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前世因果前世債


  一股凌厲的風從冥尉忠的腳下躥起,風比劍快,直刺冥霄的胸膛!

  冥尉忠又何嘗不是招招要他的命?

  冥瓷沒有避開,以劍做抵擋,空出的手擲出暗器。思兔閱讀

  風刺中長劍,重拍在冥瓷的胸口,他的臉被拍出一條血紅的印跡,看上去很醜,惹得冥尉忠嘲諷地冷笑一聲。

  冥瓷擲出的暗器打中的卻是侍衛的劍,冥尉忠眼裡的嘲諷之意就更明顯了。

  可是,下一刻,他就感覺腰腹傳來一股辛辣的痛感!

  原來,冥瓷剛才那一招是借力打力!

  冥瓷生擋下風的勁頭,吸引了冥尉忠的注意力。投擲出的飛針,以刁鑽的角度刺在侍衛的劍上,又一次削弱了冥尉忠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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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冥尉忠認為冥瓷出手就不順時,長針借力後,橫刺而去!角度同樣刁鑽無比!

  被如此一針刺中,腰腹的痛感頓時蔓延向下半身,他本想躍身而起,卻發現十分受牽制。也因為中了這一刺,平日凌厲無比的招式被卸去了兩分狠戾!冥瓷趁勢而起,暗器開路,長劍追上!

  如果這一招能傷了冥尉忠,那冥瓷就算占上風了。

  霎時,冥瓷眼前現出一道道黑影,全都是冥尉忠的身影!

  怎會這樣?

  冥瓷一開始懷疑自己中了毒,產生了幻覺,當意識到自己非常清醒後才明白冥尉忠修煉了刁鑽邪氣的武功。

  一枚枚暗器稀里嘩啦地掉落,冥瓷手中的劍被震落在地,他胸口處被重拍了一掌,短暫的麻木感過後是尖銳凌厲的劇痛,躺在地上的他頭腦昏聵,哇啦吐血。

  當他抬眼看向四周,自己帶來的人倒下得差不多了,滿地的血和屍體,觸目驚心……

  頭頂之上,丑鷲盤旋,歡騰得厲害。

  冥尉忠走到冥瓷的跟前,居高臨下,冷笑:「蜉蝣撼樹,不知天高地厚!當年我收留你,為的是讓你成為我手中最鋒利的武器。你讓我失望了,連我都打不敗,又有二心。」

  冥瓷掙扎著站起,冥尉忠又是一掌催在他的胸膛上。如此凌厲一掌,尋常人早就變成一灘爛泥了,可冥瓷還是以倔強的姿態支撐著,抬起高傲的頭顱用血紅的眼瞪著冥尉忠。

  恍神間,冥瓷感受到一隻腳踏在了他的肩膀上。他不肯倒地,硬著骨頭使出渾身的蠻力抵抗。

  冥尉忠道:「你是我一手養大的畜生,到頭來卻和冥淵有幾分相似。」

  一把長劍在初陽的光芒下反射出刺眼的光。

  「我說了,我要把你身上的肉一塊一塊地割下來!如果你父親在天有靈,他一定會非常痛恨我這麼做。我就是要他恨,要他在地府里也記得有我這麼個人!」

  冥尉忠用劍刃拍了拍冥瓷的臉,像屠夫逗待宰的牲畜。

  「如果不是你們在徽州鬧騰,我還真不知道另一半藏寶圖就在永寧庵。謝了。」

  他輕描淡寫地說完這句,就要用力從冥瓷的身上割下一片肉。

  一聲脆響,一柄飛鏢落在了冥尉忠的劍上,將其劈開,借力後以剛好的角度刺入冥尉忠的手臂!

  冥尉忠不懼這點小傷,正要握劍掃向來人,才發現手臂使不出力氣,他的手筋被飛鏢割傷挑斷!

