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當年血雨當年了
舒小畫疑惑地追問：「我的父親不是鎮國大將軍嗎？」
班七娘道：「葉娘把你放到路邊，被追來的鎮國大將軍部下撿到。思兔sto55.com養你的是葉娘的妹妹，兩姐妹是雙胞胎，長得一模一樣，就連肩上也都有一顆一模一樣的紅痣，鎮國大將軍是葉娘的妹夫。」
襁褓中的孩子對這些事沒有印象，可是，聽到耳朵里，心還是如刀絞般痛。
再看另一面牆上，最高處一座輝煌寶座，上坐一男子。那便是雲哲了。
雲哲面溫潤，目光柔和，伺候在旁邊的內侍宮女也都面露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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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哲聰慧善良，是治國大才，可是，他卻是逆賊冥尉忠的眼中釘肉中刺。」
班七娘道：「這些，是雲東海告訴我的。雲東海看上去與世無爭，萬事不入眼，其實他什麼都知道，什麼都看得通透。」
班七娘繼續道：「冥尉忠城府極深，被太子奉為師尊，安插好人手後把太子騙到府上將他秘密殺死。太子會文不會武，落入逆賊手裡沒有生路！」
冥瓷問班七娘，「那冥霄又是誰？」
班七娘看向冥霄，說道：「他和丞相一樣，都是野心勃勃的人。」
冥瓷沒有耐心繞彎子，強耐著性子，咬著牙又問：「我是問你，他是誰？為什麼假扮我哥？我哥人呢？」
他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班七娘對冥霄道：「你自己種的孽根，還是你自己來說。」
冥霄沒有先回答冥瓷，而是問他：「你什麼時候知道你哥是當朝太子？又什麼時候得知他死了？在天下人眼裡，雲哲一直活得好好的。是丞相故意放出謠言，說朝中太子為他人假扮。」
提到哥哥，冥瓷很難冷靜，但他還是強壓著心中的劇痛，回答：「冥尉忠殺了我養父就把我帶到相府的偏院當狗養，他以為我是養父的私生子，誓要訓練我做他殺人的利器，讓九泉之下的父親看看，他是如何毀掉他最疼愛的人的！我天賦好，不論文武一點就通。其實，我最好的是輕功，但我從不敢在任何人面前展露我的輕功究竟能達到何種地步，因為我要悄悄做些事情。」
「得益於此，我可以悄悄潛入冥尉忠的書房，時間一長，我便得知太子云哲是葉娘的兒子，我的哥哥。」
「我以為我終於有機會見到哥哥了，卻又得知一個消息，他在府上設下陷阱殺了我哥。他殺我哥的那天，我正在陵州城替他殺人。」
冥瓷當時殺的正是陵州城當時的刺史王大人，王大人一死，丞相就扶持了江子郎成為新刺史。
冥瓷盯著冥霄，「現在該你說了。」
牆上的圖在燈火的光芒下氤氳出一層淺淺的彩色光暈，冥霄看著冥瓷，眼神凝重，嘆了一句：「你太像他了。」
冥瓷逼問：「我要知道，我哥到丞相府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麼！」
是啊，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麼？時隔多年，再回想起來，仍舊感覺心有餘悸。就連夜裡做夢夢見當日，夢也蒙著一層蒙蒙血霧。
丞相早有準備，雲哲一到，宮中護衛就被支開。最難支開的是金刀神衛，丞相還是想辦法做到了。
「太子被帶入相府內院，那是與外院完全隔絕的地方。他一進去，門就落下。」
丞相笑吟吟地快步迎上雲哲，殷勤地拿起桌上一柄長劍，「殿下，您看這方寶物如何？」
那寶劍鑲嵌著名貴的珠寶，握在手裡沉甸甸的。丞相把劍遞給雲哲，雲哲不懂劍，覺得精美，順口誇讚了幾句。丞相接回寶劍，將其從劍鞘里拔出，目光一寸一寸地在鋒利的劍刃上挪動。
雲哲看到了丞相眼裡的殺氣，心中一緊，說道：「金刀神衛身上佩劍與它出自同一鑄劍師之手，不如讓金刀神衛把他的佩劍拿來比對比對。」
「不用了。」丞相抬起頭來，因為激動而雙眼充滿了紅血絲，他說，「殿下，這把劍很鋒利，一劍下去，沒有痛苦。」
雲哲後退，質問丞相：「逆賊，你要做什麼？」
丞相道：「你不是帝王血肉，卻坐到了太子的寶座上，坐了這麼多年，也該讓讓位了。你說，把我的兒送去宮裡坐你的位置，如何？」
長劍刺進雲哲的胸膛，丞相蹲身在側，如同閒聊般用平靜的語氣說道：「你是葉娘的兒子，出身一個低賤的商人家庭。你還有個弟弟，在他五歲那年，你的小姨夫鎮國大將軍用鐵棍刺穿了他這裡。」
丞相比劃著名自己的胸口。
「而你呢？被鎮國大將軍騙得團團轉，對他多次賞賜。你看看，你賞的都是什麼人，殺你親弟弟的人。」
「在死之前你可以想想，該怎麼跟你親弟弟解釋這些事。」
說完，手臂用力，長劍又刺入幾分，雲哲閉了氣。
丞相走向厚重的大門，大門緩緩打開，露出一條縫隙。他逆著光而走，直到身影在光里消失，身後的大門重又落下。
內院裡，機關啟動，剛才所有陪同雲哲進入的侍衛、宮女會全部被暗器射殺。
冥霄道：「丞相不知道，我就潛伏在內院，雲哲閉氣後，我就假扮成了他的樣子。當金刀神衛趕來，救走的人就是我。」
丞相確定雲哲已閉氣，卻沒想到一個月後，他在宮中又看到了雲哲，他坐在垂簾之後，斜躺在小榻上批閱奏摺。丞相找藉口試探，當厚重的珠簾撩起，他看到的確實是雲哲那張臉。
班七娘嘆息一聲：「都是作孽。其實當年鎮國大將軍殺的那個孩子不是冥瓷，而是一個患有不治之症的孩子。丞相派出人手追殺葉娘一家，派出的人中就有鎮國大將軍。丞相的人辦事心狠手辣，搜查時有那不配合之人就會被抄家剁手，大將軍想儘快結束這一切，不願無辜的人受到牽連，更不願他們真的找到葉娘一家，就買通了一個婦人，當著眾人的面取走了孩子的性命，從此平息了這件事。」
「世道好輪迴，後來，鎮國大將軍一家被丞相殺了個乾淨，被放入枯井中的風鳶活了下來。」
後面的事舒小畫已經知道了，她遇上了俞童。
俞童的父親是邊塞將軍，與鎮國大將軍有過一面之緣，他認出風鳶是鎮國將軍家的孩子，卻沒說破，也從未對上稟報，只是小心地保護著她的安全。後來，俞童一家被滅門，兩個孩子陰差陽錯地又在無影山碰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