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就欠收拾


  時綰無聊的坐在沙發上,眼睛四處轉著,打量著周遭。思兔閱讀

  聽見門鈴聲,走過去開門。

  孟彰站在門前,手裡捧著一個盒子,「時小姐,這是先生吩咐送過來的。」

  「什麼東西?」

  「開業典禮的禮服。」

  時綰覺得傅琮凜太小題大做了,不過就是個開業典禮,她又不是主角,犯不著穿得太隆重。

  傅琮凜洗完澡出來,見時綰在沙發上,還是穿著原來那身衣服,他撥了撥細碎的黑髮,「孟彰沒來?」

  時綰揚了揚下巴,「東西在那兒。」

  包裝盒放在茶几上的。

  「怎麼沒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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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必要。」

  傅琮凜走過去,將盒子打開,拎著衣服扔在她腿上,指了指浴室,「去。」

  「你命令誰呢?」時綰坐直了身,蹙眉。

  傅琮凜漫不經心的掃了她一眼,頓了幾秒,忽而笑,「我來幫你換?」

  時綰:「……」

  時綰提著衣服到浴室,裡面氤氳的霧氣還沒散去。

  時綰把衣服掛在旁邊,自己也沖了一個快澡。

  拍戲淋雨,雖然從戲服到自己穿的衣服,但還是覺得身上有些不舒服。

  等她沖完澡換了衣服出來,傅琮凜正穿上西褲,赤著上身,背脊微曲著,線條格外明顯,還有烙印在皮膚上的鞭痕。

  聽見動靜,傅琮凜轉過身,看著她微微挑了下眉。

  淡定的評價著:「還不錯。」

  女士西裝禮服,下身是白紫相接漸變的連衣裙,包裹收著時綰纖細的腰肢,中間一條黑色的束腰帶。

  不暴露穿著也不會冷,合襯。

  傅琮凜拎了雙平底鞋過來,「穿這個。」

  時綰拒絕:「誰穿禮服搭平底鞋。」

  「你。」

  時綰不想穿,傅琮凜就守著她。

  兩人僵持著,最後傅琮凜擰了下眉,態度放軟了些,「過去之後活動有點多,晚上趙閒還聚了人去唱歌,站久了你不累嗎?」

  「不累。」

  傅琮凜臉色鐵青,片刻後點點頭,「行,隨便你。」

  時綰當著傅琮凜的面兒把那雙平底鞋踹一邊,在光滑的地面打了個旋兒,其中一隻還飛到傅琮凜的腳邊。

  男人垂眸看了一下,而後抬眼臉色不善的盯著她。

  時綰懶懶散散的姿態,語氣敷衍著:「腳滑。」

  傅琮凜沒跟她計較,自己拿了襯衣換上,剛穿上,正準備扣上紐扣。

  就聽身後的時綰說道:「你不是有潔癖嗎,還要去跟著他們唱歌,一屋子菸酒的氣息,你不嫌棄煩?」

  傅琮凜沒應。

  時綰繼續說著:「怎麼著,你潔癖就針對我唄,我碰下你都嫌髒,你跟他們喝酒就不嫌。」

  時綰大概能想到,趙閒他們這群人,什么喝酒唱歌,就沒個正兒八經的,哪回不得是女人作陪,亂七八糟的。

  時綰雖然跟他們鮮少來往,但幾個都是花名在外的。

  男人轉過身,紐扣就系了一顆,其餘還敞開著,露出精壯的胸膛來,目光深深地盯著時綰,嗓音冷冷的,「我什麼時候嫌棄你髒了?」

  時綰呵呵兩聲,「您當真是年紀大了,記不清楚了,要不您仔細回憶回憶?」

  「時綰,我再說一次,你少給我陰陽怪氣的。」

  傅琮凜聽著那一口一個「您」的,臉色越來越陰沉。

  「實話實說您也聽不得啦?」

  不知怎麼就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傅琮凜驀然上前兩步,倏地抬起時綰的下巴,「一天不收拾你,你就不老實是吧?」

