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不要也得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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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綰介紹了自己,兩人簡單打過招呼後,就在微信里聊了起來。

  

  這位律師姓楊,大致了解了時綰的情況後,才道:「你的意思是你和你丈夫感情破裂,已經沒有意願再和他生活下去了嗎?」

  時綰回覆:「是的。」

  楊律師道:「以這個條件上訴離婚的話,太過於單薄了,如果不急,你可以先行和丈夫分居。」

  時綰抿了抿唇,「由他人介入破壞婚姻也不行嗎?」

  「這個可以,不過需要有證據才行的。」

  「我有的。」

  宋半夏發給她的照片,和傅琮凜睡在一起的照片她還留著。

  兩人敲定了見面的時間詳談,時綰得到肯定回應之後,便上樓洗漱了。

  .

  等傅琮凜回到公館後,已經是晚上九點多的時間了。

  公館中燈火通明,空氣中隱隱約約的散發著清淡的花香。

  大廳里沒有時綰的身影。

  他手中抱著一束香檳玫瑰,傭人上前接過,又替他掛好西裝外套。

  男人低沉發問:「時綰她沒回來嗎?」

  傭人道:「時小姐下午就回來了,剛吃了晚飯就上樓休息去了。」

  頓了頓,傭人又遲疑的說:「…看上去胃口並不好,也沒吃多少東西。」

  這位傭人是老宅那邊派過來的老人,大家都叫她吳嬸。

  平日裡就她常和老宅通氣兒,受了老爺子的囑託,多照看時綰。

  近來明眼可見的,傅先生和時小姐兩人的夫妻關係並不好,但今天傅先生竟然帶了束花回來,想也知道該是送給時小姐的,於是吳嬸才多了句嘴。

  傅琮凜低低的嗯了一聲,眉眼有幾分懶散的。

  才出院,胃口不好也情有可原。

  吳嬸問:「先生吃過了嗎?」

  「吃了。」

  說完,他拿過花束徑直往樓上走。

  臥室的窗戶沒關,時綰聽見了汽車的聲音,便知道是傅琮凜回來了。

  她也沒管,仍然坐在床頭上看書。

  眼瞼微垂,昏黃暖意的燈光就灑落在她的面頰上,臉上的腫消了許多,頭髮肆意披散,穿著白色的睡衣,整個人看上去極其溫順自然。

  看書正看得入迷,忽而聽聞門外傳來漸行漸近的腳步聲,沉穩且不疾不徐。

  時綰指尖撫上書頁的動作猛地一頓,她凝神聽了兩秒。

  腳步聲停在她門前。

  隨後便聽見「咚咚」的敲門聲響起。

  時綰合上書籍,掀開被子下床,走到門邊,手剛搭上門把。

  「咚咚」聲再次傳來。

  似在催促她。

  時綰停下腳步,「誰?」

  門外男人冷沉的嗓音傳入她的耳朵,「我。」

  時綰打開了門。

  傅琮凜站在門前,手中抱著一大束的香檳玫瑰,嬌艷欲滴的散發出誘人的馨香,約莫是才回來的緣故,大背頭的型有些凌亂,散落了兩縷在額前,有些放蕩不羈的意味,與他清冷淡漠的神色形成對比,卻更為令人心動著迷。

  他的眸眼深深,就這麼看著時綰。

  胸前的香檳玫瑰往前遞了遞。

  是趙閒說的,讓他投其所好。

  她說她喜歡香檳玫瑰,送她花,應該就不會和他在鬧了吧。

  時綰垂眸,「什麼?」

  「花。」傅琮凜說:「你喜歡的香檳玫瑰,現在開心了嗎?」

  這是時綰第一次收到傅琮凜送的花。

  想來她該是欣喜若狂的,也的確有些驚訝,眸底卻划過一絲諷刺。

  時綰頭也不抬,也不看花了,沒接他遞過來的香檳玫瑰,也沒開口說一句話,就一聲不吭,抿著唇站在門口。

  也沒有絲毫要傅琮凜進臥室的意思。

  傅琮凜沒有哄人的經驗,他能為時綰做到這種地步已經夠誠懇了。

  可似乎,眼前的人看起來並不接受這種示好。

  傅琮凜皺了皺眉。

  他忍著不悅,強勢的把花塞進她的手裡,占據她的所有視線,「拿著。」

  時綰還是沒說話,但也沒拒絕。

  傅琮凜心情稍微好了點,以為她這是接受了。

  於是靠在門框旁,低頭問她:「是不是春季還沒換新裝?喜歡哪個牌子的,明天就給你買回來,或者項鍊耳環什麼的,儘管挑,有看得上眼的,跟吳嬸說……跟我說也行。」

  時綰盯著香檳玫瑰,鼻息間全是花香,是她所熟悉的又鍾意的氣息。

  突然就想到以前。

  曾經傅琮凜何時對她有過這種好臉色,還主動送她花,問她需要什麼喜歡什麼。

  都說撒嬌女人有好命,時綰不是沒試過,只是傅琮凜十分厭煩她的這種行為。

  在他跟前,也沒有「愛哭的孩子才有糖吃」的慣例。

  時綰在他面前委屈過哭過,得到的只是他的嫌惡罷了,還認為她是欲擒故縱,做法難看。

  以前她沒有鬧著分床、鬧著離婚,傅琮凜對她的態度便可有可無,現在她下定決心要離開了,他倒是有了興致來哄哄。

  可惜。

  太晚了不是嗎。

  時綰重新把花束塞回他的懷中,手搭上門邊,做了個要關上門的動作。

  目光淡淡的看著他,「不需要,也沒必要。」

  她動了動手,施力在門上,又道:「昨天,謝謝你。」

  是該說一聲謝謝的。

  如果昨天不是他的話,她和文情必然是有一頓苦頭吃的。

  說完她收回視線,關上門。

  傅琮凜抬腳抵住門底,眸色沉沉的盯著她,「你什麼意思?」

  男人的語氣已經染了些許寒涼,臉色也冷了下去,他以一腳之力擠開了門,整個人往門裡一站。

  高大挺拔的身軀就將時綰籠罩。

  時綰下意識的,眉心跳了跳。

  沒等她反應,傅琮凜再次將花遞給她,動作有些粗暴,「衣服首飾可以不要,這花,你必須得收。」

  這是他第一次送別人花。

  男人的自尊心與權威不容挑釁。

  「我不要。」時綰仰起頭看他,面容倔犟又抗拒。

  「不要也得要。」他態度強硬,臉色森冷,語氣不容拒絕。

  時綰抱著花,幾乎要被他氣笑,她看著他,嘲諷出聲:「怎麼,原來傅先生還有強迫別人意願的癖好嗎,現在是怎樣,惱羞成怒打算威脅了嗎?」

  說完,時綰當著他的面,把那束香檳玫瑰揚手扔在了地上。

  如同他的心意,被無情踐踏。

  傅琮凜沉著臉色,好不容易壓制下去的怒火,忽而全數往上涌,胸腔煩悶快要衝出來,令他不由自主的額角青筋跳動。

  他稍顯陰鷙的眸盯著她,驀地伸出手一把將時綰打橫抱起來,不管不顧她的驚呼掙扎,猛地把她扔在床上,姿態強勢的扣住她的臉。

  而後,低頭兇悍的堵上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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