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出事


  時綰在樓下看綜藝節目,漫不經心的把兩個檸檬切分吃了。思兔sto55.com

  吳嬸在一旁看著都牙酸,時綰卻是面不改色的。

  等了半晌,時綰抬頭看了眼牆上的時鐘,傅琮凜還沒回來。

  時綰轉身找自己的手機,才想起來放在樓上了。

  她去了主臥,把手機拿上,又把床頭櫃裡的劇本拿出來,那張孕檢報告單被她藏在更隱匿的地方。

  隨後她轉身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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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垂眼看了下手機,上面有文情發來的消息,時綰一邊空出手回復著,另只手搭上旋轉樓梯扶手。

  徒然,她腳下猛地打滑!

  時綰一驚,手機飛出去,她整個人不受控制的朝前栽去!

  「嘭!」

  手機摔在地面的動靜不小,把廚房裡的吳嬸引了出來。

  吳嬸看見跪在樓梯上的時綰,猛地瞪大了眼,「時小姐——!」

  她忙不迭的衝上去。

  時綰悶哼一聲,手捂住腹部,緊緊的皺著眉,她的另只手纏在扶手上,成了一個扭曲的形狀,膝蓋跪著磕在冰冷堅硬的樓梯邊沿。

  吳嬸搭上她的肩膀,著急詢問:「時小姐,您沒事吧?能站起來嗎?」

  她試著扶起時綰,時綰被她拉了一下隨後又跌回去,時綰低聲道:「等一下,讓我緩一會兒……」

  她臉色有些白,額角還有細細密密的汗珠。

  吳嬸被她嚇得不輕,也不敢私自動她。

  時綰從在樓梯上摔跤,不少傭人都看見了。

  阿迪躲在角落裡,偷偷的發笑。

  她還以為多難,沒想到時綰這麼容易就上當了!

  剛才趁著時綰上樓,她跑到樓梯上撒了點水,也沒想這一次就讓時綰栽跟頭,卻不知道剛巧一次就中!