  熟悉的男性氣息猛然湊近,時綰下意識的躲了下,眼神慌張,這會兒反應過來自己挑釁的有些過分。

  但她就是見不得傅琮凜那副驕矜自持冷漠斯文的樣子,當初她就是被這麼騙的,摔進他這麼個大坑,幾乎掉了一層皮才逃出來,怎麼可能就甘心再次重蹈復轍。

  都說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時綰承認自己挺小氣又愛睚眥必報的。

  「試用期,試用期!」時綰這人其實也就典型的欺軟怕硬,她打肯定是打不過傅琮凜的,男人生起氣來她也招架不住,連忙自保。

  傅琮凜彎腰淺淺啄了啄她的緋色的唇,眸眼幽暗深邃,嗓音沉著帶著溫柔,卻透露出一股子的狠勁,「你再鬧,別說什麼試用期,我把你做得一乾二淨,嗯?」

  「你那是犯法的。」時綰緊張的捏著自己的手指,眨了眨眼儘量保持冷靜。

  男人勾唇笑了下,「試試?」

  時綰的臉倏爾有些紅,手抵著他的胸膛推開他,「穿你的衣服,試個屁。」

  傅琮凜丟了手,輕掐了下她的腰,「文明點。」

  「我就不,你管的著麼你。」這會兒時綰從他手底下竄出來,又開始肆意唱反調。

  傅琮凜似笑非笑,「囂張。」

  時綰記憶力好,尤其關於傅琮凜,大概是太過於刻苦銘心,是以他說的很多話,某些事情的很多細節,回憶起來都清清楚楚的浮現在腦海里。

  以前他並不是那樣的,一切都要從他們發生關係後,傅琮凜固執的認為是她下藥爬床。

  儘管她解釋無數次,求情討饒都沒有用,最後時綰在傅琮凜一次次冷漠又嫌惡的目光和態度下,漸漸變得心灰意冷,直到傅老爺子找上來。

  她有了嫁給傅琮凜的機會。

  從那一刻開始,很多事情都發生了變化,時綰深陷在一段痛苦又心動的感情里,無法自拔,將自己的一顆真心親手送到傅琮凜手裡,他就像個劊子手,毫不留情的戳傷刺中。

  原該是你情我願的美好,瞬息變幻成罪惡和痛苦的深淵。

  其實有時候時綰能理解,錢鍾書先生說的有一種婚姻狀態,就像一座圍城,城外的人想進去,而城裡的人卻想出來。

  時綰不願,只好把自己困在其中,想過掙脫卻沒有勇氣,直到所有的希望都消失殆盡,她才得以解脫。

  茶几上有水果,時綰用紙巾裹著剝了兩顆桂圓,哼了聲,「雙標狗。」

  傅琮凜聽見了,「你說什麼?」

  時綰皮笑肉不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說你雙標。」

  時綰吐出一顆核來,不想傅琮凜突然走到跟前。

  趁著她茫然還沒反應過來之際,男人徒然彎腰將她扛起來放肩上。

  時綰的肚子壓在他堅硬的肩膀上,氣惱的拍他的背,「你發什麼瘋啊!」

  傅琮凜置之不理。

  扛著人往床邊走。

  把時綰摔上去,沒扣好的襯衣被他脫下來扔在一邊,半眯著眼看她,氣息危險,「不是說我嫌棄你又雙標嗎,證明給你看。」

  時綰覺得他不可理喻,證明就證明,好端端的脫什麼衣服。

  她罵:「神經病。」

  男人突然一伸手,力氣本來就大,他只是稍稍一拽,時綰就滑下來,在他胸膛下方,時綰驚呼抬手擋他,被傅琮凜抓著手壓在兩邊。

  她被困在他的一方天地。

  「你再罵。」

  「神……病。」時綰剛開了個口,漸漸消聲,隨後臉慢慢漲紅。

  傅琮凜垂下頭,他的臉近在咫尺,鼻尖離她不過一厘米的距離,過於接近的間隙令時綰無法聚焦她的視野,只對上那雙深邃沉沉的眸子,眼底泛著幽暗的深意。

  時綰吞了吞喉嚨,整個人都僵直著身軀,一動不敢動。

  這樣的傅琮凜她既熟悉又陌生。

  時綰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心跳猛烈加速,男人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面頰,細細密密的滲透毛孔。

