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怎麼哄她
上次不歡而散後,時綰就有小半月沒見過傅琮凜。思兔閱讀sto55.com
中藥也沒接著送,手機里也沒收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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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格外的安靜。
時綰初初也在氣頭上,是有點口不擇言,但回想過來,還是覺得自己沒錯。
反正她和他也沒什麼關係,隨便他生氣不生氣。
她保持著無所謂的態度,漸漸的從不適應變得淡漠。
更何況她也忙,哪裡來的空閒時間去想其他的事情。
天氣漸漸轉涼。
拍攝的還是夏季的劇情,一冷一熱間時綰就感冒了。
得空和文情一起出來約飯,對方面色紅潤,時綰卻臉色蒼白。
文情細細的打量著她,從頭到腳,「怎麼瘦了?」
時綰不以為然,喝了熱水,用手揉揉乾澀疼痛的喉嚨,鼻音很重,聲音悶悶的,「有嗎,我瘦了?」
「瘦了。」文情點點頭,給她遞了張紙過去,「傅琮凜又折騰你了?」
有一段時間沒聽見這個名字,時綰恍惚了一陣。
直到文情重新叫了一遍她的名字,她才回過神來。
文情神情略微不滿,皺了皺眉,「你想什麼呢?心不在焉的。」
時綰扯了扯唇,輕笑,「沒什麼。」
文情看著她臉上的笑有些僵硬,心裡往下沉了沉,第一時間就是認為傅琮凜對時綰又不好了。
時綰垂眸,輕描淡寫的扯開話題,「你最近跟周措還好嗎?上次你說見過他母親了?」
文情撇撇嘴,「我問你和傅琮凜,你扯我跟周措幹什麼?」
頓了頓,卻是告訴她,「嗯,見了。」
時綰問:「怎麼樣?」
文情動作一停,持著湯勺的手不緊不慢的攪動著濃湯,似是而非道:「就那樣唄,他們家門第觀念中,不過我也無所謂,反正就玩玩而已,我還沒想跟誰結婚。」
說完她聳了聳肩。
時綰一聽,心裡就咯噔一下,抬眼看了看文情,見她神色平靜無波瀾,壓下那股不好的想法。
安慰道:「我看周措不像那樣的人,他對你挺上心的。」
文情笑說:「他要對我不上心,我跟他談什麼戀愛呀?」
時綰想了想,也是。
文情話鋒一轉,「別跟我插渾打科,問你呢,我的事情也說了,該說說你的吧?」
時綰眨了眨眼,輕言細語著,「沒什麼好說的,就吵架了,把人氣走了。」
文情有點不可思議,「你跟傅琮凜吵架?」
「不能吵架?」
文情搖頭,想笑,「當然能了,你跟他吵什麼了,還能把他氣跑?」
時綰興致缺缺,幾分敷衍道:「沒什麼,覺得他煩,看著不爽而已。」
文情:「看不出來,你還有這本事。」
時綰不置可否,輕而易舉的揭過話題,翻篇聊其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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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琮凜今天來參加了一場無關緊要的酒會。
原是沒那個心思來的,他爸先給他打了聲招呼要去,傅琮凜才過來。
他往常倒是不覺得,今日就有些煩,反感這些虛以委蛇,找了個藉口溜出去,尋了一處安靜的地方。
抽了一支煙來點燃,黑色的打火機把玩在手心裡,有一下沒一下的擦蹭著。
男人靜靜的看著不遠處,神思有片刻的迷失。
今天江城在下雨。
