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需要我去收屍嗎
孟彰的手不由自主的抖了抖,什麼話也說不出了。思兔閱讀sto55.com
「嗯?需要我去收屍嗎?」男人又問,目光冷漠,嗓音隱隱帶著一絲不耐。
孟彰惶恐,張了張嘴,低頭看了眼面白如紙的時綰,眼中閃過一絲憐憫,於心不忍道:「時小姐現在昏迷不醒,外面很多媒體記者,傅先生您還是出來看看吧……」
傅琮凜口吻很淡,眉頭稍稍鬆了幾分,唇角微勾,似乎帶了點惋惜的意味,「讓她死還真敢去死啊,也是有自知之明,沒在我眼前。」
他似自言自語的說出這麼一句話,輕飄飄的。
隨後冷然道:「等著。」
話音剛落,通話便結束。
等傅琮凜到了盛大國際中心門外時,那裡已經人山人海,里里外外的圍滿了,七嘴八舌的議論聲鬧哄哄的起伏。
「天啊流了好多血,人還活著嗎?」
「聽說這是遠山集團傅少的妻子,之前在裡面和傅少吵架了才生氣跑出來的。」
「唉…這白月光到底比老婆都好使,宋小姐一回來,她這個名副不實的冒牌貨就沒了價值!」
「據說時綰以前還是個明星呢,現在混成這樣,真是慘……」
「豪門哪裡有那麼好嫁的,之前不是還有一個給富豪生了三個兒子都沒嫁進去呢!」
傅琮凜撥開人群,一步一步朝時綰走去。
直到被鮮血包裹,臉色慘白的時綰出現在他的眼前。
他微微蹲身去觸及時綰的鼻息,摸她的心臟,還有呼吸。
傅琮凜眉目猛地一凜,吩咐孟彰:「去開車!」
孟彰:「已經叫過救護車了——」
「誰知道救護車什麼時候來,聽我的去開車!」
無論如何,時綰都是他名義上的妻子。
不能不救。
等孟彰把車開過來,傅琮凜把時綰小心翼翼的抱上車,隨後開著車如離弦之箭一般,不顧交通規則,連闖好幾個紅燈,朝最近的醫院駛過去。
卻在經過一個十字路口時,因為沒來得及剎車,迎面和一輛麵包車相撞!
「嘭——」
傅琮凜急急打轉著方向盤,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音,隨即車撞上一旁的護欄,「轟」的一聲,塵煙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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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啦——威爾啦——」
三月的夜晚寒涼,救護車急急穿行在車水馬龍的道路上,警笛聲尖銳刺耳,劃破天際,遙遙傳來。
各大媒體記者尋聲而來,齊齊往醫院趕去。
不多時,江城市中心醫院外圍滿了人,對準從擔架上抬下來的傷患瘋狂拍攝。
隨從醫生急急往裡趕,不過片刻,兩間急救手術室的紅燈亮起。
手術室正在進行緊鑼密鼓的搶救,而醫院外,盛大國際中心早已鬧翻了天。
一則又一則的報導在網上流傳開來。
四面八方的流言蜚語層出不窮。
「據報導,遠山集團總裁傅琮凜先生,因發生車禍事故送往醫院搶救,同行還有妻子時某女士——」
「豐朗集團慈善宴會鬧劇,豪門緋聞,新婚舊愛誰與爭鋒——」
「昔日影后嫁入豪門備受冷落,豪門難嫁,情路坎坷她該何去何從——」
「遠山集團股市動盪,掌權人傅山海老先生出面主持大局——」
「商業一把手鐵血冷酷傅三少和妻子時某慘遭車禍,送往醫院,生死未卜……」
「……」
一周後。
濃烈的消毒水氣味侵染的病房內,潔白無瑕的床上躺著一個女人,臉色蒼白的帶著呼吸機,孱弱病態。
「傅太太,我承受不起。」
「你的禮服真好看,我眼光還不錯吧——」
「要死就死遠點!我不想髒了自己的眼!」
夢境紛亂無序,過往重影分裂,時綰深陷在夢境中無法自拔,想劇烈抽身,力氣卻仿佛流失殆盡,一絲不能動彈。
「嗒、嗒……」
清脆尖銳的高跟鞋落地聲由遠及近,令時綰的意識清明了許多,卻仍然動也不動的躺在病床上。
她聽見腳步聲漸近,然後是病房的門被推開,緊接著,又一道沉穩的腳步聲在後。
「你的腳還好嗎?」
是個男人。
他的聲音低沉而磁性,語氣裡帶著關心,時綰藏匿在被窩中的手,指尖微微顫動。
「沒事了,只是扭到了而已,這都一周的時間了,已經恢復好了。」女聲溫婉悅耳,夾雜著淺淺的笑意。
傅琮凜將目光從宋半夏的白皙纖細的腳踝收回,聞言一手抄進褲兜中,微微頷首,視線又落在她那張明媚的臉上,輕聲細語道:「以後別穿這麼高的鞋子,容易受傷。」
宋半夏嗔怪的瞪了他一眼,手中捧著一束香檳玫瑰,語氣頗為嬌縱:「別小看我,我都穿好些年了。」
隨後她身姿半側,將手中的香檳玫瑰放在病床旁的置物台上,而後撩了下頭髮,看著病床上的時綰,眸帶歉意:「要不是我,她也不會這樣了。」
說完,又轉過頭,擔憂的看向傅琮凜:「琮凜,她還會醒來嗎?」
從進房間,傅琮凜的視線就從未朝時綰身上看過去,這時才漫不經心的將目光落在病床上,男人菲薄的唇輕啟,淡漠無比:「嗯,這事跟你沒關係,你不必自責。」
宋半夏卻低落的垂下頭,坐在時綰病床前,「如果我再小心一點就好了,我沒有掉進水池,琮凜也不會和時小姐吵架,她也就不會出車禍了,都怪我。」
傅琮凜微微蹙眉,男人身形挺拔,站立在病床前,眉眼前帶著淡淡的輕慢與冷冽,臉側線條分明,墨色高定西裝襯得他矜貴落拓。
他從時綰身上收回視線,漠不關心的抬步走到窗邊,撩開一縷窗簾,盯著外面的車水馬龍,接著指尖抵在窗戶上,打開了一半窗玻璃,任其外面的涼風吹拂過他的面龐。
「你不用替她說話,這是我和她的事,等她醒來後我會帶她來向你道歉的。」
宋半夏垂著的眼瞼輕顫,她背對著傅琮凜,不由自主的抿起唇,眸中帶著一股冷意。
一句「這是我和她的事」。
將她和他的關係隔離得涇渭分明。
這個男人,對她再溫柔體貼又如何,再護著她又如何,終究,還是別的女人的丈夫啊。
宋半夏向上揚了揚唇角,視線掃過不醒人事的時綰,嗓音仍舊輕柔,笑仿若淬了毒:「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