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女人真的是水做的


  林黛兒冷漠地看著容珮,簡單直白地問道:「你來找我應該是有目的吧。思兔sto55.com你直說吧!」

  容珮想起自己的目的,暫時把火氣熄滅掉:「我可以幫你爭奪孩子們的撫養權,我可不想看見徐若蘭的外孫子外孫女叫我奶奶,這是一件極其糟糕的事情。」

  林黛兒有點意外容珮的話。

  不過轉念一想就想通了,這是一件多么正常的事情。

  但她根本就不信容珮:「你不會是又像上次飛機出事那樣,哄騙了我再動手腳吧?」

  「我可沒有在飛機上動手腳,否則以墨川的性子根本容不得我。在這點上,你完全可以相信我,因為我討厭任何與你母親有關的東西,我只盼著那兩個東西不要出現在我的眼前。」

  「你會怎樣幫我?」

  林黛兒微眯著眼銳利地看向容珮,警惕性十足。

  現在她誰都不敢得相信,有時候人心比鬼還要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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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珮遞給林黛兒一份檢查報告:「你應該知道沈墨川被拐走了六年,期間經歷了很多的事情,他的性格完全扭曲了。當然了,他也是有精神病,也就是偏執類人格,還有暴力傾向。

  近幾年,他逐漸好轉了,通過打拳以及其他的極限運動來克制住內心的暴躁。但這份報告對於你來說還是很有好處。」

  林黛兒看著沈墨川的精神狀況報告。

  裡面詳細地記錄著他發病的記錄,還有醫生推測他曾經的遭遇。

  沈墨川應該是長期處於暴力的狀態之下,挨打是家常便飯,甚至被脅迫成為小偷。

  從記錄中,林黛兒完全可以想像得出曾經的沈家大公子被脅迫像一條狗那樣生活,難怪他完全就不像個正常人。

  事實上,他確實不是個正常人。

  難過她罵他是個瘋子,有病時,沈墨川倒是大大方方地承認自己是個瘋子,還有病。

  林黛兒合上病歷,看向容珮很是狐疑地問:「你也是一個母親,你看著自己的孩子經歷了這些事情,你竟然還會對他如此冷漠,我都有些懷疑他是不是你的孩子。」

  「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情。雖然沈墨川在財政方面比你更有優勢,但他患有精神疾病,那他很有可能會毆打孩子。對了,你曾經也算是有名的電影明星,要是你在輿論上做一些文章,可能會對你更加有好處。」

  容珮鎮定自若地幫林黛兒分析著情況。

  而話題的內容要是第三個人聽見肯定是震驚不已。

  天下間居然也會有一種母親,想著法子來詆毀自己的兒子。

  林黛兒在心裡自嘲地一笑,點破容珮心裡藏著的小心思:「其實你也想通過詆毀沈墨川,以此來撼動他是沈家幕後當家人的地位對吧?」

  天下沒有免費的早餐,她也不會信容珮會真的幫自己。

  要是那天真的幫她,那麼只有一個原因。

  容珮能從背後得到更多的利益。

  人一旦品嘗過權利的滋味是很難放手,武則天為了權利都能把自己的親生兒子和親生女兒,都給活生生弄死。

  人們都說虎毒不食子,但人就是比猛虎野獸都要可怕的。

  容珮不甘心發給手,還想要重新進入沈家的權利中心。

  容珮面色一凝,沒想到林黛兒看穿了她更深層的打算。

  不過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也沒有必要再掩藏下去。

  容珮點頭坦然地承認:「對,當初沈家也算是利用我帶來的嫁妝,才發展到這個地步。人不能過河拆橋,我們容家必須在沈家有一席之地。」

  林黛兒覺得容珮的說法很是可笑的。

  果然真的有些人就是伏地魔,一個勁地顧著自己的娘家。

  不過這些話,她懶得說出來,反正她和容珮是敵對關係,她為什麼要勸說容珮呢?

  林黛兒端起熱茶,慢悠悠地品著問道:「你的要求是什麼?」

  「我說了啊,我不想看見那兩個孽種,等你和墨川離婚後,拿到了孩子的撫養權,就趕緊帶著孩子出國,最好一輩子都不要回國。我們互不往來,眼不看為淨。」

  「你會不會想著法子偷偷弄死我和孩子,就像你弄死我的外婆和爸爸。」

  「我可是遵紀守法的人,我都說了,你外婆和爸爸是命該絕,誰知道接過電話,都能撞到樹上。要是你這麼說,全世界又有多少殺人兇手啊!」

  「當初你誣陷我坐牢呢?」

  林黛兒瞧著容珮擺出死不承認的樣子,氣得狠狠地磨著牙。

  恨!

