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手足相殘為真相


  念及養父,冥瓷心情沉重。思兔閱讀sto55.com父親為了唐國付出了一切,放著滿座金山不貪,而他呢?他呢?

  冥瓷神情悲傷地離開了,閆師追了上去。

  冥瓷推開了花婆婆的房門,花婆婆剛要睡著就被打擾,生氣從掀開被子從床上坐起來。她的視線里,一身軟甲的冥瓷走來,走著走著,冥瓷似乎就變成了一身軟甲的冥淵。

  「金寶?」花婆婆眼眶濕紅,淚水模糊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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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冥瓷跪在了床前。

  花婆婆趕緊扶他:「傻孩子,你幹什麼?快起來!金寶,快起來!」

  「金寶你起來……你離家不回,我不怪你。你放著金山不要,我不怪你。你丟下為娘,我不怪你……我不怪你……不怪你……」

  對於父親的過去,冥瓷是了解的。花婆婆剛生下冥淵,孩子爹就走了,只留下一個豆腐小鋪子,她就靠著磨豆腐賣豆腐養活冥淵。花婆婆是財迷,什麼東西到了她手裡都能換成錢,路邊的野菜藥草,山裡的菌子河裡的魚……

  父親提到自己的母親時,總是眼裡帶笑,他說,他就沒見過世上還有那麼能幹的女人,眼珠一轉就是個討生計的辦法。

  後來,父親發現了藏寶藏的地方,裡面的東西夠他們十數代人吃穿不盡,花婆婆躺在那些珠寶上笑得合不攏嘴,卻見兒子冥淵的臉色凝重。一問,才知道冥淵想把這筆錢用在大地方。

  花婆婆是財迷,這麼多寶貝不花在自己身上,卻要拿去做可能會殺頭的事?她見兒子態度堅定,沒有阻攔,偷偷揣了兩把珠寶放進口袋,高興地墊著腳往外走,說:「行,我兒是幹大事的人,這些東西留給你幹大事。」

  冥瓷對花婆婆叩頭,花婆婆扶他,當冥瓷抬起頭來時,花婆婆一把把他推倒在地上,「你不是我兒!你不是我兒!」

  「我兒他……已經走了……不要我了,不要這天下了……也不要蒼生了……」

  說完這句話,平時精神頭很好的老太太像突然被人抽去了精神氣,整個人無力地坐在床前的踏凳上。

  花婆婆突然拉住冥瓷的手,問:「我還有個兒呢?他叫尉忠。這名字還是我花十個銅板請教書先生取的,那教書先生告訴我,用這名字,保准升官發財做宰相。」

  冥瓷無法回答,只能又一個響頭重磕在地上。

  他怎麼能告訴老太太,正是她的二兒子殺了她的大兒子!

  花婆婆喃喃自語:「也不知道教書先生說准了沒有,我那兒到底爭氣不爭氣。」

  冥瓷哭著說:「他們都官拜相位,冥家一門兩相!」

  花婆婆笑了,「你又把我當孩子哄了,丞相只能有一位,什麼時候聽說過一個朝堂有兩個丞相的?算了算了,你這孩子,盡哄人,嘴裡沒一句實話。我困,你走,讓關離那孩子來陪我。有她在,我睡得安心。」

  冥瓷紅著眼從房間裡走出,讓淑妃去陪花婆婆。他看到淑妃看他時神色不對,頓時驚覺起來,攔住淑妃。

  冥瓷看了看淑妃,又看了看一側的舒小畫,問道:「你跟她說了什麼?」

  舒小畫正要開口,冥瓷抬手打斷,「我問你呢,淑妃娘娘。」

  淑妃心有餘悸,道:「我什麼也沒說,只是拐了腳,差點撞到小畫姑娘。」

  冥瓷怎麼會被這種謊言欺騙,他道:「那就是給了東西給她。」

  冥瓷走向舒小畫,直接伸手,「小畫姑娘,你我合作就應該有點誠意,如果你什麼都瞞著我,我很難繼續跟你們聯手。」

  舒小畫不想給,卻又找不到合適的話回他,這時,冥霄走了過來,如一座山擋在冥瓷和舒小畫之間。

  「我可以告訴你,我們拿到手裡的是正是秘圖。但我們不能把藏寶圖給你,直到大勢已定,江山穩固。」

  「我還可以告訴你,我們手裡的秘圖只是一半,另一半在冥尉忠的手裡。」

  冥霄和舒小畫都以為冥瓷會大受刺激地反駁他們,可是他沉默了,什麼也沒說,轉身走了。

  後山又傳來了丑鷲歡啼的聲音,瘮人!

