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追求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十九分鐘時間,霍希文身穿颯爽的黑色西裝套裙來到傅斯年的莊園。思兔sto55.com

  林黛兒雙手抱胸抵著門檻看向霍希文,從她的身上看到曾經管理林氏企業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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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初她也是如此精神充沛,忙著拯救林氏的生死。

  霍希文勾起紅唇,笑道:「林黛兒,你真的不後悔?」

  林黛兒笑了起來:「我和他不合適。不過,你能不能睡到傅斯年,還得要看自己的本事。」

  說完,她很識趣地退出房間。

  顯然,她很願意成全這樁好事的。

  第二天早上七點五十二分,林黛兒是被床頭的手機鈴聲響起。

  她迷迷糊糊地接通手機:「餵?」

  「媽咪,你醒了嗎?」

  孩子甜糯糯的聲音傳了過來。

  林黛兒從夢中醒來,不由地笑了起來:「染染,你是用誰地手機給我打電話?」

  「爸爸的。」

  「爸爸呢?」

  「爸爸在旁邊吃早餐呢!」

  「弟弟呢?」

  林黛兒伸了一個懶腰慢悠悠地爬起來。

  往日裡,她都得早早地爬起來,給孩子們準備早餐,忙來忙去的。

  現在倒是能安穩地睡個懶覺,想到這裡會不會太過於自私呢?

  林黛兒暗自想著這個問題,但誰規定作為母親,就必須得辛苦,必須都得勞累呢?

  可能是骨子裡面的反動性子。

  社會上總是鼓吹著女性作為母親要偉大,要無私,為母則剛。

  但對於男性作為父親的要求那麼低呢?

  為什麼不要父親要偉大,要無私,要為父則柔呢?

  林黛兒這麼想著,心裡安定了幾分。

  不一會兒,言言的聲音從電話的那頭傳來:「媽咪,你吃早餐了嗎?」

  林黛兒邊刷牙邊說:「沒呢!」

  然後,染染開始語重心長地叮囑道:「媽咪,你一定要按時吃飯,你的胃部不太好,有潰瘍的毛病,更得要好好吃飯。」

  可能她家的孩子的性格是對調過來地。

  染染是那種長了張嬌氣包的臉,性子卻是那種大大咧咧,好像是什麼都不放在心上。

  而言言則是小小年紀,就開始操心各種各樣的事。

  人小鬼大,表現出不似他這個年紀該有的成熟與穩重。

  她和孩子說了好一陣子話。

  最後手機落回到沈墨川的手中,那頭傳來沈墨川低沉悅耳的嗓音:「昨晚你有東西落在這裡了。」

  「有嗎?」

  林黛兒仔細地想了想,好像並沒有什麼東西落下啊!

  沈墨川煞有其事地回道:「你把手機的充電器落在床頭。」

  原來是充電器,這個又不是什麼東西。

  沈墨川又補充道:「什麼時候還給你?」

  林黛兒微微地皺起眉:「等我們開庭那天,你再給我吧!」

  兩個人頻繁見面,總是不太好。

  可能她意識到自己的情緒不太對勁了吧!