  滔天的恨意襲來,這個女人實在太過惡毒,她應該下十八層地獄地。

  容珮看出林黛兒眼裡的恨意,卻表現得風輕雲淡,不甚在意地說:「我知道你恨我,不過從目前的情況來說,我們合作更加合適。要是你們打官司,說不定我還會出面幫你說墨川的壞話,幫你爭奪孩子的撫養權。」

  林黛兒十指緊扣,深深地嵌入肉裡面。

  她逼著自己清醒過來,雖然容珮的話說得很難聽,但事實便是如此。

  什麼事情都比不上爭奪孩子們的撫養權更加重要了。

  她硬是強迫自己扯出一抹笑意,冷冰冰地說:「你可以走了吧?」

  「當然了,畢竟我看著你的臉就會想到徐若蘭,心裏面反胃得很。」

  容珮揚起下巴,很是神氣地離開。

  林黛兒坐在沙發上,重新看起沈墨川的病歷,裡面有記載他的很多事情。

  其中的經歷看起來挺慘的,他還被關在禁閉室七天,沒有吃沒有喝的,實在渴了,就喝地面的污水。

  天啊!

  林黛兒看都無法看下去,因為經歷過太多非人的經歷。

  因而沈墨川的性子變得格外的扭曲,成為偏執型人格,還有著極其可怕的占有欲。

  剛回來時,他發病很嚴重,還有著自殘的行為。

  容珮說得很對,只要將沈墨川的病歷交上去,她再出席作為證人詆毀沈墨川。

  再加上她重出娛樂圈,利用輿論的影響力,那麼司法在輿論的強大壓力下,很有可能把孩子判給她。

  那她那麼做,無疑於毀掉了沈墨川。

  等於告訴全世界沈墨川是個精神病,而現在孩子們還很小,可總會有一天大的。

  別人都會說他們的父親是個精神病......

  林黛兒拿著病曆本來回地走著,不知道該怎麼辦。

  「你在想什麼呢?」

  一道清冷的聲音由遠及近地傳來。

  林黛兒順著聲音看過去,發現傅斯年從外面回來了。

  他穿著一襲暗灰色的西裝,衣裝革履,文質彬彬,看上去像極古詩中出現的描寫的謙謙公子。

  林黛兒勉強地笑著說:「你回來了。」

  「嗯!」

  傅斯年走到林黛兒的身邊,俯身親吻了一下她的臉頰。

  就像是西方親近的禮儀吻。

  林黛兒總不好躲避,更何況現在是寄人籬下,也躲無可躲。

  傅斯年親完林黛兒的臉頰,拉著她的手問道:「你手裡面是什麼?」

  林黛兒側目看向傅斯年,笑著反問道:「你應該知道的不是嗎?」

  要不是有傅斯年的示意,管家不可能帶著容珮進入莊園。

  同時的,容珮要是沒有告訴傅斯年,自己的目地,那麼傅斯年就不會讓容珮見她的。

  林黛兒很不喜歡這種被人監視的感覺,但她無法反抗。

  她已經偷偷地觀察過了別墅裡面就要八個保鏢駐守,更別說外面了。

  再說了,她暫時並不打算離開。

  因為她需要打官司,還需要傅斯年的律師團隊。

  傅斯年清楚也隱瞞不住林黛兒,寵溺地笑著說:「你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聰明。」

  「我從不認為自己是個聰明的人,只是不太笨而已。」

  林黛兒可能是年紀大了。

  以前她也認為自己算得上是聰明的人,如今她認為自己挺膚淺的,挺淺薄的。

  這個世界太大,有著太多優秀的人。

  她終究是歸於平凡,並沒有做出什麼優秀的事情。

  林氏也是管理到一半,就抽身而出,後面都是沈墨川安排專業的經紀人打理。

  而她要成為一流的演員,結果成為三流就退下去,後面能夠出名也是沈墨川出來承認錯誤,從而是她成為一個傳奇。

  她的所謂傳奇都與沈墨川有關。

  以前她說要獨立自主,成為獨樹一幟的女性。如今,她不過是泯滅於眾人的一員罷了。

  傅斯年寵溺地揉著林黛兒的頭,安撫道:「你已經很出色了,不要妄自菲薄。」

  林黛兒皮笑肉不笑。

  傅斯年又問道:「你打算怎麼做?」

  「那你打算我怎樣做?」

  林黛兒反問道。

  她不動神色地默默打量著傅斯年,兩人再見面後,林黛兒覺得自己已經不算了解傅斯年。

  這個男人藏得很深,深得她根本就看不穿。

  傅斯年下意識地摸著腕錶,平靜地回道:「我當然希望你能和沈墨川離婚,爭取到孩子們的撫養權。」

  「也就是你希望我按照容珮說的那樣去做?」

  「是的。」

  「傅斯年,我能問一下你,你到底是站在那一頭的嗎?」

  林黛兒目光如炬地審視著傅斯年。

  當初他說是和容澤茗一起對付沈墨川,結果卻聯手沈墨川瓜分容家在沈家的勢力。

  現在他又和容家走在一起,又要對付沈墨川。

  林黛兒都分不清傅斯年到底是那一頭的。

  傅斯年撲哧地輕笑起來,用一種看小孩子的目光注視著林黛兒:「黛兒,只有棋子才分黑白的,要是想在商海中混得有點成就,人要懂得變動,黑的也能變成白的,白的也能變成黑的。而我只要謀求自身的利益就行了。」

  也就是說他沒有立場,只有利益。

  林黛兒忽然間覺得非常陌生。

  記憶中那個恰同學少年變得模糊不清。

  這可能就是長大的代價。

  當初傅斯年極其痛恨商場中老奸巨猾的人,說他們都是為了自身利益,沒有個人操守。

  全都是逐利的小人。

  現在的傅斯年和當初自己瞧不上的人又有什麼不一樣呢?

