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不識好歹
硬逼著時綰把藥都吞了,傅琮凜才鬆開她。思兔sto55.com
手還在她的腰上圈著。
「你喝不喝?」
時綰捂著嘴,臉因為苦得幾乎皺成一團,顯得有些滑稽,眼睛裡都逼出了濕意,仍然倔犟嘴硬:「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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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琮凜又喝了一口藥汁,不顧時綰的掙扎,死死的鉗制住她,單手將她的雙臂反剪到身後,另只手禁錮著她的下巴,再次壓著她哺餵了進去。
纏著她的舌讓她吞咽下去。
「咳咳……」時綰迫不得已,被嗆得眼睛通紅。
嘴巴已經苦澀得麻木。
傅琮凜看著她淚眼朦朧的可憐見模樣,手指晃了晃她的下巴,再次重複的詢問了一遍,「喝嗎?」
時綰害怕他再來,不情不願的委屈巴巴的點頭,「嗯。」
傅琮凜陰冷的臉色收斂了稍許,微微鬆開她一些,放她去喝藥。
時綰的鼻息、口腔全數濃濃的充斥著那苦澀的中藥味,看著那圓形黑色保溫盒,在傅琮凜冷淡監督的視線下,一鼓作氣拿起來,仰頭就灌下去。
梗著脖頸,儼然像是個欲上斷頭台的硬骨頭。
藥汁見底,時綰放下保溫盒,下一秒控制不住的就要吐出來,被傅琮凜壓著不停的捋直背脊。
見她神情有些痛苦,傅琮凜湊過去親了親她的唇角。
而後漸漸朝中心靠攏,撬開齒關,想要安撫下她的難受。
兩人口腔里都是苦的,傅琮凜也沒好到哪裡去去。
時綰緊緊皺著眉,平復下那股嘔意,抬手抵著傅琮凜的胸膛推開。
傅琮凜順其自然的放開她。
時綰迫不及待的打開茶几上的甜品盒,順手拿了兩個點心就往嘴裡塞。
有奶香味漸漸瀰漫她的口腔,緊緊蹙起的眉才算鬆了些。
心裡是恨死傅琮凜了。
偏生男人好整以暇的坐在沙發上,操持著寡淡涼薄的腔調,「想要我親就直說,我又不會拒絕你,何必用這種方式為難自己。」
時綰一個字兒都不想回他,只冷冷的勾唇笑著。
傅琮凜見她不搭理也沒所謂,抬腳輕輕踢了踢她的拖鞋,「吃的什麼,給我也來一個。」
這會兒時綰倒是背對著他回了一句,都帶著濃濃的怨氣,「你不配吃。」
還想讓她幫忙拿,做夢。
傅琮凜不介意她這麼說。
等時綰嘴巴里不苦了,才算停了吃甜品的動作,之前有些囫圇了,沒太來得及感受這些點心的口感。
她垂眸看了一眼,還剩一些,明天再吃,到時候細細品味,再跟李岳說她對甜品的評價和感受。
人剛一站起來,不防身後的傅琮凜抬手一拉。
時綰驚慌失措的往後仰,被傅琮凜帶著穩穩噹噹側坐在他的大腿上,緊接著眼前一花,那股熟悉又陌生的苦澀再次鑽進她的口腔,貼近她的唇舌。
時綰氣得抬手捶他。
傅琮凜頗有耐心的按住她,大掌圈住她纖細的腰肢,緩緩安撫的摩挲著,唇上也不疾不徐的親蹭著。
在她嘴裡嘗到絲絲縷縷的甜,過了半晌傅琮凜才吻夠,末了舔了舔她的唇,嗓音啞著,說出的話很欠,「不也還是吃到了。」
論不要臉,他天下第一。
時綰恨不得給他一個大耳刮子。
手剛抬起頭,就被男人攫住手,牽到唇邊,吻了吻她的腕骨處,「以後少受點罪,有什麼不好,犯不著生這麼大氣。」
無論如何,他都不希望她不拿自己的身體當一回事。
他倒是一句輕描淡寫就揭過了。
氣得時綰直接攆人。
反正傅琮凜目的已經達到,便宜也占了,就算被時綰趕走也不以為然。
畢竟有句話是這麼說的:一回生,二回熟。
有第一次被她趕出門,自然就有第二次。
不過還有一句成語叫做事不過三。
.
