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我只要媽媽
林黛兒和沈墨川約定在餐廳見面,這是一個專門為家庭服務的餐廳。思兔sto55.com
裡面布置著小型遊樂場,很多家長帶著孩子一起來用餐。
林黛兒早早就來到餐廳,等待著孩子們。
等了約莫十分鐘,沈墨川帶著染染和言言一起來了。
孩子們看見林黛兒,興奮得像兩隻企鵝搖晃著身子快速地朝著她衝上去。
林黛兒緊繃著的心終於放下來,蹲下身來親吻著染的雪嫩的臉頰,發現小丫頭的臉蛋變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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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言見狀,也把自己的臉湊上前說:「媽咪,我也要親親。」
林黛兒瞧著小子那個望眼欲穿的神情,也低頭去親著言言問道:「你最近乖不乖?」
「我可乖了,都沒有在別人的面前哭。男子漢不能輕易掉眼淚的。」
言言生氣地說道,可私底下他因為想念媽咪,偷偷地哭了好幾次。
染染化作小綿羊,雙手摟著林黛兒的脖子,軟綿綿地窩在她的懷裡,問道:「媽咪,你要不要親一下爹地?」
在國外,大家見面都會貼面吻。
林黛兒沒想到染染忽然這樣子問,她抬頭看滿臉冷傲的沈墨川,很不給面子地回道:「媽咪和他不熟。」
不熟自然不用貼面吻。
染染不解的皺眉問道:「要是你和爹地不熟,怎麼會有我和言言呢?」
林黛兒被小丫頭問愣住了,一時間都不知道怎麼回答。
看來小丫頭是被沈墨川迷住,學會胳膊往外拐了。
林黛兒輕刮著染染的鼻子:「你不想要見媽咪了是嗎?」
染染低頭埋入林黛兒的脖子,軟綿綿地說:「想,想得天天都哭了。」
這時,沈墨川出聲說道:「這兩天,孩子都哭得沒吃什麼東西。她應該餓了吧!」
現在他才知道孩子吃飯是一件多麼麻煩的事情。
以前他看著那些人追著孩子的屁股後面餵飯,心裏面想著愛吃不吃,不吃拉倒。
這就是家長寵壞了孩子,孩子要是真的餓了,自然會懂得自己吃飯。
這兩天,他都是追在染染的屁股後面餵飯,要是跟著她能吃飯就好了,偏偏他緊跟著,小丫頭還是不肯吃飯。
硬是纏著他要媽咪。
沈墨川被纏得實在是沒有辦法,最終同意林黛兒提出的見面。
其實林黛兒不提出來見面,再過幾天,他也熬不住,自己會給林黛兒打電話要求見面的。
林黛兒低頭又去親染染的小臉:「餓了嗎?」
「嗯,餓了,媽媽餵我好不好?」
染染是女孩子,難免會嬌氣一點,又愛撒嬌。
林黛兒抱著孩子入座,沈墨川牽著言言坐在另一頭。
其實言言也想要湊到媽咪的身邊,挨媽咪近一點,可他又不好讓爹地落了單。
好想要媽咪的抱抱,媽咪的親親呀。
林黛兒放下染染,看向另一邊的言言問道:「言言,你想吃什麼就自己點。」
言言乖乖地點頭,小心翼翼地問:「我可以吃炸雞翅嗎?」
往日裡,林黛兒擔心孩子上火引起感冒發燒之類,很少給孩子們吃熱氣的食物。
不過這個年紀的孩子,視肯德基和麥當勞是天底下最美味的食物。
當然了,還有燒烤。
林黛兒溫柔地點頭:「好,今天你們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染染舉起手,笑眯眯地問道:「那我可以吃冰淇淋嗎?」
「當然可以了。」
「要是我想吃兩個呢?」
「也是可以的,但不能再多了哦。」
「好的,媽媽。」
染染開心地笑起來,露出甜甜的小梨渦。
沈墨川坐在旁邊默默地看著林黛兒,她變了很多。
以前她很妍麗,媚骨天成的嬌艷,可她自身是帶著刺,可能光芒的人都不容易靠近。
現在她整個人都變得溫和很多,少了很多刺人的銳光,有了母性光澤,很溫婉,就像是一塊溫潤的玉。
可還是很迷人的,只是變了。
林黛兒覺得有一道灼灼的目光落在身上,她很自然而然地抬起頭對上沈墨川那雙漆黑如墨的眸子。
裡面仍是很深邃,也是很璀璨美麗。
時間似乎對於他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
還是那麼帥,那麼閃閃發光,任誰都想不出眼前這個看上去謙謙君子,曾經有過那麼糟糕的經歷。
哎!