  最終他變成了自己最為討厭的人呢。

  林黛兒最終忍不住輕嘆道:「傅斯年,你變了。」

  傅斯年瞭然地點頭,自嘲地一笑:「是啊,誰不會變呢?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但我不得不這樣子。我做到這個位置,只能往上爬,我得罪太多人,一旦失勢,那幫人就會像瘋子一樣撲上來要弄死我。」

  「也許是吧!」

  「你打算怎樣?下個星期一開庭了。」

  「第一次開庭大部分情況下都不會允許離婚的。」

  「我可再也等不得半年。」

  傅斯年沉下眉,很是不滿地回道。

  按照現在的法院程序,確實百分之九十九的起訴離婚,都不會同意判離婚的。

  林黛兒回道:「不一樣的,這次是沈墨川發來的離婚協議書,我簽上字就行,我們的矛盾點是孩子的撫養權。」

  要是雙方都同意離婚,就用不上等第二次開庭審理。

  傅斯年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林黛兒找著藉口:「我累了,先進屋休息了。」

  等進了房間,她拿著沈墨川的病歷在屋內,就像熱鍋上的螞蟻上下走動個不停。

  同時,還有她對於孩子們的思念。

  她已經有五天沒有和孩子們聯繫,只有前天唐妍發來的照片。

  自從生育後,她和孩子們從未分開過一天,現在是五天了啊!

  林黛兒覺得這種思念較之相思真的是有過之無不及。

  她是個看愛情相對較輕的,尤其是經過年少時,她和傅斯年的深深糾纏,最終一無所有。

  而孩子確實不一樣的。

  他們的身上流著你一半的血,他們長得也像你,無論你怎麼罵他們,說他們。

  在他們的眼裡,你永遠都是他們的媽咪,最親近的人。

  在林黛兒的心目中,親情永遠都是比愛情更重要的。

  也許,她能利用病歷威脅沈墨川放棄撫養權?

  實在不行,也先讓她見一見孩子。

  否則,她真的快要發瘋了。

  林黛兒最終咬著牙,再次給沈墨川打電話。

  果不其然,沈墨川的電話是打不通的。

  她只能給伍左打電話,簡單直白地說:「你告訴沈墨川,我手頭有他的精神病病歷,要是他不想曝光,就接聽電話,」

  伍左在那頭沉吟了一下,然後語氣凝重地說:「太太,請您稍後,我去詢問一下先生。」

  林黛兒聽著伍左仍是稱呼自己太太,心裏面總是覺得很彆扭。

  她和沈墨川都要對薄公堂了。

  那個時候,雙方為了爭奪撫養權,就會使勁地詆毀對方,把對方說得面目全非。

  須臾後,電話那頭傳來動人的聲音:「喂!」

  僅僅是一個音調就能讓人聽得如痴如醉,深陷其中。

  那麼多年過去了,林黛兒仍不得不承認沈墨川還是有誘人的資本。

  現在的他看上去多麼完美,任誰都想像不到他有過那麼不堪的過往。

  林黛兒想起來,心裡很不舒服。

  她掩藏住內心的想法,故意用很冷漠的口吻說道:「沈墨川,我想要見孩子們。」

  今天,沈墨川被孩子們纏得受不了了。

  剛開始幾天,孩子們對他還算好奇,而沈墨川總是想方設法滿足孩子們的愛好。

  譬如染染愛洋娃娃,他就送她滿屋子的洋娃娃,而言言喜歡槍,他就帶著孩子去玩真槍。

  一開始孩子們都玩得很開心,就是時不時問一下林黛兒的事情。

  漸漸地,孩子們問越來越多了。

  這兩天,染染每天早上都哭著喊媽媽,晚上也哭著喊媽媽。

  言言在外人面前不愛哭,但是在晚上也哭得很厲害。

  傭人們都說,言言的枕頭都是濕的。

  還有兩個孩子都約好不和他說話了,除非哭著要媽媽。

  沈墨川肉眼可見染染那張粉嘟嘟的圓臉瘦下來,心裏面也是很不好受。

  他只是帶了孩子五天都受不住。

  他寧願加班加點工作,都不想再帶孩子,看著孩子們哭泣了。

  可他不能讓林黛兒聽出自己的弱點,故裝淡漠地質問:「你是在威脅我?」

  林黛兒直接懟了上去:「對,沈墨川,我就是威脅你,我問你讓不讓我見孩子?」

  「那好吧,今天下午見面。」

  沈墨川也盼著孩子們見了林黛兒,不要哭得那麼厲害。

  他看著染染哭泣,心都碎了。

  原來女人真的是水做得,不然染染怎麼哭得那麼多眼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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