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殺人利器誅心賊
江月以為舒小畫是在生她的氣所以才不回答她,沒關係,有些答案還是自己去找更有意思。思兔閱讀520官網江月悄悄地把身體往雲哲所在的方向挪過去,在靠近雲哲時,伸腳去踩雲哲的腳,再假裝道歉,好搭上話。
江月的腳即將踩到雲哲的腳時,她看到了雲哲的目光!
那是比冰山還冷的光芒,有不識趣者死的威嚴!
江月把腳收了回來,不敢踩,甚至不敢去看雲哲。
但是,身為花痴,雲哲那張無可挑剔的臉確實讓她丟魂落魄,從此心裡有了新的惦記。
斬月樓的所有人都被帶到了刺史府,其他被雲東海叩過門的客棧也不例外。
舒小畫發現,其他被雲東海叩過門的客棧,雖然連同客人和老闆都被帶來問話卻很快就結束了,唯獨留下了斬月客棧。
一股冷風從上空掠過,舒小畫抬起頭,看見遠方有一個黑衣人如影子一般去了斬月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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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應該就是丞相安排在陵州城的隱秘棋子了。
舒小畫所看見的黑衣人,一躍進入斬月客棧,找到了江子郎所說的十壇花雕美酒。
他把蓋子打開,一股辛辣的烈酒味傳來。
花雕美酒不會是這個味道,罈子里裝的是假酒,還是街上十文錢一斤的便宜貨。
「欲蓋彌彰。」黑衣人用手指抹了一把酒罈的邊沿,放到嘴裡嘗了嘗,嘴角浮起嘲諷的笑。
陵州刺史江子郎審不了案子,他一病不起,連床都不能下,閆師帶著令牌闖入刺史府,本以為可以輕而易舉拿到審案的權力,沒想到江子郎卻硬撐著從病床上起身,以閆師夜宿斬月客棧,身上有嫌疑為名駁回了閆師。
江子郎屏退眾人,讓房間裡只剩下閆師一人。
江子郎捂著發疼的胸口,笑道:「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處境很危險?我病成這樣,稍不注意死在你面前,你就算渾身長滿嘴也說不清,他們都會以為是你殺了我,還會聯想是你殺了雲東海。」
閆師的醜陋鬼臉一動不動,讓人捉摸不透他的喜怒,他平靜道:「你怎麼死的,仵作一驗就清楚了,栽贓不到我的頭上。同樣的,雲東海怎麼死的,也能查清楚。」
江子郎想插話,閆師打斷了他,繼續道:「你背後的人弄出這些案子,不就是想把我們困在陵州嗎?」
「你們?」江子郎眼裡顯露出狐疑之色。
閆師冷道:「你連自己的目的都不知道,看來離被拋棄不遠了。」
江子郎追問:「什麼意思?」
閆師道:「鄴城的事你應該一清二楚,真假太子的消息傳得沸沸揚揚。這種謠言是誰一手造成的你應該能猜到,他的目的是什麼?是要在陵州城除掉我們。先用九公主引我們來陵州,再把我們困在陵州,最後一步步凌遲。江子郎,你這個刺史就是個擺設。」
江子郎問閆師:「如果我選擇你們,你們可否保我?」
閆師沒有回答,反問:「九公主在什麼地方?」
江子郎不知道真正的九公主在什麼地方,自然回答不上來。但他懂了,他雖投靠丞相,丞相卻從沒把他當自己人,布局計劃他一概不知,就連九公主的去向也沒告訴他。
閆師從江子郎的神情里看到了答案,他道:「陵州城可是你的地方,到處都布滿了你的眼線,結果呢?」
江子郎突然道:「如果九公主在陵州城,我一定知道她在什麼地方,除非……除非她根本沒在陵州城!」
閆師把江子郎的說法告訴了雲哲,雲哲的眼裡散出冷漠的光,平靜道:「老狐狸要在陵州城除掉我們,當然不會只玩虛招數,九公主必在陵州。」
閆師道:「陵州城是江子郎的地界,他卻不知道九公主在哪兒……」
不等閆師說完,雲哲抬手打斷了閆師的話,說道:「江子郎的人不知道九公主被安頓在何處,是因為九公主就待在那個人的身邊。」
「那個人?」閆師心生疑惑。
雲哲的嘴角浮起淺淺的冰冷的笑,「縱然是你神斷大人,名震京師,天底下也有你不知道的人和事。雖說丞相那隻老狐狸沒有親自來陵州城,但來的這位一點兒也不比那隻老狐狸簡單。」
雲哲的聲音清冷而縹緲,像從天上落下的梵音,在閆師的心裡畫下款不可越的鴻溝。
「丞相收有一義子,養在秘密偏院,武功了得,智謀不凡,是殺人的利器,也是誅心的賊。沒人知道他的名字,就連我也沒在記憶里找到更多關於他的消息。」
閆師咬著一股狠勁兒說:「他若是對九公主圖謀不利,我必不饒他!」
雲哲並不認為閆師是那人的對手,他們在明,敵人在暗,可謂棘手。雲哲想起一事,淡淡地看了閆師一眼,說道:「等九公主回憶起過往,她未必肯走向你。」
閆師心中一痛,默然。
此時,刺史府的文書領著兩人,裝模作樣地詢問了幾家客棧的人,在手裡的空冊子上勾勾畫畫了幾下就把人放了。最終,刺史府只剩下斬月客棧的人,通通被關了起來。被識破身份的舒小畫、雲哲和閆師被關在了一起,江月本來是跟斬月客棧的老闆娘他們關在一起的,但她非說自己跟舒小畫他們是一夥的,求著讓獄卒把她跟舒小畫等人關在一起。
那獄卒冷笑一聲,把江月推進了舒小畫等人所在的牢房,轉身時嘲諷了一句:「地獄無門還非要硬闖,可笑。」
江月不懂他什麼意思,轉身問舒小畫。
舒小畫正為雲哲突然變得冷漠的事煩心,沒空理會江月,但江月一直纏著她不放,她只好告訴她:「我們幾個是別人的眼中釘肉中刺,恨不能拔除。跟我們待在一起,你只有死路一條。」
江月被嚇得不輕,一個人蹲在牆角不吭聲,就算偶爾抬起頭來看到雲哲那張臉也不覺得有什麼吸引之處了。
舒小畫心裡不痛快,索性從江月身上尋開心,故意嚇她:「本來你待在其他牢房挺好的,非要跑到我們這裡來。等會兒就該忙了。」
江月小心翼翼地問:「忙什麼?」
舒小畫給江月普及了各種牢獄酷刑和不良地方官濫用私刑的事,嚇得江月眼淚汪汪,連大氣也不敢出。
江月後悔了,她也終於相信那句「色字頭上一把刀」的古老訓誡了,可惜啊,世上沒有後悔藥。
一刻鐘後,鐵牢晃了兩下,上方有髒水潑下,驚得江月蜷縮在角落。果然,舒小畫說的那些應驗了。
濫用私刑是唐國大忌,江子郎卻不顧這些,只想儘快把這幾個人折磨死,好把丞相人的人送出陵州城,從此繼續做他的逍遙閒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