林黛兒默默地在心裏面嘆息一聲。
但很快心裏面那個聲音在理智地提醒她:林黛兒,你不會是在同情沈墨川吧?你別忘了,他是要奪走你孩子的男人。
你和他就是仇人!
林黛兒立刻移走視線,擺出很冷的表情。
沈墨川不以為意地聳聳肩膀,出聲提醒道:「我只是想要提醒你,牙齒沾上口紅了。」
「是嗎?」
林黛兒平靜地回道,然後低頭問染染:「我的牙齒上有沒有沾口紅。」
染染懂事地點頭回道:「是的。」
「麻煩你幫媽咪擦一下好不好?」
在大多時候,林黛兒都是以朋友的相處方式和孩子們相處。
若她需要幫助,在孩子們能做到的情況下,她都會讓孩子們幫忙。
那樣也能夠培養孩子們的做事能力。
染染拿起旁邊的紙巾,那張小臉皺起來,很是認真地幫著林黛兒擦牙齒上的口紅。
等做完事情後,染染很有成就感地說:「媽咪好了。」
其實林黛兒知道這句話還有另外的一層含義,孩子正等著她誇獎。
林黛兒也不遺餘力地誇讚染染:「寶貝兒,你真棒。你都是小大人能夠幫媽咪做事了。」
染染開心地眼睛都眯成月牙。
言言嘟著嘴巴可憐巴巴地看著媽咪和染染。
他也好想要包包,好想要誇獎。
林黛兒點完孩子們和她想吃的食物,再摸著染染的頭問道:「你能和弟弟換一下座位嗎?」
染染雖然不太想,但還是乖巧的點頭:「好的。」
言言原本皺著的臉馬上笑開來,他直接從沈墨川的大腿爬過去,然後墊著腳丫子下了地。
兩個孩子交換了座位。
林黛兒彎下腰抱起言言。
小時候,她體會過父親偏心的滋味,所以她身為母親後,竭力做到不偏不倚。
兩個孩子都一樣喜歡,都同樣對待。
當然了,男孩子和女孩子的教育方式是不一樣的,她也會尊重孩子們的區別教育。
言言終於坐到媽咪的身邊,先是依偎入媽咪的懷裡,深深地吸了媽咪身上的味道。
好香啊!
