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那就離婚吧,傅琮凜
由傅琮凜出面,時靖康這件事完美解決。思兔閱讀520官網
張燕笑得嘴巴都合不攏,看著傅琮凜把他誇得天花亂墜。
晚上傅琮凜要離開,張燕熱情的挽留。
「天色也不早了,去外面住還要花錢,開車多累呀!傅少爺您就住在我們家吧,反正您跟我們綰綰是夫妻,沒什麼見外的!」
張燕自是沒那個膽子讓傅琮凜叫她一聲媽媽的,張口閉口都是一句「傅少爺」。
鼻青臉腫的時靖康也在一旁勸說:「就是啊姐夫!就留下來吧!」
傅琮凜看了眼時綰,她神情平淡,對他的去留並沒有太大的在意。
垂在腿邊的手稍稍緊了緊,傅琮凜抿唇,下巴微抬,頗有幾分勉為其難的意味,也更像是施捨:「嗯。」
時綰抬頭看了他一眼,對上他的視線又移開。
張燕心頭大喜。
連忙推著時綰去房間裡,「快!把你房間收拾了,多久不回來住,床單被套都換新的!」
時綰被迫進了她的臥室,看著沒什麼生氣的房間,微不可見的嘆了口氣,隨後從衣櫃裡拿出新的床單。
等她換好後,站直了身,不知道傅琮凜什麼時候進來的,出現在她身後。
時綰不經意轉身,被他嚇了一跳。
「…唔——!」
傅琮凜抬手捂住她的嘴,身形微壓,「是我。」
時綰驚嚇的瞪大了眼睛,抓下他的手,嗓音帶了幽怨,「你怎麼走路沒聲音!什麼時候進來的?」
她的唇瓣柔軟,傅琮凜捻了捻手心,微微眯了下眸眼,燈光下,他的影子強勢覆蓋著她的,「是你太認真了,我還想問你,為什麼這麼經不得嚇。」
時綰被他嚇得心臟怦砰直跳,手捂著胸口,片刻後推開他,「你這樣,論誰都會被嚇到。」
傅琮凜順著她輕輕的力度往後退了兩步,頷首著,打量著她的房間。
這房子是時綰父親還在時就已經買的,她一直沒堅持換新房,加上房子的總面積也很大,周邊環境設施都很好,張燕就留著沒搬。
時綰的房間沒多大,只是一間小小的客房,但該有的都有,整體都偏粉嫩,牆上掛著她念書時的獎狀,還有不少照片。
時綰鮮少回來住,她在房間裡待過,卻一直殘留著屬於她的氣息,很是令人心情愉悅的。
傅琮凜目光掃過那粉紅的床單被套,略略勾起唇角,似笑非笑的盯著時綰,「想不到你喜歡這樣的。」
時綰憋了下,臉有點燙,說:「女生都喜歡這樣的。」
傅琮凜走到牆邊碰了碰她的照片,上面有她和父親的合照,單人照,大多都是還很青澀稚嫩的年歲。
時綰拿了睡衣,「我先去洗澡,你自己待著吧。」
說完,她就走進了浴室。
等時綰從浴室出來,已經是半個小時後的事情了。
傅琮凜大大咧咧的躺在她的床上,占據了大部分的位置,聽見動靜,撐著手半坐起來,那雙漆黑的眸眼從上到下的打量著她。
很是直白的視線,毫不掩飾的,暗含的深意顯露無疑。
時綰捏著睡衣衣擺,下意識的躲開他,心臟不自然的瑟縮了下,耳根都有點發燙。
她慢吞吞的挪到床對面的書桌上坐下,背對著傅琮凜,儘量無視男人灼熱的視線,柔軟著腔調:「你也去洗漱一下吧。」
傅琮凜抻了下脖頸,「這裡沒換洗衣物。」
時綰愣了下反應過來,「我,我去問一下我弟弟吧,他應該……」
「你覺得他的衣服我能穿?」
時綰轉念一想,時靖康的身板沒傅琮凜高大頎長,該是不合襯的,且不說這個,傅琮凜是個極其有潔癖的人,怎麼可能穿別人的衣服。