  冥霄瞳孔微縮,嘴唇開合:「我們等的人來了!」

  突然,頭頂烏雲壓頂,後山和前山的丑鷲像受了極大的刺激,紛紛尖嘯著沖天而起,一陣肅殺之氣籠罩著整座無崖山。

  花婆婆突然從屋子裡走出,顫抖著問:「你們剛才說尉忠?尉忠他來了?他來了嗎?我要見他!」

  淑妃攙扶著花婆婆,哄她道:「您聽錯了,他們是要去殺丑鷲呢。山里山外的丑鷲多可怕,得除掉。」

  花婆婆恍恍惚惚地回答:「是啊,山里山外的丑鷲多可怕,得除掉。」

  走了兩步,花婆婆又回過頭來,望著冥瓷,哽咽著喊:「孩子……你說,尉忠他是不是回來了?」

  冥瓷咬著牙忍著心裡的痛,他朝花婆婆跪下,連磕三個響頭。

  「我不能再騙您!冥尉忠為了官拜丞相,親手殺了您的金寶——我的父親!現在他來找我們了,也是時候了結這一切了。」

  冥瓷從地上站起,對淑妃道:「我奶奶……就交給你了。」

  淑妃點頭應下。

  冥瓷轉身下了永寧庵。

  在他踩下第一步台階時,頭頂掠過幾隻丑鷲。冥瓷手中飛針刺出,丑鷲一一落地。

  台階之下,黑壓壓地人群朝著永寧庵包圍過來。冥尉忠這次準備得尤其充分,帶了滿山的兵馬,一幅要踏平無崖山的架勢。

  冥瓷領著幾十侍衛走去,倒顯得有些孤零零了。

  其他方位,舒小畫帶一隊人馬應戰。冥霄又帶一隊人馬從後方應戰。

  冥瓷遙遙地看見丞相冥尉忠坐在步輦上,慵懶地斜躺著,不屑一顧地看了一眼握劍而來的冥瓷,令一眾屬下:「將他的肉一塊一塊地割了餵鳥。」

  冥瓷飛身而來,一身黑衣,兩手張開,如同一隻巨大的丑鷲。

  冥瓷所過之處,暗器橫掃。冥尉忠帶來的侍衛們大多自負,一是因為平日執行任務幾乎沒有失手過,二是因為這麼多人圍殺冥瓷他們那幾十個人,太輕鬆!一時鬆懈,不料暗器出其不意,一個個侍衛倒在了地上。

  躺在步輦上的冥尉忠不動聲色,只是笑看著這一切,像欣賞困獸決鬥的觀眾。

  冥瓷是衝著命冥尉忠去的,他的一眾屬下為其開道掩護,不消多時,冥瓷居然已來到步輦旁。

  冥尉忠冷哼一聲,對無能的屬下多有不滿,也對冥瓷不屑。他飛身從步輦上挪開,凌空一掌朝著冥瓷拍去,冥瓷抓過一位相府侍衛抵擋,那侍衛的身體中了一掌後變得像沒有骨頭似的軟在了地上,人已氣絕。

  好險!如果剛才那一掌落在冥瓷身上,不死也得脫層皮。

  冥尉忠的手下們圍殺過來,多為十幾個侍衛包圍一個冥瓷的人,冥瓷的人作戰勇猛,身手過人,一次次突圍,將一個個圍殺而來的人砍在腳下。

  冥瓷於冥尉忠對上,有冥尉忠的人闖來,冥瓷一個暗器甩過去,那侍衛就倒地氣絕了。

  此刻,在冥瓷眼裡,天地變得安靜,時間如同凝固。他猩紅如獸的眼睛只能看見冥尉忠,以及他身上所有命門!

  他要取冥尉忠的命,為了父親,也為了父親在乎的唐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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