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你還想有下次
傅琮凜斂眸,低應一聲,闊步走開。思兔閱讀520官網
傅琮凜剛靠近病房的時候就聽見裡面傳出來的說笑聲。
他緊了緊下頷,推門而入。
看見李岳,他眸光一閃,收斂了情緒,傅琮凜看了時綰一眼,見她臉上都掛著薄薄的笑意,不動聲色的沉了眸色,沒看李岳,而是將目光落在時綰身上,「不是說了讓你少說話,多靜養嗎?」
時綰遲疑的眨了眨眼,他有說過?
見男人冷著臉,時綰也沒出聲反問。
傅琮凜走上前,隔開了時綰和李岳,將粥放在花束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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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琮凜視線掃過床邊那一束花,極其眼熟的。
巧了麼不是,公館後花園裡還種著的,能不眼熟嗎。
他將手抄進褲兜里,似笑非笑的扯了下唇角,看著李岳,微微偏頭,「出去聊兩句?」
李岳揚眉,「當然可以。」
時綰卻是有點擔心,她抓住傅琮凜的手,「你……」
傅琮凜反手一握,「我跟李總說兩句話就進來陪你,你先自己待著。」
時綰是覺得,他公司難道不忙嗎?怎麼又來了,還跟李岳撞上了。
雖然她和李岳之間清清白白的,但她就是不想李岳和傅琮凜過多的接近。
傅琮凜性格陰晴不定的,時綰怕他為難李岳。
所幸傅琮凜是不知道她這些心思,否則肯定被她氣出個好歹來。
傅琮凜和李岳兩人一前一後的出了病房。
在長廊上。
下意識的,傅琮凜又想抽菸了,他拿出打火機在指尖把玩。
李岳瞥了眼牆上的溫馨提示,「醫院不能抽菸。」
傅琮凜動作一頓,「沒想抽。」
他倚靠在牆邊,姿態慵懶的,衝著李岳頷首,「謝了。」
從趙閒嘴巴里了解到,是李岳及時把時綰送到醫院的,也是他陪著她洗胃請護工。
李岳聞言只是淡淡的道:「這沒什麼好謝的。」
他不過是趕了個恰好。
這話落在傅琮凜耳朵里就變了味了。
以為他這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有時候傅琮凜是自私狹隘的。
但他向來居於高位,都是不顯露山水的,李岳既然都這麼說了,他也不跟他兜圈子。
直截了當的問:「李總似乎跟我夫人關係很不一般啊?」
李岳淡笑:「比不得傅總。」
「哦?」
「只是大學認識的學妹。」
「那還挺有緣的。」
李岳抬眸:「自然。」
傅琮凜皮笑肉不笑:「……」
兩人並不熟悉,話題圍繞著時綰不過爾爾。
傅琮凜便沒了耐心。
他舌尖抵了抵臉頰,面色冷清:「費用會轉給你,我先進去陪時綰,就不送李總了。」
李岳先他一步走到病房門口,「還是當面告別比較好,這樣比較有禮數。」
說完,不去看傅琮凜的臉色,李岳推門走進去。
傅琮凜的臉狠狠一沉。
攥緊了打火機。
哈…在他面前陰陽怪氣什麼啊。
李岳離開後,傅琮凜就一直待在病房。
也不說話,就冷著臉坐在沙發上,時不時的看時綰一眼,仿佛她欠了他錢似的。
時綰起先還不適應,一直緊繃著神經,後來就有些累,她也沒事可做,便閉著眼睛休息。
過了片刻後,她聽見一陣動靜,微微睜開眼,就見傅琮凜站在她床邊,目光冷漠的掃了她一眼,又拿過那粥。
沒什麼情緒的命令著:「起來,吃點東西。」
時綰原本想拒絕的,可看著他的臉色,便沒吭聲。
病人喝的粥都是清淡的,煮的又爛又糜,放了不少時間,拿出來溫溫熱熱的剛剛好。
時綰一手綁著繃帶,一手掛著點滴。
她用掛點滴的那隻手慢吞吞的把粥送進嘴裡。
傅琮凜就站著,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時綰心裡都有些打突。
頓了頓,她仰頭:「你能不能別看著我?」
「不能看?」
眼睛長在他臉上,自然想看就看,就是時綰覺得有點瘮人,她目前的情況還是個病人呢。
「你沒有工作嗎?」平時他不都是忙嗎,哪裡有什麼空閒時間。
「吃你的。」男人冷冷撂下三個字。
時綰:「……」
她動了動唇,終究沒再說什麼,低頭繼續吃東西。
頭髮落下來,她不得不放下勺子,把頭髮捋上去。
過了會兒,又掉下來。
差點都落粥里。