傅琮凜不太喜歡下雨天,想起來就有一種雨水打濕地面,升騰到空氣中的腥濕氣息;如果是路邊土壤,那麼就代表著泥濘不淨;或許會淋濕他的衣衫,冷與熱粘膩的覆蓋在他的身體,莫名的嫌惡糟心。
這會兒聽著淅淅瀝瀝的雨聲,竟然覺得平靜。
直到一股陌生的氣息摻雜進來。
傅琮凜回神,往身旁側了眼,仍舊一動不動的將手支在陽台邊沿。
「怎麼出來了。」
有風吹拂過帶起繚繞的煙霧,很快的消散,卻留下清冽的味道。
來人喝了酒,臉微微泛紅,跟著靠過來,笑說:「你不也在外面嗎?」
說完,自己也取了煙出來,摸了摸兜袋,半晌沒找到打火機,餘光瞥見傅琮凜手裡的,將煙咬在唇邊,手一揚,略微含糊道:「借下你的打火機。」
傅琮凜指尖摸索著打火機上的希臘語紋路,給了他一個涼薄的眼神,冷冷淡淡:「不借。」
張沐咬著煙笑,「別啊,這么小氣,我打火機沒找著,借我用下就還你。」
頓了兩一秒又戲謔說:「又不是要你的,借了不還,那麼寶貝做什麼?」
傅琮凜沒吭聲。
張沐把頭偏了偏,湊過去,「傅總?給個面子唄。」
傅琮凜轉了個身,沒把打火機遞給他,微微頷首,「你過來。」
張沐把腦袋支過去。
傅琮凜給他點火。
菸頭被火焰點燃,張沐遊刃有餘的吸了一口,微微眯起眼,隨後吞雲吐霧起來,厚著臉皮笑道:「我今兒這面子夠大,還是傅三少親自給我點菸,傳出去可能都沒人信。」
傅琮凜把煙湊到唇邊抽了一下,沒理會他的調侃。
張沐看著傅琮凜扣上打火機的帽蓋,盯著揚了揚下巴,笑眯眯的問:「看來真是個寶貝,有人送你的?」
瞧瞧那稀罕勁兒,旁人碰一下都不行。
煙氣把嗓子熏得沙沙的,男人從喉嚨里發出沉沉的應聲:「嗯。」
張沐猜:「是那位?」
「嗯。」
張沐瞭然。
想不到傳聞生性寡淡薄情的傅三少,竟然還是個情種,妙哉妙哉。
張沐雖然喝了點酒,沒醉,更不至於犯渾,自然就不再多問。
反觀是傅琮凜,靜了片刻後,猶豫半晌,才徐徐出聲問道:「如果將一個女人惹生氣後,該怎麼做才能讓她消氣?」
張沐一口煙差點嗆住,咳嗽了兩聲,才淡定下來,隨口道:「當然是哄她啊。」
傅琮凜虛心請教,「怎麼哄?」
張沐嗓子還是有點發癢,抬手摸了摸,又咳了咳,「你要簡單點還是複雜點?」
「簡單。」
張沐點點頭,「簡單啊,就一那啥泯恩仇。」
傅琮凜擰眉,「什麼?」
張沐看了他一眼,心裡琢磨,怎麼著,還裝起純情來了?
面上卻是不動聲色的說:「一炮。」
聽完傅琮凜沉默了。
本來他和時綰的關係就被定義得很畸形,而且還在畸形的關係上跟她吵了架,現在張沐還要他更加畸形,指不定那樣做了,時綰得恨他,又說什麼強迫逼她。
傅琮凜淡淡駁回了,「不行。」
他選擇:「我要複雜的。」
張沐倒是撓了撓腦門兒,思索起這個複雜來。
「要不這樣。」他給傅琮凜出主意:「你給人道個歉,什麼對不起啊我錯了你說的都對,把這些話掛嘴邊兒,准能把人哄高興。」
傅琮凜抿唇,表示很懷疑,「能行?」
張沐撣了撣菸灰,想起之前自己用過哄女人的法子,好像就這個有用,「能,你錯了你得認。」
至於改不改,下次還敢不敢,就無關緊要了。
張沐想著讓傅琮凜這人去給個女人低頭道歉,估計是有點困難。
於是又提了另一個建議,「現在不都挺流行那種小作文的嗎?你要是抹不開面兒親自跟人說,你就寫一小作文過去,女人看了准得感動。」
「什么小作文?」
張沐挑了挑眉。
想到傅琮凜雖然是一個圈兒的,但很多東西他都不聞不問,自然就不了解。
好心解釋道,「你可以理解為是,情書。」
傅琮凜緊緊蹙著眉頭,沒說話。
張沐也不知道他聽進去了還是怎樣。
也不再開口。
