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我相信你
第二天,傅斯年終於打開房門,走出來要趕走霍希文。思兔閱讀sto55.com
霍希文就像是一條八爪魚般纏上傅斯年,就不打算鬆開:「傅斯年,我見過很渣的男人,沒想到你也那麼渣,提上褲子就不認人了。」
傅斯年終究是個麵皮薄的男人,禁不住霍希文話語的挑逗。
他紅著耳根厲聲呵斥著霍希文:「你是不是女人?」
誰知,霍希文竟然直接拿著手搭在自己的前面:「我是不是女人,你現在知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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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年就跟抓著燙手的山芋,快速地縮回手,那張臉漲紅得都能滴出血:「你.....」
「我什麼我?手感不錯吧?」
霍希文看著傅斯年面紅耳赤尤其好玩。
往日,他都是擺出那副高冷樣,好像不食人間煙火的謫仙,現在他竟然會臉紅,很不好意思。
傅斯年不想和霍希文說話,覺得這個女人真是太瘋狂。
他轉身命令管家:「你們把她的東西全都扔出去。」
霍希文定定地看著傅斯年:「你確定要把我所有的東西都扔出去?」
「當然。」
「你不後悔?」
「我傅斯年從來都不會後悔。」
「算你狠。」
緊接著,霍希文走上前再次雙手緊緊地抱住傅斯年:「那你和我一起走吧,反正你也是我的。」
這樣的表白真的是特直接,特明了。
林黛兒從樓上下來,看見面前的畫面實在忍不住笑出聲。
笑聲引起了傅斯年和霍希文的注意。
傅斯年用了狠勁,使勁地甩開霍希文:「你胡鬧,不准胡鬧。」
霍希文見狀走到林黛兒的身邊問道傅斯年:「你不就是擔心黛兒看見我住在這裡,不開心。不如你直接問林黛兒,她介不介意我住在這裡?」
傅斯年沉下眉,對於霍希文的胡攪蠻纏很是不悅。
林黛兒倒也是很配合著霍希文:「我自己住在這裡挺無聊的,還有霍希文是我的代理律師,我們經常要圍繞著案件開會討論,不如她住下來,也能方便一點。」
霍希文嘿嘿地笑起來:「你看吧,黛兒根本不介意我留下來。還是你傅斯年擔心控制不住自己,愛上我?」
傅斯年冷冰冰的回道:「你用激將法沒用。」
「是沒用,還是你不敢地試一下?黛兒說的是真的,其實你根本就不再愛她,只是你自己欺騙你自己。」
「不管你說什麼都沒用,你必須走。」
林黛兒端起杯子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熱水:「我也想確定你到底是不是還愛我,傅斯年,你把霍希文留下來吧!」
傅斯年側目定定地看向林黛兒:「這算是你對我的考驗嗎?」
那樣的目光太認真,太過銳利,看得林黛兒心裡發虛。
不過她確實不能再看著傅斯年鑽入牛角尖爬不出來。
他真的是太較真,也太固執,有時候固執都看不清自己的內心。
於是,她決定撒一個善意的謊言:「算是吧!」
傅斯年堅定地點頭:「好,我接受你給我的考驗。」
霍希文留了下來,空蕩蕩的莊園終於有了幾分人煙氣。
經過朝夕相處,林黛兒才發現女人的外表多具有欺騙性。
一開始她以為霍希文是個獨立的女強人,同時還帶著點法國女人慵懶的性感,結果她發現霍希文是個逗比,還是個生活白痴。
她竟然分不清白酒和醋的差別,有次她自告奮勇,說要給大家做飯。
也就是在傅斯年的面前表現賢惠,結果把醋當作酒來用。
她的酒品特別差,林黛兒見過最差的女人。
