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趕出門外


  時綰不說話了。思兔sto55.com

  別過頭不看他。

  緊緊的抿著唇,側臉線條在燈光下格外的僵硬。

  傅琮凜站在原地,深深地沉了兩下呼吸,冷冽啟唇道:「犟的跟個牛似的,說你兩句還委屈上了?給你解釋的機會又不說話,時綰,你折騰誰呢。」

  傅琮凜心氣格外不順。

  他盯著時綰病服沒遮擋住的那一截白皙脆弱的脖頸,梗得直直的,想伸手直接擰斷。

  時綰不理他,悶葫蘆一樣。

  病房內安靜了片刻。

  傅琮凜擰著眉,目光瞥了眼旁邊的換洗衣物,「起來,去把衣服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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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綰這才有了點反應。

  自己下床拿了東西慢騰騰的往洗手間走。

  換好衣服出來後,環視了一圈周圍,沒看見自己的手提包。

  她臉色還蒼白著,沒什麼血色,唇有些乾燥,不禁舔了舔,「我包呢?」

  現下倒是問得理直氣壯。

  沒之前那麼悶葫蘆受氣包的姿態。

  傅琮凜心裡還憋著氣,面無表情的掃了她一眼,「你的包,自己不管著,我怎麼知道在哪兒?怎麼,請你吃飯,送你進醫院,還得管著你的包它長沒長腳跑是不是?」

  時綰氣得臉蹭的一下就紅了。

  總算有了些氣色。

  不高興的瞪了他一眼,「不會說話就閉嘴。」

  傅琮凜低嗤一聲。

  見她還站在那裡,男人的單手抄進褲袋,催她:「今晚就打算待醫院,不走了是吧?」

  時綰沒好氣,拿著自己換下的衣物手提袋,往病房外走。

  走了兩步秀氣的眉就蹙起來。

  她真後悔了,不該喝酒的。

  小腹疼,頭也疼。

  腹下猛地一個痙攣,時綰疼得緊緊咬著唇。

  微微佝僂了身子。

  人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

  傅琮凜見不得她這樣,上前兩步抄著她的胳膊,「真不知道你怎麼想的,穿這麼高的鞋,走路都走不好,也不怕把腳崴斷。」

  時綰被他穩穩扶著,人有了支撐點,大半的重量都壓在傅琮凜身上。

  她動了動唇,氣若遊絲:「…你能不能閉嘴。」

  就不能盼著她點好嗎。

  起碼看在她這麼不舒服的份上,收斂一下毒舌又怎樣。

  傅琮凜給了她一個涼涼的眼神,直接打橫抱起她。

  時綰猝不及防驚呼一聲。

  「你幹什麼?」

  說著就要掙紮下來。

  傅琮凜沉沉的目光落在她蹙著的眉心上,「你再動一個試試,不想屁股摔八瓣兒就給我安分點。」

  時綰悶悶的把嘴閉上了。

  出了病房,走廊上,傅琮凜低聲:「手摟上來。」

  時綰在他懷裡支著頭,和他的胸膛隔了一段距離,就怕靠他太近似的。

  這麼抱著人,時綰不配合,傅琮凜手臂會酸。

  見她不動作,冷著臉命令:「手。」

  時綰不情不願的抬手摟住他的脖頸。

  男人的懷裡是溫熱的。

  「不知道自己多重嗎,靠近點。」

  時綰咬了咬牙,手指掐上他的皮膚,狠狠撓了兩下,「也沒求著你抱我,放我下來!」

  傅琮凜冷冷睨她一眼,「靠過來。」

  時綰重重把她的頭撞上他的胸膛。

  男人沒什麼事,只抱著她的手稍稍收緊了力度。

  而時綰卻把自己撞得暈頭轉向,本來就疼的頭,這下更是暈乎乎的了。

  氣不過,指甲陷進他的脖頸,怎麼會這麼硬!

  吃了虧,時綰這下安分下來了。

  傅琮凜抱著時綰稍微往上送了送,女人柔軟的髮絲蹭在他的脖頸,帶出一絲癢意。

  隱約還能嗅到屬於她身上的那股淡雅的清香。

  車往時綰的住所開。

  到了地方。

  時綰拿起身邊座位上的手提包還有髒衣物下車。

  傅琮凜一路跟著她。

  到了門口,時綰打開門進去,扶著門框,情緒冷冷淡淡的,「我已經到了,時間已經不早了,傅先生請回吧。」

  傅琮凜上前一步。

  時綰情不自禁的倒退,隨即皺眉硬著聲氣,「你做什麼?」

  傅琮凜頷首,往裡看了一眼,而後對上她的錯愕的眸子,「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嗎?對救命恩人就是這麼個態度。」