  於是沈墨川那頭陷入沉思。

  正好外面傳來咚咚的敲門聲。

  林黛兒趕緊找著藉口說:「有人找我,我出去了哦。」

  沈墨川聽著電話那頭的忙音,那顆高懸著的心緩緩地放下來。

  電話響了三聲,林黛兒便接通手機,聽她和孩子們的對話。

  她應該是剛剛起床的樣子,隨後肆無忌憚地和孩子們聊天說明她的身邊沒有其他人。

  並不需要避諱。

  也就是說,她一個人睡,身邊並沒有傅斯年。

  儘管沈墨川覺得這種行為挺小人的,但他就是如此偏執的人。

  他可以接受林黛兒選擇回到傅斯年的山莊居住,但他並不能接受林黛兒和傅斯年發生關係。

  他是個占有欲很強,極其小心眼的男人。

  染染看著陷入發呆中的爸爸,好奇地問道:「媽咪,願意來看我們嗎?」

  沈墨川從深思中抽身而出,揉著染染那顆圓溜溜的腦袋回道:「她說自己有事要忙,你們可以等晚上再給媽咪打電話。」

  染染乖乖地點頭,然後她又嗖地抬起眼睛,瞪著那雙卡姿蘭的大眼睛看著沈墨川:「爸爸,其實你還是喜歡媽咪的對不對?」

  「有嗎?」

  沈墨川拿起濕巾溫柔地擦拭染染的胖乎乎的小手。

  孩子的手都是肉呼呼的,哪裡都是小肉肉。

  摸上去尤其的舒服。

  染染狡黠地眨著眼睛,用一種看透一切的語氣說道:「要是你不喜歡媽咪,就不會主動幫我們撥打媽咪的電話,說要還給媽咪充電器。」

  言言也附和著說:「以前我們住的地方,隔壁的奧迪叔叔經常過來借東西,然後再還給媽咪,他就是想找機會和媽咪見面。」

  沈墨川倒是沒想到小傢伙們如此聰明。

  不過轉念一想,也不看看是誰的孩子。

  孩子們聰明並不是意外的事情,要是不聰明反而是一件怪事。

  畢竟他算得上聰明,林黛兒比他笨一點,也不算很笨。

  電話的另一頭,林黛兒簡單收拾好,再打開門。

  她看見站在門口處的霍希文,她穿著男士的襯衫,搭著男士的短褲,襯衫塞入褲子裡面。

  那個樣子看上去挺有型,挺有范的。

  那種隨意散漫中帶著一點小性感。

  不過林黛兒更注意霍希文嘴巴上的咬痕:「你這個是?」

  霍希文伸出舌頭舔了舔唇角:「挨他咬的。」

  「成功了。」

  林黛兒挑著眉壞笑著問道。

  霍希文無奈地聳聳肩:「這個男人有點難以攻略,不過我很喜歡。」

  她也不好意思說,自個都脫光了,他也起了興致,在最後的關頭,他居然克制住狠狠地咬她,還推開她。

  最後,她仍是死乞白賴地賴在他的房間不走人。

  林黛兒嘿嘿地笑起來:「就差最後一步是嗎?」

  「嗯!」

  霍希文點頭,又湊到林黛兒的耳邊低聲說道:「你說得是真的,他還真的是沒什麼經驗的樣子,很容易害羞,笨笨的,他身子都不懂女人的衣服有側邊的拉鏈哦。

  還有他真的很乾淨,哪裡都很乾淨,我很喜歡。」

  林黛兒驚奇了。

  霍希文這個女人說話太直白,太露骨了吧!

  確實很法式。

  林黛兒不自在地輕咳嗽一聲:「他起來了?」

  霍希文無奈的聳聳肩膀:「人倒是醒了,但朝著我大發脾氣,把我所有的東西都扔出去,打算轟我走人,所以我打算叫你起來,讓你去叫傅斯年起來吃早餐。」

  林黛兒扶額:「昨晚怎麼都算是我幫了你,你是打算我去扛雷?」

  看來霍希文這個女人狡猾得很。

  不過她確實不討厭霍希文,甚至有點喜歡呢!

  霍希文抬手撩撥著港式的大波浪捲髮,笑吟吟道:「不然我很有可能會打消成為你代理律師的念頭。我也是擔心你和沈墨川離婚後,又爭奪到了孩子撫養權,說不定你會改變主意和傅斯年在一起。

  那我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多麼可惜。你說是吧?」

  林黛兒算是搬起石頭狠狠地砸中自己的腳。

  原本她打算利用霍希文來對付傅斯年,能治好傅斯年偏執的性格。

  如今倒是反過來,霍希文利用她來對付傅斯年,要她去成為炮灰。

  可這種時候,她不想去做,都被逼上梁山,不得不去做。

  在霍希文的威脅下,林黛兒鼓足勇氣敲開傅斯年的門。

  那裡面傳來震耳欲聾地怒吼聲:「滾,霍希文,你給我滾蛋。」

  林黛兒很不情願地出聲回道:「是我。」

  那頭又傳來砸東西的聲音。

  林黛兒長長地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出聲說道:「昨晚是我叫霍希文來的。」

  話說完後不久,門從裡面拉開了。

  只見傅斯年的雙眼布滿紅血絲,那張好幾天沒有剃鬍子的下巴冒出淡青色的鬍子,整個人看上去挺嚇人的。

  一股子寒意從林黛兒的脊背流傳而過,她的雙腿很不爭氣地微微發軟。

  傅斯年那雙通紅的眼睛委屈地直盯著林黛兒,冷聲呵斥:「林黛兒,你可以不愛我,但你不應該如此侮辱我的愛情。」

  她怎麼可以叫來別的女人?