  兩人呼吸相纏,時綰能嗅到他身上那股獨特的冷冽氣息,恍惚還有荷爾蒙無聲的肆放著,鋪天蓋地的侵襲著時綰的神經,讓她有些迷亂。

  傅琮凜漸漸伏下去。

  空出一隻手將她的裙擺往上提。

  眼睛還緊緊的盯著她。

  眸光幽暗深邃。

  時綰跟著他的動作揚起了下頭,看著他,臉漲得緋紅:「你幹嘛!」

  傅琮凜赤著身,肌肉隨著動作鼓跳,男人眉梢微揚,沒吭聲。

  時綰急了,「你是不是有病?」

  她剛撲騰就被傅琮凜長臂按壓下去。

  力氣上抵不過。

  他靠過來。

  時綰的腿彈了下,緊緊的纏上傅琮凜的肩背,整個人像淺灘的魚似的騰起,又落下去。

  「真是瘋了……」

  她悶哼了聲,繾綣纏綿。

  偏頭盯著棕褐色的窗幔,上面綴掛著一串串的吊珠,窗戶沒關全,時不時的被風吹拂。

  晃動一下。

  時綰咬著唇,眼前開始迷離,一個一個的光圈在她眼前散開;圓潤小巧的腳趾用力的抓緊曲著。

  胸口沉沉的起伏,一下接一下,狂烈而迅猛。

  她閉上眼,握著傅琮凜的手背,指甲毫不留情的陷進去。

  時綰感覺自己的神思麻痹,整個人昏天暗地的,不知今夕是何年。

  ……

  短扎的頭髮蹭過時綰的腿邊,傅琮凜撐著身靠上去。

  時綰閉著眼正急急的呼吸著,鬢角都是打濕的汗意。

  感覺到男人的氣息,時綰微睜眼,對上他水潤的唇,眼皮子倏地一跳。

  啞聲道:「你離我遠點兒。」

  傅琮凜單手撐著頭,嗓音同樣沙啞,「怎麼。」

  說著湊近親吻她的唇角。

  時綰嫌棄的躲開,眸眼亮亮的又滿是臊意,「惡不噁心?」

  男人低沉的發笑,胸膛震動著,「我都不嫌棄你嫌棄什麼,嗯?」

  偏偏伸手固定她的臉頰,把人擰過來,不顧她的掙扎,堵住她的唇狠狠纏了片刻。

  時綰面紅耳赤,臉頰滾燙。

  男人低問:「還說我潔癖嗎?」

  嘴巴里說不清的味道,時綰覺得傅琮凜真的變態。

  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我要是嫌你髒,我還能這樣?」

  男人好整以暇的舔了下唇,有幾分慵懶,「我對你的容忍度還算高。」

  時綰:「那我還得謝謝你?」

  傅琮凜伸手拍了她屁股一下,自己坐起來,「起來收拾,該走了。」

  時綰躺在床上不動。

  「嗯?」

  男人催促,「別賴著。」

  時綰翻了個身,感覺到粘膩,頓時惡意滿滿,「誰弄的誰收拾。」

  傅琮凜以手丈量著她的小腿,抓起來擺動了兩下,「那我們把事情辦完再走?」

  「……」

  「伺候你舒坦了,也幫幫我行不行?」

  時綰給了他一腳,踹空了。

  傅琮凜一本正經,「激動什麼,我說的是當我的女伴,別多想。」

  「誰多想了?」時綰氣得拿枕頭砸他,這次砸到他背上。

  穿得好好的裙子,被推搡著皺褶。

  男人見她躺在床上老實了,心情愉悅,起身扯了些紙巾過來擦拭,而後慢條斯理的替她理好裙擺。

  他伸手碰了碰時綰,「好了。」

