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陳年老醋
傍晚時,時綰也沒吃多少東西,想著晚上的戲拍完能早點收工,只稍微填飽肚子,結果導演臨時又加了一場戲,時間就拖到了九點多。思兔閱讀sto55.com
傅琮凜給她發了消息,說在地下停車場,讓她結束後過來。
時綰一路偷偷摸摸東張西望趕到停車場時,沒看見傅琮凜的車。
不遠處一道車燈亮起,時綰才小跑著上前,一溜煙兒的打開車門鑽上去。
這次她沒忘記系安全帶。
「你怎麼換車了?」
傅琮凜看著她一路鬼鬼祟祟的,聞言挑了挑眉,「不是避嫌嗎。」
「……」好吧,他錢多任性就是了。
「等很久了?」
一路找過來,時綰都有些累了,調整了一下座椅,人往後仰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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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十幾分鐘前來的。」
時綰催:「那快點走,我餓了。」
傅琮凜發動引擎,側眸掃了她一眼,「沒吃東西?」
「吃了一點,我留著肚子吃大餐。」
傅琮凜眉眼稍許柔和的笑了一下,「法餐算得是什麼大餐。」
不過就是消費高餐食少的玩意兒。
時綰眨眼:「吃的就是享受。」
說來慚愧,時綰當年還是個左右手都分不清刀叉的懵懂女大學生。
鮮少出入什麼高級酒店或者西餐廳。
第一次被傅琮凜帶著去西餐廳時,
分不清牛排需要幾分熟,傅琮凜點的什麼,她就重複的要跟他一樣的。
並不熟練的悄悄跟著傅琮凜學著使用刀叉,兩隻手仿佛都不靈便,很是僵硬的照葫蘆畫瓢。
她看著傅琮凜那雙修長好看的手,行雲流水的動作,自己也跟著學。
終究比不過男人的熟能生巧,斯文矜貴。
時綰一刀下去,刀叉跟著瓷白的裝盤,接觸後滑動發出尖銳的聲音。
那瞬間,時綰瞬間僵在座位上,羞紅著臉,不敢抬頭去看傅琮凜。
四周明明是較為隱蔽的,她卻感覺四面八方的嘲諷視線都落在了她的身上,無一不是奚落和鄙夷。
尤其對面的男人,那冷冷淡淡的目光一同落下來,時綰只覺得羞恥窘迫。
訥訥的低聲說了一句對不起。
恨不得打個地洞好讓自己鑽進去。
傅琮凜倒是什麼也沒說,只伸手移過了時綰跟前的盤子,無聲的替她切好牛排,再推回去。
期間男人的神情淡然,沒有戳破時綰的羞窘。
而後平聲的開口:「吃吧,不著急,慢慢來。」
後來時綰自己偷偷學習西餐禮儀,傅琮凜再次約她去西餐廳時,時綰很是從善如流。
傅琮凜看見了,也沒出聲詢問。
只在她偶爾磕絆時不經意的出手帶過,護著她那顆年輕稚嫩易碎又戰戰兢兢的自尊心。
傅琮凜教會了時綰很多東西,小到餐前禮儀,大到社交眼界。
時綰在很是衝動的年紀喜歡上了一個不屬於她世界的男人,憑藉著自己滿腔喜悅和幼稚情意,讓自己在傅琮凜的身邊有了一席之地。
喜歡一個人,樂於接受他所有的好,也會見識到他身上的壞,但正因為喜歡,所以照單全收。
……
到了吃飯的地方,時綰仍然躲躲藏藏的。
傅琮凜看不下去,上前自然的牽過她的手,「這附近不會有狗仔。」
「萬一呢?」
時綰下意識的掙脫他的手,男人攥得很緊,步伐沉穩,低眸看了她一眼,「沒有萬一。」