她也沒有皮繩,時綰往後揚了揚身子,想把頭髮都塞進衣服里。
傅琮凜卻接過她的粥,修長的手指捏著小巧的勺子,在碗裡攪了攪,然後餵到時綰唇邊。
時綰一愣,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傅琮凜眉心一皺,有點不耐煩的意味,「張嘴。」
時綰眨了眨眼,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他有這麼好心。
還是乖乖的吃下他餵過來的粥。
就這麼餵了片刻,時綰便搖搖頭,不肯吃了。
傅琮凜垂眸,盯著還剩不少的粥,「再吃一點。」
她看著清瘦又蒼白的,就吃這點東西身體能恢復好嗎。
時綰偏頭避開,「夠了,不吃了。」
吃多了她就想吐。
傅琮凜也沒為難她。
動手把粥收拾了,又去打了水過來,給時綰擦手擦臉。
這是他第一次這麼伺候人。
手法還是很生疏的,尤其給時綰擦臉時,一手下去,時綰的臉上就浮現出一片紅。
時綰擰著眉也不吭聲。
傅琮凜自己看見了,抿緊唇角,動作放輕柔了些。
等祝姐和沫沫趕來醫院的時候,就剛好看見傅琮凜親力親為照顧時綰的場面,一時間都呆了。
站在病房門口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
傅琮凜往兩人身上一瞥,直把兩人嚇得心裡「咯噔」一聲。
時綰也看出來她們的尷尬,便出聲對傅琮凜解釋道:「這是我的經紀人和助理。」
傅琮凜又看了她一眼,擦過她最後一根手指,然後離開去了衛生間。
祝姐和沫沫才算雙雙鬆了口氣。
祝姐有點懵。
不是網上都說的塑料夫妻嗎,怎麼看著不太像?
等傅琮凜再次出來,祝姐也顧不得其他,恭恭敬敬的:「傅三少好。」
「嗯。」傅琮凜給時綰面子,不冷不熱的回應了一聲。
隨後便坐在沙發上,好整以暇的姿態。
殊不知祝姐和沫沫的壓力山大。
沫沫還好點,不知道其中的圈圈繞繞,昨晚的事情她都不知道,祝姐卻心裡跟明鏡似的,所以看了傅琮凜都心虛。
她們來了,時綰便也直言:「祝姐,這兩天的拍攝行程就麻煩你了,我沒辦法工作。」
祝姐來醫院也是有這個原因的,當即答應下來,「沒問題,我會去跟他們溝通的,眼下你就只管養好身體就行。」
祝姐想到昨晚都還心有餘悸,對時綰的看法有了些變化。
沫沫站在一旁,「綰綰姐,我留下來照顧你吧?」
時綰淺淺笑了笑,說:「不用,這裡請了護工,你就別麻煩了。」
沫沫卻飛快地搖頭,「不麻煩!一點兒都不麻煩!」
時綰遲疑了下,祝姐便道:「她是你助理,你不工作她也沒什麼事,就讓她留下來吧,你也好有個幫襯。」
「那好。」
有傅琮凜在,祝姐也沒多待。
沫沫起先還很適應的,結果跟傅琮凜待久了,人就焉了。
主要是他的氣場太強大,沫沫又是個初出茅廬的小助理,心理素質不強硬,在他跟前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時綰也發現了沫沫的不自在,她也挺不自在的,往傅琮凜那邊看了一眼,「你公司不忙嗎?」
傅琮凜偏過頭來她。
男人神色淡漠的。
時綰心裡一緊,還是說,「要不然你就先走吧,我這裡沒什麼事情。」
傅琮凜最後還是離開了。
他回到公館睡了一覺,前段時間一直都是緊繃著的,現在突然放鬆下來,一時間還有些不適應。
等他醒來以後天都黑了。
房間很安靜,他抬手揉了揉凌亂的頭髮。
走到窗外點了支煙,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時綰喝酒的模樣,還有她在醫院裡睡著,一張臉血色全無的樣子。
深深的吐出一口煙霧。
晚風吹拂裹挾著涼意。
傅琮凜在公館用過晚餐,又把車開到醫院。
他到病房門前的時候,沫沫正跟時綰說著網絡上的事情,說網友們對《我們在路上》的反響很不錯,雖然也有奚落嘲諷時綰的,但她的粉絲都特別高興她能復出。
隔著一道玻璃。
傅琮凜看見時綰笑著,眸里仿佛有光,女人的眉眼溫柔,巴掌大的臉有了生氣,相比之前好了許多,也不似在他跟前那般不自在和僵硬。
傅琮凜也沒推門進去,就站在病房外看著。
直到身後傳來驚疑:「你是誰呀?怎麼站在這裡?」
傅琮凜側臉,見是護士。
他往旁邊靠過。
護士狐疑的看了看他,推開門走進去,給時綰換了點滴,說:「剛才門外站了個男人,也不進來,是不是你們認識的?」