  說完,他就直接擠開時綰,闊步走進去。

  順利登堂入室。

  留下時綰一個人站在門口瞠目結舌。

  他算哪門子救命恩人。

  真能給自己戴高帽。

  傅琮凜熟門熟路的打開了客廳的燈,抽了腰際的白襯衣出來,上面還有因為抱過時綰蹭上的血紅印和皺褶。

  男人輕微的蹙眉。

  抬手解著衣領口。

  沒聽見身後的動靜,轉臉看過去,「杵在哪兒幹什麼,我要喝水。」

  時綰面色不虞,「喝水自己不會倒嗎,手長著有什麼用。」

  傅琮凜眉梢一揚,「用處多著,你不是有體驗嗎。」

  「……」

  時綰又氣得紅了臉,還帶了點羞。

  忍氣吞聲的走過去給他倒了水,抬頭就見他要脫襯衣,時綰連忙制止:「你脫衣服幹嘛。」

  衣服上血污,傅琮凜能忍到這時候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聞言淡淡道:「當然是換下來洗,大驚小怪。」

  時綰憋著一口氣。

  把水杯往茶几上重重一放。

  「隨便你。」

  說完就徑直有進自己的臥室,關上門,順便反鎖。

  時綰往床上一趟,閉上眼。

  她好累,想休息。

  可偏偏外面有個不安生的。

  不知道在做什麼,把客廳搞得砰砰咚咚的。

  時綰撐開眼皮,忍無可忍,從床上爬起來走出去。

  「你到底想幹什麼?大晚上的還讓不讓人休息了!」

  她抬眼看過去,客廳沒人,只見浴室的門大咧咧的開著,傅琮凜赤著上身,不知道在裡面幹什麼,有水流的沖刷聲響起。

  時綰走近了,「傅琮凜。」

  聽見她的聲音,男人的背脊有一瞬的僵硬,隨即鬆懈下來,面不改色的站起來,「怎麼了?」

  時綰揚了揚下巴,「你在幹嘛?」

  她想歪頭往裡看,被傅琮凜一個側身擋住,矢口否認,「沒幹什麼。」

  時綰肯定是不信的。

  她抬手推了他一下肩。

  把人往旁邊推搡過去。

  傅琮凜又近身遮掩,眸光深深,「真沒幹什麼,你不是不舒服嗎,先去休息。」

  時綰臉色並不好,面無表情的盯著他,「你在外面動靜很大,讓我怎麼睡。」

  傅琮凜頓了兩秒,頷首:「嗯,不會再吵你了。」

  時綰定定的看著他,片刻後問:「你什麼時候走?」

  傅琮凜低應:「馬上。」

  時綰抿唇,最終點點頭。

  轉身離開。

  傅琮凜看著她的背影,不自覺的鬆了口氣。

  回身看著一地狼藉,有些頭疼的抬手揉了揉額頭。

  卻不料時綰打了個迴旋,趁他不注意突然竄出來。

  傅琮凜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時綰從他身邊鑽進浴室,然後看著地面,愣愣的瞪大了眼睛。

  時綰看著盆里泡著的衣物。

  正是她換下來的那一條裙子,還有傅琮凜自己的襯衣。

  「你……」

  時綰張了張口,不可置信,有些難以啟齒道:「你在幫我洗衣服?」

  傅琮凜終究還是暴露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沉下眸,「嗯。」

  時綰看了看一地的泡沫,又看看盆里的衣物,忍了忍,沒忍住問:「你為什麼要拿我的腳盆泡衣服,其他盆你不能用嗎?」

  傅琮凜的臉色有一瞬間的凝滯,隨即輕眨眼:「它大。」

  時綰無言以對。

  其實她自己也沒什麼嫌棄的。

  就是不知道傅琮凜作何感想。

  那麼潔癖的人,在她的腳盆里洗衣服估計得隔應幾天幾夜吧。

  時綰蹲身,想要把自己的裙子從腳盆里拿出來。

  「別動——」

  已經晚了,時綰拎起她的裙子,在半空。

  倏地,落下了半截,重新飄回腳盆里。

  還濺起水花,時綰及時避開,涼涼的水意落在她的手臂。

  她看著分成兩半的裙子。

  一半在她手裡拎著,一半在盆里。

  頭頂傳來傅琮凜低沉不自在又硬生硬氣的聲音,「你的裙子質量不太好。」

  他還沒用多大的力氣,不過就搓了兩下,就撕裂了。

  時綰氣得險些跳腳,「…你知不知道我這條裙子多貴!我穿了好幾次洗都沒洗壞,你一碰就壞,還怪它質量不好?!」

  傅琮凜滾了滾喉嚨,「這次要是你洗也得壞,裙子就是這樣的,不經洗。」

  他不過是碰了個恰巧罷了。

  聽著他這麼理直氣壯的話,時綰被氣笑。

  她一把丟下裙子,推著他。

  「你出去,我不想看見你!」

  傅琮凜回頭:「裙子我會賠給你的。」

  「出去,不要待在這裡了!」

  傅琮凜感受到她柔軟的手不斷碰上他的肩背,一步三回頭,「抱歉,時綰,我第一次做這種事情,出現意外很正常。」

  「你閉嘴!」

  傅琮凜仍然不甘心的替自己辯解,「時綰,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時綰拉開了門,狠狠一把將他推出去。