時綰似乎不跟他抬槓,心裡就不舒服似的,悄聲嘀咕:「還有一萬呢。」
傅琮凜被她的話氣得沒脾氣,警告性的捏了捏她的手指,「別鬧。」
入座後,時綰看著燭光搖曳,又看了看窗外的夜景。
不多時,侍應生捧著一束花走過來。
時綰被吸引了注意力,偏頭看去,就見那束香檳玫瑰落在她的跟前。
時綰稍微驚訝了下,「送我的?」
傅琮凜說:「你不是有要求?」
時綰也不好意思說自己那會兒,不過是心裡氣不過被人說了小話,所以故意拿傅琮凜撒氣,存心刁難他。
時綰撥弄著手邊嬌艷欲滴的花瓣,正想跟他說一聲謝謝時。
忽而覺得這包裝有些眼熟,輕輕的皺眉,看向傅琮凜,欲言又止。
男人很是淡定,對上她疑惑的視線,漫不經心的微微頷首:「怎麼了?」
時綰清了清嗓子,「你不覺得這花有點眼熟嗎?」
「哪裡眼熟?」
時綰再次細細的打量了花束的包裝,沒認錯,就是之前七夕節時,傅琮凜送過來那一款,一模一樣的。
蒂芙尼藍包裝紙。
「沒事。」
時綰想有可能是巧合,便不再多計較,誰知抬眸的瞬間就看見傅琮凜似笑非笑戲謔的神情。
時綰腦子一熱,就知道自己是被耍了。
頓時心裡來氣,「有必要這樣嗎?不過就是一束花,你不願意送我也不會強迫你。」
非得拿個送過的包裝款式敷衍她。
傅琮凜正色:「哪樣?」
時綰沒好氣的,「你就揣著明白裝糊塗算了,懶得跟你說。」
頓了頓,又嘟囔:「男人都這么小氣的嗎?」
傅琮凜聽見了,微微眯眼,看起來有些危險,「都?」
「還有誰。」
時綰不過是順口一句,她見傅琮凜不高興,她就開心,也跟著裝糊塗,無辜的眨了眨眼,「你說什麼呀,我怎麼聽不懂。」
傅琮凜冷冷呵了聲,看著時綰頗為得意洋洋的姿態。
包裝紙的確是傅琮凜選的,不過不是蒂芙尼藍,他挑了一個相近色,薄荷綠。
男人有時候就愛計較這種小事情。
尤其是,傅琮凜給時綰送花,就沒得到過她的好臉色。
心裡還暗暗的藏著小報復。
用餐時,男人動作斯文雅致,也不說話。
時綰瞅了又瞅,被他逮住飄忽的視線,停下來,「你在看什麼?」
時綰點評:「道貌岸然。」
傅琮凜失笑,「什麼?」
時綰:「我說你偽君子。」
「我又怎麼你了?」
時綰說:「我有一次看見你和宋半夏在翡語餐廳,無微不至的妥帖。」
那時傅琮凜出差一個月,沒想到再次見到他是他和宋半夏在翡語餐廳。
說完她臉色冷了些,也不知道怎麼就想起來要脫口而出。
傅琮凜輕微擰眉,不清楚話題怎麼跑到這上面來了,「什麼時候,然後呢?」
「然後?」時綰不想說,聳了聳肩,「沒有然後。」
無厘頭的對話,傅琮凜抬眼打量著時綰,試探著她的情緒,抿了抿唇,「女人都這麼愛記仇嗎?」
時綰下意識的反問,「都?」
回過神來,知道自己著了他的道,不由得恨恨的瞪了他一眼。
傅琮凜委婉說:「或許你應該需要一點調味品。」
時綰茫然:「什麼東西?」
「醋。」傅琮凜一字一頓,盯著她瞧,「陳年老醋。」
「……」她氣結。
時綰悶頭吃東西,過了好半晌才暗戳戳說:「你那會兒可沒把我當回事,輪不到我吃什麼勞什子醋。」
傅琮凜沉默了兩秒,骨骼明晰的手指搭在桌面,他似在思量,而後才沉聲開口道,「時綰,我想我應該很正式的跟你講清楚。」
「有關於我和宋半夏之間的事情。」
他目光沉沉又幽深的攫住她閃躲的視線。
時綰心尖驀然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