  時綰緊緊的攥住扶手,頭抵著,她沿著唇,等了片刻,才由著吳嬸把她扶了起來。

  時綰垂眸,看著她發青的兩隻膝蓋,眉頭緊蹙,指尖稍微碰了碰,疼得她打哆嗦。

  吳嬸去找醫藥箱。

  時綰沉沉的呼出一口氣,手不由自主的抵在小腹上,她肚子不疼,卻是心有餘悸。

  她不敢想,如果剛才她沒有抓緊扶手,從樓梯上滾下來會是個什麼樣的境況。

  之前她一直猶豫著,下定不了決心,這個孩子到底留還是不留。

  就在要摔倒的那一瞬間,時綰腦子中除了保護孩子,其他的什麼都沒想。

  吳嬸拿過醫藥箱,蹲在時綰身邊。

  時綰稍微避了下,「我自己來,吳嬸你去忙你的吧。」

  吳嬸也沒堅持,回到廚房。

  兩隻膝蓋都是淤青一片,左邊的要更嚴重些,還破了皮,時綰不敢直接用噴霧劑,用棉簽沾了藥膏小心翼翼的塗抹在周圍。

  她一邊上藥,一邊不間斷的抽氣。

  她抓著樓梯扶手的那隻手還扭了,最開始沒什麼感覺,現在倒是疼得厲害。

  公館外傳來車鳴聲。

  不多時,傅琮凜走進大廳。

  旁邊有傭人上前接過他的西裝外套,男人整理著衣袖放鬆了些,微一抬眸,就見坐在沙發上的時綰,闊步走過去。

  目光略略一掃,眉宇霎時緊皺,「怎麼回事?」

  時綰「嘶」了聲,低著頭,「摔了。」

  傅琮凜在她身邊屈膝,接過她手裡的棉簽,冷冷吐出一個字:「蠢。」

  時綰一頓,「又不是摔的你,你罵我幹什麼?」

  男人抬眼,眸色清冷,看著她,而後又垂眸,「就是你自己摔了才說你蠢。」

  接著又淡淡補充:「走個路都走不好。」

  時綰自作自受還有點委屈,被他這麼無厘頭刺了一番,心裡更是難受了,她一把拍開他的手,「不要你碰,我自己有手會擦。」

  「別動。」傅琮凜沉聲呵斥。

  等把膝蓋抹好藥膏,他打量著她,「還有哪裡受了傷?」

  「手。」

  聽出她聲音里的哭腔,傅琮凜抿唇,不甚耐煩的:「哪只手?」

  「右。」

  傅琮凜抓著她的右手看了看,並沒有發現什麼傷口,摸著她的腕骨稍稍一壓。

  時綰痛呼,「你輕點兒!」

  她抬起頭,眼睛紅紅的。

  傅琮凜放輕了動作。

  「怎麼摔的?」

  「就那樣摔。」

  「在哪裡?」

  「樓梯上。」

  傅琮凜掀眸,朝樓梯那邊看了眼,看見地上的手機,唇角的弧度有些泛冷,「活該,下樓還看手機。」

  時綰憋悶著,沒吭聲。

  的確是她光顧著看手機而沒注意腳下。

  傅琮凜給她揉著腕骨,兩人之間瀰漫著刺鼻的藥水味。

  傅琮凜垂眸,目光落在的手上。

  時綰的指骨纖長,皮膚很白而薄,明眼可見的血管,卻相得益彰,戒指戴在食指上,燈光下熠熠生輝。

  指腹下的皮膚柔軟而細膩,溫熱的很舒服,傅琮凜鬼使神差的捏著她的手指,感受到她軟綿的皮肉,有點愛不釋手的意味。

  不得不承認,傅琮凜喜歡時綰這雙手攀上他肩頸的感覺。

  尤其在床上時,就算指甲陷進他的肌理都沒關係。

  因為那時的時綰格外的乖巧迷人。

  時綰扭了右手,吃飯時不太方便,沒用筷子,讓吳嬸拿了只勺,左手頗為艱難的吃完了晚餐。

  手機屏幕被她摔得破碎,時綰心裡鬱結。

  傅琮凜上樓時看見樓梯上的水痕,叫來了吳嬸:「公館裡的人都是怎麼做事的?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吳嬸戰戰兢兢的看著傅琮凜生氣的模樣,目光落在那灘水印上,也很茫然,卻恍然的垂首,「不會再有下次了,先生……」

  傅琮凜冷著臉徑直離開。

  吳嬸回頭把今天負責打掃樓梯衛生的女傭叫出來狠狠批評了一頓。

  傅先生有潔癖,最是見不得髒亂。

  樓梯上有水痕,就是底下傭人做事不認真。

  .

  時綰在公館休息了一段時間,她膝蓋上的淤青消得差不多了,照常上完藥後,時綰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張燕衝著電話鬼哭狼嚎:「時綰啊,你可得幫幫你弟弟,他被抓起來了!他要念大學的,不能出這種事啊!」

  時綰聽得皺眉,冷聲道:「媽,你別急,時靖康他怎麼了?」

  「他跟別人打架了!結果他們就把他送進了警察局!這是要我命啊!」

  張燕向來偏愛寵溺時靖康,眼下出了這種事,急得一團糟。

  「他為什麼跟別人打架?」

  張燕一直哭,提起這個尤其憤憤:「都是那些個不長眼的混帳東西!都是他們的錯,康康是無辜的!」

  時綰想到時靖康的脾性,抬手揉了揉額角,低語說:「我知道了。」

  「你快回來!康康還要念書,是不能出這種事情的!」

  「嗯,我知道了。」

  掛斷了電話,時綰簡單的收拾了東西。

  她帶著包從臥室出來,傅琮凜穿著居家服站在書房門口,男人身形頎長,高大挺拔,聽見動靜淡淡的轉過視線,「去哪兒?」

  時綰動作一頓,抿了抿唇,「我媽那邊出了點事,我現在過去一趟。」

  傅琮凜微微挑眉,「需要派人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就行。」

  說著時綰便急沖沖的下樓。

  時綰把張燕的電話從黑名單里拉了出來,重新打了個電話過去,了解了事情的詳細經過。

  原是時靖康看上了個女生,跟同齡人競爭,年輕氣盛的男生一言不合就打了起來,偏偏對方的家世背景不簡單,是當地市長的侄子。

  為了出氣,直接就把所有罪名扣到了時靖康頭上,送到了警察局。

  張燕原想著用錢把人撈出來,私下與對方和解,人家不願意,張燕氣急破口大罵,這下好了,把人得罪的更重,非要以行兇的罪名讓時靖康坐牢,把張燕急得上躥下跳,才想到時綰,忙給她打了電話。