  他差點就釀成錯誤。

  林黛兒猶豫了下,硬著頭皮對上傅斯年的眼睛:「傅斯年,你有沒有想過。其實你並不愛我,你只是放不下內心的偏執,以及你的勝負欲?」

  「不是。」

  傅斯年矢口否認。

  林黛兒莞爾輕笑:「有時候我們的大腦很會騙人的,你總是說著愛我,那麼你就會做出一系列的事情來說服自己。你會對自己的念頭深信不疑的。」

  可能是傅斯年這些年來,一次又一次地說服自己。

  以此於他都欺騙自己的內心。

  「傅斯年,你要是真的不喜歡我。我剛吻你的時候,你就會躲開了。」

  這時,霍希文冷不丁地冒出頭,很是勇敢果斷地回道。

  傅斯年看見霍希文,就跟老鼠見著貓似的。

  他連忙縮回頭,然後砰地一下關上門。

  霍希文見狀,抬起腳不停地踹著門大喊道:「傅斯年,你又躲起來,你有本事就躲在屋子裡一輩子。我告訴你,剛才我已經叫家裡人拿來生活用品,我就在這裡住下了。」

  房間裡的人都沒有回應。

  林黛兒瞧著兩人的相處方式,以過來人的角度分析。

  她覺得霍希文和傅斯年算是有戲的。

  霍希文又衝著屋內的傅斯年喊道:「傅斯年,你就是縮頭烏龜,我是個女人都不怕,你是個男人怕什麼呢?你給我出來,快點出來。」

  林黛兒伸手去拉霍希文:「你暫時別理他,我們去吃早餐吧!」

  霍希文也覺得一個勁地捶門罵人也沒有任何用。

  她讚許地讚許地點頭:「你說得很對,唯有美食和愛情不可辜負。」

  林黛兒很贊同美食不可辜負,但後面說愛情很是新奇。

  她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霍希文:「你看著應該是那種事業型的女生,我沒想到愛情在你的生命中占據那麼大的分量。」

  霍希文是那種丹鳳眼的眼睛,眼睛細長帶著精明勁。

  「我們這種人在小時候見過太多的人間悲劇,總覺得愛情是靠不住的。我們習慣性用挑剔的目光看待著男人,很難遇著心動的人。要是遇到心動的人,我絕對不會錯過的。」

  「哇!」

  林黛兒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自己的知識面一下子被擴寬。

  她由衷地讚許道:「你很勇敢呢!」

  霍希文自信滿滿地眨著眼睛:「有什麼勇敢不勇敢,喜歡就大膽去追求。若是因為矜持錯過自己喜歡的人,太可惜了。」

  「現在不是很流行一句話,女孩子要懂得矜持,若是要自己去倒追,寧願錯過嗎?」

  「女人能用光所有的積蓄買一個喜歡的包包,貸款買喜歡的房子,為什麼沒有勇氣拼盡全力去愛一個人?受傷了就受傷,傷口總會過去的。不是因為看到希望而努力,而是努力才能看到希望呀!」

  霍希文說著看向林黛兒:「聽說你也是倒追傅斯年一年對吧?」

  林黛兒更加喜歡霍希文。

  這個女人很像那個沒有坐過牢的林黛兒。

  那個時候,她天不怕地不怕,總認為努力就會有回報。

  她值得世間所有美好的東西。

  直至後來生活的艱難抹去她所有的銳角,變得人云亦云。

  開始變得膽怯,小心翼翼,不敢得去愛,不敢得去嘗試新鮮的東西。

  因為新鮮的東西,意味著危險。

  林黛兒瞭然地點頭:「是啊,他確實很難追。不過他一旦認真,就會比誰都認真專一。」

  「你不遺憾?」

  「你讓我說真話嗎?」

  「當然了。」

  「遺憾過,可生活就是如此。」

  林黛兒走進廚房,麻利地給霍希文煮麵:「我對現在的生活還算滿意,你知道的,我有兩個很可愛的孩子,很滿足。人們總是說父母的愛是無私的。可我覺得孩子們的愛才是真的無私,純粹的。

  他們會毫無保留地愛著我們。」

  林黛兒說起孩子們開心地笑了,語調都帶著歡喜。

  她是愛孩子的,真的很愛。

  在沒有生育之前,她自認為是個對孩子沒有太大好感的。

  認為孩子們太吵太鬧騰。

  等孩子們出生後,她才漸漸愛上孩子們。

  霍希文冷不丁地出聲問道:「那你有沒有愛上沈墨川?」

  林黛兒手上的動作一凝,很是狐疑地問道:「最近好幾個人都在問我這個問題,愛與不愛很重要嗎?」

  她不太想回答,也不想去想。

  霍希文幫忙遞給林黛兒青菜,定定地看著林黛兒:「很重要,你必須弄清楚這個答案。因為這個答案對你們的孩子同樣重要。」

  「要是愛怎樣?」

  「我會建議你不打官司,試圖修復你和沈墨川的關係。」

  「要是不愛呢?」

  「那我就會全力以赴,幫你爭取利益最大化,這是我身為你的委託人的職責。」

  林黛兒看著咕嚕咕嚕冒著泡的水:「我們是不是把愛情看得太大?人生中也有很多相愛的人不能在一起,彼此錯過啊!」

  霍希文用無比堅定地語氣回道:「那是別人的事與我有什麼關係。我只想和最愛的人幸福地過上一生。我的人生只有一次,也只有一輩子,為什麼要如此糟蹋人生呢?做自己喜歡的事,愛自己想愛的人。」

  林黛兒由衷地羨慕霍希文。

  這就是有實力的底氣,在富愛的家庭長大的女孩。

  她們勇於追求美好的東西,覺得自己配得上喜歡的人。

  希望染染長大也會成為這樣子的女孩吧!

  心裡有個聲音在問林黛兒:「為什麼不可以是你呢?你為什麼變得那麼懦弱了呢?你在乎那麼多幹嘛?你可以追求自己的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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