時綰順著門口看過去,就見傅琮凜倚在門邊。
她淺淺笑說:「認識。」
護士道:「也不說話,還怪嚇人的。」
等護士出去了,沫沫看了看時綰,也悄聲道:「綰綰姐,我明天再來看你,時間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時綰點點頭,「好,路上小心。」
沫沫低著頭不敢看傅琮凜,匆匆離開了病房。
男人依舊驕矜淡漠的,站在那裡看上去就不太好惹。
時綰抿了抿唇,把手兩隻手放在被單上。
「你怎麼解決的方超的?」
她還很好奇。
現在回想一下,時綰都還覺得自己挺勇的,不過也的確很衝動,只想著為自己爭口氣,爭個面子,卻沒考慮到後果。
「你想如何解決?」男人不答反問。
時綰猜不准他的想法,也知道他做事向來殺伐果斷又下手狠厲的,也估摸著方超的下場大概也挺慘。
傅琮凜坐在她病床前,姿態從容隨性的。
時綰呼出一口氣,指尖微微動了下,「謝謝你。」
男人仍然盯著她看,沒說話。
那種壓迫感又來了。
時綰眨了眨眼,想到昨天跟他小吵的那一架,還記得他摔門的兇狠。
看著他的臉色也並不是特別好,人都瘦了有些憔悴,眼窩極深。
「傅琮凜。」
他沒理她。
時綰知道自己得罪她了,她那一時憋屈火上頭。
況且他說話也沒好到哪裡去。
難不成他就這麼盯著她到天亮嗎。
以前時綰是經常放下面子放下自尊哄他的,現在讓時綰這樣做,她就覺得彆扭。
男人目光冷冽,時綰都控制不住縮了下身,最後壓低了嗓子,輕輕的叫了一聲,「三哥。」
傅琮凜的眸光猛地一凜。
時綰抬眼看他,怯怯的,仿佛無辜的小鹿似的,軟軟的看著他,「對不起。」
男人眸色漆黑,聞言淡笑了下,「你有什麼對不起的,不是為了給自己爭氣嗎。」
時綰一噎。
她沒跟他爭執,儘量放軟的姿態,「我那也是迫不得已,下次不會那樣做了。」
「你還想有下次?」
時綰:「…不想。」
「呵。」男人的臉色總算好了些。
時綰被他嘲諷,臉色微僵,又再次問道:「方超他……」
「管好你自己,問他做什麼?」
他又凶起來。
時綰皺了皺鼻子,模樣有些委屈。
傅琮凜沉著臉色,目光落在她裹著繃帶的手上。
揚了揚下巴,「手怎麼回事?」
時綰垂眸,「自己抓的。」
「嗯?」
「指甲斷了,把肉刮破了。」
男人冷呵:「還挺能耐啊你。」
他靠近她,掐著她的下巴,細細的打量著。
視線在她的唇上掠過,又對上她的眸眼,「真下得去嘴。」
自殘到這種地步。
時綰不明所以,眨眨眼,男人的唇就落下來了。
時綰下意識的繃緊了身子,要掙扎。
被傅琮凜扣著臉頰,力度不容小覷,唇上卻是溫柔的。
他含住她唇,一一舔舐過她的傷口,帶著柔情和耐心。
時綰只要一動,傅琮凜就按住她,後來她僵住了,任由男人撬開她的唇齒。
她頭腦有些發懵,呼吸急促。
傅琮凜倒是不疾不徐的,慢條斯理的姿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溫熱的氣息噴薄,與時綰呼吸相纏。
突地,時綰看到病房外有虛晃過的人影,連忙推開傅琮凜。
低啞道:「有人來了!」
傅琮凜垂眸,盯著她的水光潤潤的唇,還有些紅,他指腹擦過去,「慌什麼。」
時綰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什麼,她下意識的咬了下唇,結果疼得瞬間抽氣,血腥味都出來了。
男人皺眉,「蠢死了。」
時綰紅著臉,傅琮凜給她上藥,她都時不時的哆嗦一下。
傅琮凜已經把動作放得很輕了,見狀冷冷吐出兩個字:「活該。」
時綰疼得面部扭曲了一下。
不想讓他擦藥,男人冷眼一橫,她瞬間就偃旗息鼓乖順下來了。
護工進來看見這一幕,尷尬的笑了笑,問道:「時小姐,今晚需要我在這裡嗎?」
時綰抬眸看了眼傅琮凜,還沒說話,男人便冷聲道:「不用。」
時綰扯了扯唇,傅琮凜輕微一眯眼。
時綰不說話了,就擰著眉,看上去很是懊惱。
她今晚本來還想洗個澡的,她頭髮上都還有酒味,也只換了病服,覺得很不舒服。
況且她現在兩隻手都不是特別的方便。
時綰忍了忍,想著還是等明天護工來了再說,就算不洗澡,擦擦身子洗個頭也是好的。
兩人都不說話,病房裡很安靜。
【作者有話說】
其實每天是兩更啦~不過我合併在一起了(4000字)~
看情況會加更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