接下來的幾天,時綰過得有些苦。
就像是過街老鼠似的,瘋狂逃竄。
主要都是為了躲傅琮凜。
那天晚上過後,早晚出現在時綰跟前的是孟彰,說傅琮凜交代,她得喝藥。
時綰嘴上應承下來,轉頭就把藥倒的一乾二淨。
傅琮凜也知道她的脾性,料定她不會那麼聽話,乖乖的喝藥,聽完孟彰的匯報說,時綰每天都有喝。
他不置可否,甚至略微諷刺。
而後便對孟彰叮囑:「你把藥給她,看著她喝完才走。」
時綰想方設法的躲,沒躲掉,一邊罵傅琮凜一邊皺著臉喝。
劇組裡的人都知道她最近在喝中藥,還來問她身體怎麼了。
時綰乾巴巴的回答:「沒事,那都是補藥,我沒什麼大礙的。」
大約是見她老老實實了,孟彰有次借用了劇組洗手間,時綰腳尖一轉就把中藥往垃圾桶里倒,隨後毫不心虛的把盒子蓋好,放在一邊等孟彰回來拿。
好巧不巧被悄無聲息摸進來的傅琮凜看了個全,空氣中都瀰漫著苦意。
時綰這段時間都習以為常了。
聽見腳步聲也沒搭理,閉著眼慵懶的說:「東西我放那兒了,拿著走吧。」
驀然感到一股危險的氣息逼近,時綰睜開眼還沒反應過來,腦袋就被人扣住,緊接著一個清冽的吻就落下來。
男人在她口腔試探了一番。
手指掐著她的臉,眸色深沉著似笑非笑的:「都喝了,嗯?」
時綰都驚了。
怔愣在原地,遲遲沒反應過來。
「你…你怎麼過來了?」時綰的背脊一下變得僵直挺,下意識往後躲,後腰抵上椅子硬硬的扶手。
傅琮凜跟著湊近了些,居高臨下的注視著她,微一偏頭掃過角落裡的垃圾桶,指腹蹭上她的唇角,「你說我怎麼過來了,藥都倒乾淨了,你跟什麼似的,怎麼找個縫兒就愛往裡鑽。」
不監督著她,她就不老實。
他又近了一步,時綰無路可退。
時綰的臉火辣辣的燒,就像是被抓到做壞事的小朋友似的。
證據都擺在眼前,也容不得她狡辯。
底氣不怎麼足的,還非要硬著頂撞,「我就是不想喝,又怎麼了?你管的著嗎。」
傅琮凜定定的看著她。
時綰被他看得目光閃躲,很是心虛。
他神情並不友好,甚至是冷肅,眸色也寒涼的,手指掐她的臉捏了捏,「你全身上下,就你這張嘴,最硬,不識好歹的。」
一邊說著,傅琮凜一邊低頭靠近,呼吸就噴薄在她的面頰上,那溫涼的氣息無處不在的鑽入她的皮膚,帶起細細密密的酥麻感。
時綰忍不住的顫慄了下,被他訓得面紅耳赤。
十分懷疑文情之前說的話。
難不成她真欠虐麼。
絕對不可能的,只是傅琮凜這人一向是權高位重慣了,給人的氣勢就是以壓倒般的磅礴,時綰到底只是個女人,又不是浸淫在心機重重的商界,她的世界很普通,是以和傅琮凜的對手戲,在他有心壓制的前提下,她根本還不了手。
就連反抗都變得無足輕重。
「我就是這樣的……」
她低聲回應,呼吸隨著他的靠近,越加急促起來。
手胡亂的往身後摸去,想找個什麼東西給自己充當安全感,撈了一手空。
隨即便被傅琮凜抬手壓住她的手臂按在椅子扶手上,時綰驚得瞪大了眸眼,慌裡慌張的,「你注意場合,這是在我的化妝間,你別亂來!」
時綰的伸手抵住他的胸膛,拒絕他的靠近。
傅琮凜微微壓了下唇角,眸眼幽深的盯著她恐慌的模樣,薄唇輕啟帶著哼笑,「你不是挺囂張嗎,怕什麼。」
時綰緊張的捏著自己的手指,「你不要臉,我還要。」
別把她和他混為一談。
傅琮凜驀然低下頭顱,唇擦過她的耳尖,感受到那上面滾燙的熱度,「都快一個月了,你難道就不想?」
時綰驚愕他能說出這樣的話,臉紅得更厲害了,緊緊咬著唇,又壓低了聲兒罵他:「我又不是你,不會滿腦子都想著那個!」
「那個?」傅琮凜的唇從她的耳朵移到她的下頷,漸漸往上,碾磨著她的唇角,碰了碰,「是哪個?」
時綰閉了閉眼,忍無可忍,又覺得羞恥。
「我不想跟你說話,你離我遠點兒。」
她躲著他的吻,頭往後仰去。
傅琮凜抬起頭和她隔開一些距離,「我好心好意的給你煎藥,你不說一句謝謝就算了,還糟蹋,你是不是該向我道歉?」
時綰梗著脖頸,「我道哪門子歉?那藥是你煎的嗎?」盡會往自己身上攬功勞。
她之前都問孟彰了,明明是直接送中藥館煎的,還是孟彰親自守著,再送過來。
跟傅琮凜都沒太大關係。
「那我也是花了錢的。」
這時綰倒是無話可說。
心裡又不服氣,「我都說了不要喝,你非逼著我,我不喜歡,你這就是強迫,你怎麼不跟我道歉?」
她最近嘴裡都苦著,簡直就是折磨。
傅琮凜俯身親了親她的唇,「行了。」
時綰懵了一瞬。
差點兒沒炸毛。
他把這種行為算做是道歉?!
