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有了新歡不顧舊愛
話音剛落,宋半夏就感覺到手心的抖動。思兔sto55.com
她眉心一跳,下意識的盯著時綰的臉,卻見她依舊面無表情的沉睡,於是微微挪動了被套,露出時綰那隻清瘦血管凸出的手來,盯了兩秒沒什麼動靜。
她不自覺的鬆了口氣。
「琮凜,時間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你要跟我一起走嗎?」
宋半夏站起來。
三月份的天氣,江城這段時日都是陰雨綿綿,氣溫不免有些寒涼,她穿著淡綠色的連衣長裙,不禁攏了攏手臂。
見狀,傅琮凜將西裝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並叮囑:「下次不要穿這麼少,你身體本就不好,別感冒了。」
宋半夏莞爾,「這不是還有你嗎?」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前往
說罷,她將溫熱的帶著冷杉氣息的西裝外套裹緊了些。
褪去外套,白色襯衣修身的傅琮凜,增添了一抹清冷斐然的氣質,男人領口整潔,脖頸修長,一舉一動驕矜且肆意。
「待會兒我們吃什麼?不然去翡語餐廳吧,那裡的牛排真的很不錯!」
「好。」
「真希望時小姐快點醒來,對了琮凜,你背後的傷還好嗎……」
「嗯。」
「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琮凜,你對時小姐是什麼感覺,你真的不愛她嗎……」
「不愛。」
男人毫不猶豫的寡淡冷酷回答伴隨著高跟鞋聲漸行漸遠。
毫無生氣的病房內,窗戶半開,風吹拂進來,撩動淡藍的窗簾高高揚起翻飛,鼓成一個弧形而後又癟下去,接連不斷的重複,夾帶著呼呼的風聲嘈雜。
直至病房的門再次被推開,護士走進來,看著張牙舞爪的窗簾,埋怨了兩句:「誰把窗戶打開的啊,真是!把病人吹得嚴重了怎麼辦!」
關上窗戶後,她回身照例觀察時綰的情況,見時綰的手露在外面,皺了皺眉,隨後握著時綰的手正欲放進被子裡,卻突然感覺到一股力氣,正勾著她的小指!
護士大驚,低頭看去,見時綰的手緊緊的攥著她的手。
她驚喜道:「有意識了!病人有意識了!」
.
時綰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她茫然的眨了眨眼,對上雪白的天花板,微微的側過臉,打量著四周。
面無表情,神色蒼白,腦海中卻思緒亂飛。
「你終於醒了!」護士看著她,詢問道:「感覺怎麼樣?能說話嗎?」
時綰對上護士的視線,試著動了動唇,嘶啞的聲音費力的從喉嚨里發出來,仿佛咽了一塊鐵石,澀而生硬,「我……」
看出她的不容易,護士連忙解釋:「你現在在醫院,還記得自己出車禍了嗎?已經在醫院躺了一周多了,一直昏迷不醒。」
時綰重新閉上眼睛,經歷了短暫的迷茫後,時綰再次睜開眼,眸色黯淡的盯著窗外,無數陌生而熟悉的記憶像是傾覆而來潮水洶湧似的湧入腦中。
她沒有失憶,仍然記得自己是誰。
她叫時綰,是傅琮凜的妻子。
也還記得自己發生車禍前的任何事情。
宋半夏的陷害、傅琮凜的大發雷霆、她出車禍時的驚叫,每一刻都清清楚楚的映在她的腦海中。
她本應是痛徹心扉,然後此時此刻她卻心無波瀾。
因為原來那顆熱情溫暖的心臟,已經寒霜侵襲,遍體鱗傷。
意識不清不楚時,那段清晰熟悉的對話卻讓她記憶深刻。
「琮凜,你對時小姐是什麼感覺,你真的不愛她嗎……」
「不愛。」
男人薄情的話語,鋒利如刺刀,她不想受到傷害,心卻還是密密麻麻的泛起酸澀的痛意來。
雖然傅琮凜是和時綰一起出的車禍,可他受傷程度並不嚴重,只是輕微的擦傷,和腦震盪,在醫院休養了幾天後,就出院了。
而時綰卻並沒有那麼幸運了。
本來就是出過一次車禍,還被傅琮凜強行帶走送往醫院,途中再次車禍,經過碰撞動盪,她人直接從后座甩下來,狠狠跌在車廂里。
繞是傅琮凜的車性能再好,對於她來說,也是雪上加霜。
好在時綰的傷勢並不算太嚴重,在盛大國際中心的車禍,那個花臂司機急急避開,時綰只被剮蹭到,腳上受傷,人在地上滾了兩圈,磕碰到了頭,傷口也不深,只是她人受到的驚嚇太多,造成精神上的萎靡不振。
所以時綰在醫院一直昏迷不醒,所幸現在人甦醒過來。
時綰的甦醒,第一時間就有人通知了傅琮凜。
傅琮凜接到電話後,只淡淡的「嗯」了一聲再無任何反應。
絲毫不提及來醫院看時綰這句話。
照看時綰的護士私下裡替她惋惜,和同事八卦起來,搖頭嘆氣:「我都以為她要成植物人了,誰知道竟然還能醒過來,那位傅先生就來看過她一次,這豪門的水也太深了些,她好歹也是他的妻子。」
「這有什麼?之前那些報導你沒看嗎,這典型的就是有了新歡不顧舊愛唄。這也不對,據說那位宋小姐才是舊愛,裡面躺著的這個才是小三呢!」
護士唏噓,不再說話,轉頭端著餐食朝病房走去。
時綰又在醫院住了幾天,精神狀態好了許多,時綰覺得自己好得差不多了,想要出院。
她在醫院裡待得很悶,每天的時間都很難熬。
除了醫生和護士,她沒和任何人說過話,可以下床的時候,護士推著她去外面曬太陽,帶著她活動,卻沒有任何一個人來看過她。
時綰自嘲笑笑,為自己感到悲哀,卻無論如何也放不下自尊打電話給傅琮凜。
她已經夠狼狽了,給她留點體面吧。
醫生建議她再留院觀察一段時間,於是時綰又在醫院住了一周的時間,隨後才出院。
出院時,她誰也沒通知。
自己一個人回到景悅公館,她身上其他的傷恢復得還不錯,只是腿腳還不是很方便,走路需要拐杖。
傭人一見到她,先是一驚,隨後愣住:「時、時小姐……您回來了……」
時綰抬眸淡淡的瞥過去,一言未發,徑直朝里走進去。
傭人反應過來,忙伸手過來扶她,被時綰擋開,「不用。」
她知道,這裡是沒人看得起她的。
因為傅琮凜不將她放在眼中,不允許傭人叫她一聲夫人,這些人便有恃無恐,狐假虎威,平素里時綰忍忍也就過去了,不計較。
然而現在,時綰卻不想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