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她很美啊
傅琮凜原是想著,他跟宋半夏的往事,和不和時綰說,都無關緊要。思兔閱讀sto55.com
如今看來,這事似乎是她心裡的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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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斟酌著,把話挑明都跟時綰說清了。
而後等她消化反應,眸色沉靜的看著她,「現在你懂了嗎?」
時綰低著頭,聽得很清楚,心裡那根藏得很深,又時不時冒出來刺她一下的那利器,漸漸的被腐蝕融化掉了。
她不吭聲。
傅琮凜又道:「我對她沒有除普通朋友、或者所謂無血緣兄妹關係以外的任何感情。」
「她救我一命,我欠她的,如今已經還清,不會和她再有任何來往。」
時綰盯著自己的膝蓋,片刻後低聲:「你以前從來不跟我說。」
一直讓她誤會讓她委屈。
事情已經發生,現在解釋也是亡羊補牢,傷害造成後的無可挽回。
傅琮凜放緩了呼吸,盯著她垂下去的頭顱,能感覺到她的沉悶。
如果他知道他和時綰之間會變幻成今天的模樣,說什麼也不會對她那般的。
事到如今,他沉吟幾秒,鄭重其事道:「以前是我對你有所誤解,我向你道歉。」
時綰沒說接受或者不接受他的道歉,又或者原諒與否。
傅琮凜也不急。
優秀的獵人向來是慢條斯理沉穩如山,知道設下一個接一個精密而複雜的陷阱,等待獵物漸漸入網,才會伺機而動,毫無餘地的蠻橫絞殺。
時綰很安靜的享用美味佳肴。
傅琮凜隨她一般緘默不語。
雖然兩人之間沒有了任何交流,但是氛圍卻是意外的和諧美好。
直到一道略沙啞的女音打破這沉寂,混著高跟鞋清脆的踢踏聲。
「傅先生——」
傅琮凜抬眸看去,正對上盈盈笑意的嫵媚女人。
時綰也下意識的隨著聲音回頭看過去。
就見一個穿著斜肩長袖包臀短裙的熱辣女人,目光放肆又輕佻曖昧的看著傅琮凜。
倏爾精緻的大眼落在時綰身上,僅僅一掃而過毫不在意,邁步朝傅琮凜走近。
「傅先生,真是巧,我們又見面了。」
女人的聲音並不算得是好聽,甚至是粗啞卻別有一番味道。
一舉一動都極具風情。
時綰不認識這個女人是誰,但她從跟前經過,留下了略微熟悉而濃烈的香水味。
時綰稍一琢磨,就知道此時此刻站在傅琮凜性感女人是誰了。
時綰往後靠了靠,頗有幾分好奇的打量著。
傅琮凜第一時間看向時綰。
見她臉色平靜甚至帶著幸災樂禍的情緒在,傅琮凜不動聲色的收回視線,冷冷淡淡的看著突如其來的謝安穎。
薄唇輕啟,幾分冷冽:「謝小姐。」
謝安穎撩了一下長發波浪卷,唇角上揚,微微曲了身,一瞬不瞬的盯著傅琮凜,「其實你可以叫我穎穎,這樣才顯得我們不那麼生疏。」
隨著她的動作,女人前凸後翹的身材顯露無疑。
時綰看得直了眼。
雖然她是女的,但她也同樣欣賞尤其性感的女人。
饒上入了秋,溫度不免低,就算是時綰穿裙子,外面也會搭大衣或者短外套,斷然不敢像謝安穎這般英勇。
外露的精緻鎖骨,白皙惹眼的皮膚,毫無遮掩的大長腿,無一不奪人眼球,引人注目。
傅琮凜眉眼寒涼,「謝小姐有事嗎?」
男人言語透露出幾分不悅和反感。
謝安穎全然不在意,肩上的黑色皮包晃動了下,上面的鏈條吊墜叮鈴作響。
「傅先生真無情,難道是昨天我送你的見面禮,你不喜歡嗎?」
提起這個傅琮凜的臉色愈發冷沉,目光涼涼的盯著她,隱帶著陰厲的警告。
謝安穎自討沒趣,慵懶的勾纏了及胸口的頭髮絲,漫不經心的掃了眼餐桌上的食物,女人烈焰紅唇一張一合,「看來這裡的法國菜還不錯,傅先生介意多張座椅嗎?」
傅琮凜:「介意。」