她喝醉酒後不光吐了,還愛胡說話,最讓人難受的是她喜歡唱歌。
偏偏她長得特別難聽,用鬼哭狼嚎來形容一點都不為過。
人家唱歌是要錢,而她唱歌就是要人命。
傅斯年滿是嫌棄地看著坐在床上唱歌的霍希文,卻拿起熱毛巾擦拭著她的臉。
林黛兒很識趣地退了出來。
她見過傅斯年喜歡自己的樣子,所以她看見傅斯年那樣子對霍希文,就知道傅斯年喜歡上霍希文。
只是這個傻瓜太過於遲鈍,並不知道自己已經動了心,用了情。
林黛兒走回臥室,看著華麗又寂寥的房間,有種深深的沒落感。
可能是年歲漸長,人又是群居動物,所以她開始喜歡熱鬧的日子。
想著有著家的鬧騰。
林黛兒意識到自己再想這個問題,不由地搖著腦袋輕嘆:「看來我真的是老了。」
這時,床頭的手工具機頭的手機響起。
林黛兒接通,那頭傳來沈墨川異常嚴肅的聲音:「你快點過來,言言發燒,鬧著找你。」
「好,我馬上過去。」
林黛兒完全顧不上什麼,打開衣櫃隨便找出一件外套,套在身上。
然後,她匆匆忙忙地開車趕過去。
一進入房間,她看見沈墨川和染染正守在言言的床頭前面。
林黛兒見狀連忙叫管家:「你把染染抱出去,孩子的體質都很虛弱,很容易相互交叉感染。」
管家連忙抱著染染走出去。
林黛兒看向沈墨川問道:「你給孩子測量了體溫了嗎?」
『測了,38.6度。昨天,他就有些低燒,可我不想打擾你,就沒有告訴你。醫生也給他開了藥,也暫時退下去。誰知剛才突然間燒起來,溫度比昨天還要高。』
沈墨川緊繃著臉,抿著下嘴唇。
看得出他也是擔心了。
林黛兒伸手握住言言的手,低頭吻著小傢伙的額頭:「媽媽來看你了。」
小傢伙燒得臉紅彤彤的,嘴巴都泛起一層干皮。
作為母親最是看不得孩子生病,恨不得受罪的人是自己。
言言聽見了聲音,勉強地睜開眼衝著林黛兒笑著說:「媽咪,我沒事。」
林黛兒轉頭問沈墨川:「他吃藥了嗎?」
沈墨川音調低了下來,「今晚吃過藥,要不我們還是送他去醫院吧!」
這些天來,言言都表現得很活潑,男孩子都是愛動,愛玩的,就像是一隻活力四射的狼崽子。
如今,生機仿佛從言言的身上抽離出去。
沈墨川從未見過這個樣子的言言,他自以為天塌下來都不會在意的。
但事實上,他高估了自己。
也算是第一次體會到身為父母的無奈。
林黛兒摸著滾燙的言言,贊同地點頭:「好,我們送孩子去醫院。」
沈墨川從林黛兒的手裡接過言言,林黛兒從柜子里拿出衣服幫孩子穿衣服,然後兩人帶著孩子快速趕往醫院。
半夜時分,醫生都下班了,只有急診醫生。
但在急診部門,孩子生病發燒算不上大事,幸好沈墨川的人脈,醫生直接給言言看病。
做了一些系列的檢查,說是病毒引起的發燒。
林黛兒和沈墨川高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但第二天燒退了,林黛兒和沈墨川帶著孩子回去。當天夜裡再次發起高燒,如此來回折騰三天。
最後醫生建議孩子在家裡養病。
畢竟醫院的病毒更多,人員流動更大。
孩子都是半夜發高燒,林黛兒和沈墨川只能守在床邊,時隔一個小時就要幫孩子測量一次體溫。
「你先去睡吧,我來看看孩子。」
沈墨川看著不停地打瞌睡的林黛兒。
折騰了三天,她的眼底都冒出青色的黑眼圈。
林黛兒不放心地說:「沒關係,我在這裡守著,不然我也睡不著。」
沈墨川坐在林黛兒的身邊,有些好奇地問:「以前,你也是這樣照顧孩子們?」
經過言言突如其來的高燒,如此折騰好幾天,沈墨川算是深刻地體會到作為父母的不容易。
當初林黛兒孤身身處在國外,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那樣的日子必然是很艱辛吧!