只一支煙抽完,跟傅琮凜說了聲,便折身往大廳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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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傅琮凜回的老宅那邊。
自從知道他在追女人這件事後,段素華時不時的就要讓他留在老宅,好跟他打探八卦消息。
今晚也一樣。
可惜傅琮凜沒那個心情,頗為敷衍的跟段素華淺淺聊了兩句,就以人應酬了,累,想先休息而結束了對話。
段素華是個心疼兒子的,見不得他累,連忙推搡著把人往臥室里送,並叮囑他要好好休息。
傅琮凜洗完澡後,靜坐在床沿,盯著角落不知道在想什麼。
過了片刻從換下來的衣物里翻找出時綰送給他的打火機,放在手心細細的端詳。
看了眼旁邊的手機,時間在晚上十點。
也不知道時綰睡了沒有。
她當真是小沒良心的。
這麼久了,連個消息都沒有。
以前沒這麼硬氣,這離了婚就是不一樣。
罷了,他是男人,大方一點,讓著她又如何。
這般想著,傅琮凜拿過手機,找到時綰的電話,撥打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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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綰跟文情吃了飯,她頭昏昏沉沉的,還一直不停的咳嗽。
文情看她咳的臉色潮紅,摸了摸她的額頭,有些燙手。
「沒去醫院看看?」
時綰搖頭,「沒有。」
文情皺眉,也知道她是個什麼性子,又問:「也沒拿藥?」
「沒…咳咳……」
文情扶著她,「你這麼這麼倔,生病不看醫生不吃藥,病還能自己好不成?」
時綰當真是想的,過幾天病就會好。
「唔,會的。」
文情被她的回答,氣得沒脾氣。
給她攔了車送她回去,「聽我的,要去看醫生,不然嚴重了對身體不好。」
時綰悶悶的應下。
回到住處後,簡單洗漱了,就爬上床休息。
睡著後她被窩裡覺得冷,無意識的蜷縮起身體,人顫抖個不停。
手機鈴聲響起時,時綰恍惚以為自己在做夢,只愈發抱緊了自己,將被子裹得緊緊的。
耳邊不斷的有熟悉的音樂,時綰意識並不是特別清醒,被吵得睡不安穩,手伸出去,接觸到冰涼的空氣,瞬間泛起雞皮疙瘩,尋著本能摸到手機,閉著眼睛看也沒看,拿過來就連忙鑽進被窩裡。
手抖著劃開,就貼近自己的耳邊。
「餵?」
「你睡了?」
聲音很耳熟,時綰尚未反應過來對方是誰,「嗯。」
傅琮凜以為時綰是不會接的,此時此刻聽著她的聲音,手不由得握緊了手機邊沿,帶著一絲他自己都覺察不到的緊張,「你怎麼了?」
「嗯?」
鼻音悶沉得愈發嚴重,還有出氣聲很大的呼吸。
「時綰?」傅琮凜試探著叫她的名字。
「嗯。」她應,迷迷糊糊聽見有人在叫她。
「你在家嗎?」
「唔…咳咳咳……」剛一開口,時綰就控制不住的咳嗽出聲,手機跌落到床單上,她捂著自己的唇。
摸到自己的臉滾燙。
不禁有些疑惑,怎麼這麼燙啊。
她想要撐起眼皮,仿佛有什麼重物壓著她,渾身上下都帶不起力氣,整個人一會兒像進了火爐一會兒像丟在冰窖,來回的折磨著,人愈漸頹廢難受。
聽著她的咳嗽聲,傅琮凜心裡一緊,「時綰?」
沒人回答他。
電話那邊傳來她斷斷續續的動靜,傅琮凜聽得認真,最後變成了忙音。
時綰翻了個身,把手機壓在了身下,硌得她背脊疼,緊緊閉著眼把手機趕到一邊,指尖不小心划過手機屏幕。
通話結束。