「那好吧。」謝安穎聳了聳肩,站直了身,表情看起來很是遺憾,「希望下次見面傅先生可以對我熱情一些,太冷漠的男人,不太討女人的喜歡。」
說著,她側臉笑盈盈的瞧著時綰,妖嬈的眨了下眼,「你覺得我說得對嗎,妹妹?」
不知怎麼話落到了時綰身上,或許是她的視線太過於強烈,引起了謝安穎的注意,女人詢問耐心等著她的回答。
時綰頓了下,看了看傅琮凜緊緊皺眉又冷冰冰的臉,沒太在意謝安穎對她的稱呼,不置可否的頷首,「有道理。」
然後傅琮凜的眉宇皺得更緊,唇角都抿成直線。
時綰不知怎麼有點想笑。
謝安穎聞言唇角的笑弧度更大,視線從容的掃了眼時綰和傅琮凜,「那就不打擾你們用餐了。」
說完才施施然身姿綽約的踩著高跟鞋離開。
時綰視線跟著追上去,看見一個高壯的外國男子,不知道跟謝安穎說了什麼,女人先還帶笑的臉瞬間垮了下去,手裡的包狠狠朝男人胸膛砸過去,臉色有些陰冷,腳步飛快地離開。
「還看?」
男人不滿的嗓音沉沉的響起來。
時綰收回目光,挑了挑眉,「不能看嗎?她很美。」
見慣了矯揉造作的美,時綰倒是覺得謝安穎放肆的美很讓人眼前一亮。
「你近視?」
「什麼?」
傅琮凜:「眼神這麼不好。」
時綰:「……」
這個插曲倒是讓之前兩人稍顯沉悶的氛圍變得隨和起來。
時綰清咳了兩聲,抬眸盯著傅琮凜,慢悠悠的說:「她就是昨天你見的女人吧。」
「顯而易見。」
時綰說:「看起來很聰明啊。」
根本就不像傅琮凜說的那樣。
時綰是女人,她能感覺到,謝安穎雖然態度輕佻,但對她沒有惡意。
傅琮凜涼薄掃她一眼,「你真該去治治眼睛。」
「……」
「你就是偏見。」時綰強調。
傅琮凜呵了一下,沒搭理她的惡趣味。
兩人從餐廳出來,傅琮凜問:「想去散步嗎?」
時綰拒絕,「不要。」
她抬起一隻腳晃了晃,「疼。」
傅琮凜都懶得說她,說了她也不聽,還會不耐煩,「平底鞋。」
「你不懂。」
「我怎麼又不懂了?」
時綰仰頭看他,「你知道卷這個字嗎?」
果然傅琮凜蹙眉。
時綰笑得歡喜:「說了你不懂還不服氣。」
傅琮凜:「跟你穿不穿高跟鞋有什麼關係。」
時綰說得理所應當:「高跟鞋就是我們女人的靈魂,穿上很有氣質,尤其我們這個行業的,那就是妥妥的比美專用道具。」
她接著道:「而且從心理學的角度來說,在某種程度上,高跟鞋滿足了女人對外的虛榮感,利用實際的物理高度,換得更高的精神崇拜;同時也賦予了女人對自我的控制欲,用我們身體最低的部位,撐起潛意識裡最高的精神層面。」
傅琮凜聽完冷漠評語了兩字:「膚淺。」
時綰:「……」
「反正高跟鞋對於女人的意義就等同於你們男人的香菸。」
傅琮凜反著淡淡陳述:「有些男人菸酒不沾。」
時綰:「您是有些嗎。」
「……」這次輪到傅琮凜無語凝噎。
最終他說:「儘量少穿,你氣質很好,不需要外在添飾。」
「我就當你是誇我。」
傅琮凜居高臨下清冷的目光掠過她的頭頂。
抬手揉了揉,牽著她往車的方向走,「少給我陰陽怪氣的。」
時綰聞言腳步微頓,嬌滴滴的哼聲:「走不動了,腳疼。」
傅琮凜拽了她一下。
時綰跟著走,又停,哼哼唧唧的,「膝蓋發軟,動不了了。」
傅琮凜被她氣笑了,忍無可忍轉身,唇角含著淡淡的笑意,「你是不是打蛇隨棍上,嗯?」
時綰切了聲,嘀咕:「那也是美女蛇。」
看她得意,傅琮凜有心截她胡,指腹蹭著她柔軟溫熱的手背,「你美還是剛剛的謝小姐美?」
他說:「自個兒有自知之明嗎。」
時綰甩了他的手,自己站穩了,「我當然有了,你牽我做什麼?人家還盼著你對她熱情呢。」
傅琮凜手落了個空,也不惱,看著她急急往車裡鑽的身影,不疾不徐的開口:「跑什麼,小心扭腳。」
回應他的是,女人摔門的聲音。
傅琮凜嘖了聲。
看看,實話實說她還跟你急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