林黛兒是個不太喜歡回憶往事的人。
其實她都不知道自己怎麼熬過那段時間。
當時,她剛生產完,鄰居的華人老太太會在白天幫忙看下孩子。
但晚上就要她一人。
她似乎間隔一個小時就要被吵醒一次。
由於是兩個小傢伙,哭聲是相互傳染的。這個哭醒了,就會吵醒另外一個,她不得不哄著兩個。
過了一陣子,另一個又醒了,如此循環。
她因為長時間缺少睡眠,頭髮大把大把地掉,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要成為禿頂。
有時候,她也會絕望,認為自己熬不過。
可人的生命力總是很頑強的,一天又一天地熬下來。
等孩子兩歲後,他們有了自我意識,懂得表達,她的日子總算輕鬆很多。
那個時候,她又有新的挑戰。
她帶來的錢都已經花光,要賺錢來養活兩兩個小傢伙。
林黛兒搖了搖頭,不想自己回憶:「差不多吧!幸好這次是言言一人生病,要是兩個孩子生病,那才是真正的難熬。」
沈墨川看著林黛兒用風輕雲淡的口吻說著過往,他心口憋得難受。
難受得都快喘不過氣。
他起身朝外走去:「我出去抽一口煙。」
林黛兒邊幫言言擦手邊回道:「好。」
沈墨川走出言言的方便,熟練地點上香菸,大口大口地抽著煙。
用尼古丁來鎮壓住內心的焦躁與不安。
他不得不想起過往的種種,一直以來沈家都在虧欠林黛兒。
而他總是一次又一次的強迫她。
沈墨川想了想給沈墨天打了電話:「墨天,我是不是錯了?」
沈墨天難受地輕咳,沙啞著嗓音回道:「你錯什麼?」
「我不該和林黛兒搶奪孩子的撫養權,我不該以愛的名義來脅迫她回到我的身邊。」
「大哥,你終於想通了。」
「可我又不甘心,我想要和她白頭偕老,我想她永遠都是我的。」
「喜歡是放肆,愛是克制。要學著給她自由,去尊重她的選擇。」
沈墨天說完後,又重重地咳嗽起來。
沈墨川抖了抖手中的菸灰,星星火苗掉落在地面化作灰燼:「真的給她選擇,她永遠都是一個答案。」
給林黛兒自由的選擇,她肯定不會留在他的身邊。
他是了解她的,太過愛憎分明。
沈墨天自嘲地笑了起來:「哥,你已經比很多人幸運,你擁有過她最美好的年華,你娶了她,甚至她給你生了孩子。有時候愛就是放手。」
沈墨川陷入長長地沉默之中。
沈墨天的咳嗽聲越來越重,在夜色中尤其刺耳。
他仿佛要把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要吐出來。
沈墨川擔憂地問:「你要不出國治療吧!」
「反正治了也那樣子,我可不想死在異國他鄉。大哥,這次你不要再和黛兒斗下去,我們都欠下她太多東西。」
「我認真地想一下。」
沈墨川手指忽然傳來鑽心的疼痛。
他慌忙扔開手中的眼底,剛才他想事情太過認真,都忘記香菸。
結果香菸燙著手指。
可太難了。
他要克服內心的偏執和強烈的占有欲,眼睜睜地看著林黛兒離開。
也許未來不久,她會遇上另外一個男人,愛上那個男人,陪著那個男人度過餘生。
他要眼睜睜地看著她和別的男人過著幸福的生活,怎麼甘心?
怎麼願意呢?
沈墨川調整好情緒,重新走回房間。
淡黃色的床頭燈灑落在林黛兒的臉上,他驚奇地發現她的眼角有了淺淺的細紋。
這個發現如驚雷砸中了他的心坎。
剛才林黛兒沒怎麼告訴他照顧兩個孩子的心酸,可她眼角的細紋,她受傷的薄繭都告訴了他答案。
她過得很難,很難。
她為了孩子付出了很多很多。
沈墨川喉頭一片苦澀,這個女人總是那麼倔強。
明明可以過上很輕鬆的日子,非得要吃苦,一次又一次。
可能相對於安逸的生活,她更渴望自由。
他居然想要囚禁一個渴望自由的女人的一生,那樣的行為無異於剪掉天鵝的翅膀,讓它再也不能飛翔。
再也不能俯視大地。
沈墨川有種伸手抱住林黛兒的衝動,最終他不敢。
怕自己的行為太過唐突,引得她反感,再次抽身離開。
他緩緩地蹲下來,默不作聲地陪在林黛兒和言言的身邊。
林黛兒扭動著僵硬的脖子,撞進一雙深邃如海的眸子,可裡面不再是冰冷孤寂。
而是一池湖水的溫柔,清澈,有著深深的柔情。
那樣的眼神只有深愛的人才會有的,她百分百確定沈墨川愛自己。
這些年來,她依仗的確實就是沈墨川的愛。
否則以他的能力,足以讓她死一百遍。
林黛兒心蕩漾一下,認真地問沈墨川:「當初你知不知道沈墨天沒有死?」
這是她深藏在心中的疑問,也是她怨恨沈墨川的開端。
沈墨川墨眸顫了顫,朝著林黛兒搖頭:「要是我告訴你,自己也深陷於陰謀之中,你會信嗎?」
以前,林黛兒不信地。
她認為沈墨川聯合容珮一起來設計這個可怕的陰謀。
現在她信了。
只要他說的話,她都會信地。
因為他確實做到最開始的承諾,從未向她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