傅琮凜又不死心的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一直沒人接。
心裡煩躁,猛地站起來,想要去換衣服。
一轉身就見段素華站在門口,臉色有些發白。
傅琮凜腳步驀然一頓,極快的平復好自己的心緒,淡淡道:「媽,您怎麼過來了。」
段素華這才猛地回神,動了動臉笑說:「我、我怕你睡不好,給你端了牛奶過來。」
說著就要走進來。
傅琮凜上前,「不用了媽,我臨時有點事要出去一趟,今晚就不在這邊睡了。」
段素華臉色瞬間一沉,卻問:「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很著急嗎?」
傅琮凜去衣櫃裡找衣服出來,「公司的事,不要緊,但我想去看看。」
等他換完衣服出來,段素華已經不在臥室了。
傅琮凜沒在意,撿了自己的手機和打火機抄進兜里,疾步下樓。
段素華就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冷著臉,面色有些嚴肅。
傅琮凜打了聲招呼:「媽,我先走了,您早點休息。」
段素華徒然開口:「你站住。」
傅琮凜停下步伐。
「你老實給我說清楚,你要去哪兒?去找誰!」
傅琮凜猜到,大約是她已經聽到他的講話聲。
他抿了抿唇,「媽…」
段素華激動的站起來,「你是不是去找時綰!」
「是。」
得到準確答案的段素華氣得又狠狠跌坐回沙發上,「你究竟是為什麼!非要跟那個姓時的女人扯上關係,都離婚了你還跟她來往幹什麼?是不是她要纏著你的?」
傅琮凜頭疼,「不是。」
「那是什麼!你不是跟我說了你已經有追求的女人嗎,你跟時綰又攪在一起,你讓她怎麼想!」
說完,她緊緊的盯著自己兒子的臉,見他並沒有什麼神情變化。
一個危險的想法浮現在段素華的腦海里。
她怔怔的看著傅琮凜,張了張口,「難道…難道你說的那個女人就是、就是時綰?!」
傅琮凜沉眉,什麼話也沒說。
段素華卻看懂了。
她抬手捂住自己的心口,不可置信。
傅琮凜看了眼腕錶上的時間,「媽,這件事我回來以後再跟您說。」
說完就轉身離開。
段素華喃喃:「真撞了邪了……偏偏又是她。」
越想段素華越氣,回過神來之際,眼前哪裡還有傅琮凜的蹤影。
頓時一陣頭暈目眩。
緩了好長一段時間才恢復過來。
自己慢吞吞的爬上樓,回了房間。
傅光明已經睡了。
她掀開被子坐上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把傅光明也吵醒了,翻了個身,手搭在她的肩上,「你怎麼了?」
段素華左思右想,想不通時綰那個狐狸精,怎麼就把他們家琮凜迷得神魂顛倒,大晚上覺都不睡,不顧自己疲累也要去找她,外面都還下著雨呢。
「琮凜走了。」
「嗯。」傅光明閉著眼,他聽見外面的驅車聲了。
段素華忍不住抱怨,「你怎麼都不問問我!」
他掀開眼皮子,「問你什麼?」
「琮凜今晚都不在老宅睡!」
傅光明不在意,「那是他的事。」
「因為他去找狐狸精了!」段素華心裡極為的不舒坦。
「嗯。」
傅光明困頓著。
段素華聽他那敷衍的語氣,氣得踹了他一腳,「果然你們父子倆就沒什麼兩樣!」
「什麼兩樣不兩樣的,他就是我的種,好了,時間不早了,你也早點睡。」說完他就繼續醞釀睡意。
段素華怎麼還睡得著。
就想著這次說什麼也絕對不能再讓那個時綰跟琮凜攪和在一起。
趁著傅光明還沒睡著,跟他說:「你明兒去問問謝家,他女兒是不是巡演回來了,約個時間讓琮凜跟他們家孩子見一面。」
傅光明迷糊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