他做夢都夢著能夠抱著媽咪。
林黛兒伸手摸著言言的頭,打趣著說:「誰說自己是男子漢了,還要往媽咪的懷裡湊上來。」
言言很是臉紅:「我才三歲。」
林黛兒伸手輕捏著言言的臉,倒是胖了不少。
沈墨川坐在旁邊,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局外人,看著林黛兒和孩子們。
可他明明是孩子的父親。
於是他更加生氣了,因為林黛兒隱瞞著他生下孩子,害得他錯過了孩子們是胎兒的時候,孩子們出生的時候,孩子們學會走路地時候。
他錯過孩子們的時光已經太多,所以他絕不能再錯過。
從今以後,孩子們必須留在他的身邊。
誰都不能奪走,包括林黛兒。
晚飯吃得其樂融融,沈墨川也很享受難得的融洽時光。
飯後,林黛兒和沈墨川還有正事要談,於是伍左帶著孩子們去旁邊的小型遊樂場玩樂。
等孩子們走後,周圍的溫度瞬間冷下來。
林黛兒馬上豎立起堅固的城牆,以此來抵抗沈墨川的攻擊。
同時,她也準備好武器,隨時要給沈墨川致命的一擊:「你應該看見了孩子們離不開我。」
沈墨川對於林黛兒的話並沒有丁點的意外,他很是平靜地開口回道:「這個世界沒有誰離不開誰。」
「他們還很小,需要母親。」
「父親同樣重要,現在你和孩子們只是分開五天,你就覺得很難受,那你有沒有想過我。我和孩子們分離了四年,你剝奪我身為父親的權利,整整四年。」
沈墨川說話的語調如玉珠落地沒有什麼起伏,但每個字都帶著銳不可當地鋒芒。
字字都驚心動魄,犀利地逼問著林黛兒。
林黛兒被沈墨川那麼一懟,心裡沒了底,卻還在辯解道:「這是我的孩子,與你無關。再說了,你都不知道我生育孩子經歷過什麼,我差點死在手術台。醫生說我生產中子宮受損,很難再生育其他孩子。
染染和言言是我用命換來的,你還年輕,你可以另外娶別的女人,還能生育其他孩子。」
沈墨川勾起唇角,露出很譏諷的笑意:「林黛兒,我只要你的孩子。」
是的,他想要女人很容易,他想要生育孩子,也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
可是他對別的女人的孩子完全沒有興趣,他只想要林黛兒和自己的孩子。
說來很諷刺,也很瘋狂。
但愛就是如此。
現在他完完全全承認自己是深愛林黛兒,也只有這個女人能夠把他折磨成這個樣子。
真是該死!
以前他最是鄙視沉湎於情愛之中的男人,倒是沒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會變成如此凡夫俗子。
林黛兒緊緊地抓住手提包,狠下心來說:「沈墨川,你非得逼我是吧?」
沈墨川慢條斯理地往酒杯里倒上紅酒,慢悠悠地抿上一口,再睨向林黛兒:「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你非得逼我是吧?」
她竟然去找傅斯年,還住進傅斯年的家裡。
要是換作別的女人,他肯定會用一百種,不一百零一種辦法弄死她。
但她是林黛兒,還是孩子的母親,所以他不可以。
林黛兒雄赳赳地從手提包裡面拿出厚厚一疊的病歷複印件,放在沈墨川的面前:「要是我召開記者會,將這份病歷發出去,你應該很清楚會怎樣。」
沈墨川淡淡地瞥了一眼病歷,不甚在意地說:「若你想所有人都知道孩子有一個精神不太正常的孩子,盡可以發出去。」
林黛兒緊咬著牙關:「你就是認定這樣子,我不會去做是嗎?」
「我知道你這人最是心狠,同時又是最心軟的,你最看重親情,你不會拿孩子的未來去搏的。」
「我只要孩子,為了孩子,我是什麼事都做的出來。」
林黛兒身體都在劇烈地微顫。
大不了,她爭奪了孩子們的撫養權,再帶著孩子們永遠的離開這裡。
網友都很健忘的,他們很快就會被另外新奇的東西吸引住關注度,再過幾年都沒人能夠記住這件事。