時綰氣鼓鼓的瞪他,殊不知自己現在是個什麼樣的情況。
臉色緋紅,眸光像是蓄了水似的瀲灩著,瞪著他沒什麼威懾力,像是在撒嬌又像秋波送贈。
看得傅琮凜眼熱,心裡起火。
扣著人後腦勺就壓過去,空出的手落在她的腿邊,隔著布料摩挲著。
時綰被他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驚呼聲淹沒在唇齒間。
門口突然傳來開門聲。
外面的人扭動著門把,沒打開,敲了敲門,疑惑詢問:「時小姐?」
時綰心驚肉跳,想要推開傅琮凜,手推搡著他的肩膀。
好不容易有喘息的機會,含糊道:「有人!孟彰回來了……」
傅琮凜握住她的手,圈自己大掌中罩著,低啞道:「門鎖了。」
說完又靠過去。
時綰急得咬了他一口,傅琮凜皺眉抽氣,「你長本事了?」
她趁機一把推開他,連忙站起來,抹了抹自己濕潤的唇,「我看你是瘋了。」
她臉紅得不太正常,聲音也有點嬌。
傅琮凜旋身坐在她坐過的椅子上,看著她朝門口走過去,平復了幾秒自己的呼吸,才去開門。
「時小姐……」孟彰甫一抬頭,就先看見了裡頭穩穩坐著,神情不悅看過來的傅琮凜,似乎被他打擾了什麼好事。
他徒然一抖,悄悄覷了一眼時綰的臉。
滿面紅光,春色無疑。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剛才裡面發生了什麼。
更何況孟彰這個已經結婚多年的成年男人。
連忙低下頭,「時小姐,我是來拿東西的。」
時綰把保溫盒拿過來遞給他。
孟彰拿著東西忙不迭的就遁了。
時綰關上門。
轉身目光冷冷的盯著傅琮凜。
男人穩坐如山,此時此刻正慢條斯理的整理著身上被時綰推搡得凌亂皺褶的西裝,指尖撩過些許歪了的領帶,撥正後才抬眸。
「你看什麼?」
時綰對著他很是不淑女的翻了個白眼。
誰稀罕看了,就他那麼厚臉皮一人。
時綰當初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在那麼多人中,偏偏就看上了傅琮凜。
不過就是手長又好看,五官比別人俊朗些,在十九歲的她去看待二十四歲的傅琮凜,那場酒會中,無非就是他氣質穩重成熟,氣場比旁人更為冷峻霸道了些。
怎麼就讓她那麼痴迷呢。
時綰告訴自己,不過是她年輕被色令智昏罷了。
「我要去忙了,你走吧。」
「誰說我是來看你的?」男人瞥了一眼她的臉,見她緩和恢復以往,變得冷冷清清,忍不住回刺了一句。
果然,時綰立馬又變得惱羞成怒,「隨便你,反正你有權有勢,愛往哪兒待往哪兒待。」
說完就冷哼了一聲要走。
臨走前又把垃圾桶的袋子收出來,打了結拎著往外走。
不然下次回來時,還是一屋子的中藥味。
傅琮凜站起來跟著她。
淡聲道:「下次別倒了,你要是嫌苦,我讓孟彰給你送甜品來。」
時綰腳步一頓,「我都說了不想喝,你煩不煩?」
男人說得輕描淡寫,「時綰,你別跟我犟,你知道我的,乖點,聽話。」
時綰怎麼不知道他。
但她就是討厭他獨裁專斷,什麼都得聽他的。
她是人,又不是物品,有自己的思想和想法,為什麼就不能遵從心裡所想去做。
把一個人的專制強加在另一個人身上,是極為痛苦的。
時綰不想這樣。
她背對著他,冷漠道:「我不聽話,已經有過一次失敗的婚姻教訓,我以為我們是不合適的,目前來看,也的確是,根本沒辦法溝通。」
「你要是想找個聽話的女人,無論是妻子還是什麼炮友的都好,別來逼我了。」
傅琮凜黑了臉,闊步上前,一把拽住她的手腕,「你給我把話說清楚,什麼叫沒辦法溝通,什麼又叫我逼你?」
他抬手點點她的胸口,「良心都餵給狗吃了,嗯?我對你怎麼樣,你心裡沒數?為你好的你不領情就算了,生理期受疼的人是誰?你之前流產底子就不好,我不為了你身體著想,我讓你喝什麼藥,還派人來盯著你,啊?」
時綰被他說得臉色發白。
仍然硬氣,「你那是捆綁我,而不是為了我好,我不願意喝藥,你就是在逼我。」
傅琮凜驀地甩開她。
目光沉沉的陰鷙的盯了她幾秒,儼然氣得不輕:「時綰,我就沒見過比你還矯情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