時綰看了眼時間,已經晚上九點多了,外面的商場應該都還沒關門,「要不然去重新買?」
傅琮凜:「車裡有。」
他看著她:「你跟我下去拿。」
時綰理著頭髮的動作一頓,眸光閃爍,「你自己去。」
「我不認識路。」
時綰自然是不信他的。
「我讓我弟帶你下去。」
「你確定?」男人聲音上揚。
時綰站起來,從衣櫃裡拿了件單薄的披肩,「走吧。」
傅琮凜跟著她。
路過客廳時,張燕正在美滋滋的吃著水果看電視,一看見傅琮凜眼睛一亮,「傅少爺,您和綰綰要出去啊?」
傅琮凜面無表情:「下樓拿個東西。」
張燕笑:「那好,綰綰快,別耽誤傅少爺的時間。」
時綰輕扯了下唇角,無語的轉身。
兩人進了電梯。
傅琮凜站在時綰身後一點,掃了下她的膝蓋,「傷都好了?」
時綰的睡衣及膝,傅琮凜看不見什麼,只見一截白皙的小腿,還有圓潤的腳趾,乖巧的待在粉色的拖鞋裡。
「嗯。」時綰聲音輕輕的。
「叮——」
電梯甫一打開,迎面衝進來一個男人,差點就撞上時綰。
傅琮凜下意識抬手擋在時綰身前,往前一站,冷厲的目光涼涼的掃過去。
那男人對上他的視線一愣,歉意道:「對不起對不起!」
傅琮凜抓住時綰的手腕將她往懷裡靠了幾許,臉色微沉。
電梯抵達地下車庫。
那男人等著傅琮凜和時綰先出去,自己才跟著出來,臊紅了臉盯著傅琮凜的身影只覺得可怕,又回想起時綰的臉,總感覺好像在哪裡見過,有點眼熟。
到了車位上,傅琮凜拿了備用的換洗衣物,又帶著時綰返回。
全程神色平淡,絲毫沒有之前他說的不認識的反應。
時綰只當他時莫名其妙,臉色倒也沒多好。
電梯裡,傅琮凜倚仗鏡面打量著時綰,淡淡出聲:「什麼時候回去?」
時綰盯著上升樓層,隨口道:「過幾天吧。」
「要在這邊住?」
「嗯。」
「不工作了?」
時綰遲鈍了兩秒,「回去就開工。」
傅琮凜無故冷笑了聲,「劇組倒是很給你面子。」
這句話時綰聽得不舒服,覺得他意有所指。
不過她沒接茬,只低應:「還好。」
沒人再說話,期間電梯也沒停過,直達樓層。
進了房間。
傅琮凜去浴室洗漱。
時綰趁著時間把頭髮吹乾,然後上床。
傅琮凜出來的時候,她指了下桌面,「吹風機在那裡。」
然後便默不作聲的坐在床頭看書。
傅琮凜背對著時綰的方向,他只裹了件浴巾,赤著上半身,腰與線條流暢的背脊連接成一片,性感無疑。
時綰目光從書上不由自主的偏移,落在他的後輩,隨後又被燙了似的收回。
她輕輕咬了下唇角,心思有點恍亂,不得不承認,傅琮凜向來都有這個資本,僅僅只是一身背脊,都讓人深覺賞心悅目。
吹乾了頭髮,傅琮凜放下吹風機,「放哪兒?」
時綰頭也沒抬,「就放在桌上吧,沒那麼講究。」
傅琮凜轉頭看著她,眸色暗了暗。
她還真是見縫插針的譏諷他呢。
記仇的女人。
他也不惱,走到床邊掀開被子就進去。
時綰整個人僵住。
明明兩人用的沐浴露是同一種味道的,偏偏時綰覺得他的氣息更為壓迫。
情不自禁的往後面偏了偏頭,試圖躲開他的侵襲。
傅琮凜看出來了,「你躲什麼?」
時綰嘴硬,「我沒躲。」
他也不跟著質問。
順著躺下去,看著簡單裝飾的天花板。
時綰被他的氣息所影響,靜不下心看書,興致缺缺的翻了兩下,就把書合上了。
「我關燈了。」
「嗯。」
時綰抬手去關燈,帶動著被子拉出一截空蕩,傅琮凜轉了下身,目光落在她的腰際,隔著布料看不出什麼來,但鼻息間的氣息很好聞。