她暗自在心中開始權衡利弊。
沈墨川伸出舌頭輕舔著唇角:「而我也要孩子。」
他動作帶著挑逗和強烈的誘惑性。
林黛兒故意忽視掉沈墨川撩人的動作,沈墨川是好看,誘人的,但也得分場合。
這時,林黛兒的手機響起。
她看了一下屏幕,那是傅斯年打來的電話。
在這種時候,她並不想接通傅斯年的電話,於是就掛斷電話。
但是很快傅斯年的電話又打來,瞧著他這個樣子非得她不解,就不會停止。
最終迫於無奈,林黛兒還是接通電話:「餵?」
傅斯年的聲音帶著幾分不滿:「我說了給你兩個小時的時間,現在已經到了。」
這是林黛兒不得不央求傅斯年一天,才求來的兩個小時。
這種被監視,被控制的感覺,讓林黛兒很是不爽。
她不得不耐著性子說道:「你能再給半個小時嗎?」
「不可以。」
傅斯年很無情地拒絕。
他能給她兩個小時,已經很容忍,往後退了很多步。
剛才他看見林黛兒和沈墨川,以及孩子們一起吃飯的畫面,心裏面很是不痛快。
一家四口其樂融融的畫面,讓他心裏面很不舒服。
林黛兒應該是他的,必須是她的。
林黛兒放低語調再次哀求:「你再給多我二十分鐘行嗎?」
傅斯年根本不給林黛兒機會:「要是你不馬上出來,我就解散律師團隊。坦白說,我是個很自私的人,並不希望你爭奪到孩子的撫養權,但為了你,我不斷地說服自己的占有欲。
林黛兒,你知道我的忍耐很有限度的。」
他很愛她,所以不想她去愛別人,哪怕是她的孩子也是不可以。
林黛兒不得不妥協。
因為在沈墨川的強權之下,根本不會有其他的律師團隊敢得接她的官司。
她不得不依附於傅斯年。
儘管她很討厭,但事實就是如此殘酷。
既然有求於傅斯年,那麼目前最好就不要招惹傅斯年。
林黛兒妥協著回道:「好好,我馬上和孩子們說一聲,然後離開行了吧?」
她掛斷電話,眼裡閃現著一絲的不悅。
沈墨川在旁邊冷笑起來:「林黛兒,你自以為聰明利用傅斯年來對付我,可你現在算是作繭自縛,應該明白傅斯年並不是以前的傅斯年。他現在背後可是又外資作為後台。
要是按照民國時期的說法,他可算是漢奸。」
林黛兒被沈墨川戳中了心思,她確實被傅斯年威脅住了。
她狠狠地瞪向沈墨川:「那又如何,再怎麼說傅斯年都算是我的初戀情人,總好過你吧。」
沈墨川很是無所謂地聳聳肩膀:「現在我的心思並不在於你愛不愛我,你的心在哪裡,有個不可否認的事實,我是孩子的父親。」
如今,他也算是看透林黛兒。
這個女人已經沒有愛情了,在她的眼裡只有親情,只有孩子。
要是他得到孩子,她的心自然就會是他的。
林黛兒直直地盯著沈墨川,最後逼問道:「你還不還孩子給我?」
沈墨川不緊不慢地搖晃著手中的紅酒:「我絕不可能放棄孩子,而你也離不開孩子,不如你回到我的身邊。」
林黛兒氣得直接拿起旁邊的紅酒,直接往沈墨川的臉上潑上去:「你做夢去吧,我和你的母親有著不共戴天之仇,我怎麼可能還會回到你的身邊。」
沈墨川的手裡確實沒有沾上她家人的鮮血。
但容珮給開車的父親打了電話,還故意說話來激怒他。
間接害死了父親和外婆,這一輩子,她都不會原諒容珮,更不可能會和沈墨川在一起。
沈墨川的臉上和襯衫都沾上紅酒。
但他也沒有生氣,淡然地拿起溫毛巾擦拭著臉上的紅酒。
他皮笑肉不笑地回道:「既然如此,那麼只能在法庭上見面了。」
林黛兒知道兩人已經談不攏,也沒有什麼可以談的了。
她霍然地轉身,來到遊樂場和孩子們道別。
染染知道林黛兒又要走了,馬上哭著拉著她的胳膊,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珍珠。
一滴滴地往下流,完全控制不住:「媽媽,你不要走好不好?」
言言也伸手抱住林黛兒的腰肢,也哭了起來:「媽媽,你要走就帶著我們一起走,我不要玩槍了,我只要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