  劍落在地上,發出一聲悲鳴。

  冥尉忠後退數丈,避開偷襲,看清來人是舒小畫、假太子、俞童和閆師四人。其中冥霄帶著俞童和閆師包抄冥尉忠,而舒小畫則退到冥瓷身邊,將他扶起,遞給他一粒珍珠般的藥丸。

  舒小畫道:「此為毒丹,我以丑鷲頭頂劇毒之物所煉,侵入五臟六腑,服用者會在十二個時辰後五臟六腑潰爛而死,死後屍體連丑鷲都不肯吃。但是,會讓你在這十二個時辰里變為不傷之身!」

  「吃還是不吃,你自己決定。」

  冥瓷抓過藥丸放入嘴裡。

  如果一死能換來唐國一時安定,也算值了!

  藥的味道甘甜軟糯,入口即化,仿佛跟丑鷲扯不上什麼聯繫。冥瓷服下藥丸後,渾身筋脈暢通,傷口以可感知的速度復原!

  當冥瓷從地上站起,眼中騰起熊熊火焰。

  冥尉忠看著站在身前的四位,各個一副要置他於死地的樣子。

  他道:「你們如此年輕,卻作出如此愚昧至極的選擇!不妨跟我,我想辦法替你們解毒,將來榮華富貴、拜官進爵少不了你們!」

  冥尉忠不懂,如果這些是他們的追求,那他們今天就不會站到這裡了。

  舒小畫冷笑一聲,「老狐狸,你今天死定了!」

  閆師道:「為了坐上今天的位置,你殺了多少人,屠了多少家門。你自以為控制了我,卻不知我心中對你的仇恨日日增長,只求有朝一日能取你狗命,告慰天下亡靈!當我得知冥瓷有反你之心,我就想辦法隨了他!」

  冥尉忠臉色難看,眼中裝滿了怒火,他自以為機關算盡,沒想到這些人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叛變!

  素來冥尉忠只許自己背叛他人,不許他人背叛於他,今日,他發誓要將閆師的狗頭割下,懸掛在相府後院,以儆效尤。

  冥尉忠的目光落在冥瓷的身上,冰冷邪氣的臉露出淺淺一笑,說道:「既然你們都來找死,我也不能讓你們死得不明不白。」

  「冥瓷,你的兄長雲哲其實有另外一個名字——冥佑唐!」

  「你知道他為什麼也姓冥嗎?」

  「因為他跟你一樣都是冥淵的親生兒子。」

  此話如晴天霹靂。

  冥尉忠很滿意冥瓷的反應,繼續道:「冥淵當年一心想做大事,唯恐身邊人受到牽連,所以留下老母親生活在秦州老家。之後於江州碰上了你們的母親葉娘。此事是冥淵的心病,每次在我面前提到你們都會流淚。」

  冥淵沒有辦法,生逢亂世,又心繫大唐,不得不顛沛流離,無法安心地守在妻兒旁邊。妻子看出他的心事,不忍讓龍擱淺灘,所以他找到冥尉忠,把心中的計劃告訴了他,要冥尉忠幫忙。

  葉娘的辦法並不複雜,她假裝與他人有染,氣得冥淵三天沒睡。

  冥尉忠還清楚地記得,那是個雨天,冥淵咬牙問葉娘,是要跟他一起離開江州,還是留在江州跟那個小白臉過日子!

  葉娘哭著告訴冥淵,她喜歡的就是那個小白臉,她必須留下來。

  冥淵怒了,不管那麼多,扛著葉娘就要走。不知道什麼時候,葉娘的手裡多了一把匕首,匕首的尖端碰到她的脖子,刺破了皮,一滴血珠緩緩滲出。葉娘以死相逼,冥淵還能怎麼樣?只好把她放下,獨自一人衝進大雨里,頭也不回地走了。

  冥尉忠是後來才知道,葉娘那麼著急地逼迫冥淵離開是因為她懷上孩子了,怕被冥淵看出端倪從此就更不肯離開了。

  葉娘知道冥淵是要做大事的人,她不願意絆住他。

  她說,我知道他心裡有我,永遠都有……這就夠了……

  後來,葉娘身邊確實多了個男人,只不過是冥尉忠派到葉娘身邊照顧他的。

  聽完這些,冥瓷卻笑了,他說:「等我殺了你,我就配做父親的兒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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