「啪嗒!」
一室黑暗。
僅有窗邊,窗簾並未拉得嚴實,透露出一縷淺淡的月光來。
時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隨即翻了個身,背對傅琮。
她整個人僵直在被窩裡。
自從她和傅琮凜分床睡後,除了意外,就鮮少睡在一起。
更何況是在兩人這麼清醒的情況下。
時綰閉著眼都放輕了呼吸。
半晌後,她身後傳來了點動靜。
時綰立馬警惕起來,心都高高提起。
直到一隻手纏上她的腰。
時綰心臟都快跳到嗓子眼。
她沒回頭,「你想干……唔!」
傅琮凜尋著漆黑身軀沉沉的落在她身上,吻上她的唇。
時綰掙扎得躲,被傅琮凜牽制住手。
一拉一扯間,兩人之間的距離不斷的縮短。
滾燙的唇在印她的脖頸。
時綰重重的呼吸著,「你別亂來,這是在我家!」
「你家又怎麼了?」男人的嗓音低啞。
他的手落在她的小腹,時綰猛地一個激靈,想到她的身體情況,瞬間攀上傅琮凜的手臂,「等下——!」
男人置之不理。
時綰著急出聲:「我不方便!生理期來了!」
傅琮凜動作停下來,背脊凝住,他的臉色隱匿在夜色中,只聽聲音帶著不悅:「你不是才來了?」
他的手去探,「騙我?」
「真的!」時綰連忙拉住他,「我沒騙你,之前是推遲了,我真的來了!」
傅琮凜反手握著她的手,又換了個方向,「那我怎麼辦?」
時綰的臉在黑暗中爆紅,手心滾燙,她狠狠偏過頭,「我也不知道。」
「你就不管我了?」
時綰氣惱:「又不是我要你這樣的!」
「不,就是你,從一見面就引誘我,現在又想不負責,便宜都讓你給占了,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男人成熟的氣息混雜著沐浴露隱隱的甜,縈繞過來,隨著他低沉又撩撥心弦的話語,不免令時綰心悸。
她低罵:「不要臉。」
傅琮凜低低的輕笑,強硬把她的手抓過去。
.
傅琮凜把時綰給得罪了。
還得罪的有點徹底。
——這是趙閒通過自己瘋狂試探後得出的一個瞭然於胸的結論。
因為他感興趣的女人在遠山集團,他時不時的就要去遠山逛逛,來了興趣還得往傅琮凜的辦公室跑。
男人並不樂得於見他。
再他一次跟傅琮凜要了假期後,男人冷冰冰的撂了臉子。
起因是趙閒喜歡的女人出了點小車禍,他及時趕到英雄救美,說那女人現在在醫院住著,趙閒想向傅琮凜討要個假期,好跟她培養感情。
傅琮凜看著趙閒那一副抱得美人歸的嘴臉就來氣,扯了下領帶冷冷道:「這種事情還用得著我來批准,不是你趙大少一句話的事情嗎。」
趙閒在遠山集團是熟臉,誰不知道他和傅琮凜的關係,偏偏趙閒還要把這種事情拿到傅琮凜跟前講,不是純心給他添堵嗎。
趙閒仍然笑,「嘖,三哥你怎麼發這麼大的火,哪個不長眼的惹得你這麼生氣?」
傅琮凜涼涼掃了他一眼:「滾。「
傅琮凜愈發看他不順眼,臉色冷得像是結了冰似的。
趙閒仍然笑嘻嘻的跟他插科打諢的,然後就把傅琮凜的話給套出來了。
還是那個熟悉的開場白。
「我有一個朋友……」
趙閒摸了摸鼻尖,發笑道:「三哥你朋友真多,這人我認識嗎?」
被打斷的傅琮凜臉色沉沉,把趙閒直看得發怵,「您接著說。」
然後傅琮凜言簡意賅的把和時綰之間的事情說了。
