且是兩個孩子,那又會怎樣呢?
再往深處挖下去,原來是許家和李家併購,所以才會聯姻。
要是聯姻成功,那許家就會更加權大勢大,更難以撼動。
此時,腦子裡面有個聲音正在慫恿著她,一定要毀掉這場聯姻,讓所有的一切都變得糟糕。
要讓許家人都下不了台。
這個想法越來越強烈。
唐妍走到了廚房,上次譚東見過她後,買通了廚房後面的一位廚娘。
據說是廚娘的兒子打人要坐牢,然後譚東找了律師,來處理這件事情。
廚娘見著唐妍馬上將自己的手機遞給唐妍。
許奕北並沒有沒收唐妍的手機,但她總覺得自己的手機很不安全。
畢竟現在科技那麼發達,被監聽也是一種很正常的事情,並且許奕北的身邊可不少給他出謀劃策的人。
她利用廚娘的手機給譚東打電話,總是安全很多的。
很快,譚東接通電話。
他直接回道:「上次你和我說的地方,我已經仔細探查過了,裡面有六個保鏢,還有一個護工,想要從裡面搶走人,並不算是很難的事情。你想怎樣?」
唐妍認真地思索了一下回道:「再等等,你幫我調查清楚一件事。」
交代完一切後,唐妍擺出一種聽天由命的感覺。
這時,肚子突然間傳來一陣悶悶的疼痛。
唐妍摸向肚子,幽幽地長嘆一聲:「你們兩個小鬼又不安分了吧?」
孩子們已經五個月了,有了手,有了腳,腳趾也是分開了。
醫生說它們已經能聽得清別人說的話,也能感知到母親的心情。
可能也是感覺到唐妍的心情很不好,才會重重地踢上一腳吧!
要是他們知道自個的父親再過半個月,就要訂婚,估摸著會更加難受吧!
唐妍坐回沙發繼續看著筆記本。
在我的概念里,唐妍只是一個孩子。
但自從靳天提醒後,我越來越發現她逐漸發育成為女人了。
那天,我還是一如既往地輔導唐妍功課。
她已經讀高二,再過上一年半參加高考。
圈子裡面的很多公子哥千金都是成績不好,就讀個貴族學校,選擇了出國留學。
再過幾年頂著海龜的頭銜回到國內。要是想過讀外國的名校,就給名校投資幾筆錢,就連哈佛都能進去。
我認為這種教育方式挺廢物的。
真正需要的人要從最殘酷的拼殺中生存下來,而國內的高開就是最殘酷的拼殺。
千軍萬馬過的獨木橋。
在某種意義來說,國內的教育是很應試,但國外的快樂教育只是用來哄騙底層家庭。
我留在國內讀大學,等研究生再出國外。自然也是安排唐妍走同樣的道路。
她的理科學的算是不賴,考入全國前五名的大學應該問題不算大的。
「剛才讓你做的題怎樣了?」
我湊上去問道。
可我沒想到看到一大片雪白。
因為唐妍是趴在桌面上的,而她的前面發育優異於國內的很多女生。她又是穿著寬鬆款式的家居服,領口開得有點大。
偏她還是滿臉懵懂無知地看著我:「有個地方不太懂,你給我講一下吧!」
燥熱!
那股子燥熱來得更是兇猛,我強行克制住來到她的身邊坐下來。
頓時間,一股子好聞的幽香味飄入鼻尖,引得我更加不舒服。
我低頭去看她,不知什麼時候那個又瘦又黃的丫頭,變了一個樣。
眼睛大而純媚,嘴巴圓潤有色澤,既純真又嫵媚,說的便是這種吧!
「這道題是這樣」
我思緒全亂了,都不知道自己說些什麼。
而她則用一種很懵懂,很迷糊的眼神看著我,看得更加不好受。
我只能以有事為理由匆匆離開書房。
這時,我才回過神來,怎麼回事。越想越覺得自己的行為很齷齪的。
唐妍看著這裡的描寫,完全震驚住了。
這真的是許奕北寫的嗎?
當初他的表現明明是很討厭,很厭惡她的啊!
「唐妍,你在幹什麼?」
一道犀利刺耳的聲音響起。
唐妍驚慌的抬頭對上許智慧那張美麗中又帶著幾分刻薄的臉。
她的視線落到唐妍手中的筆記本,伸手便搶了過去,然後她厲聲訓斥:「你居然在偷看許奕北寫的日記本,果然是沒教養的女人生出來的女兒。」
唐妍最是受不了別人說自己的母親,更受不了這句話還是出自許智慧之口。
她怎麼好意思說出來呢?
她搶走別人的丈夫,卻沒有丁點的愧疚之心。
唐妍伸手要去搶回日記本,許智慧卻猛地用力一推唐妍。
唐妍沒有回過神來,整個人不受掌控地往地面魚缸倒下去。
她已經懷孕五個月,要是撞向魚缸很有可能出現意外。
同時,唐妍從許智慧的眼裡看到了一抹狠毒的目光。
她是恨不得唐妍肚子裡的孩子掉了。
這時,一個身影飛快地衝過來,從後面抱住了她,以免她的肚子撞向魚缸,發生可怕的事情。
唐妍回過神來,發現來人正是許奕北。
許奕北酷寒著臉,怒視著許智慧:「二姐,我不是警告過你不要來這裡嗎?」
許智慧面上有些發虛,但她這個人向來都是囂張跋扈慣了,不把別人放在眼裡。
她理所當然地回道:「那是我不放心你。你和李靈玉都快要訂婚了,還把這個女人養在家裡面,要是李家那邊知道了,那可怎麼辦?」
唐妍心有餘悸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她知道許智慧來這裡,就是想要告訴她。
許奕北要和李靈玉結婚的事情,可能也是想要逼著她流掉孩子。
可惜許智慧越想要她做什麼,她偏偏就不要讓許智慧稱心如意,就是要膈應她,讓許智慧寢食難安。
然後,她學著小狐狸的樣子,嬌滴滴地依偎入許奕北的懷裡面,可憐巴巴地說:「親愛的,人家好害怕啊!」
果不其然,許智慧的整張臉都氣得發白。
她指著唐妍罵道:「狐狸精。」
唐妍還一個勁地往許奕北的懷裡面鑽進去:「剛才她存心要推倒我,想要害我丟掉孩子。」
以前她許智慧沒少在唐禮文的面前撒嬌,使用狐狸精手段。
現在她在許智慧的面前故技重施,許智慧就受不了了?
看吧!
人都是很雙標的,認為自己地做的事情就是合理的,而別人做的事情就是不對他。
譬如她在唐禮國面前做這種事情就是情趣,而她唐妍在許奕北面前撒嬌賣萌,那就變成狐狸精。
那她索性就做個狐狸精好了。
唐妍縮在許奕北的懷裡,裝得特無辜,特楚楚動人。
許奕北看著她那個樣子,也是知道她在演戲,但想到剛進來時,她整個身子往魚缸倒下去的樣子。
要是真的撞上去,還真的不知道會出什麼事情。
他伸手抱住唐妍,放低語調問道:「你怎樣?」
唐妍咬著下嘴唇,手卻暗自掐著大腿肉硬是要逼著自己擠出幾滴貓尿:「疼,我的肚子好像很痛啊!」
許奕北聽見她面色有些發白,也清楚她很有可能是在演戲。
但最終他還是抱起唐妍說:「二姐,日後不准再傷害唐妍和她的孩子,否則不要怪我翻臉不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