  時綰聽完後嘆了口氣。

  到了家,張燕已經哭得兩隻眼睛紅腫,看見時綰,又要撲上來繼續哭。

  時綰連忙往後面躲了下,護住腹部,「媽,你別哭了,哭也解決不了事情。」

  「你弟弟都在牢里,我怎麼能不哭,心疼死我了!」

  時綰問:「醫院那邊你去了嗎。」

  她問的是市長侄子。

  張燕撇撇嘴,「我去什麼去,他們欺人太甚,你可得幫媽欺負回去!你是傅太太,他們不敢對你怎麼樣的!」

  「您不去道歉,平息人家怒火,您還想欺負回去?」

  張燕嚷嚷:「那不是他們家孩子不中用嗎!打不過康康就拿權勢壓人!康康都被打破了相了,現在都還在牢里關著,你怎麼就不關心你弟弟!」

  時綰動了動唇,看著她,嚴肅道:「你先去換身衣服,我們待會兒就去醫院。」

  「我不去!」張燕仿佛是被踩了尾巴的貓。

  「您不去道歉,怎麼讓他們原諒時靖康,您真的想讓他在監獄裡待著嗎?」

  張燕一臉的憋屈,在時綰的強勢堅持下,不得不換了衣服,兩人這才去了醫院。

  一路上張燕都念念叨叨的,說來說去就是讓時綰把時靖康撈出來,說所有的事情都是對方的不對,時靖康一點錯都沒有。

  時綰左耳進右耳出,也不反駁。

  到了醫院,時綰還沒見到人,就被對方家長凶神惡煞的趕了出來,並且放了話,「你們把我兒子打成這樣,拿點水果來以為這件事就算完了?我告訴你,不可能!」

  時綰提出私了,對方直接上手推搡,時綰狠狠的撞在牆壁上。

  她皺了下眉,張燕想也沒想的就衝上去,大有一副要撕了對方的樣子,時綰忙把張燕拉回來,不要她添亂。

  總之醫院這一趟來得不是很理想,張燕又開始哭哭啼啼起來。

  聽得時綰心煩意亂,卻強忍著。

  「你告訴你老公,讓他來解決!」

  「不用麻煩他。」時綰一點也不想她家這邊和傅琮凜扯上什麼關係,這是她一直都堅持的。

  所以儘管張燕獅子大開口要生活費,她也都一直忍著。

  「什麼叫麻煩!那是他應該做的!康康可是他的小舅子!」

  時綰堅決不同意,張燕氣得心口疼,兩人去了警察局,連探監都不允許,張燕耍混:「你不打我打!他是我女婿,這點小事讓他幫忙又怎麼了?就你會裝清高,那你當初嫁給他幹什麼!你能幫什麼忙,你一點用都沒有!」

  時綰被她說得臉色一白,搶過她的手機,「我說了不用——」

  張燕反手甩了一巴掌,罵道:「你是不是想要我的命!我是造了什麼孽生了你這麼個冷血無心的女兒,看著你弟弟遭罪你是不是特別開心!」

  時綰的臉被她打得偏過去,不止是臉,連心都麻木。

  打完後張燕也後悔了,她張了張口,「綰綰,你聽媽說……」

  時綰隱忍的攥緊了手,「隨便了,你要打就打吧,反正我也攔不住你。」

  她這麼一說,張燕卻是沒了勇氣,就坐在沙發以淚洗面。

  時綰眼睛酸澀,她回到臥室里自己待著。

  走到窗邊,推開了窗戶,讓冷風灌進來。

  片刻後她把手機拿出來,找到傅琮凜的電話,指腹摩挲著屏幕,半晌後,撥了過去。

  「餵。」

  時綰嗓音低啞:「你在忙嗎?」

  傅琮凜翻閱文件的手一頓,聽出她聲音里的不對勁,眸色微微一沉,「出了什麼事?」

  「……」

  時綰抬手擋住眼睛,手機被她貼在耳邊,男人的聲音熟悉而磁性,時綰卻沒有接著說話了。

  傅琮凜心下不自覺的緊了幾分,嗓音帶著連他自己都沒有覺察的急迫:「時綰?」

  隱隱聽見對面傳來的哽咽聲。

  傅琮凜臉色冷下去。

  時綰閉著眼睛,嗓子發啞的厲害,「可不可以幫我個忙……」

  「你說。」

  時綰簡單的弟弟時靖康的事情說給他聽了,「我媽很擔心,我出面他們不願意私了,兩方都有過錯。」

  「嗯,交給我。」

  掛了電話後,時綰坐在床上發了會兒呆,然後才出去跟張燕說,「我已經給傅琮凜打過電話了,他會想辦法解決的。」

  張燕忙不迭的抬起頭,破涕為笑:「真的嗎?我就知道綰綰你心裡還是有你弟弟的,媽媽剛才不是故意打你的,我只是太心急了…」

  時綰沒心情聽她說出去,低應了聲又回到了房間。

  時綰沒想到傅琮凜會來。

  她走到樓下,看見風塵僕僕趕來的他,對上他的眼睛,下意識的閃躲了下,「你怎麼過來了?」

  傅琮凜走近她,目光掃過她些許泛紅的眼尾,「不是你讓我過來的嗎?」

  說著,視線又下移,落在她的臉上,倏地,眸光一頓,男人抬手攫住她的下巴,聲音壓得很低,「這是怎麼回事?」

  時綰不自在的躲開他的手,「沒什麼。」

  傅琮凜卻沒這麼容易的放過她,「有人打你了?」

  時綰垂下眼瞼,沒說話。

  「你媽?」

  「別問了。」

  傅琮凜明白了。

  粗糲的指腹摩挲在她紅腫的面頰,男人眉目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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