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情深緣淺莫奈何


  聽完這些,舒小畫已淚流滿面,冥霄嘆息一聲,無言以對。思兔sto55.com冥瓷心中憤怒,抽劍劈裂一幅幅圖,發泄夠了,他劍指冥霄,「告訴我,我哥在哪兒!」

  冥霄語氣決絕:「我回答不了你這個問題。」

  冥瓷把劍壓向冥霄,舒小畫劈開他的劍,「他不願意說一定有不告訴你的理由,你硬要逼他說出口,對你未必是什麼好事。」

  舒小畫猜對了,冥霄之所以不肯告訴冥瓷關於雲哲的事,是因為他怕冥瓷失去理智,從此走上不歸路。

  冥霄說道:「丞相已死,大仇得報,冥瓷你不適合宮裡,不如學冥淵,浪跡天涯,逍遙四方。」

  冥瓷的眼睛裡布滿了紅血絲,他咬著牙壓著在血液里躥騰的仇恨,「你知道這些年我是怎麼過來的嗎?你知道這些年我都經歷了什麼嗎?」

  過往,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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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冥霄平靜地說:「你所經歷的一切,我都經歷過。」

  大概就是源於這份相通的經歷,所以,冥瓷提議三人聯手對付丞相的時候冥霄沒有猶豫就答應下來。

  「那些生不如死的日子已經過去了。」冥霄不想讓過去的黑暗籠罩了冥瓷未來的路。

  冥瓷不死心,目光落在劍尖,他不確定自己衝動之下會不會殺了眼前這個人,「你只需告訴我,他活著還是……」

  「活著。」冥霄乾脆利落地說完,轉身離開。

  哥哥還活著,冥霄卻不肯告訴他更多消息,一定是因為哥哥的處境危險而複雜,不是他能輕易破局的!

  冥瓷死倔,哪怕只有一線希望,他也要活生生劈出一條大道來。他決定離開陵州城,去往京師。

  去京師前他要見一個人,是花若尋。

  冥瓷把丞相的身份令牌丟在茶几上,說:「他已經死了,你自由了,你跟我走!」

  花若尋怔怔地望著那令牌,嘴角浮起苦澀地笑,她雲淡風輕地說:「我不會跟你走。」

  冥瓷牽住了她的手,不容她反抗,「這輩子你只能跟我,別無選擇。」

  花若尋俯身在他耳邊,輕語:「你還沒想明白嗎?那隻老狐狸怎麼可能輕易被你算計?剛踏上陵州城時他就意識到被你騙了,也察覺到你要借陵州城埋了他!」

  冥瓷望著令牌,眉頭緊皺。

  花若尋說:「狡兔三窟,老狐狸卻訓練出三個替身,當年雲哲於相府的內院殺了一個,如今你又殺了一個,世上就還剩一個了。就算你能窮盡一切辦法殺了那個替身,老狐狸也還活著。」

  花若尋又說:「我不告訴你這些,就跟冥霄不願意告訴你太子云哲的情況一樣,你動不了他,會白白丟命,不如浪跡江湖,討個餘生歡喜。」

  冥瓷捏著花若尋的下巴,眼中猩紅,「他有一百個替身我就殺一百個,他有一千個替身我就殺一千個。」

  花若尋從冥瓷的手裡掙脫,轉身撫弄下人剛送來的花。

  看到那花時冥瓷就明白了,她說的是真的,丞相的屬下還在,老狐狸沒有死!

  「你走吧,我不想再見到你了。」花若尋雲淡風輕地說。

  冥瓷望著她的背影,她好像稍稍有點胖了,大概是最近飲食不好又睡不好,身體浮腫了。

  他說:「我會回來找你。」

  花若尋沒作聲,等她走了,才自言自語了一句:「那你一定要活到來見我的那天。」

  她突然感覺胃不舒服,乾嘔了起來。待緩過勁兒來,她望著窗外遠處,「該回宮了。」

  一隊宮中侍衛在客棧樓下擺出陣列,一頂華貴轎子停在門口。花若尋在侍衛的護佑下從出客棧,上了轎子。

  垂下轎簾的那一刻,她聽見跪在路邊的人群里響起一個女孩兒羨慕的聲音:「原來她就是公主,真好,從小錦衣玉食,長大了也是捧在掌心的金枝玉葉。看這排場,也太氣派了。」

  花若尋的嘴角微微動了動,如果可以,她倒是願意跟那女孩交換,不生帝王家,不踏屍骸骨血,就平平靜靜地生活,歡歡喜喜地愛一個人。

  轎子起走,一路東去,又平又快,陵州城被甩在身後,像被拋棄的一座孤墳。

  國公大人乘馬車護送在後,一路浩浩蕩蕩。

  行至途中,可聽見瀑布高泉的聲音,偶爾響起幾聲鳥鳴,怪熱鬧。一路沒有任何動靜的花若尋掀開帷幔問侍衛:「這是什麼地方?」

  侍衛回答:「徽州界內,赤霞山谷。」

  此地以赤霞為名源於山下平坦處有一汪汪泉池,都為赤色,黃昏時,天上雲霞與池中赤色交相輝映,讓人分不清是在人間還是在天上。

  「歇會兒。」花若尋說。

  國公大人陶子煜在馬車內休息得正舒服,察覺到馬車停下,問旁邊人為何停下,侍衛回答說是公主殿下的意思。

  陶子煜乜斜著眼看了看九公主,他知道花若尋不是帝王親生,如今丞相都死了,這位假的帝王血脈已無靠山?居然還敢擺公主架子?

  花若尋讓人把轎子落下,她想出來看看這山水。

  陶子煜收斂起眼中的輕慢,快速從馬車鑽了出來,叫停侍衛:「公主殿下金枝玉葉,哪是你們這些下人能碰的?」

  陶子煜親自伸出手臂舉向花若尋。

  花若尋把手輕輕地放在了陶子煜的手臂上,慢慢從轎中走出。

  「公主殿下要是覺得悶,微臣陪你走走。」陶子煜的眼裡藏著壞水。

  花若尋點頭,「也好,奔波一路,十分辛苦。」

  陶子煜陪花若尋走動時,問道:「公主殿下近日憔悴,莫非身體抱恙?您要是覺得乏了,不妨坐坐,讓微臣給您捏捏。」

  如此輕薄之話,就是一旁只會舞刀弄劍的侍衛也聽得出。

  花若尋沒有接話,而是問:「國公大人可有娶妻?」

  陶子煜遲疑了下,說道:「六年前娶有一妻,那是皇上賜婚的,我們成婚之前並沒有見過……」

  皇帝賜婚,強人所難,兩夫妻沒有感情……諸如此類的話,陶子煜說得陶醉,花若尋安靜地聽著。

  走到沒人處,陶子煜的手摸上了花若尋的手,「公主殿下天生麗質,就算是尊石頭站在你面前也該化了。」

  花若尋把手抽回,呵斥:「大膽!」

  花若尋撕扯衣裙,露出半肩,同時後退一步。一群人影飛身而來,將陶子煜圍住。

  陶子煜自知上當,正要辯解,卻見侍衛拔劍砍下。

  花若尋走向轎子,看著國公大人馬車旁倒著一具具屍骸,嘆息一聲。

  轎子東去,不再停留,一路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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