畢竟是較為私密的話題,傅琮凜面子緊,自然不可能一五一十的全都告訴趙閒,只挑了幾點,省略了說,然後問:「為什麼她不願意和她老公親密?」
趙閒憋笑又覺得有點尷尬。
於是臉色就有點怪異,惹得傅琮凜目光冷冷看著他,男人抿緊了唇,儼然不悅。
「咳,這事吧,或許是你朋友…嘖,不太好使?」
傅琮凜臉色一黑,猶如鍋底,冷颼颼的視線尖銳的就朝趙閒掃射過去。
這事關尊嚴,傅琮凜是自信的——這種事從時綰在他懷裡嬌嬌哭著求饒從而得出的論證。
趙閒也不敢接著鬧騰,換了個較為安全的說法,「或許是兩人感情不到位?這種事情不是講究水到渠成嗎。」
「都結婚了還需要水到渠成?」
「畢竟是兩個人的事,總不能一個人光顧著享受,於另一個人而言,不就是折磨嗎?」
傅琮凜冷冷挑起唇角,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你懂得還挺多。」
趙閒惶恐,順手就把這鍋背到了其他人身上:「哪能呢,都跟著魏行洲那小子學的呢!」
遠在千里之外的魏行洲無故打了個響亮的噴嚏,蹭了蹭鼻尖,暗道誰在背後罵他。
傅琮凜回去深思了。
他和時綰的感情?
他固執的認為時綰還是愛她的,兩人之間並沒有什麼事情,只把時綰的拒絕當成了她的欲拒還迎甚至是情趣。
儘管這個情趣讓他有點惱。
回到公館,他的視線落在時綰身上不免就多了幾分深意。
時綰被他看得不自在,躲避不開,「你在看什麼?」
解決完時靖康的事情後,時綰在那邊待了不到兩天,就被張燕急急忙忙的趕了回來,並且訓斥她:「你怎麼這麼沒心眼!傅少爺多矜貴一個人,你要讓他等著你!小心他被人搶了去,你沒地兒哭!」
時綰不知怎麼的就想到一句話,能被搶走的,說明就是不屬於自己的,強留也是不行的。
從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過後,時綰的確是單方面的冷著傅琮凜。
男人起初不以為然,只後面愈發覺得心裡不愉快。
他覺得時綰變化很大。
「沒什麼。」男人收回視線,語氣平淡疏離。
時綰感覺到了,自然也跟他沒什麼好說的,站起身就要離開。
「僅此一次,你跟李岳,不要再扯上任何關係。」
他指的是由李岳投資的《覆滅》殺青了。
「這是我跟他的事。」時綰欠了李岳許多人情,不可能憑著傅琮凜這麼單單一句話,就把她和他的關係撇的一乾二淨。
並且她認為傅琮凜就是想太多。
若是她有心攀上李岳,對方也不一定看得上她。
時綰對自己可沒那個自信。
「時綰,我不是在跟你說著玩。」
時綰停下腳步,深吸了一口氣,而後語氣輕快道:「好啊,什麼時候宋半夏跟你之間沒有任何聯繫了,我就什麼時候跟李岳斷開,這樣才公平,不是嗎?」
她的語氣里儼然帶了幾分挑釁。
傅琮凜微微眯起眼,氣息危險,「你適可而止,別太把自己當回事。」
時綰背對著他冷笑,她嚴重懷疑傅琮凜這人有病,上一秒能笑著跟你溫柔體貼,下一秒就能冷臉譏諷言語傷人。
被傷的次數多了,時綰就有些麻木且無動於衷。
心底那絲隱隱作痛飛快地抹去。
「如果你做不到,那就別要求我也做到。若是你實在看不慣,簡單啊——」
時綰轉過身,目光筆直沒有一絲溫度的和他對視,「那就離婚吧,傅琮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