  傅琮凜還在掙扎,「時——」

  「嘭!」

  門甩了個轟響。

  無情的把傅琮凜和時綰隔開。

  傅琮凜盯著緊緊關閉的門,抿了抿唇,渾身的氣壓很低。

  走廊燈光明亮,也很安靜。

  不過片刻,電梯響了,有一對年輕情侶從里走出來,說說笑笑的往自己家走。

  恍然看見一個赤著上身,西裝褲半卷,鞋都沒穿的男人略顯狼狽的站在一扇門前。

  像是被拋棄的淋濕了雨的大狗。

  傅琮凜抬眸冷漠的看過去。

  情侶一愣,隨即尷尬對視一眼,忙不迭開門進去。

  遙遙還能聽見說笑聲。

  「看見沒?下次你要是跟我吵架,我也要把你趕出去,連衣服都沒得穿!」

  「乖乖,我哪兒敢跟你吵架,我什麼都聽你的,別對我那麼殘忍好嗎?」

  「哼……」

  傅琮凜:「……」

  他抬手按了門鈴。

  時綰沒反應。

  迫不得已,傅琮凜摸出自己的手機。

  低頭給時綰髮消息。

  .

  時綰把傅琮凜趕出去後,歇了會兒才去浴室收拾殘局,衣服都扔垃圾桶了,簡單洗漱完就事不關己的回臥室睡覺。

  迷迷糊糊聽見手機響。

  她伸手拿過來一看。

  傅琮凜:時綰,我沒衣服穿。

  傅琮凜:冷:(

  時綰清醒了兩秒。

  時綰:「滾。」

  回完消息就開了靜音放下手機接著睡。

  沒衣服穿?

  呵呵,活該。

  時綰蜷縮著身把自己往溫暖的被窩裡藏得深了些。

  傅琮凜看著時綰回過來的那個「滾」字。

  心口悶窒了一會兒。

  轉而給孟彰打了電話,「把我外套帶上來,還有備用鞋。」

  等孟彰馬不停蹄的帶著西裝外套找上來時,看見傅琮凜赤著身,連襯衣都不見了,腳上更是光著。

  連忙壓下自己大驚失色的神情,畢恭畢敬的把外套遞上去。

  傅琮凜頂著生人勿近的一張臉穿上外套和鞋。

  冷聲吩咐:「今晚的事情,一個字都不准向外透露。」

  孟彰哪裡敢。

  就算傅琮凜叮囑,他也是絕對不會說出去的。

  「是,先生。」

  穿上衣服和鞋,男人又恢復到以往的驕矜淡漠。

  坐回車裡。

  傅琮凜閉眼假寐。

  心想究竟是哪一步錯了。

  《男人懂得挽回,女人才會死心塌地》這本書上說的,男人必須在心儀的女人面前,適當的表現出自己動手能力,尤其以家務這方面為重。

  這樣不僅能增強自身的親和度,還能令女人刮目相看,對此產生信任和安全感。

  傅琮凜和時綰分隔兩地,沒多少時間待在一起。

  今晚好不容易有機會展示一下他的動手能力。

  傅琮凜原本想的是,時綰知道他把她裙子洗乾淨了,不說信任和安全感,至少對他和氣點,說話不要那麼刺人,稍微軟一點,就像以前一樣就好。

  結果時綰不僅沒和氣,反而生氣無情的把他趕了出去。

  無異於弄巧成拙。

  天驕之子傅三少何時親手給一個女人洗衣服。

  手法生疏到不行。

  傅琮凜心裡也憋著火。

  不就是一條裙子,能貴到哪裡去,有必要生那麼大氣嗎。

  傅琮凜磨了磨牙。

  「孟彰。」

  「是。」孟彰從後視鏡看了一眼。

  「把市面上的最新款高奢秋裝全部都買下來,送到時綰這裡。」

  老闆決策下令,下屬自然沒意見。

  「好的先生。」

  時間的確也已經不早了。

  傅琮凜過了半晌,問:「醫院的手續都辦好了嗎?」

  「都辦好了。」

  「藥呢?」

  「在后座儲物櫃裡。」

  傅琮凜打開櫃門,裡面有幾副中藥包,他拿出其中一副在手裡掂量了下,能嗅到那略微苦澀的藥味。

  是給時綰開的中藥。

  調理身子的。

  「譚秘書那邊通知了嗎?」

  他計劃有變,要在饒上待一段時間,暫時不回江城,公事由譚諶代理著。

  孟彰:「已經跟他說了。」

  男人重新放好中藥包,指尖還保留著藥香味,捻了捻。

  又拿出手機給時綰髮消息:「晚上別踢被子,自己蓋好。」

  時綰睡覺有個毛病,她喜歡踢被子。

  以前傅琮凜和她睡一張床,因為她踢被子還感冒了幾次。

  後來她漸漸改了這個習慣,只往他懷裡鑽,就算再熱,都要抱得緊緊的。

  好像他能跑掉似的。

  【作者有話說】

  :)開心。

  :(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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