  時綰渾身發軟,臉還紅著,沒搭理他。

  傅琮凜又靠坐在她身邊,「你之前做夢,醒來以後有這麼厲害嗎?」

  時綰腦子還不是很清醒,「什麼?」

  「跟發大水似的。」

  時綰狠狠一嗆,咳嗽起來。

  她不懂,男人都這麼惡劣的嗎。

  還是只有傅琮凜,才這麼神經病一樣。

  「滾。」她沙啞著喉嚨,沒好氣的罵。

  男人撩起她的頭髮絲纏在指尖,綰了綰,「是你自己說的濕了。」

  「對比一下真實與虛假。」

  時綰認輸,論騒她比不過這男人。

  尤其還是衣冠禽獸的悶騒。

  時綰本來是打算穿高跟鞋的,但鑑於她的腿有些軟,自己老老實實的換上了平底鞋。

  傅琮凜好整以暇的盯著她一系列舉動,「說了你就是欠收拾。」

  時綰白了他一眼。

  她現在不想跟他說話,他一說話,就聯想他剛剛做了什麼,尤其瞥見他那張菲薄好看的唇,就一股深深地罪惡。

  以前傅琮凜在時綰心目中,無論是婚前還是離婚後,形象一直都很高深莫測的像是不可攀附的天神,如今這尊神,墮落了變得黯然失色,不過就是普普通通的男人。

  呵,男人。

  時綰心裡有點悵然若失,手挽著傅琮凜的胳膊,她嘆氣。

  傅琮凜聽得清清楚楚,微偏頭打量她的臉色,「怎麼了?」

  時綰本來就比傅琮凜矮很多,淨身高就抵他的胸口,沒了高跟鞋的加持,看他都必須仰頭,如今她抬眸就能看見他性感的喉結和下巴。

  面無表情的動了動唇,「沒。」

  總不好說,他在自己心目中的形象轟然崩塌。

  以傅琮凜的個性,肯定要盤問清楚的。

  時綰不想給傅琮凜戲謔揶揄自己的機會,退讓只會讓男人得寸進尺,他懂得拿捏和牽制。

  時綰不願意讓自己再像個木偶被他操縱牽著走。

  他們抵達畫廊時,往來的人還很多。

  是私人的活動,沒有任何媒體,時綰鬆了口氣。

  她跟著傅琮凜走進去時,才發現自己穿得特別保守。

  頗有些瞠目結舌的看著那些著裝靚麗的女人,衣香鬢影的,尤其顯得自己格外深沉老練。

  她不高興的擰了下傅琮凜的胳膊。

  男人無故被她來了一手,十分不解,「我怎麼招惹你了?」

  時綰頷首,衝著那些女人堆,「你看看她們。」

  傅琮凜頭也沒抬,盯著她神情不悅的臉,「她們如何?」

  「你再看看我。」

  傅琮凜細細的打量著她,從頭到腳,如實評價:「你很好。」

  「好個……」就要脫口而出的粗話,被男人覺察到,警醒的視線落下來。

  時綰把「屁」含糊過去,「你眼神不行,我這穿著醜死了。」

  傅琮凜順從的點點頭,「嗯,你說得對。」

  又惹得時綰給他來了一手。

  傅琮凜無聲的勾了勾唇,噙著淡淡的笑意。

  「三哥——」

  突如其來的男聲響起。

  傅琮凜收斂了唇角弧度,眉眼清冷的看過去。

  趙閒跟他妹妹趙雲姒朝這邊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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